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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随心所欲的扑克
    红太阳夜总会,彩灯美伦美奂地旋转,音乐铺天盖地里宣泄,沈晴身着火红的毛衣,将外套系在腰间,在舞池中央疯狂地边舞边喊。她是跳舞坯子,腰肢水蛇一样柔软,三步、四步、水兵、探戈,样样都能跳出味道。我咬着插入可乐中的吸管,乐呵呵地看着她疯狂。多少年来,我已经习惯了这个样子:她开心我就无比开心,她痛苦我也闷闷不乐。这才是好玩的姐妹嘛!

打电话的那个人叫曹磊,人可能比较浪漫,但长得实在不怎么样,额头有块指甲盖大小的疤,头发染成黄色,吊颗烟卷,还绣条龙在胳膊上,不象善类。比较有意思的人是田飞,长得有点像说相声的冯巩,风趣幽默,舞跳得也不错,很快就和姐妹们热乎了起来。还有个刘涛,也挺搞笑的,长得虽然魁梧,可跳不来舞,只站在圈外冷冷地看。沈晴好几次看不下去,说不会可以教他,他总是笑笑,说:看看就行,看看就行。老实地看也就算了,可他总盯着别人的脚尖,有种畏畏缩缩的样子,后来才知道他的外号叫书呆子。

沈晴跳慢四的时候,我自告奋勇,上去唱英文版的《老鼠爱大米》。我的声音有点甜,最喜欢唱温柔的歌。果然,刚唱完第一句,便引来大家阵阵掌声。快结束的时候,曹磊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鲜花,捧着上来了,伸手拥我一下,说:“小姐,一起跳个舞如何?”

我接过鲜花,淡淡地说:“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

田飞从远处轻轻地吹了声口哨,道:“美女,给我们老大一个面子嘛!”随后有男生嗡嗡地起哄。

我没理他,径直地走下舞台,曹磊嬉笑着说:“没关系,不爱跳舞,我们可以玩个游戏,你喜欢扑克牌吧?”见我点头,他便拿出一封牌来,说:“我们打个赌,这封牌你随便洗,然后我随便搬一下,能告诉你第几张是什么牌。输了你就陪我跳舞怎么样?”

我笑着拿过牌正反看了看,又一张张捏了捏,童心也上来了,反问道:“输了呢?输了你怎么办?”

曹磊自信地说:“我不会输!”

我哼一声,对侍者招招手,说:“换封牌来!”然后将新的扑克拆封,仔仔细细洗了八遍,将牌放在左手心里说:“来,你搬!然后告诉我第五张是什么!”

曹磊笑着,“啪”的一声将牌分成两垛,想了想说:“你输了要陪我跳舞的,想好了?”

我说:“别吹牛,还没说赢了怎么办呢?”

“赢了的话,我就陪你跳舞了!”

我笑着骂他猪头,说输了的话就让他围着舞厅跑三圈。

他笑着说可以可以,九圈也行。然后,猜出谜底:黑桃Q!

我将谜底紧紧地捂在手心,当我们自以为是地打开迷底时,却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真的是黑桃Q!

曹磊微笑着,做一个请的姿势,等待我的反应。我耍赖道:“不算不算!这次肯定是巧合,再试一次,再试一次!”

沈晴最见不得热闹的人,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闹清事情原委,就忽闪着大眼睛说:“赌什么?赌什么?”

曹磊压口烟,说:“赌王小姐一支舞!”

沈晴成竹在胸地说:“没意思!没意思!我们换个赌注!你赢了我背你回学校,我赢了你把我们八姐妹都背回去,怎么样?”

大家哄笑着说好,我捏了沈晴一把,道:“沈晴”!

沈晴不以为然,把姐妹们都叫了过来,嘻嘻笑着说:“放心吧,好冰冰!我从电视上看过,有人摸牌能感觉错花色的,姐妹们都小心些,不信我们还真输给了迷信!”

沈晴把鲜花放在桌子中央,划一道虚线,把桌子分成两半,说:“你们臭男生都站到那边去,姐妹们围在我的身后,再换上一幅牌,就情好吧我们!”这样一下子就分成了男女两派。

服务生又递了封新牌出来,牌面竟然是人体艺术,被沈晴骂了回去,只好重新再换。我在心底里默祷着,不然就真的下不来台了。

牌洗了10几遍了,还是有人说再洗再洗,沈晴哐地将牌打在桌上,说:“就这样了,你来搬!”

曹磊看是随意地搬起一垛,轻轻地放在一边,问:“猜第几张?”

有人说第三张,有人说第八张,刘颖最聪明,说:“让她猜第19张,越往下越好!”姐妹们异口同声地说:“对对对,就是第19张!就是第19张!”

曹磊皱了下眉头,说:“好!好!让我想想!”

姐妹们大声地说:“快猜,快猜,10秒钟之内猜出来,10、9、8、7……!”臭男生们大声地抗议,说:“没规定时间啊!”有人笑,有人叫,甚至有人出言不逊,场面一时混乱。

曹磊仿佛是不经意地望了我一眼,一字一句地说:“还是黑桃Q!”

迫不及待地打开迷底,真是黑桃Q,又输了!沈晴呆了一会儿,使劲地揉自己的眼睛,直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男生们越发起哄。又跳又叫,田飞调皮地端着红酒,送到沈晴面前,道:“美女,喝点酒暖暖身子,带我们老大上路吧?”

姐妹们都说再来一盘。沈晴咬了咬牙,说:算了,再来肯定还是黑桃Q,我背他回去就是了!但是有个条件,你们先走,我一个人背他回去!我不要你们眼睁睁地看我难堪。说罢,挽了挽袖子,又是恨又是恼又是不服气。

田飞带头较好,道:“就是啊,人家情侣背着回去,我们当什么灯泡阿?干脆,我们找个地方去喝酒吧!”然后,吹一声口哨,就有七个男生跑来,一人挽一个女生的胳膊,拖着我们向外走。我看了沈晴一眼,有一丝丝不放心,更有意开个玩笑,也笑着随他们进入人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