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星传奇之创神坛
作者:天边浮尘
求学之路
求学之路 第二十一章 常住户证明
    雪鸠餐厅是攀狐市生意最好的餐厅,每日正午和晚上六点左右是顾客的高峰期,顾客们会源源不断地进入餐厅用餐,雪鸠餐厅设有休憩区,顾客们只要花上三十贝仑,就能在休憩区定下位置,以享用专业调酒师调制的美酒,与休憩区相邻处有一个大舞台,餐馆经营者为增加盈利,在固定的时间内会安排戏剧歌舞演出,如此一来想要观剧的顾客又得多花上一点贝仑。

    作为受邀剧团之一,艾特剧团在此演出的场次自然不少,餐厅的经营者会将演出所得的一半利润分给剧班长艾特斯,每位演员再从艾特斯那里领取相应的薪水,几经折扣下来演员们获得的薪水少得可怜,经常都听得到演员们向艾特斯抱怨的声音。

    不过随着新剧的推出,艾特斯的耳根子清净了许多。新剧名为《芳华恋诗》,讲诉的是在很久以前有一个古老的王国里有一位国王,他因为擅自用境门石打开了神境之门,因此触怒了神灵受到了诅咒,使得他所娶的所有王妃都不能为自己生出男孩,而在那个国家只有长子才能够继承皇位,残暴的国王仍然没有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他下令处死所有生下女孩的王妃,迄今为止已经杀了九十九位皇妃。后来国王的第一百任皇妃怀孕了,在她秘密生下女孩之后,为保住性命,将自己的女儿和一个女仆所生的男孩调了包。

    随着时间的流逝,女孩和男孩都长大了,男孩顺利继承了王位,成为了这个国家新任的国王,而女孩则成为了一名女骑士,和一名平民出身的男骑士相爱了,新任的国王和老国王一样残暴,他的臣民苦不堪言,各地都掀起了反抗运动,女孩和平民骑士也加入了反抗运动之中,后来女孩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在平民骑士的帮助下夺回了皇位,但平民骑士却为此付出了牺牲。

    沈芳璃出现在舞台帐幕后面的时候,该剧已经接近尾声,艾特斯叮嘱她赶快换上演出的衣服准备登台演唱,于是她只好照办,换衣过程中她仍听得到女演员所念的台词。

    “在这之后,通往神境的神境之门就再也没有开启过,日复一日,月复一月,等待了很久,始终等不到我所期盼的那个身影,就这样子不知过了多少岁月,冰化了,坚固的石墙又重新冻结,在这之后,玱绿国在我的治理下,也越来越繁荣了,他不让我一同去战斗的原因考虑的是我是皇位继承人吧。经过了长达十年的和平时光,这一段时日,真是过去百年中的人们,所无法奢望的吧。看着国家和平的我,心中漠然有一股感慨,这就是幸福吗?十多年前,他把我留下来独自前往神境面对魔化的捷卡丹,就是希望我能够活下去,或许该放下那不可能的奢望好好过我剩余的人生吧。”

    这段说的是新国王捷卡丹为阻挡公主梅丝莉琳的起义部队,动用了黑暗禁咒魔法让自己魔化逃到了神境,为彻底消灭捷卡丹,平民骑士亨洛斯运用境门石的力量前往神境阻止捷卡丹的阴谋,最终牺牲了性命的故事。

    沈芳璃依稀还记得此剧删掉的部分台词,像,“什么……玱绿国的山风,伴随着阵阵歌声,传入我的耳中……”之类的。就这改剧的水平让她看得揪心,理由很简单,若是让她来演梅丝莉琳,她肯定会不顾一切地和亨洛斯一起去面对,在她看来梅丝莉琳的行为就是在逃避,既然亨洛斯是她心中所爱,为何不肯与他共同担当呢?

    算了不想这出戏剧了,反正她也从来没演过戏剧,不好多做评价,沈芳璃现在所有专注力都集中在接下来的这出演唱上,她的心里非常紧张,唯有不断地复习着新歌的歌词,生怕待会唱着唱着就忘词了。

    沈芳璃选了一件鹅黄色的露腋连衣裙作为登场的服饰,艾特斯曾经教过她,浅色调的衣服有助于缓解压力。此时音乐声响了起来,她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台,向台下的观众露出了微笑,拿起了架子上的麦克风。

    观众露出了惊奇的目光,他们没想到的是最后一个节目,竟是由一个十一岁的围族女孩演唱,而且她的唱功非常不错,这首《甜蜜记忆》仿佛让人沉醉在初恋的感觉之中,欲罢不能。

    欢呼起立的人群,一位短发的白衣妇人却独自坐着品尝着红酒,她翘脚的坐姿引起了沈芳璃的留意,她对这位阿姨模样的女人点了点头,那女人即刻向沈芳璃还以肯定的微笑,她虽没有像现场的其他观众那般热情投入,目光却从未离开过沈芳璃。

    演唱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结束,正当沈芳璃准备鞠躬退场,嗒嗒地传来了一阵马蹄声,一队约五六人组成的宪兵队步入了餐厅中,他们脚穿皮靴,握着警棍,一副不太友好的样子,餐厅老板忙向队中的宪兵长询问所谓何事?宪兵急忙挥了挥手,瞪了一眼餐厅的老板道:“放心,我们不是来找茬的,只是来宣读市长大人下的一道命令而已。”

    人们的视线都集中在宪兵长身上,只见他展开一封羊皮纸布告,念道:“本人系攀狐市市长蔡仲胥,奉皇帝陛下旨意,查处不是常住居民的围族人,凡攀狐市围族常住户,需出示常住户证明,不然即刻驱逐出境。

    话音刚落,宪兵长就下令搜索餐厅内的围族人,有些有证明的围族人纷纷站了出来将证明递给宪兵长观看,但此刻沈芳璃慌了神,她根本就不清楚常住证明是什么,况且五年前她可以算是偷渡过来的,麦叔叔根本没为她办什么证明,如今到底该怎么办呢?要是被发现的话,自己肯定要被赶走了,她好不容易才有了个家,这么以来怕是又要流浪了。

    宪兵长发现了舞台上的沈芳璃,他缓步向沈芳璃走来,此时沈芳璃的脑中还在迅速思索着对策,他已经走到了沈芳璃的身边,笑了笑道:“小姑娘,请出示你的常住户证明。”

    沈芳璃摸了摸头笑道:“不好意思?我忘在家里了。”

    “噢!这样可就令我们难办了。”宪兵长摸了摸下巴道,“不如你先跟我们走,等你爸爸交出了常住户证明,我们再放了你,咋样?”

    “那可不行,我回去晚了爸爸会责怪的,不如我带你们到我家,让爸爸找给你们。”沈芳璃的心跳得很厉害,她怕自己圆不了这个谎。

    “要我们这么大费周章的跟你去,我们很辛苦的,不过听你的口气,怕是你根本就没有这个证明吧。”宪兵长收起了笑容,对其余的宪兵下令,“把她给我抓起来。”

    两个宪兵即刻冲到舞台上,不顾沈芳璃的挣扎,不由分说地就把她拉到了台下,艾特斯见状不妙即刻上前阻拦住两名宪兵,对宪兵长道:“大人啊!请恕这位女孩无礼,实际上她是我们剧团内的演员,你们若要把她抓走了,我们也不好办啊!”

    “你不过是损失一点点利益,就开始斤斤计较啦!”宪兵长反驳道,“那我也告诉你,驱逐无证围族人是陛下的旨意,围族人暗中帮助隽龙人,造成了我们这场战争的失败,若不是碍于和平条约,陛下肯定会下令驱逐奥斯维匈帝国全境的围族人,我们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这……好吧,你们轻便!”艾特斯即刻软了下来。

    “慢着,请放了那位女孩。”

    沈芳璃要被宪兵队带走之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喊声,正是那名白衣妇人,她走到了众人前面,脸上神情令宪兵们似乎都感到了身体僵硬。

    “你是……”宪兵长摸了摸头,“对了,你不就是那位欧尔芬孤儿院的院长吗?大慈善家,你有什么指教吗?”

    白衣妇人哼了一声道:“指教到没什么,不过你们一群人欺负一个女孩,不觉得太过分了点吗?”

    “我们是奉命行事请不要阻碍我们执法,不然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执法?笑话,我知道保护孱弱的小孩是我这个院长的职责。”白衣妇人双掌合并,大喝一声元解,双掌之间即刻形成一个咒法阵,她打开双掌,一柄法杖从双掌间的光芒中凭空显现,她握紧法杖与众宪兵对峙着。

    宪兵长一挥手将沈芳璃拉于自己身前,其余的宪兵就向白衣妇人冲了过去,他们众棍齐下挥向妇人,引得周围的人纷纷散开避让,然而这些宪兵仿佛要拆了这家餐厅,见劈不着妇人,就损毁桌椅,顿时间,酒瓶破碎声、翻桌声、叫喊声响彻四周。

    让人想不到的是,这名白衣妇人虽然一眼望上去身子柔弱,但是杖法却极其高强,她不使用任何咒法,仅凭基本战技,就将六名宪兵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没过几回合就将他们打翻在地,捂着伤处哎呦地叫。

    “你好大的胆啊!竟敢打伤我们宪兵队的人,你的所作所为的后果将会非常严重。”宪兵长将沈芳璃扯到自己身前,掏出一把匕首抵在了她脖子上,向白衣妇人威胁道,“快把武器放心,我就不会伤害她,事到如今我只好将你们一起逮捕了。”

    “你办不到!”白衣妇人说着将法杖自下而上一挑,挥出一道杖气袭向宪兵长。

    这道杖气是冲着沈芳璃而去的,因此宪兵长心中非常得意,在他看来,自己站在这位女孩身后,先受伤的不可能是自己,白衣妇人的行为实在是愚蠢之至。

    不过,他完全想错了,因为杖气凭空穿过了沈芳璃,直接重重地击在了宪兵长身上,剧烈的疼痛由他肚子上传来。

    “你等着瞧。”宪兵长勉强爬起来,捂着肚子带着其余宪兵一瘸一拐地离开了餐馆。

    待众人开始互相议论之时,白衣妇人半蹲在沈芳璃身前,为她整理着衣领。

    “小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阿姨你刚才那几招好厉害哦,你能教我吗?”沈芳璃笑着问。

    “其实也不厉害啦,只是这帮宪兵水平太次了而已,被我用基本战技就击败了。”白衣妇人为沈芳璃拍了拍衣领上的灰尘,“基本战技在我们市里的依兰妮丝王立学院可是必修课啊,想学的话去那里也是不错的选择,我看你已经到了读书的年龄了,为什么你的爸爸不让你去学院读书,反而让你在剧团打工呢?”

    沈芳璃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最终没将事情的缘由告诉她,

    白衣妇人看得出沈芳璃似乎有隐情的样子,决定不再多问,她提醒沈芳璃回答家后,至少要让家里人找出常住户证明,现在城里面查得非常严,自己帮得了她这一次,帮不了第二次了,她表示沈芳璃若没有证明也可以找自己商量,她随时都可以帮忙。

    然而,沈芳璃还是谢绝了白衣妇人的好意,在她看来这位妇人是个好人,她已经受到了不少人的帮助,不想再麻烦别人了。

    于是白衣妇人便离开了餐馆,可她的笑容像在对沈芳璃说,我们还会有机会见面的。
求学之路 第二十二章 未婚夫的死
    经历打斗后的雪鸠餐厅内一片狼藉,碎酒瓶、烂桌椅、破盘子等,摔得满地都是,搅了其他顾客用餐的兴致,他们纷纷向餐厅店长讨要说法,店长当然就将责任推到了艾特斯身上,他认为,都是因为艾特剧团的这位围族女孩,才让他的餐厅被砸。他让艾特斯立即解雇沈芳璃,要是艾特斯不按他的要求去做的话,艾特剧团也别想在雪鸠餐厅里继续混下去了。

    迫于无奈艾特斯只好照办了,他在解约书上签上了名字,并递给沈芳璃。

    “剧长,请别这么做,我好不容易才盼到的登台机会,要想成为吟游歌姬,这个舞台对我来说非常必要。”

    “对不起,这是店长的主意,为了剧团我不得不这么做。”

    “好吧,我懂了。”沈芳璃低头接过解约书,转身向门外走去,“剧长,这些年来多谢你对我的关照,再见了。”

    解约书在沈芳璃的手里被揉成了团,她现在心里乱得很,还没想到该怎么跟麦襄和麦小茉交代这事,毕竟她丢了工作,麦襄是不会允许一个没有工作的人住在他家里的,要是她惹麦襄生气了,下场好不到哪里去。

    沈芳璃走得很匆忙,还未来得及与相处多年的演员们道别,身上还穿着演唱时的那件连衣裙,她心想着反正已经离雪鸠餐厅那么远了,根本没有回去换回平时衣服的必要,何况她回去了又会再次遭受到餐厅店长的冷眼,那种表情就像在看菜碟上的残羹,像店长那样的人,她从来就没少遇见过,想要回击他们,自由要变得足够强大才行。

    既然跟麦襄开不了口,沈芳璃还有另外一个办法,就是找麦小茉商量此事,让麦小茉给自己出个主意,麦襄平素最疼爱麦小茉了,她的话比自己惯用。

    “那好吧,就这么办。”沈芳璃想了想,便让车夫开往别致服装店的方向。

    马车刚进入商业区时,天空突然劈过一道闪电,天边的乌云向攀狐市的方向,街上的行人都望了望天空,摸出随身携带的雨具。

    然而非常倒霉,沈芳璃出门前并未带任何雨具,看这个大雨欲落的天色,她担心回麦襄家之前,自己怕是要被雨水淋湿了,以前在秞岛她曾经被大雨淋湿过一次,当时她还身着防雨的蓑衣,雨水竟然都能够渗透进衣服里面,至今想起那湿淋淋的感觉,着实不太舒服,为快点赶回家,她得先去找麦小茉。

    到达别致服装店的时候,沈芳璃发现,门竟然是关闭着的,她下了车,仔细地看着门前上栓着的木牌,上面写着“非营业时间”五个字。

    这就奇了怪了,星期一至星期天,别致服装店天天营业,从早上九点开始直到晚上六点,要说非营业时间,该是除去这段时间以外的才是,难道今天是什么重要的节日吗?不对啊!若是节日的话,麦小茉今天一早醒来就该提醒她了。沈芳璃回想起早上麦小茉跟自己提前未婚夫时的兴奋表情,不会吧,麦小茉的无缘无故休假难道跟这位神秘的未婚夫有关?

    沈芳璃决定回去亲眼确认一下,她从衣兜里摸出自己的钱袋抖了抖,结果整个脸都绿了,因为钱袋是空的。

    天啊!今天不会那么悲剧吧?先是在雪鸠餐厅被宪兵队发现身上没有围族常住户证明,引起一场打斗害得她丢了工作,再是天要下雨忘了带伞,好不容易来到了别致服装店,麦小茉人却不在,最后她身上的贝仑不知不觉就花光了,沈芳璃真的忍不住对着天空大骂一句:女神大人,你敢再让我倒霉一点吗?

    沈芳璃气得将脚往地上使劲一跺,只听咔嗒的一声,高跟鞋的鞋跟居然断掉了,她顺势跌倒在地,疼得哎呦叫了一声,心里忍不住讥讽一句:女神大人,你赢了。

    女神今天似乎特别喜欢捉弄她,所有不好的事都给她遇上了,沈芳璃无可奈何,唯有脱下坏了的鞋子,重新站起身,一步步向麦襄家的方向走去。

    贝仑街123号,麦襄医生的家,房主居住了那么多年算得上是一间老宅,然而他并不愿意搬家,原因之一是此地距离他上班的医院较近,其二就是这一带的房子的阳台足够大,为他种植药用植物提供了方便。

    傍晚下班时间一到,麦小茉会最先到家,然后是沈芳璃,最后才是麦小茉的父亲,麦小茉会亲自下厨做好丰盛的晚餐等待两人的归来,用餐前大家都会齐声说上一句:愿女神保佑。接着沈芳璃就会向麦小茉展现她狼狈的吃像。

    今天的情况有些不同,从别致服装店的悬挂着的木牌来看,麦小茉恐怕一天都没出过门,沈芳璃觉得自己待会该好好问问她的这个姐姐。

    好不容易来到了贝仑街123号住宅前,沈芳璃才发现,老天再次将她戏耍了,黑云遮挡住了星辰,闪电的光线亮得连几里以外的人都照得清清楚楚,但仅此而已,因为天上一滴雨都没落下。

    沈芳璃咚咚地敲响了木门,麦襄循声走来开了门,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就走向屋内,虽然她对于麦襄到家比她早没多在意,但是她刚带上门,就发现这个屋子里存在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今天怎么回得这么晚?还有你这身衣服和你那只断掉的鞋子是怎么回事?”麦襄在厨台前用小刀修着苹果,没正眼看沈芳璃。

    “待会我再告诉你。”沈芳璃同样也没看麦襄,此时她望着坐在客厅椅子上的麦小茉,她的手里拿着一个男人的遗像。

    男人留着一小撮胡子,脸很英俊,仿佛对着麦小茉微笑,她望着相框中的遗像双眼失神,显然是刚才流泪过度所至。

    “茉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沈芳璃走上前拍了拍麦小茉的肩膀问。

    “祁洛翔死了!”啪的一声,麦小茉手中的遗像掉落到了地面上,接着便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沈芳璃只好尽到自己做妹妹的职责,安慰她的姐姐。

    待到麦小茉镇静了下来,便向沈芳璃叙述了事情的经过。

    照片上的人便是麦小茉的未婚夫——帝国军少尉祁洛翔,今天早上在沈芳璃刚离家后不久,帝国军队的几名军官就来到了这里,并带来了祁洛翔阵亡的消息。

    在元龟城大撤退中,祁洛翔少尉所在的军队遭受到了联邦飞艇的猛烈攻击,为了掩护大部队撤退他带领着一个小分队伪装成帝国军主力,将敌人引诱到一个山口之中,不想被早已埋伏在那的围族部队偷袭,最终他寡不敌众,以身殉国。

    “女儿,现在你总算知道围族人有多么卑鄙无耻了吧,你未婚夫的死说明了一切。”麦襄转过头嚷道,“陛下没有下令驱逐所有的围族人已经算够仁义了,我估计这个大仇我们贝仑人一定会报的。”

    “不,你想错了,我并没有怪围族人。”麦小茉抹干眼泪转向麦襄道,“错的不是他们,而是发动战争的我们,若不是这场战争,祁洛翔就不会死了。”

    “好,那你说,你母亲的仇怎么办?你未婚夫的仇怎么办?他们都是给围族人害死的。”麦襄叉着腰转向沈芳璃道,“噢!我还差点忘了,我们家里还有一个收养的围族小女孩,唉!老麦啊!你真的愧对你的民族。”

    麦小茉站起身道:“报仇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就算你报了仇又能得到什么呢?母亲和祁洛翔都不会活过来。”

    “你说得有道理,我认同你的观点。”麦襄想了想点头道,“毕竟我们和璃儿相处五年了,知道她是一位好女孩,不过瞧她弄得这一身脏的,似乎发生了什么事,不如我们听听她的解释吧。”

    由于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要是在别致服装店能遇到麦小茉的话,沈芳璃还可以跟她商量应对策略,事到如今,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瞒不住了,只好将自己如何丢掉工作的事全盘托出。

    未等麦襄开口,麦小茉就插话道:“爸,这是你的问题!谁叫五年前璃儿住我们家时,不给她办理常住户证明。”

    “不是我不想办,而是根本就办不了。他们初来我们攀狐市属于偷渡,而且身上没有通关文牒,等于非法入境,帝国的法律上明文规定着,凡非法入境的其它民族人民不得办理常住户证明。”

    麦小茉着急地说:“那快替璃妹妹想想办法啊!”

    “现在不是想什么办法的时候,而是璃儿必须离开我们家,因为她违法了约定。”麦襄转向沈芳璃笑了笑道,“当初你答应我的条件还记得吧!为了不让宪兵队找我们家麻烦,这次我不会再为你找工作了,所以这次还请你自觉。”

    “爸……你不能赶璃妹妹走!”

    麦小茉还想替沈芳璃说话,但麦襄伸出手掌示意她安静:“听着,将璃儿送到欧尔芬孤儿院或许是个办法,只要是拥有孤儿证的外族孩子就能留在攀狐市,不必受制于针对围族的法令,而我们也能安然无事,只是不清楚璃儿能不能承受得住孤儿院里的孤独。”

    听了麦襄的话,沈芳璃不禁松了一口气,原本以为麦襄会为此事大发雷霆,但从麦襄的言行看得出来,她的这位麦叔叔实际上非常的关心她,处处都在为她着想,于是心里便有了底。

    “我愿意!要是这样能免除你们的麻烦的话,就送我过去吧。”

    沈芳璃很坚定地回答麦襄,她心里这是唯一的选择。要是在五年前她肯定不会同意,孤儿院在她看来就是“孤独”的代名词,她宁愿陪在自己身边的是像家人的人,而不是一群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人。现在她长大了,渐渐体会到了麦襄一家对她的好,为了他们,自己的牺牲是值得的,麦襄和麦小茉虽然不是她的家人,却让她感受到了家的温暖,而作为围族人,她的同胞们却一直在伤害着这个家庭,是时候由她出马为族人们赎罪了。

    麦小茉摸着沈芳璃关切地说:“璃妹妹,你真的不后悔吗?据说那里对外族人的歧视非常严重,那些孩子们大多是一些战争孤儿,他们的家人几乎都是在这场战争中牺牲的,所以别看他们年纪小,仇恨已经深深植根于他们心底,那样的环境我怕你会受不了。”

    “茉姐,谢谢你那么关心我,祁洛翔的事我很抱歉,请你不要再伤心了,我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你才能够开心起来,所以我只能那么做了。离你远远的,不让你因为我是一个围族人而想起你未婚夫的死。”

    “璃妹妹,你受苦了。”麦小茉紧紧抱住含着泪花的沈芳璃,久久不愿放开。

    从最倒霉到最幸福,这就是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事给沈芳璃心中的感觉。
求学之路 第二十三章 女院长的到访
    隔天清晨,沈芳璃像往常一样钻出被窝坐在床上,她自然醒的习惯保持了五年,从今日起,她将不再是这个家庭中的一员。昨晚麦襄拨打了欧尔芬孤儿院的电话,与对方商量接送她前往孤儿院的事宜,据麦襄说,院长已经点头同意,在早上九点左右就会赶到贝仑街123号。

    为了以良好的姿态迎接女院长,麦小茉让沈芳璃尽快梳洗打扮,然后到客厅等待女院长的到来,她刚穿好衣服,忽然想到阳台上熬制的骨灵膏快煮沸了,该放入雪珠草了。

    于是沈芳璃迅速跑进阳台,从药用植物种植槽中拔出了几株雪珠草,拨开叶片,将每个砂锅打开,倒了进去。眼见炉灶下的炉火烧得不够旺,她又添了一些干柴,然后坐在附近的一张椅子上发呆。

    说起骨灵膏,算得上是沈芳璃给这个家庭作的一点贡献,一次刻意的恶作剧让她无意间制成了此种名药,给麦襄医生带来了声誉的同时,也给自己增长了不少草药学知识。五年来,她学会了如何分辨雪珠草和天珠草,懂得了狼毒花、普罗蔓藤等一些药用植物的功能,这些知识或许现在看起来对她没什么用,但将来就说不准了。

    蒸汽窜出瓷孔的嘶嘶声搅扰了沈芳璃的思绪,她赶紧站起身来,打开其中一个砂锅,用一根汤匙试着锅里骨灵膏的粘稠,锅里骨灵膏呈黝黑的颜色,结成一大块粘在汤匙上。这种现象表明,骨灵膏熬好了。

    沈芳璃接着熄灭了柴火,将砂锅一个个都打开散热,然后就离开了阳台。这次是她最后一次为麦襄熬制此药了,她走了之后,骨灵膏的制作就得麦襄一个人完成,她将制作的方法都写在了一张纸上,并把这张纸放在了房间的桌子上,她希望麦襄在整理她的房间时能够发现。

    接下来沈芳璃回到房间整理自己的东西,前往孤儿院除了衣物和一些随身物品要带外,她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可捡进行囊内的,从小她唯一的玩具就是母亲送给她的银色口琴,这对于她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把它放入行囊中后,剩下来的就是离开秞岛前父亲交给她的金灿杖了,她会的咒法实在太少,基本没怎么用这柄法杖,所以金灿杖对于她根本没起到保护作用,不过既然是父亲的嘱托,就不能把它丢下。

    隔壁的房间忽然传来麦小茉的声音,沈芳璃听得出是在喊自己,便把行囊系了个活结,走进麦小茉的房间里。

    麦小茉的房间比沈芳璃的房间要大,摆设的东西也较齐全,沈芳璃发现她的房间非常干净,显然她刚打扫过一番。她未婚夫的遗照就摆放在桌子上,角度正对着她的床,也许她期望着祁洛翔能跟她在梦中相会。

    五年以来,每次麦小茉找沈芳璃玩耍时,都会让沈芳璃进入她的房间,由于工作关系,她陪沈芳璃的时间很少,适合两人一起玩的游戏也很有限,因此沈芳璃进入她的房间,她要不是给沈芳璃送礼物,就是宣布什么大的决定,弄得沈芳璃早就习以为常了。

    “这次又要送我什么礼物啊?”

    面对询问,麦小茉拿起桌上的木盒,双手递给了沈芳璃:“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沈芳璃接过木盒,一屁股坐在麦小茉的床上,迫不及待地拆开了木盒上的封条。

    木盒里装的是一双浅蓝色的布鞋,带着白色的花纹。

    “你先试穿一下看合不合适,昨天见你那双高跟鞋坏掉了,所以就给你买了这双布鞋。”麦小茉笑着坐到了沈芳璃的身边,“花了我150贝仑呢,你可别再给我穿坏了,好好珍惜吧。”

    沈芳璃点了点头,便穿上了这双布鞋,在原地转了一圈,她非常喜欢鞋上的图案,一经穿上就舍不得脱了,除了像麦小茉道谢,她想不出还能用什么话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麦小茉待她就像亲姐姐一般,这份情谊难道就因自己的离开而断送了吗?

    “茉姐,我舍不得走!我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璃妹妹,但是昨天你既然已经答应了父亲,就要信守承诺,明白吗?”麦小茉摸了摸沈芳璃的头笑道,“况且,如果你想和我再见面的时候,通知院长一声不就可以了吗?我想欧尔芬孤儿院不会连你这个小小的要求都办不到吧。”

    “也对,谢谢你的提醒。”

    “好了,该说的我也说了,你自己好好保重吧。”

    麦小茉话音刚落,楼下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麦襄和那位进门的客人聊了几句,便叫唤两人下楼享用早餐。

    沈芳璃蹦跳着跑下楼,见到那位客人后大吃一惊,因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在雪鸠餐厅解救她的中年妇人。此刻她身穿一件暗绿色的连衣裙,正望着她微笑。

    “嗨!小姑娘,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中年妇人向沈芳璃挥了挥手。

    “你怎么会来这里?”沈芳璃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疑?你们居然认识?这是怎么一回事?”

    中年妇人先向麦襄讲诉了她与沈芳璃认识的经过,然后跟沈芳璃介绍了自己。她名叫岚颐凡,是欧尔芬孤儿院的院长。

    欧尔芬孤儿院是一间私人孤儿院,当年正值第二次南北战争爆发前夕,奥斯维匈帝国和隽龙联邦的关系空前的紧张,作为一个慈善家,岚颐凡知道一旦战争爆发,那些在战争中失去父母的孩子就会成为孤儿,他们的生存将面临非常严峻的挑战,必须成立孤儿院以解决这些问题。

    可是政府的大部分资金都投入了战争之中,已经投不起钱来兴建孤儿院了,岚颐凡唯有依靠着教师职业的收入攒集兴建孤儿院的资金,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让她终于找到了适合建立孤儿院的地方,那就是依兰妮丝王立学院院址搬迁事件。

    依兰妮丝王立学院是攀狐城最著名的咒法学院,成立了有近百年的时间,位于玉涵湖附近的旧校区已经残破不堪,给教师和学生们带来诸多不便,校长决定在攀狐市兴建学院的新校区,并逐步实现搬迁计划。

    新校区落成后,依兰妮丝王立学院院址的搬迁便开始了,教师和学生们逐渐转移至城内的新校区,位于郊区玉涵湖的旧校区则人去镂空。

    于是岚颐凡便向校方提出要在旧校区兴建孤儿院的要求,开始的时候校长没答应,一方面是她身为依兰妮丝王立学院的知名教授,能为学校带来不少声誉。另一方面,她的学生不忍这样一位好教授离开他们。

    但为了心中坚信的慈善事业,岚颐凡还是辞去了自己教师的职业,依靠着几年囤积下来的资金,雇佣建筑工人,把依兰妮丝王立学院的旧校区改建为欧尔芬孤儿院,而她自己则成为了孤儿院的院长。

    “那么实际上,你曾经是一名老师。”沈芳璃咬了一口面包,转向岚颐凡,“以后我可以叫你岚老师吗?”

    岚颐凡喝了一口杯中的豆浆:“当然可以,如果你觉得叫我院长不好听的话,叫老师也不错,其实我们院里的每个孩子都这么叫我。”

    “岚老师,那你觉得我们今早的早餐和你胃口吗?”沈芳璃笑了笑问。

    “非常不错,谢谢你们的招待,我一直认为面包和牛奶是早上营养最丰富的食物了。”

    “那在您的孤儿院里,都能尝到这些美味吗?”麦襄瞪了沈芳璃一眼,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岚颐凡却看起来好像毫不在意,她用餐巾纸擦了擦嘴道:“孤儿院的条件当然比不上医生家,希望你明白,去孤儿院不是让你享受的,而是要学会忍耐和吃苦的,在那里生活的每一孩子都渴望有一个温暖的家,对于已经在医生家里生活了近五年的你,我想他们应该是既羡慕又嫉妒。”

    麦襄急忙向岚颐凡赔礼道:“真不好意思,这孩子不懂说话,还请院长您见谅。”

    “没关系,我见她天资聪慧,又唱得一首好歌,若不去学院读书的话,怕是要荒废了前程。”岚颐凡转向沈芳璃道,“还记得上次我替你教训那几名宪兵时用的战技吗?你说你非常想学,现在倒是有一个让你学习的办法。”

    “什么办法?”沈芳璃开心得整个人都转过身对着岚颐凡。

    “那就是去依兰妮丝王立学院读书,我和学院的人都很熟悉,几天之后就能为你办理转入学院的相关手续,就读依兰妮丝王立学院需要通过入学考试,我相信你能行的。”

    沈芳璃地下头道:“可是我基本对咒法和战技一窍不通啊,要是面对正规的考核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的情况麦医生已经全告诉我了,原来你是从秞岛上过来的围族人,在秞岛虽然没有正规的咒法学院,但是你的父亲还是教过你一些基本的咒文口诀吧,而且看在你在剧团工作过这一点上,考官就会给你加上一点印象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父亲教给我的咒文口诀忘的差不多了,战技就更别提了。”

    岚颐凡呵呵地笑了笑道:“即使这样也没关系,只要你想学,就没有问题。”

    “好吧,岚老师,真的太谢谢你了。”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的这位麦叔叔吧。”岚颐凡看了看墙上的钟,向沈芳璃道,“好了,时侯不早了,我们准备走了。”

    “可是我还没给麦叔叔洗碗筷啊!请让我替他最后洗一次碗吧。”沈芳璃说着便站起身收拾着桌面。

    “臭丫头,这里没你的事了,用不着你帮忙了,快给我滚吧。”麦襄非常用力地将沈芳璃一把推开,将她推进了岚颐凡的怀中。

    麦襄的这一推,使得沈芳璃心中顿生委屈,她只想帮忙而已。这位麦叔叔连她最后能做的一些事都不让她做了。

    麦小茉将沈芳璃刚才收拾好的行礼全部交到了她的手上,只说了句保重,就与她挥手道别。

    沈芳璃回望了一眼麦襄,此刻他仍然背对着自己,不愿看她哪怕一眼。她失望地跨过了门槛。

    带上门的沈芳璃没有留意到,麦襄以手捂着脸,实际上是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求学之路 第二十四章 孤儿院
    玉涵湖位于攀狐市外郊附近,风景优美,除南面与通往攀狐市的道路相接外,其余三面环山,湖水清澈见底,泛舟湖面,所见之处,湖和山相得益彰,犹如进入一幅秀丽的山水画之中。

    可以说建于河畔西岸的欧尔芬孤儿院是一块绝佳的风水宝地,登楼远眺,湖光山色一览无余,观赏美景能陶冶孩子们的性情,效果要比心理辅导要好,为贯彻立院之初的方针,孩子们的宿舍都是临湖而建。

    孤儿院中分有不同的部门,也会给予不同的孩子以相应的教育。婴幼儿有专门的育婴室,保育员每天按照工作表来负责照顾婴儿;身体残障的孩子要在特殊活动室内活动,室内设置了扶栏、木桩等,孩子每次要坚持半小时,锻炼身体;稍大一点的孩子便要上学,有专门的员工接送他们到城里的咒法学院念书。

    大部分孩子选择的是城里的其它咒法学院,只有少数孩子选择就读的是依兰妮丝王立学院,其原因就在于依兰妮丝王立学院的入学考试过于困难了。

    岚颐凡对沈芳璃充满信心,在她看来这位坐在她身边的女孩注定会前途无量。马车向北行进,可她从沈芳璃望着车窗外的眼神猜想,这位女孩心中期盼的并不是欧尔芬孤儿院的生活。

    在下个路口,马车右转进入玉涵湖环湖道路,光线顷刻间透过浓密的树林,把树叶的阴影映在了马车的顶棚上,从树与树的间隙间露出了湖面一角,伴随着马车的行进,湖心中央反射之光犹如天上的星辰一般。

    沈芳璃非常的幸运,没有哪个孩子能享受到像她一样的待遇:受到院长的赏识,并由院长亲自接送。那些失去亲人的孩子若想入住孤儿院,就必须在院内员工的陪同下办理孤儿证,再由相应员工负责将孩子们送至院中。

    岚颐凡告诉过她,这一切都不必担心,所有的手续都交由她处理,沈芳璃只要吃好、穿好、住好,她就安心了。

    院长对沈芳璃的照顾面面俱到,她已经没什么可说了的,只是欧尔芬孤儿院欢迎新人入住的方式有些奇特,女员工都身着女仆服装,打扮成女仆的样子,再做出欢迎光临的手势,就差没说出,类似“欢迎光临,主人大人!”之类的台词了,孤儿院应该是想用这种方式为孩子们营造一个舒心的环境吧,她却对这种欢迎方式有些不适应,要不是岚颐凡搀扶着自己,她刚下车就要被惊得跌倒了。

    孩子们的娱乐室在二楼走廊的尽头,隔着老远都能听到从娱乐室内传来的孩子们的吵闹声,岚颐凡立即吱的一声推开门,牵着沈芳璃走进娱乐室内。

    这是一间较为宽敞的圆形娱乐室,墙上绘制着各种孩子们的涂鸦,球、积木、滑梯等一些玩具分散放于房间的每个地方,有的孩子在地上素描本上绘制着蜡笔画、有的孩子在和伙伴们玩着捉迷藏,而年龄与沈芳璃相仿的孩子们则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因为她的发色与他们不同。

    “大家请安静,现在我要给你们介绍一位新伙伴。她叫沈芳璃,从今天开始大家要和她好好相处哦。”岚颐凡说着示意沈芳璃向大家介绍自己。

    “大家好,我叫沈芳璃,以后你们可以叫我璃儿,我的爱好是……”沈芳璃正想介绍自己,立即发现气氛似乎有些不妥,年龄稍小的孩子仍然在继续着他们的游戏,年龄稍大的孩子小声地议论着她的外貌,说着一些诸如“疑?她的头发怎么是银色的?”、“银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她不会是围族人吧。”之类的话。

    然而岚颐凡并没有注意到沈芳璃情绪的低落,两个孩子的打闹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其中一个男孩子捂着红了半边的脸哭喊着来到她身前,向她告状。

    “岚老师,慕云兮打我!”

    “慕云兮,你怎么老是爱欺负人?我不是警告过你很多次这样做是不对的吗?”岚颐凡指着躲在长滑梯后的男孩,让他站出来赔礼道歉。

    “我又没做错,为什么让我赔礼道歉。”唤作慕云兮的男孩走了出来,他身着一件灰色的衬衫,抱着双手,脸上装作一副无辜的表情。

    “还说没做错,那你给我讲讲为什么要打人?不然我便要罚你。”岚颐凡说着便揪着慕云兮的耳朵,弄得他疼得直嚷。

    “哎呦!谁叫他抢了柳玉涵的人偶,总之抢别人东西就是不对,我这是维护正义。”慕云兮抓着耳朵叫道,“老师,快放手吧,疼死我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以恶制恶就是不对的,明白吗?”岚颐凡见拿他没办法,只好放开他,转向被打的男孩道,“央柯,你快把人偶还给人家听到了吗?”

    被打的男孩见形势对己不利,只好摸出了一个银色头发,身着紫衣的人偶,将它交到了慕云兮手里。

    一把夺过人偶的慕云兮道歉之余,还不忘对唤作央柯的男孩冷笑道:“你小子真的太恶趣味了,这东西分明是给女孩子玩的,你居然也抢,老实对哥说,你是不是看上柳玉涵啦?”

    央柯被慕云兮气得满脸通红,大哭一声便夺路而逃。

    慕云兮则站在原地非常得意地捧腹大笑,他这一笑又被岚颐凡一巴掌朝头上拍去。

    “唉!你真是不知悔改,算了,今天先原谅你,下不为例,懂吗?”见慕云兮认了错,岚颐凡顺势把沈芳璃拉到身前对他说,“今后这个女孩就是我们的一员了,你和她年龄相同,以后要互相照顾。”

    “请多多指教!”沈芳璃笑着将手伸向了慕云兮,可对方盯着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她只好伸出手来在慕云兮眼前晃了晃。

    “天啊!你……你……你太漂亮了。”慕云兮说着便拉着沈芳璃的手将她带到一边,故意不让岚颐凡听到他们的之间对话,然后压低了声音道,“你来之前,柳玉涵一直是我们这里最漂亮的女孩,估计待会她看到了你肯定会嫉妒。”

    “真的吗?到底怎么回事,快说与我听。”沈芳璃对此事不感兴趣,但又找不到什么别的话讲。

    “你听我说,是这样……还有这样……”

    站在远处的岚颐凡看不懂慕云兮究竟在给沈芳璃比划着什么,只好叹了一口气转身带上了房门。

    原来慕云兮所说的这位名叫柳玉涵的女孩是一名隽龙人,在沈芳璃来此之前,是唯一的一名外族孩子,孤儿院里孩子们的亲人大多在战争中被隽龙人所杀害,所以柳玉涵受到了很多冷眼,平时的她沉默寡言,是这里最孤僻的孩子。

    “哦,我明白了,你是想我替你说话,好让你们成为朋友。”沈芳璃笑了笑道,“这太简单了,快告诉我,她在哪里?”

    慕云兮指了指房内秋千的方向,沈芳璃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一位束着半边马尾辫的长发女孩,白皙的皮肤表明了她的民族,此时她正在面无表情地晃动着秋千,此情此景不禁令沈芳璃回想起小时候的家里的庭院,现在坐在秋千上的人仿佛就是她自己。

    “你好,您是柳玉涵姑娘吗?”沈芳璃走上前,将慕云兮交给自己的人偶递给秋千上的女孩,“他刚才为你夺回了这个人偶,为此还被岚老师骂了一顿呢,你真该好好谢谢他。”

    “对,我是柳玉涵,不过你是谁?”秋千上的女孩冷冷地瞅了一眼沈芳璃,“哼!身为一个围族人也敢来多管闲事,为什么不让慕云兮自己来把人偶交给我呢?”

    沈芳璃向柳玉涵介绍了自己,并劝解道:“不是这样的,我和他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很抱歉,能跟我成为朋友的只能是本民族的人,不管是贝仑人还是围族人,我都不感兴趣。”柳玉涵说着一把夺过沈芳璃手中的人偶,从秋千上跳下,头也不回地离去,任凭沈芳璃怎么叫也不回头。

    “唉!你看你……刚才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能够成功,我都不想说你了。”慕云兮对着沈芳璃摇了摇头,非常无奈地离去了。

    初次来到孤儿院,面对众人的不待见,以及柳玉涵对她的冷淡,沈芳璃不由得心生委屈,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了晚餐时间。

    孤儿院内的饭堂一眼望上去就是那种能让人产生好心情的地方,餐布包裹的长桌从屋子入口一直延伸到另一边的出口,可容纳至少三十名孩子以及员工们就坐用餐。屋顶咒力灯的光线恰到好处,未免亮度不够还在长桌上每间隔一段距离摆上一根烛台,要说还有什么不足的话,那就是大厨们所做的菜实在不太好吃。

    不过只要吃得饱,沈芳璃就心满意足了。与茉姐的手艺相比,孤儿院的大厨们确实是差了几分,但这些毕竟是他们为孩子们诚心付出的心意,她没有不领情的理由。

    刚才沈芳璃忙于收拾自己的行李,还未向岚院长请教院内的作息时间,听别的孩子说,他们的作息时间定得很严,什么时候该干嘛都有安排,违反了就会被惩罚。

    沈芳璃多问了几个人,清楚了晚餐结束后便是睡觉时间,每个孩子都必须会宿舍睡觉了,她也不能例外,于是她就跟随着其余女孩子进入了女生宿舍内。

    欧尔芬孤儿院的宿舍楼共有两层,下层供男孩居住,上层供女孩居住。男孩和女孩的寝室都十分宽敞,内置二十多个床位,几乎所有的孩子都住在这栋单一的宿舍楼内。

    沈芳璃的床位是十八号的上铺,当她把所有东西都收拾进储物柜之后,迎面便碰上了柳玉涵的目光,原来柳玉涵睡的位置恰好是她的下铺,柳玉涵只看了她一眼就立即将视线转移到了手中的咒法书上。

    “这么巧,原来你和我是同一个床位,以后请多多指教咯。”

    柳玉涵放下书,依然没有与沈芳璃握手,她苦笑一声,道:“为什么你总要想着和我做朋友呢?难道就因为我是隽龙人,而你是围族人吗?”

    沈芳璃再一次为柳玉涵的话感到失望,她情绪低落地爬到了上铺,盖上了被子,良久,对下铺的柳玉涵缓缓道:“你说,我们为什么要封闭自己呢?”

    “呵呵,你竟然意识到了,不错嘛!”柳玉涵笑了笑,下铺传来一阵她合上书本的声音。
求学之路 第二十五章 培训课
    要融入新的生活对于沈芳璃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头两天试着习惯孤儿院内的作息时间,中间三天和其他孩子一样在阅览室内翻阅着各类学科书籍,通过自学的方式学习新的知识,最后两天则在室外的木桩处练习着她的杖法。

    就这样,一个星期转眼间便过去了。表面上沈芳璃的这个星期过得很舒心,但实际上她的这种生活枯燥而又乏味,因为她还没有找到一个真正谈得来的人,也许是她的围族身份让同龄的孩子不愿与她成为朋友,不过年龄稍小的孩子不大搭理她就有点说不过去。

    通常小孩子对她这样的外族的大姐姐都是充满了好奇心的,只要能逗他们玩,无论是再怎么受外界影响的小孩都会与你保持亲近。为了娱乐这些弟弟、妹妹们,沈芳璃可算是煞费苦心,可她的方法似乎都太奏效,甚至还有的孩子说出了:“我不跟你玩,我要和云兮哥哥一起玩游戏。”之类的话。

    这番话终于点醒了沈芳璃,看来并不是她的魅力不足,而是慕云兮太过耀眼,在这位娱乐孩子大师面前,她不过是影子罢了。

    相比于初来孤儿院的沈芳璃,慕云兮已经在孤儿院生活了很长的时间,他的情感都融入了这个大家庭之中,受到了很多孩子的尊敬。当孤儿院的员工们忙不过来时,他便主动请求帮忙照顾年幼的孩子,有时候他可以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眼光,用嘴给热汤降温,喂给身体残疾的幼儿。

    在很多小孩子眼里,慕云兮就是他们不可替代的好哥哥,虽然他平时调皮了点,为了主观的正义,欺负过一些同龄的孩子,引致对方的厌恶,但是他绝对算得上是低龄儿童心目中的领袖。

    沈芳璃对这样的一位“领袖”观察了近一个星期,结果没有想到任何报复慕云兮的方法,上次的慕云兮戏弄她的那件事,她还没来得及找他算账,和这种人成为朋友,只有三个字可以形容——“活遭罪”。

    然而慕云兮只是小麻烦,他介绍给沈芳璃认识的那位女孩才是大麻烦,她给柳玉涵取了一个外号叫“冰山女”,意思是站到这人身边会感受到阵阵寒气,她估算过柳玉涵与任何人说话的时间均不超过一分钟,对谁都是一致的态度,既不亲切,也不严厉。她也试着找过一些譬如:兴趣啊、爱好啊、将来的打算……之类的话题问过柳玉涵,可是得到的全都是简单的回答。

    平时沈芳璃只要一分钟不说话就会受不了,现在倒好,柳玉涵竟然睡在她的下铺,长久下去她定然是要被这个“冰山女”给同化掉。

    “不行,再这样下去就糟糕了。”沈芳璃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寻思着,为了自己必须给柳玉涵敞开心扉创造条件,这个机会恰好如期而至了。

    即日起,欧尔芬孤儿院年满十一周岁的孩子们都要接受入学培训,以便于通过城里咒法学院的招生考试。攀狐城内各大咒法学院的招生考试于两周后开始,因此院内培训仅有两周的时间,在这两周内,岚颐凡要让报考的学生们尽可能多地复习各学科的知识要点。

    孩子们报考的学院虽不尽相同,但入学前必备的学科知识都是一样的,作为咒法学院的新生,至少要大致了解一些人文学、社会学和自然学知识,统称三大必修学科,像咒法学和战技学两门学科则不必细究,虽然以前的入学考试也出过咒法学和战技学的题目,但是这两门学科强调实战性,以答卷的形式存在实在没有什么必要,后来便取消了。

    岚颐凡曾经是名校依兰妮丝王立学院的教授,对近几年来入学考试出的题目非常有研究,她担任培训课的老师再适合不过了,只不过对于一个孤儿院的女院长来说,这份活确实是辛苦了些,但为了孩子们,她就算再辛苦也不会抱怨。

    培训课主要以问答的形式进行,岚颐凡负责出题目和提问,孩子们则举手回答。她所出的题目抄在一张羊皮纸上,有选择题、判断题、简答题三类,通过这些测试检验孩子们的自学成果。

    沈芳璃所在的这间培训教室内除了她之外,共有九人,其余的都是空座位,培训室的布置和学校教室没什么区别,不愧是名校旧校区改建的孤儿院,让她有种不像是在孤儿院中的感觉。

    岚颐凡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点名,当叫到沈芳璃名字时,由于她在想事情,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岚颐凡敲了敲桌子,她才浑身一震,叫了声“到”,见右前方坐着的慕云兮转过头来对着她嬉皮笑脸,她赶紧瞪了一眼慕云兮,让他不敢造次。

    “芳璃,准备上课了,用心听讲吧,别想其它事情了,懂吗?”见沈芳璃点了点头,岚颐凡便摊开写着题目的羊皮纸道,“好了,提问要开始了,大家准备好,首先是选择题,我说题目,大家将答案告诉我。”

    “首先,第一题,请听题。”岚颐凡看了看羊皮纸道,“奥斯维匈帝国建立之前的国家名字叫什么?A、北联邦B、南联邦C、贝仑联邦D、贝仑公国。”

    大多数人回答是“B”,沈芳璃更加不可能答错,不过那位名叫央柯的男孩却说成了是“A”,天啊,隽龙联邦以前才是叫这个名字,他要说奥斯维匈帝国叫这个名字,他这是在卖国啊!

    沈芳璃决定不再吐槽央柯,她接着听下一题。

    “荧星纪元740年,第一次南北战争,时任南联邦的首相是谁?是第几任首相?A、昂穰,第十任首相B、昂染,第十一任首相C、昂威,第十二任首相D、昂薄,第十二任首相。”

    这道题完全就可以作为上一道题的答案,但是困难度比上一道题攀升了一个台阶,很多人都答不上来。几天前沈芳璃曾翻阅过《荧星史》看过类似的记录,可惜早已忘记了。

    柳玉涵神色淡然地说:“选择‘C’。”

    “回答正确,看来你有认真在复习啊!下一题草药学题目希望大家能回答上来。”岚颐凡望着柳玉涵笑了笑,接着说:“制作骨康剂所必要的药材有哪些?A、龙胆花、紫藤花B、雪珠草、紫藤花C、雪珠草、攀狐胆D、天珠草、攀狐胆。”

    这道题同样也有很多人不知道,就连柳玉涵也答不上来,但没人比沈芳璃更清楚这种药了,她大声答了句“D”。

    岚颐凡感到非常惊讶,对沈芳璃竖起了大拇指道:“回答正确,你怎么知道的?这道题可是大纲外的题目啊,我随便出的,就算是入学考试也不常考啊。”

    “因为骨灵膏是我发明的嘛,我有认真区分过骨灵膏和骨康剂。”沈芳璃笑着回答,视线正好与柳玉涵相接,她觉得柳玉涵显得心事重重的,难道她也知道骨灵膏的事吗?

    剩下的七道选择题,沈芳璃错得一塌糊涂,而柳玉涵除了草药题的那道不会之外,其余的全部都说对了,她不得不甘拜下风,看来柳玉涵不仅人长得比她漂亮,聪明才智也在她之上。

    接下来岚颐凡开始提问判断题,孩子们争相举手抢答容易的题,沈芳璃本来就慢性子,抢答这么累的活,她压根连举手都不愿,待到容易的题目问完之后,难题又是柳玉涵全部包下。

    沈芳璃除了心里佩服,给她鼓个掌之类就提不起劲说其它赞扬的词了,她本想借着问答拉近柳玉涵与她之间的距离,但聪明的柳玉涵答对了所有的题目,连一点给她互动补充的机会都没有,看来她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最后的简答题则出得没什么新意,都是一些近几年入学考试考过的题目了,多数简答题都是由柳玉涵来回答,慕云兮也答了一两道,而沈芳璃只回答了一道:“请简述沃肯公国政治制度。”的题目,这道题对于她这个围族人来说实在太容易了。

    “围族是沃肯公国上的主要民族,围族实行族长制的政治制度,所谓族长制,就是在沃肯公国境内的四大群岛上由公民票选出围族族长,本岛族长只负责管理本岛事务,而涉及到一些对别国的外交事宜,则由四大族长共同投票决策。沃肯公国的最高决策机构是围族议会,位于染岛上的染岛城内,每年四大围族族长都要定期在染岛召开决策会议,以投票的方式执行制度国策、颁发法律等权利。”

    待到沈芳璃念完了这段文字,下课的铃声便想了起来。未等岚颐凡宣布下课,她就想离开了,肚子传来的咕咕声像是在对她发起抗议,那声音似乎在说:“投给我们什么垃圾食物都无所谓,若是你不投,就别指望我们给你提供体力。”

    “芳璃,你表现得不错,继续努力。”岚颐凡说着便让其他人都走了,只吩咐柳玉涵、慕云兮和她三人留下,称自己有事要对他们三人讲。

    见岚颐凡要留下自己,沈芳璃没什么可说的,她毕竟是岚颐凡重点的培训对象,她填报的可是依兰妮丝王立学院,柳玉涵报考的学院跟她相同也无可厚非,人家聪明嘛,可是慕云兮竟然也报了这间学院,让她不免有些意外。

    岚颐凡跟三人讲了一些关于报考依兰妮丝王立学院的注意事项,并叮嘱他们要比别人更加的努力,最后东拉西扯说了一大堆鼓励的话才放他们离去。

    从培训室出来的三人走到位置不一样,慕云兮大摇大摆地走在最前面,柳玉涵安静地走在右边,沈芳璃则望着两人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慕云兮最先打破沉默,转向身后的两名女孩道:“想不到我们三人竟然报考的是同一间学院,真是有缘,不如我们在此约定,大家好好努力,将来读同一间学院,怎么样?”

    “满口正义的白痴男,你快给我闪远点,我没空理你。”柳玉涵面无表情地讥讽慕云兮,随即转向沈芳璃,“你先给我等等,我有话要问你。”

    “唉!真是绝情的女人,有了姬友,忘了我这个朋友。”慕云兮叹了口气,只好姗姗地溜走了。

    “谁是你朋友,真不要脸!”慕云兮走了没多远,柳玉涵又紧接着骂了句,气得他直挠头发,只好加快了步伐。

    直到看不到慕云兮的影子了,柳玉涵才紧拉着沈芳璃的手说:“你说骨灵膏是你发明的,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柳玉涵愈发严肃的眼神,沈芳璃心中不免有些害怕,看来还是跟“冰山女”老实交代了比较好。
求学之路 第二十六章 钓鱼
    本来沈芳璃以为柳玉涵挑起骨灵膏的话题,是因为对这种药感兴趣,她正想教柳玉涵制作方法的时候,对方却拒绝了,然后面无表情地离开走廊。

    虽然再次错过了亲近柳玉涵的机会,但是柳玉涵的神情显然告诉沈芳璃一个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柳玉涵的心事一定与骨灵膏这种药有关。

    为了证明自己的这种想法,亲自向柳玉涵询问定然是行不通的,只要一碰上她冰冷的目光,沈芳璃刚构思好的绝佳台词立刻会忘得一干二净。

    而且柳玉涵的行踪非常诡异,偌大的孤儿院经常找不着她的身影。问其他的人嘛,他们也不太爱理会沈芳璃,久而久之她干脆就不问了,四处碰钉子的滋味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太好受。

    沈芳璃想明白了一点,自己老是纠结于这件事上实在不太好,是时候该出去散散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了,何况阳光明媚,下午又没有培训课,还闷在孤儿院内,肯定会把自己给闷出病来。

    入住欧尔芬孤儿院这么多天了,沈芳璃还没好好到附近的玉涵湖走走,湖光山色也是刚来的时候在马车上粗略地看了一下,不过仅此一眼就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要不是她没有咒力照相机,这番景色就能留存于胶卷之中了。

    外人对玉涵湖的评价当然不少,而观赏过此湖的沈芳璃,仅有两点评价。第一:这么美丽的湖泊不辟为旅游景点实在太可惜了,开发商若投得起资金,绝对可以利用此地大赚一笔。第二:这个湖泊的名字跟那位“冰山女”一模一样,柳玉涵的名字直接借用湖泊的名字了,不得不说给她取名字的父母实在有点懒。

    室外训练场位于湖岸的东北角,与欧尔芬孤儿院相隔一条环湖道路的地方,在那里设有木桩、沙袋、栏杆等多种训练用器材,方便孩子们修炼各种武器的基本功。

    孤儿院院规第十条说过:在训练场训练的人不得使用咒法和战技。所以那些比沈芳璃年龄大的孩子,即便他们已经掌握了不少咒法和战技,为了遵守院规,是不会轻易地使用出来的。

    因此沈芳璃可以拿着金灿杖安心地在此修炼杖法,不必害怕被人打扰,她的安心似乎过了头,空荡荡的训练场内只有她一个人在挥着法杖,想不安心都难。

    杖法的基本要点有起、落、归、浮、沉五个,起就是料敌之先,迅速挑起法杖,预判对手的动作,适合“起”的击法有劈、崩、抡。落就是强势进攻,不给对手反击之力,适合“落”的击法有把、扫、缠。归就是稳固防守,以守代攻扰乱对手,适合“归”的击法有绕、绞、点。浮就是与对手比拼持久力,利用各种技巧彻底拖垮对手,适合“浮”的击法有拨、云、拦、挑。沉就是致命一击,集结所有力量一击挫败对手,适合“沉”的击法有撩、挂、戳。

    也就是说要彻底掌握基本杖法,必须熟练法杖的十六种攻击方法,以后学习法杖战技之后每种击法又能变换出数百种招式,可以说法杖杖法变幻莫测、博大精深,要想尽学法杖杖法之精髓,需要付出难以想象的努力。

    这些杖法的基本要领是沈芳璃从一本教授杖法的书上背下来的,在孤儿院的阅览室里,类似的杖法书多不胜数,她只能找最适合自己的,像什么其它刀法书、剑法书等等,她虽然也有兴趣,但是看不了那么多,然而她不看并不代表别人也不看,阅览室里的刀法、剑法书是借阅人数最多的。这也难怪世界上那么多剑咒师和刀咒师,刀法和剑法是最容易学的一门武术。

    练习了那么长时间,沈芳璃也累了,她拄着法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走到木桩前查看桩上痕迹的深浅,绕经了五个木桩后,她对自己还算满意,看来通过今天的训练,自己的杖法又进步了不少。

    可是练习完杖法又该干嘛呢?是不是该给自己找些娱乐活动?

    沈芳璃刚想着找什么娱乐活动的时候,就瞧见相隔不远的湖岸边上,慕云兮正坐在那里钓鱼,看他那个专注的劲,不大喊一声他根本就听不到。

    于是沈芳璃就大叫了一声慕云兮的名字,然后就一蹦一跳地来到了慕云兮的身旁。

    慕云兮抬头一看是沈芳璃,立即没好气地说:“你喊什么喊?你这么一喊把我的鱼都给吓跑了。”

    沈芳璃咯咯地笑道:“什么你的鱼嘛,这分明是玉涵湖里的鱼,简称‘柳玉涵的鱼’。”

    “她是不是又招惹你了,以至于你这么挖苦她,你的话怕是引得她打喷嚏了。”慕云兮说着甩出了鱼线,“说吧,刚才我走之后,你们到底谈了什么?”

    沈芳璃将柳玉涵刚才与她对话的内容告诉了慕云兮,听完之后他的表情比自己还要显得无奈。

    “能不能教我,怎样才能和柳玉涵好好相处呢?”沈芳璃作出拜托的手势问。

    “算了吧,我看你还是放弃吧,就连我都拿她没办法。”慕云兮转过头道,“但我可以教你一些别的东西,比如钓鱼,你愿意学吗?”

    “当然愿意,反正我现在无聊得很,赶快教我。”

    慕云兮点了点头,瞅了沈芳璃一眼说:“想学可以,先把你那杆晾衣叉摆到一边去吧,拿那么威武的道具怕是会吓到鱼儿们。”

    沈芳璃嘟了嘟嘴,将法杖握立于身前:“什么晾衣叉嘛,我的法杖名叫金灿杖,别告诉我,你连法杖都不认得。”

    “谁叫你的法杖长那么难看,我这么吐槽算是很给你面子了。”见沈芳璃脸气得通红,慕云兮急忙作出一个请的手势,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沈芳璃表情像是在对慕云兮说:“本姑娘不跟你一般见识。”她将金灿杖放于附近的草丛内后,便向慕云兮询问钓鱼的方法。

    “再多的方法还不如亲自实践,你先看看我是怎么钓的,然后在模仿我的手法做一次。”慕云兮说着便从木钓箱中捉出一只不停蠕动的蚯蚓,将它插在了钓钩上,然后将钓竿一挥,让钓钩沉入湖里,接着便盯着水面上泛起的鱼泡等待着,大约十来分钟后,竿头开始颤动,他见状立即猛地一使劲,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就被钓了上来,他把鲤鱼从钓钩上取下,放入了旁边装水的木桶中,然后将钓竿递给沈芳璃,“你来试试!”

    沈芳璃接过钓竿按照他的方法试了试,结果发现钓鱼看起来简单,实际操作起来却非常困难,用作鱼饵的蚯蚓黏糊糊的,看到就一阵恶心,她碰都不愿碰,还是硬逼着慕云兮替她作好鱼饵,钓竿挥出去后,还要耐心地等待,一旦心急就钓不着鱼。

    慕云兮的指导很耐心,沈芳璃却总是失败,有一次眼看就要成功了,但由于她的拉杆不及时还是让鱼儿给跑了,还溅得她满脸都是水,衣服也湿一半。

    “好了,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作为初学者,你已经算表现不错了。”

    慕云兮从木钓箱中拿出一块毛巾想为沈芳璃擦干头上的水滴,但沈芳璃立即涨红了脸道:“谢谢了,我自己来。”

    “看来今天收获不错,共钓了六条。”慕云兮数了数木桶中的鲤鱼,“天色不早了,我们快回去吧,将这几条鱼交给院内的大厨们,希望他今天做出的晚餐不要让我们失望。”

    沈芳璃点了点头,便帮忙收拾钓鱼的工具,跟在慕云兮身后返回了孤儿院,回程的途中她的心跳得很快,没敢跟慕云兮说话,她不清楚是不是刚才慕云兮要替她擦额头上的水滴的原因,总觉得自己能办到的事还要别人亲为,实在有点难为情。

    到了晚上用餐时间,沈芳璃、慕云兮和柳玉涵三人还是分开就座,三人心中各自有着自己想法,不过这不影响今晚愉快的用餐气氛,慕云兮钓来的鱼经过了充分的烹制,味道鲜美,口感极佳,让人赞不绝口。

    按照作息表上的规定,晚上八点钟之后,孩子们都要依次回到宿舍中休息了。沈芳璃虽然回到了宿舍,但是肚子里装着的鱼料理还未完全消化,这个时候她是睡不着的,于是她取出了银色的口琴,在宿舍的阳台前吹了起来。

    “喂!你这样不怕打搅其她女孩睡觉吗?”

    沈芳璃刚吹到一半,身后便传来一个声音,她转头一看,正是柳玉涵。

    “在我心情沉闷的时候,都会吹奏口琴,不如你也试试,说不定能让你的心情转好。”

    “不必了,我不需要你那样的宣泄方式,因为有些事是永远无法忘掉的。”柳玉涵推开沈芳璃递过口琴的手,淡淡地说,“还记得我问过你关于骨灵膏的事情吗?”

    见沈芳璃点了点头,柳玉涵接着说:“实际上,当时我就在想,要是骨灵膏能早点研制出来的话说不定我就不会在欧尔芬孤儿院里生活了吧。”

    “都说了骨灵膏的研制只是一次意外,况且那时我还没出生,怎么可能研制得出?”

    面对沈芳璃的疑惑,柳玉涵稳了稳情绪,道:“我的父母原先在隽龙联邦的元龟城内经营着小本生意,第二次南北战争爆发后,为了躲避战乱才决定逃往奥斯维匈帝国,但非常不幸的是,在逃亡过程中,父亲因竭力地保护母亲,被帝国士兵给杀害了,母亲也被抓进了帝国集中营内,在集中营中母亲受尽了各种非人的折磨,她本可以一死了之,但只因当时为了保护我,才默默的忍受,直到有一天,她终于找到了机会带着我逃出了集中营。”

    沈芳璃一言不发,她拿起口琴继续吹奏起来,柳玉涵的话伴随着音乐流露出一种无限的伤感。

    “但由于一路颠簸劳累,母亲患上骨萎症,而且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程度,最终因体力不支倒在了前往攀狐市的路上,欧尔芬孤儿院的岚院长发现并救了我的母亲,并用骨康剂医治母亲的骨萎症,但当时骨康剂的药效并没有骨灵膏要好,母亲不久便过世了。”

    “那你的名字,不是你母亲给你取的吗?”沈芳璃放下口琴问。

    “我的名字是岚院长给我取的,我原先并不叫这个名字,但为了隐姓埋名,便用玉涵湖的名字代替,也算是对母亲未了心愿的一种寄托吧。”

    柳玉涵说完之后,就望向远处的星空,沈芳璃见状就微笑着向她伸出了手:“谢谢你能跟我说了这些,这说明你已经把我当成朋友了,我自然也会把你当成朋友,待到哪天我心情特别好的时候也把我的故事讲给你听,怎么样?”

    “你给我记清楚一点,这些话之所以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全因为你是围族人,将来我一定会找机会为父母报仇。”

    见柳玉涵握了握自己的手,沈芳璃心里还是很高兴,她终于有朋友了,虽然柳玉涵比她高半个头,但是她明白自己不能轻易地服输,有朋友就有竞争,何况她还要好好开导一下这位朋友。

    “贝仑人并不是每一个都是坏人,就像麦叔叔和茉姐,若不是她们的照顾,恐怕我活不到今天。”

    “那是你的看法,我不作过多的评价,你自己认为好的,那就一定好。”柳玉涵松开了沈芳璃的手,笑了笑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早点休息吧,晚安!”

    沈芳璃拉着柳玉涵的手,两人嬉笑着跑回了宿舍之内。
求学之路 第二十七章 双子名剑
    两个星期之后,孤儿院的培训课结束了,攀狐市各大咒法学院的入学考试即将开始,街上随处可见赶考的学生们,餐厅和旅馆的服务员们都忙碌起来,随时恭候远道而来入住和用餐的考生们。

    岚颐凡租借了几辆马车以备孩子们的进城之需,临走前她将考试的注意事项详细地告知于孩子们。首先,作弊是绝对不允许的,每个考场的监考都特别严,一经发现就永久失去了入学机会。其次,考试属于笔试,除笔和墨之外,其余的东西一律不允许带入考场,各类武器兵刃需由监考官统一放于在储物处,代为保管。最后,开考前一定要记得在考卷上方填写自己的修习职业、考生号、姓名的信息,修习职业确立了考生将来的发展方向,以及班级安排。要是填错的话,某考生就会被安排至自己不擅长职业的班级。

    攀狐市的咒法学院统一采取成绩分班制,学校按考生的成绩分为四个等级,A级就是成绩优秀者,这类考生一般会被分在学院的尖子班,B级就是成绩良好者,获得B级证书的考生会被分在重点班,C级是成绩普通者,处于这一水平的考生最多,他们的班级被称为普通班,而D级是成绩较差者,学院同样不会放弃这类学生,加强班内看上去都是差生,但每个学院都会挑选最优秀的教师负责辅导他们。

    虽然每个咒法学院都是百分之百入学,意思是就算你入学考试考得再差也不会被学院给淘汰掉,但是咒法学院之间招生的数量有着明显的区别。像依兰妮丝王立学院这样的名校,每年固定招收一百名新生,不能多也不能少,那些填报了志愿却收到名额已满通知函的考生们,只能望尘莫及了。

    依靠着岚颐凡的关系,孤儿院的孩子们要想填报心中理想的学院并不难,不过接下来的就要看他们自己了,培训课对他们所起到的效果如何,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经过两周以来的复习,该牢记的要点沈芳璃已经记下了大半,剩下一些实在记不牢的东西只好放弃了,她估算了一下放弃的知识要点所占的比例大概占了百分之二十左右,也就是说冲A级证书基本没什么希望了,眼光放低一点,调整到最佳状态,争取拿个B级证书也不错。

    开学之前,是时候该为自己挑选一件称心如意的兵器了,沈芳璃将来要进修咒法师,有父亲赠给她的金灿杖,当然不必为此事劳心,可柳玉涵和慕云兮却还没有合适的兵器,两人必须赶往城里的武器店一趟,购买兵器。

    距离开考还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即使在武器店里买好了兵器,再赶往依兰妮丝王立学院也来得及,于是沈芳璃决定陪两人一同前去。

    聚刃武器店是攀狐市内最好的武器店,价格公道,种类多样。甚至连一些包养兵器的工具也有出售,以往武器店的顾客大多是一些成年咒法修习者,而学院的开学阶段,订购兵器的学生也特别的多。

    由于沈芳璃自己不需要买,只能在一旁看着柳玉涵和慕云兮买,可是两人看了半天都在置剑架附近转悠,难道他们两个要买剑?他们都想当剑咒师吗?那可不行,要是他们都成为了剑咒师,将来肯定不能和她分在同一个班,要是这样的话,她的生活可就有些无聊了。

    “喂,‘冰山女’,当剑咒师不太好吧。”沈芳璃用肘捅了捅柳玉涵的腋下,“世界上练剑的人实在太多了,而且剑与其它兵器相比有着非常明显的劣势,远程攻击上比不过枪与弓,近程攻击力又弱于斧,论咒法威力又是以使用法杖为主的咒法师的手下败将,仅有战技厉害些,我看你就不如换个职业修习吧。”

    “别忘了一点,剑比其它的兵器轻巧,这就是我选择剑的理由。”柳玉涵摆弄着手里一把银色剑脊的长剑,突然将它挥到了沈芳璃身前,“还有别在叫我‘冰山女’,不然的话就让你领教一下剑咒师的厉害。”

    柳玉涵的气场惊得沈芳璃脑门仿佛冒出一滴冷汗,赶忙摇手道:“那你慢慢挑选,我就不打搅你了。”

    待到柳玉涵再度把注意力集中在选剑之上时,沈芳璃立即转过身,来到了另一侧的慕云兮旁边,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对付这个有些天然呆的傻小子。

    慕云兮感觉到身后有一股视线,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他急忙回过头,一看原来是沈芳璃,她此时眼睛也不眨一下,身体仿佛僵硬住了。

    “喂!我脸上有东西吗?干嘛老盯着我看?”慕云兮用手在沈芳璃眼前挥了挥问。

    沈芳璃一本正经地说:“云兮,你有事瞒着我。”

    “我瞒着你什么啦?”

    见慕云兮呵呵地笑了两声,沈芳璃赶紧压低了声音,望了一眼附近的柳玉涵,见她没留意到自己后,立马小声地对慕云兮耳语道:“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柳玉涵?”

    慕云兮一副不以为然地表情道:“你说的是什么话,那种冷冰冰的女生怎么可能对我的胃口?”

    “你少给我装蒜,从我来孤儿院的第一天就已经留意到你们了,你为柳玉涵抢回她的人偶,然后让我交还给她,当时我就在想,为什么你不亲自交给她呢?”沈芳璃指着慕云兮道,“现在总算想明白了,原来你是喜欢她,才那么害羞,对不对?”

    “拜托,完全错误。”慕云兮叹了口气道,“你爱怎么骂我随便你,我当时就是想试试你们两种性格完全不合的美女要是对话会产生什么效果,简而言之就是一种恶趣味,后来我发现效果不佳,你见到我跟柳玉涵道歉了吗?没有吧!”

    沈芳璃嘟了嘟嘴道:“那……那你为什么要选择修习剑术?选择其它的兵器不行吗?”

    “真是的……我喜欢什么用得着你管吗?”慕云兮“哎呀”的叫了一声道,“你别妨碍我挑剑了,对于我来讲剑就是正义的化身,你要是再捣乱的话就是不正义了。”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让你买剑。”沈芳璃说着便要去夺慕云兮手中的剑。

    “你这个人怎么那么蛮不讲理呢?”

    慕云兮也不愿放手,两人就争抢了起来,他深知自己的力气比沈芳璃大,要是真抢起来沈芳璃肯定抢不过他,毕竟对方是女孩子,他不让一下没有道理,但他这么一让,剑就由于惯性飞了出去,伴随着“啊”的一声尖叫,沈芳璃捂着血流不止的左手。

    “我不是有意的,怎么样,你没事吧?”慕云兮急忙想看看沈芳璃左手的伤势,但被她一把推开。

    “我说你们怎么搞的?兵器都很锋利,没看门前的告示吗?那么不小心。”头戴贝雷帽的武器店老板走了过来,以便验看沈芳璃手上伤势,柳玉涵此时也走到了慕云兮身边,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尽管慕云兮不停地道歉,但是沈芳璃根本不愿搭理他,她伸出手来让老板为自己包扎伤口。

    柳玉涵掐着慕云兮的脖子威胁道:“正义呆子,你竟敢欺负我的璃妹,胆子不小啊,你是不是想死啊。”

    “快放手,我说了……我不是有意的,是她自己来捣乱,能怪谁?”慕云兮咳了几声,请求柳玉涵放了自己。

    沈芳璃哎呦地叫了声,没好气地说:“好啦……好啦……你们别闹啦,都是我的错,是我多管闲事,以至于自讨苦吃,行了吧!”

    “看在璃妹的面子上饶了你。”柳玉涵说着便松开了手。

    “幸好伤口不深,不然就不是只出这点血了。”武器店老板为沈芳璃缠好绷带后,便捡起地上的黑剑,双手将剑递给慕云兮,“这位客人,你也太不小心了,这把剑的名字叫衍合,是本店最有名的剑了。”

    慕云兮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不是吧,据说衍合可是天下十大名剑之一,原先它的主人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那你说说看,我手中这柄剑值不值钱?”老板还未回答,柳玉涵就将刚才挑选到的剑连同剑鞘一同抛向老板。

    “这把剑便是天下十大名剑之一的映碧剑,与那位客人手中的衍合剑互为双子剑。”老板接过剑,目光扫过银色的剑脊,白色的剑刃,挥舞了一会儿,便收剑回鞘,转向慕云兮,“刚才你问我本店为何会有这柄的天下名剑,我只能告诉你衍合剑和映碧剑是一男一女两位旅人卖给在下的,他们出卖的价格非常之低,但条件是我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他们的身份,待寻得这两柄剑的有缘人之后,再将双剑交予他们。”

    “老板,你的意思是,我和玉涵是这两柄双子剑的有缘人吗?”慕云兮乐呵呵地笑了笑说,“那赶紧便宜卖给我们吧,最好打个折,你看我朋友都因为这柄剑受伤了,虽说我们也有不对,但大家都退一步的话,岂不是更好。”

    沈芳璃冲着慕云兮做鬼脸,对他的行为非常不屑,就因为一柄破剑,这家伙毫不犹豫地将她给卖了。

    “这样也行,这两柄剑加在一起三百贝仑,我吃点亏,算你们半价,总共两柄一百五十贝仑吧。”

    柳玉涵爽快地跟老板结了账,但慕云兮摸遍全身只搜出了六十五贝仑,只好无奈地走到沈芳璃跟前小声地说:“芳璃,能不能先借我十贝仑,我下次再还你。”

    “你说什么?我没听到。”沈芳璃故意装聋,眼珠子转向了别处。

    “我说先借我点钱,我这不是急用嘛。”

    “借你可以,不过你要大喊三声,‘沈大小姐,我错了,请原谅我。’再把我扶起来。”虽然慕云兮的声音已经很示弱了,但是沈芳璃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慕云兮强压着怒火道:“喂!我说有你那么刁难人的吗?刚才我不是已经跟你道过歉了吗?”

    “嘻嘻……”沈芳璃发出一连串的奸笑道,“刚才是我给你们道歉吧,现在轮到你给我道歉,这才显得公平。”

    慕云兮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沈芳璃给反将了一军,无奈柳玉涵也在一旁附和道:“这都是你闯的祸,可别指望我帮你哟!”

    最终慕云兮只好垂下头照沈芳璃的话去做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的脸算是丢尽了,不过不知怎的,当他牵起沈芳璃的手时,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自己也弄不清楚。

    买下两柄天下名剑之后,三人就从聚刃武器店内出来了,慕云兮身上分文不剩,乘坐赶往依兰妮丝咒法学院考场的车费还需身边的两位女孩出,弄得他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但令人惊讶的是沈芳璃居然没有多说什么,难道她的心情转好了吗?

    实际上沈芳璃的心情并没有转好,她心中百分之五十的怨气因为慕云兮给自己的道歉而消散,另外百分之五十她在嫉妒着慕云兮和柳玉涵能用那么厉害的天下名剑。

    可恶!为什么衍合剑和映碧剑会是双子剑?
求学之路 第二十八章 入学考试
    智慧女神依兰妮丝是璨星十二主神之一,主宰着人类的知识和创造力,她是众神之中对至高神最为效忠的一位,传说咒力器的发明,实际上是依兰妮丝的暗中帮忙。依兰妮丝还是战争和军事的象征,对于奥斯维匈这样的军事帝国,将智慧女神作为本国主神来崇拜,再适合不过了。

    依兰妮丝王立学院成立之初,当时的奥斯维匈帝国还被称为南联邦,国家的军事色彩远不及现在这般浓厚,学院的取名也仅限于依兰妮丝是智慧的象征,那时的学生是最朴实的,人人平等的理念培养出一大批优秀的人才,为国家的发展作出了巨大的贡献,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情况发生了改变。

    自从学院搬迁至攀狐市后,国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首先是南联邦政府倒台,国家从此更名为奥斯维匈帝国,其次就是第二次南北战争的爆发。对依兰妮丝王立学院影响最大的就是第二次南北战争,帝国为培养大量军事人才,强迫学院进行军事化管理,变为以培养军人为主的学院,学院的名称象征也变了味,成为了崇尚武力的代名词。

    岚颐凡曾经告诉过沈芳璃,她之所以会辞去依兰妮丝王立学院教授的职位,一部分原因就是出于对校方接受政府军事化教育制度的不满。

    战争结束后,随着新校长接任,原先的军事化管理制度被全盘废止,学院又恢复了正常的秩序。

    为庆祝依兰妮丝王立学院回归正轨,学校决定今年的入学考试要办得比往届更加成功,以获得学生和家长们的好评,挽回曾经失去的名誉。

    于是,在校长的要求下,学校对考场的布置非常讲究。校广场的草坪都被园丁们修建得整整齐齐,广场中间的依兰妮丝女神雕像被清洗得光鲜无比,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芒,学院主楼前悬挂着一条大横幅,上面写着:“考试作弊,失去机会,凭己之才,定会圆梦。”

    沈芳璃觉得这条标语实在是多此一举,参加依兰妮丝王立学院入学考试的就那么六百名学生,名额本来就少,除了个别傻瓜以外,谁会以作弊的方式让自己永远失去就读名校的机会。

    不过考场的其它方面的布置还是非常人性化的,例如在备考大楼底层接待大厅前,就张贴着学校各楼层平面图,上面标有相应试室号,考生凭准考证上的号码就能查到自己所在的试室和座位号。兵器保管处就位于考生接待处旁边,有专门的武器架以供考生们放置自己的兵器,监考员按考生的准考证号为每件兵器张贴编号,以便考生们辨认,待考试结束后,考生们可凭准考证向监考员取回自己的兵器。

    柳玉涵和慕云兮的试室分别位于一楼和二楼,就沈芳璃的试室位于六楼,这爬楼梯的时间几乎就等于考试前的预备时间了,为了尽快抵达试室以便早做准备,沈芳璃向两人示意自己先走,然后转身便一蹦一跳地跑上了楼梯。

    结果沈芳璃使的腿劲有些过猛,加上她长期没有运动了,这么一跑立即让她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就算坐到了试室内的座位上,仍然大口大口地喘息。

    周围的人淡定地望着沈芳璃,大家都以为她是迟到了,才跑了很远的路赶过来,殊不知其实是她自己逞能。

    考试铃声响起,监考老师开始发试卷,纸张翻动的声音取代了考生们的喧闹声,他们齐刷刷拿起笔,在试卷上填写着自己的相关信息。

    沈芳璃不像其他考生一样,刚写完相关信息就急着动笔,她先大体地浏览了一遍试卷,将试卷上的考题分为简单、中等、困难三类,她首先从简单的题目开始做起,然后是中等的题目,最后才向难题发起进攻。

    一开始沈芳璃答得非常顺利,试卷上的大部分题目都是她复习过的考点,直到那道题目出现之前,试卷上简单和中等的题目基本上都被她解答出来了。

    那道题是一道填空题,内容是:“请写出天下十大名剑的名字。”然后后面设置了十条短横线。

    沈芳璃就卡在了这里,这道题换作慕云兮来解答的话一定相当的容易,他对剑道的痴迷程度,就算说他是名剑白痴也毫不为过,他的剑术平平,却特别喜欢名剑,真弄不清楚他有什么资质喜欢上这玩意。

    其中两个空就填“衍合剑”和“映碧剑”吧,毕竟刚才慕云兮和柳玉涵在聚刃武器店买下的就是这两柄名剑。除此之外沈芳璃真的不知道其余的八个空该填什么,于是她开始在心里面暗骂出题者,出这道题目的人是多么的愚蠢,难道这人不明白世界上共有六大咒法职业吗?剑咒师的基本知识竟然连选择其它职业的人也要掌握,这不是纯粹在刁难人吗?

    还有,一看到自己所填的两柄名剑的名字,沈芳璃心中就燃起一股莫名的怒气,她在想着聚刃武器店老板告诉她的关于这两柄名剑来历的故事。

    虽然老板没有将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告诉她,但是要她构思的话,双子剑原先的主人是一对相爱的恋人,他们都有着极高铸剑师,衍合剑和映碧剑由同一块千年玄铁打造,象征着两人携手千年,两人还创立了一种极其厉害的双子剑战技,此战技必须两人同时发动,需要完美的配合,依靠着这套战技两人无敌于天下。但后来两人都身患了绝症,知道命不久矣,为求共死,他们把剑卖给了聚刃武器店的老板,让老板替他们寻找能延续两人传奇的有缘人。

    若沈芳璃所想的都是真的话,那么慕云兮和柳玉涵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就算现在不在一起,将来还是会在一起的。

    真是的,你在胡乱猜测着什么啊?干嘛老是纠结这件事呢?镇定点,你现在正在考试,待到考完试后,你有的是时间思索这些无聊的问题。

    沈芳璃拍了拍脑袋,提醒自己集中注意力。她抬头一看墙上的挂钟,顿时傻了眼。

    天啊!还有半小时考试就结束了,都怪那道该死的题目,让自己想了那么久,耽误了那么长的时间,现在必须赶紧写了。

    沈芳璃埋下头,抓起笔来赶紧奋笔疾书,写得对不对都不重要了,本来应该仔细分析,详细描述的问题,她都尽量用最简略的语言来回答,字写得差点连自己都辨认不出来,不过她可管不了那么多,再不强迫自己用快节奏思考问题,到时自己想哭都来不及。

    临近交卷的最后五分钟,沈芳璃终于赶工完毕,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大致看了看试卷,脸上露出非常得意的笑容。

    根本没有什么时间留给沈芳璃检查试卷,交卷铃响起后,她就像其他的考生一样,坐在桌子前耐心地等待监考老师的收卷。

    此时沈芳璃才认真地看了看监考老师的脸,普通的女性就算脸上长一颗痣,也会令人受不了,这位女老师还长着满脸的雀斑,实在不够漂亮。

    负责依兰妮丝王立学院入学考试监考工作的老师,都在学院内任职,也就是说通过这位女老师的样貌,就大概知道学院女老师的长相是个什么水平,希望学院里的男老师不要长的那么难看,沈芳璃有审丑的勇气,但绝对没有面对丑还大加赞扬的魄力,她喜欢看帅哥,要是连这点要求都无法满足的话,她还不如转学算了。

    从考场出来后,沈芳璃就来到约定地点与另外两人汇合,从他们脸上轻松的表情来判断,两人似乎都考得不错。

    “怎么样?考得还行吧。”慕云兮伸了一下懒腰,打了一个哈欠,问沈芳璃。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们,看你们的样子,都顺利过关了吧。”沈芳璃反问两人。

    慕云兮摸了摸头道:“我嘛,还算过得去,可惜有两道题实在想不出该怎么答了。”

    柳玉涵冷哼了一声说:“对于本姑娘,这点难度算得了什么?只是笔试有些无趣,我倒有点期望恢复以前的实战考试制了。”

    “实战考试制是什么?”

    柳玉涵正想说,慕云兮却替她回答道:“就是让考生们选择自己喜欢的咒法职业,设置一个空旷的地方作为考场,里面设有很多障碍,考生们要运用自己的兵器突破这些障碍抵达终点,监考官根据考生们突破障碍所用的时间来评定考生的成绩。”

    “这样不是挺有趣的吗?干嘛要取消掉。”

    “因为考场设置的障碍即使难度不大,基本功不扎实的考生们依然容易受伤,需要巩固基本功的学生在入学后,可以申请让老师一对一的辅导,既然入学之后能学到基本功,再把实战练习作为入学考试的要求就不大好了,况且,相当于实战练习,笔试考察的是我们对于这个世界的知识了解了多少,这对于我们将来的成长的意义明显大于前者。”

    听慕云兮说得蛮有道理的,沈芳璃便不再深究了,只是关于这次考试的细节她不敢向两人透露,可以说她这次的发挥有些失常,一种说不定会考砸的预感浮现于脑海内。

    唉!要不是那道题,算了不想了。

    “说来真有一道题目非常搞笑呢?”慕云兮忽然间哈哈大笑道,“有一题名叫‘请写出天下十大名剑的名字’你们猜我是怎么答的吗?”

    慕云兮正欲接着说下去,但沈芳璃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让他即刻闭了嘴。

    “走吧!我们回去了,两天后就出成绩了。”

    沈芳璃说着便叫住了一辆马车,慕云兮和柳玉涵则跟在她的身后。
求学之路 第二十九章 糟糕的成绩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沈芳璃都在忧心匆匆地等待着考试成绩的公布,她似乎提不起劲去做任何事,在她这个年龄段的其他孩子却玩得格外的开心,他们有说有笑,有唱有跳,孤儿院的娱乐室内时常能见到他们打闹的身影。

    柳玉涵一般在这个时候就会拿一本书,安静地坐在娱乐室内看着,无论周围的声音再怎么吵杂,她都能够纹丝不动,仿佛置身与周围的环境不同的空间。但沈芳璃达不到她那样的境界。

    沈芳璃喜散不喜聚,喜静不喜闹,越是安静的环境她的心情反而越好,因此一到自由活动的时间,她总会独自沿着玉涵湖的岸边行走,吹着微风,思索着一些繁琐的事情。

    例如,麦小茉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啊?别致服装的店的生意还好吗?不知道她从丧失未婚夫的痛苦中平复过来没有。熬制骨灵膏的方法麦襄医生到底学会了没有?更重要的是以他那种丢三落四的德性,能不能及时发现沈芳璃记录骨灵膏制作方法的纸条还是个问题。

    参加入学考试之前,沈芳璃寄了一封信到贝仑街123号,把自己的大致情况告诉了曾经收养过自己的麦家。两天后她立即收到了回信,是麦小茉写给她的,信中说他们一切安好,让她不要担心,还是要把心思放在自己的学业上。

    然而,这封回信的下面还压着另外一封信件,沈芳璃一看便知是依兰妮丝王立学院寄给自己的成绩认定书,一张她最不希望看到的东西。

    沈芳璃不打算立即拆开信封,而是找机会询问报考其它学院的考生,从他们口中得知此次考试与往年相同,除了少数考生获得了B级证书和最差的D级证书外,大部分人都考到了C级证书。

    然后她去问慕云兮,他二话不说便将一本红色小册子递给沈芳璃,她一看立即傻了眼,上面写着“A级证书剑咒系A班,慕云兮同学”几个金色的大字,一闪一闪地格外耀眼。

    慕云兮一把夺过自己的A级证书,显得非常得意,并说柳玉涵也考到了这个成绩。当他正想问沈芳璃考得怎么样的时候,沈芳璃顿时一个箭步就不见了人影。

    沈芳璃一直跑到了走廊的尽头,四下张望,待人都走光后,她才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

    一见到小册子那黄色封面,沈芳璃只好认栽了,红、蓝、黄、绿四色,黄代表中等,肯定就是C级证书了,她打开了小册子,见到自己的名字被印在“C级证书咒法系C班。”几个明晃晃地大字下。

    其实在考试结束后,沈芳璃就猜到了这次考试肯定会考砸,只是她没想到会差得那么离谱,原本她认为即便是有些失误,自己也应该能拿个B级证书,可惜事情总是不会向着她预料的方向发展。

    现在倒好,再凉快的微风也唤不起沈芳璃的好心情了,脚下的黄土路如同死人的骨灰一般,树枝上嫩芽的形状就像是害虫,湖底的青苔在光线的照射下仿佛染绿了整个湖水,在她看来绿色就是差劲的颜色,D级证书的小册子就是绿色的呢,这样的湖水怎么会有人喝得下?

    春天本是万物复苏的美丽季节,但在心情欠佳的沈芳璃的想象下,美丽的春天变得无比的差劲。

    沈芳璃坐在玉涵湖的西北岸边,呆望着湖对面耸立的欧尔芬孤儿院主楼,孩子们欢乐的喧闹声隔着老远依然听得清清楚楚。

    岸边有许多小石子,沈芳璃随手捡起几颗就往湖里丢,看着水面上泛起的波纹,她不知不觉地痴了。

    不过,这水的波纹怎么会形成嵌在一起的形状。

    只听扑通一声,又一颗石子落入了水中,沈芳璃赶紧转过头,因为她并没有丢石头,丢石头的是不清楚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慕云兮。

    沈芳璃站起身没好气地说:“你神出鬼没的,想吓死我啊。”

    “你在丢石头,就说明你的心情不好,解决心情问题非要靠这玩意不可,你看我带来什么?”慕云兮说着便拿出了藏在身后的木制钓箱和钓竿,只不过他这回带来的钓竿是两个,“我们一起来钓鱼吧,今天可是我们在孤儿院的最后一天,过了今天我们都要留在学校住宿了,恐怕到时就再也没有机会享受钓鱼的乐趣了。”

    “你自己钓吧,今天我没心情。”

    “难道是成绩考差了?其实就算考得不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一次入学考试而已,今后证明自己的机会多得是。”见沈芳璃不搭理自己,慕云兮便独自来到了岸边,喝了一口手里捧起的半勺湖水,“喂!你也来喝一口吧,这里湖水很甜的。”

    刚才沈芳璃还质疑着绿色的湖水不可能有人喝得下去,慕云兮就立即用行为就回击了她的看法,她的怒火一下就烧到了嗓子眼,对着慕云兮大喊道:“你用不着这么嘲讽我,绿色是差劲颜色,虽然我考到的C级证书是黄色的,但是最接近象征差劲的绿色,这绿色的水要喝你自己一个人喝,我见到就想吐。”

    慕云兮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道:“你才考到了C级证书?不可能吧,就我认识的沈芳璃平时学习刻苦用功,再怎么样也应该拿个B级吧。”

    沈芳璃指着慕云兮大声说:“这还不全是因为你!”

    “因为我?为什么?我们又不在同一个试室考试,你可不要乱指控哦。”

    于是沈芳璃就把那天在试室内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慕云兮,他不听不要紧,一听便扑哧一声迎面仰倒在地,捂着肚子大笑不止。

    “不准笑了,听到没有,我叫你不准笑了……”沈芳璃使劲捶打着慕云兮,可他就是笑个不停,直到笑得连气都喘不上。

    “哎呦!……沈小姐……我实在太佩服你的编故事能力了,你不去当说书的实在可惜了。”慕云兮边咳嗽边缓着气,“不过是两柄名剑,居然让给你编成那么缠绵动人的爱情故事,你真的太有才了。”

    沈芳璃又轻轻地给了慕云兮几拳道:“这都是你害的,谁叫你和柳玉涵都用双子剑,又同是剑咒师,最后还考到了同一个班级,人家没法不往那方面去想。”

    “好吧……冷静……先冷静。‘衍合剑’和‘映碧剑’乃一对情侣所铸……”一想到沈芳璃所说的情节,慕云兮又忍不住了,差点就又在地上打滚了。

    “你再笑我就不搭理你了,我走啦!”

    说着沈芳璃转身便走,但被慕云兮一把拉住,他收住了笑容,客气地说:“先别走,陪我钓一会鱼好吗?”

    沈芳璃抽回了手,蹙着眉头道:“让玉涵姐陪你,我可没空。”

    “柳玉涵整天都抿着嘴,也不跟我多说一句话,让她来陪多无聊。”慕云兮做着近乎哀求的手势,“好啦,就这一次嘛,以后就真的没机会了哟!”

    “好吧,要想让我陪你钓鱼,就必须得来场二十分钟的钓鱼比赛,输了的那个……”沈芳璃急忙停了停,生怕自己输了的话会吃亏,于是将话锋一转,“赢了的那个人,要给输了的那个人办一件事。”

    慕云兮举起双手抗议道:“这太不公平了吧!为什么赢了的人反而要给输了的人办事?那这样赢来还有什么意思?”

    “我不管,要是你不按照这个规则,那我就走啦!”沈芳璃嘟了嘟嘴,装作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好……好……算我怕了你。”慕云兮挠了挠脑袋说,“要不你稍微改变一下规则吧,要不这样赢来……不,输来也太无聊了。”

    “那好,我就再让一步,不准再给我找借口了,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沈芳璃向前走了几步,转身笑道,“不如这样,条件不变,赢了的那人替输了的那人办得事,由赢了的那人决定。”

    “好吧,随便你了。”

    慕云兮无奈地叹了口气和沈芳璃并排坐到了岸边,他将饵料放于吊钩上,等待着沈芳璃的命令。

    随着沈芳璃一声:“开始。”的叫喊,两人同时向湖面挥出了钓竿。

    与刚开始和慕云兮学钓鱼相比,沈芳璃的钓鱼技术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几分钟之内钓上一条鱼还是很容易的,但他们比试的方式是输的获胜,于是各种钓不上鱼的损招,她全用上了,例如搅动湖水、把鱼竿拉起来后再度放下,为了输掉比赛,她甚至把鱼钩上的鱼饵都取了下来。

    一旁的慕云兮却在不紧不慢地认真垂钓,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是在跟沈芳璃比赛。

    “沈芳璃,为什么你会那么在意我和柳玉涵之间的事呢?”

    慕云兮冷不防来了这么一句,惊得沈芳璃的鱼竿都从手中滑落,她摸了摸头转向慕云兮笑道:“朋友之间当然要多多关心啊!其实也没什么啦!”

    就在这片刻之间,慕云兮的竿头发出了剧烈的震动,他猛地一拉鱼竿,一条黑鳞鲫鱼就一跃而出,他把这条鲫鱼放到木桶里,按停了木钓箱内的计时表,转向沈芳璃道:“时间到!我钓到了一条鱼,而你一条也没钓上,是你输了!”

    沈芳璃伸出手掌奸笑道:“嘻嘻,你忘了我定的规则是什么吗?赶紧给我办事吧。”

    慕云兮一拍脑门,心想糟了,刚才钓鱼的时候太过专注,居然都忘掉了打赌的内容了。正当他寻思着该替沈芳璃办什么事的时候,天空中飞过的一只白鸟转移了沈芳璃的视线。

    奇怪的是,沈芳璃见到这只白鸟后,表情特别的兴奋,她使劲地向天空中挥手,大喊着:“小啾!是我啊!小啾!你还认得我吗?”

    更为奇怪的是,白鸟似乎听懂了她的话语,拍打着翅膀飞到了沈芳璃的右手臂上,发出了啾啾的叫声。

    “天啊!这只鸟居然能听得懂你在说什么,真乃神鸟啊!”慕云兮正欲拍手叫好,但白鸟朝他拍了拍翅膀,一阵风立即刮向慕云兮,他急忙遮着眼睛对沈芳璃道,“它好像不太欢迎我哦。”

    “小啾,这是我新交的朋友,他叫慕云兮,以后你就叫小兮好了。”

    “啾?啾!”

    白鸟发出了一升一降双调的声音,像极了“小兮”的发音。

    “我懂了,你给这只鸟取这个名字是因为它的叫声,哈哈真有创意!”

    沈芳璃没理会慕云兮,继续跟白鸟说话:“我们五年没见了,你居然都能够认得出我,真不可思议。”

    “啾……啾……”白鸟用啄理了理自己的翅膀,然后在沈芳璃头上盘旋了一会儿,便再度停在了她的手上。

    “哦,是这样吗?那我明白了,谢谢你!”沈芳璃说着便将手一抬,白鸟啾啾了两声,向远方飞去。

    慕云兮注视着白鸟的远去,对身边的沈芳璃说:“你真的能听懂这只鸟在说什么吗?”

    “算是能意识到一些吧,毕竟它是我最好的朋友,不止一次的救过我的命。”沈芳璃低下了头,从前的一幕幕画面仿佛重新出现在她眼前。

    “能告诉我,你和这只鸟之间的故事吗?”慕云兮转向沈芳璃问。

    沈芳璃点了点头,将自己到孤儿院之前的故事都告诉了慕云兮。

    慕云兮听完了之后,神情凝重地说:“原来你也有如此悲伤的故事啊!”

    “嘿!别转移话题。你刚才赢了,应该怎么办?你答应要做的事呢?”沈芳璃在嘴里鼓了鼓气问。

    慕云兮指着沈芳璃手里的钓竿说:“我要做的事就是将这根钓竿送给你,这可是我从小就一直在用的钓竿,你可要好好给我珍惜。”

    “就这样?”

    “对啊,就这样,你不高兴吗?”

    沈芳璃抱着双手哼了一声道:“不过就是一根破钓竿而已,并没有特别高兴。”

    慕云兮轻轻掐了掐沈芳璃的脸道:“还狡辩,若是你不高兴,刚才干嘛笑得那么开心。”

    “哎呦!你在这样小心我打你。”沈芳璃使劲挣脱了慕云兮的手,追着他跑了起来,而他拼命的在周围转圈,不让沈芳璃抓住自己。

    两人一直跑啊跑的,直到沈芳璃跑累了,跌到了慕云兮的怀里。她一把推开慕云兮,站起身来眺望着湖景,一抹微笑掠过她的嘴角。

    她发现自己只要跟慕云兮在一起,所有的不开心都会烟消云散。
求学之路 第三十章 班会课
    昨天沈芳璃和慕云兮的钓鱼比赛结束之后,两人谈了很久,沈芳璃向慕云兮敞开了心扉,慕云兮同样也叙说了自己的过去。

    慕云兮的父母都是帝国的军人,他还有个年龄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第二次南北战争爆发后,他的父母便受到帝国的征召而赶往前线,由于行军路途遥远,他的父母担心无人照顾留守攀狐市的兄弟俩,经过了一番商量,父母决定将弟弟带走,而将他托付给了欧尔芬孤儿院。

    从与家人离别的那天起,慕云兮就再也收不到任何有关父母和弟弟的消息,直到战争的结束,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家人是否还活着。

    这么多年来,慕云兮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他觉得沈芳璃也跟他一样,两人都在不断地适应着新的生活,他的想法就是:生活是一成不变的,能够改变的只有人罢了。

    就如同入学住宿搬东西的这种累活,慕云兮要干就一定会干的既迅速又不失整洁。

    而沈芳璃则显得有些准备不足,该带的东西有部分还留在孤儿院,不该带的却出现在她的行囊中,占尽了位置,她刚捡出所有日用品,却又发现桌台上摆东西的位置不够,可惜寝室里的另外三个女孩都不在,要不她一定会和她们好好商量一下置物架该怎么调整。

    咒法系C班——沈芳璃所在的班级,班里共有二十四名学生,有帅哥,也有美女,还有虽然长相平凡,但是气质独到的学生,最特别的当然就是她了,她刚走进班级教室,几乎全班的学生都发出了惊叹声,大家都在议论着:这个美女来自于哪个国家?

    沈芳璃的座位在第三排靠右窗的地方,她刚坐下没多久,几个男生便走到她座位旁边与她搭讪,并询问她的来历。

    这些男生的语气一般都是:“嗨!美女,你是哪个国家的啊?你们那个国家与我们国家相比怎么样啊?”之类的话。

    他们垂涎欲滴的表情让沈芳璃感到一阵恶心,看来奥斯维匈帝国不仅外国人少,外国美女更少,使得贝仑男人们总把本族美女当“草”,把外族美女当“宝”。

    沈芳璃本想缄默不语,但围观的男生逐渐增多,她也不好意思一句话不说,便简要地回答了自己来自沃肯公国,那些男生不肯罢休,他们还想问更多关于她的问题,弄得沈芳璃不知该如何是好。

    “喂!你们收敛一点,够了哦,待会还有开班会呢,注意纪律。”沈芳璃旁边的单马尾辫女生不满意地叫了一声,扶了扶眼镜,挺有班干部的样子。

    单马尾辫的女生话音刚落,男生们都各自返回了座位,起初沈芳璃以为是该女生话语的功效,然后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传来,她才知道,原来是班主任来了。

    班主任是一位三十出头身材标致的女性,她在黑板上写下了“依宫鸢”三个字,并说这就是她的名字,她不仅担任咒法系C班的班主任,同时也是咒法课的任课老师。

    接下来依宫鸢开始向学生简述学校的系的编排以及本职业的发展方向,依兰妮丝王立学院实行职业分系制,学院共有剑咒系、刀咒系、咒法系、弓咒系、斧咒系、枪咒系六个大系,每个系按照学生们成绩的优劣分为四个等级的班级,像他们的这个C班的学生就处于中等的水平。

    不过C班的学生没有必要为自己的成绩一般而泄气,据统计今年咒法系有近一百名学生,在六大系里占的比例也比往年有所增加。咒法师算是比较热门的职业,将来找工作的门槛低,因此咒法师专业的人数才仅次于剑咒师和刀咒师。

    简述完学院的大体情况之后,依宫鸢开始给学生们发新书,伴随着一阵书页翻动的声音,五大主修课的课本都传递到了学生们手里。

    人文学、自然学、社会学、咒法、战技,统称为五大主修课,是每一位咒法师所必须掌握的基本知识,这五门课程学生们要学上七年时间,直到毕业。咒法分为初级咒法、中级咒法、高级咒法三种,战技则分为基本战技、延展战技、特殊战技三类;在他们这个阶段所要学的便是初级咒法和基本战技,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要掌握的东西也会越来越复杂。

    一般咒法学院分为三个年级,一级生学年两年,从新生入学起开始算起,这阶段学生们要掌握初级咒法和基本战技,二级生学年两年,这阶段学生们要掌握中级咒法和延展战技,三级生学年三年,这属于学生们在咒法学院的最后阶段,高级咒法和特殊战技是他们这个时期的必修课。

    班主任依宫鸢老师给学生们发放了课程表,按照规定,学生们的上课时间为周一至周五的早上九点至十一点,下午的三点至五点。上午和下午上两节课或一节课,五大主修课一个星期各三节,周六和周日是休假日,学生们能在这两天内自由进出学院,去想去的地方玩乐。

    学院新生的正式开课时间定于明天,今天让学生们休息一天以便熟悉一下学院里的环境。

    课程事宜叙述完毕之后,依宫鸢开始详细交代学院的各项规章制度,包括待人礼仪、行为准则以及各种繁琐的注意事项,总之明确的一点就是,凡是学院规定好了的就得遵守学院的制度,若是违反了的话,老师们会保证让你尝尽惩罚的苦头。

    最后,也是班会课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班级里要挑选几名学生担任班干部,待选的职位有班长、各学科代表、风纪委员、活动委员等等。

    班干部的选举以发言投票的方式进行,有意竞选者先走上讲台作自我介绍,一名学生发言完毕后立即轮到下一名学生,直到所有的竞选者都发言完毕,班主任再将他们的名字记录下来,由其他学生进行实名投票选举,最后再由班主任公布票选结果。

    本来沈芳璃就无心担任班干部,只有成绩不至于太糟她就满足了,她才没空管理别人的事,不过作为班级里的一分子,投票工作还得认真完成,只是她没想到的是,第一个走上讲台上发言的竟然是她的同桌——那个单马尾辫带眼镜的女生。

    “大家好,我的名字叫唐絻橘,我要竞选的班干是班长,刚到这个班集体以来我便发现,这个新的班级充满着活力,大家活力充沛自然是一件好事,但是学院的纪律该准守的还是得准守的哦!我相信我有能力管理好这个班级,请大家投我一票……”

    从唐絻橘演讲过后,台下的热烈掌声来判断,班长的人选应该就是她了,待到她回答了座位,沈芳璃便对她笑了笑,示意自己肯定会为她投上一票。

    待到竞选者们演讲完毕,投票便开始了,结果唐絻橘毫无悬念地担任了班长的职位,五名课代表分别是三名女生和两名男生,原本依宫鸢还打算选出一名活动委员,但因无人参选而作罢。

    依宫鸢交代完所有事宜之后,班会课结束了,此时天色暗了下来,学生们的晚餐时间到了。

    沈芳璃准备前往院饭堂用餐,此时唐絻橘跟了过来,她拍了拍沈芳璃的肩膀笑着问:“在刚才的演讲上,我都介绍了自己,你还没给我介绍你呢,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沈芳璃,以后请多多指教!”沈芳璃说着向她伸出了手。

    唐絻橘握了握沈芳璃的手说:“啊,居然是你啊!真是太巧了,我们在同一个宿舍耶!”

    “真的吗?我刚搬来的时候就大概看了一下我们寝室的环境,采光不错,南面阳台正好朝向院操场,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放东西的地方有点少。”

    “没关系,等另外两个人回来之后,我们再跟她们好好商量一下如何摆放东西。”

    沈芳璃点头同意,于是便与唐絻橘一同前往院饭堂。

    相比于欧尔芬孤儿院,依兰妮丝王立学院的饭堂更为富丽堂皇,吊灯的光芒将整个饭厅照射得如同白昼一般,近百张坐椅罗列于与房间内,与长桌之间的距离恰到好处,学生们也不会因抢不到座位而发愁。

    饭堂内的菜肴丰富多样,有像豚猪肉、酱鹅、咕噜鸡等一些的传统菜,也有各式的面包以及甜点供学生们餐后享用,更棒的是这些甜点都是免费的,不过嘴馋的学生们想要品尝就必须服从纪律,先把晚餐吃完。

    前往饭堂用餐的学生们不必按班级就坐,他们可以选择和自己朋友坐在一起,因此各个班的学生们可以通过这个机会互相交流,以便于结识更多的人。

    两人抵达饭堂后,沈芳璃便让唐絻橘为她留了两个位置,她解释称要去找两位朋友过来一同就餐。

    沈芳璃所指的那两人正是柳玉涵和慕云兮,由于饭堂里的人很多,她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总算是找到了柳玉涵。

    只见柳玉涵身着一件桃红色的衣服在甜点区前喝着饮料,她留着姬发式的发型,额头上的头发与眉毛相平,外貌给人感觉别有一番韵味。

    “你来啦!这可是我为了庆祝自己考入了A班剑咒系而留的最新发式,好看吗?”柳玉涵转过头来一甩头发问。

    沈芳璃叹了口气道:“行……行……我们的玉涵姐最美了,不过慕云兮到哪去了呢?”

    “那家伙今天刚被选为班长,他的哥们在跟他一起庆祝呢,我们还是不要管他了。”柳玉涵打了个哈欠,“怎么样?你在咒法系C班里还习惯吧。”

    “待会再谈,你跟我来我介绍一位新朋友给你认识。”沈芳璃说着便领着柳玉涵来到了唐絻橘预留的座位前,她互为两人分别作了介绍,然后三人便一同坐下开始用餐,便用餐便聊着学院内的一些新鲜事。

    时间过得很快,用餐结束后,沈芳璃和唐絻橘就要返回宿舍了,两人告别了柳玉涵,向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求学之路 第三十一章 咒法课
    同寝室的另外两名女生是一对双胞胎姐妹,姐姐叫端若弦,妹妹叫端若音,人称弦音姐妹,区别她们的方法是两人头上小辫子的方向,姐姐的辫子扎在脸的左侧,妹妹的辫子扎在脸的右侧。

    双胞胎姐妹回寝室的时间比沈芳璃和唐絻橘要早得多,因此当两人出现在她们面前时,她们一定也不感到惊讶,还很热情地欢迎两位新入住的室友。

    两姐妹表示她俩的置物架可以共用,将一半位置腾出来给沈芳璃,作为交换沈芳璃的东西她俩都可以借用。

    沈芳璃爽快地答应了,但是还没完,两姐妹对她十分好奇,整个晚上都在问她各种问题,什么关于围族的风俗习惯啊、围族的节日等等,甚至有些生僻的问题连她自己也答不上来,不过为了满足两姐妹的要求,她还是很耐心地回答。

    303寝室里的四个女生无话不聊,从学院一直聊到家庭,再从家庭聊到未来,然后她们开始聊男生,这方面沈芳璃参与得很少,问题都是由那对双胞胎姐妹提出来的,偶尔唐絻橘应付着譬如:“是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很有道理!”之类的话。

    两姐妹对其它班的帅哥大加赞扬,一定程度地贬低了本班的男生,端若弦更是豪言将来要想法设法钓到一名大帅哥。

    沈芳璃却不以为然,老实说她的鱼钓得很多,帅哥倒是真不敢“钓”,因为她怕“鱼竿”会支撑不住而断掉。

    端若弦对沈芳璃的话起了疑心,她问沈芳璃是不是有了心仪的男生,尽管沈芳璃一直矢口否认,她却不打算轻易地放过沈芳璃,于是便趁沈芳璃一个不注意,绕到了她的身后,双手偷袭她的胸部。

    这么一摸,端若弦顿时给吓了一跳,因为沈芳璃胸部的发育比她的要好,引得她有点小嫉妒,立即与沈芳璃追打起来。

    但沈芳璃认为先是自己吃了亏,端若弦手的触感让她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她赶紧转过身按住端若弦的手进行反制,端若弦也不甘示弱,双手护在胸前使劲避开她的手。

    两人一直闹到了很晚才决定罢手言和,沈芳璃和端若弦各自回到了床上准备休息,虽然两人的打闹并没有分出胜负,但是在某些方面,沈芳璃实际上是赢了。

    寝室里另外三人很快便入睡了,沈芳璃与她们道了句晚安,便在床上躺下,凝望着窗外的夜光。

    沈芳璃开始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新的老师、新的同学、新的课程……以及新的环境。

    她终于能在咒法学院里就读了,在秞岛的那段日子里,这种事是沈芳璃想都不敢想的,也许她该给父亲寄去一封信,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但问题是父亲根本就不可能收到她的信,那天夜晚,莫染手下的黑衣人抓走了她的父亲。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不清楚父亲还活着吗?莫染有没有对父亲下毒手?她真的好想好想回家,返回秞岛那个曾经温暖的地方。

    “神无的气息,紫夜的黯淡,无尽的轮回,沉寂来临之时,奇迹又能否改变一切的宿命?”

    阳台上传来了女人的说话声,听起来让人觉得就如同落入了深渊,一字一句都显得无比的深邃。

    沈芳璃赶紧擦干眼泪坐起身来,紧张地看着阳台,她看到一个白衣女人缓缓地回过头望着她,那人正是命运女神莱娜特妮。

    瞬间沈芳璃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了,她从床上走了下来,面对面地站到了莱娜特妮身前。

    莱娜特妮淡淡地说:“你的命运之人就要来了,之后这个世界将为之改变。”

    “命运女神,你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总要出现在我的梦中?”沈芳璃不停地问。

    “你找到了你的命运之光了吗?”

    “命运之光?那到底是什么啊?能不能告诉我?”

    “既然你还没有找到,那就继续追寻吧,到时候一切你都会明白的。”

    伴随着话音的消失,莱娜特妮的身影逐渐隐去,沈芳璃赶紧追过去,但她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喂!你给我等等!”

    沈芳璃大喊一声坐起身来,才发现自己坐在床上,唐絻橘和双胞胎姐妹都围在她的床边,用奇怪的目光盯着她。

    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这位命运女神骚扰她多次了,沈芳璃心想,下次再见到她一定要在心中默念三句:“这不过是场梦!”这样就不会再把梦和现实搞混了。

    “你们……别老盯着我啦!我不过是做了场梦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沈芳璃觉得有些尴尬,便率先发话。

    “我们不是为这事大惊小怪,而是你再不起来的话,怕是要迟到了,我们本想喊你的,谁知道你一下子就蹦了起来,不过也好,赶紧抓紧时间吧,你忘了今天上的是什么课吗?”

    “哦,对了咒法课,我得赶紧了。”

    唐絻橘的话提醒了沈芳璃,她以最快的速度爬下床,然后穿上了白色长袖校服,以及红色裙子。

    在沈芳璃梳洗打扮的时候,唐絻橘让她动作快点,自己则和双胞胎姐妹先下到了楼下,并在楼下等她。

    几分钟后,沈芳璃拿着金灿杖急喘着气跑下了楼,她跟等了半天的三位女生道歉,然后跟唐絻橘手牵着手向着训练馆的方向走去。

    训练馆是一间圆顶矮房,楼型的构造利于布置结界,以防止高输出咒法和战技对建筑本身的破坏。咒法和战技的破坏较高,未免造成学生们误伤,除了训练馆以外,学院的其它地方都是禁止使用咒法和战技的,一旦发现有学生违反规定,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三人来到训练馆的时候,其它学生差不多站好了队,女生在前,男生在后。依宫鸢则位于两排队伍之前。

    齐声叫了一声报告,三人便按身高站到了队伍之中。

    见全班都到齐后,依宫鸢开始讲课,她让全班都将《咒法初级》翻到第五页,然后清了清嗓子说:“大家都知道,咒法是我们荧星上的人类进行战斗的主要手段,等级不同的咒法威力也相同,咒法的招式更是成百上千,变化多端,如何选择适合自己的咒法进行修炼,是每个学生必须明确的,现在我想请一位同学回答我,咒法的基本种类共有多少种。”

    唐絻橘把手高高地举了起来,依宫鸢叫了她的名字,让她回答。

    “共有八种,其中七种为元素咒法,分别是火、水、风、地、雷、光、暗七大元素,还有一种是时属性咒法,主要以控制性咒法为主。”

    “回答得非常正确,时属性咒法我们下学期会着重讲解,这个学期我们主要的任务是学习七大初级元素咒法,请同学们都将课本翻到最后一页。”依宫鸢打开了自己手中的书,指了指课本最后一页的表格,“这个表格给我们罗列了最常用的一百种初级元素咒法,大家可以根据上面的文字说明了解咒法效果,例如火球咒,上面的叙述是单体攻击,将火焰凝聚成一颗球体对敌人造成伤害。每条咒法后面都记载着施法咒文,这本书上所有的施法咒文都是必须背下来的。”

    一听到要死记硬背咒文,沈芳璃显得有些忧心,平时她的记忆力并不怎么好,常常丢三落四的,那么繁琐的咒文,没有一时半会儿,她是记不下来的,到时看情况再说吧,还好现在只是刚刚开始。

    接下来依宫鸢开始教授本节课的重点,既三个基本的初级火咒法,火球咒、火之矛和火之箭。她将男生和女生分开,让他们分别面对着十个木制假人,然后自己走到了两队人之间,让他们放下课本,拿出各自的武器。

    于是学生们纷纷拿出了自己的法杖,有的用的是长法杖,有的是短法杖,还有的人用的是权杖。

    沈芳璃的金灿杖属于长法杖类,算得上是主流的咒法师武器了。她望向弦音姐妹,想看看这两姐妹用的是什么武器,结果让她大吃一惊,两人念动咒文,接着两颗白色的水晶球在她们两人手中显现。

    她们用的居然是咒法球,要知道咒法师中用咒法球作为武器的非常之少,一是咒法球基本不具备物理攻击手段,难以与各种战技结合使用,二是咒法球对施法者的灵力消耗非常之高,灵力修炼不过硬的人若要使用,不出十来招定是要耗尽施法者的灵力。

    当沈芳璃正想悄声询问弦音姐妹用咒法球的原因的时候,依宫鸢大声地对他们说:“不管你们使用的是哪种咒法师武器,要想自己变得强大,灵力的修炼是必不可缺的,灵力值越高,你们的施咒持续时间也就越长,就能拥有更多的手段来攻击你们的敌人,关于灵力的修炼,课本第十一页详细讲有修炼方法,需要你们课后自己去练习,这里就不多作要求。”

    依宫鸢的话音刚落,就拿着法杖对着身后的木制假人一挥,一道火球顷刻从她的杖尖冒出,点燃木假人。见学生们发出了阵阵惊叹声,她又再度在心中默念咒文,木假人上的火焰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火球咒的施法咒文是炎临伊始。”依宫鸢转过身来面对着学生们,“要释放火球咒,就必须集中精神,在心中默念‘炎临伊始’四个字,并将你的法杖对准施咒目标,而收招恰好是将施法咒文倒过来念,你们只要默念‘始伊临炎’,释放出的火焰便会即刻消失。”

    依宫鸢讲完了火球咒的施法技巧之后,接下来就轮到了学生们自由练习的时间,女生的目标是左边的木制假人,而男生的目标则位于右边,相对于女生们,他们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不过释放动作却练得还算不错。

    唐絻橘是全班最快掌握火球咒的人了,不出几分钟,她就完美地掌握了火球咒的出招和收招,将面前的木假人烧得黑漆漆的。弦音姐妹的练习更像一场比赛,比谁释放的火球更糟糕,比谁的灵力更快耗尽,最后端若音赢了姐姐,她释放出来的根本不像是火球,更像是一道火墙。

    未免火势的蔓延,依宫鸢赶紧施法熄灭了火焰,拿出复灵丹无奈地摇了摇头递给端若音,引得她只好连连道歉。

    沈芳璃也试了好几次,不过每次都是差一点就成功了,她也消耗了很大的灵力,每失败一次她都会休息上片刻,好让自己的灵力能得到充分的恢复。就依照着这样一快一慢的节奏,在依宫鸢准备教授下一个火咒法之前,她终于成功了,一个比较正常的火球从她的杖尖处形成,准确地击中了木假人。不过遗憾的是她忘记了收法咒文,最后还得让依宫鸢为她熄灭火焰。

    在这节课剩余的时间里,依宫鸢还教授了学生们火之矛和火之箭的施法和收法方法,通过练习,大多数学生基本掌握了这三种基本火咒法,于是她便给学生们布置了作业,内容就是背诵下这三种火咒法的施法和收法咒文。

    下课后,沈芳璃和唐絻橘一同离开了训练馆,弦音姐妹跟在她们的身后,端若弦还在因自己输给了妹妹而生着闷气,端若音赶紧安慰着姐姐,说那种比试方式自己实际上是输了。

    总之,第一节咒法课还是蛮有趣的,虽然沈芳璃这节课学得马马虎虎,但是她期待着自己以后会有更好的表现。
求学之路 第三十二章 战技课
    星期二共有三节课,上午两节,下午一节。上午的课是沈芳璃最喜欢的战技课和最不喜欢的自然学,下午则是昨天上过的咒法课。

    战技课的上课地点与咒法课的相同,都定在学院的训练馆内,里面的设施齐全,空间宽敞,能容纳下三个班级的学生同时上课,由于各个班的任课老师不同,有时候能够在馆内看到其他高年级的学生,顺便欣赏到学长和学姐们高超的战斗技巧。

    训练馆跟女生宿舍的距离有点远,不早点起床的话,就会迟到。上次沈芳璃差点就害得她们整个寝室的人都迟到了,事后她向另外三位女生保证,称自己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此事也不能全怪沈芳璃,女生宿舍的结构本来就存在不合理的地方,以至于一到人流高峰期,宿舍的楼梯道就会堵上一阵子。

    女生宿舍总共六层,三个年级的女生按系别分别居住在每一层楼内,咒法系的所有班级的女生统一住在三楼,她们享受不到剑咒系和刀咒系的那般便捷,一个位于一楼,另一个位于二楼,不用担心楼梯道拥堵的问题。但要比位于六楼的枪咒系好得多,每到了人多的时候,六楼的女生总是最悲催的。

    上次沈芳璃为了赶时间,连早餐都忘记吃了,而这回换作她最早起床,并依次叫醒另外三位女生。

    四人梳洗打扮完毕,便前往院餐厅享用早餐,由于她们来得很早,餐厅内的学生不多,座位随便都能找到。她们点了各自喜欢的餐点之后,就坐下来开始聊天。

    她们谈论得最多的就是昨天咒法课上的内容,唐絻橘非常轻松地背下了老师要求背诵的三个火咒法咒文,就连还没学到咒文她也能说出几个名字;端若弦则轻蔑地看了一眼唐絻橘,称光背不练是没用的,咒法重在实践,让大家向自己的妹妹学习;一听端若弦对自己的赞词,端若音赶紧连连摇手,称自己与姐姐相比还差得远,她该向姐姐学习才是;轮到沈芳璃,她认为作为一个合格的咒法师,光会咒法是无法与其它职业相匹敌的,战技也必须加强,况且咒法师这个职业物理攻击本来就弱。

    用完早餐后,四人就来到了训练馆内,她们发现馆内的学生比昨天多得多,除了咒法系C班外,从另外两个班级学生们所用的武器判断,一个是剑咒系,另一个则是斧咒系。

    以使用斧头为主的斧咒师职业最为强调的就是力量,这对生来就力气小的女生们是很不利的,因此斧咒系的班级通常都是男多女少,男的普遍为肌肉男,女的大多都长得不怎么样,这对于一向重视外貌的沈芳璃是无法接受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便沈芳璃接受不了他们的外貌,对他们还是有着一丁点仰慕之情,毕竟斧咒系的这个班级都是她的学长和学姐。

    剑咒系的学生们看上去与她同届,沈芳璃心想着会不会是剑咒系A班呢?

    正当沈芳璃准备上前几步以便寻找柳玉涵和慕云兮的身影时,她的身后被一个人轻轻地拍了一下,接着她回过头,就见到柳玉涵善意地挥剑向她劈来。

    沈芳璃用法杖挡住柳玉涵的剑笑着说:“我就说嘛!这个剑咒班会不会是你们的班级,看来果然不出我所料,真是太巧了。”

    “是啊!巧得你只记得你的玉涵姐,不记得我了。”

    慕云兮也从一侧缓缓走来,他和柳玉涵一前一后,弄得远处的唐絻橘还以为发生了什么状况,她立即与弦音姐妹迅速赶来想为沈芳璃解围。

    唐絻橘替沈芳璃挡开了柳玉涵的剑,当她正想向柳玉涵发动攻击的时候,沈芳璃赶紧让她住手,她循声抬起头才发现原来是上次沈芳璃介绍自己认识的那位女生。

    “怎么会是你?”

    “当然是我啦,班长小姐,最近过得可好。”柳玉涵说着便收剑回鞘,弦音姐妹见唐絻橘和柳玉涵是熟人,也收回了咒法球,停下了与慕云兮的对峙。

    沈芳璃把三位舍友介绍给两位朋友认识,介绍到弦音姐妹的时候,慕云兮提出要自己判断一下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于是慕云兮在双胞胎姐妹周围转了片刻,摸了摸下巴,然后指着端若音说:“你是姐姐,因为从刚才你对我拔出武器的架势来看,你要比身边的这位强,通常来说姐姐要比妹妹要强一点。”

    “不,你说错了,其实我是妹妹。”端若音柔声细语地回答道。

    “是啊!我才是姐姐。”端若弦抱着双手,慕云兮的分析让她很不满意,“你的这位朋友自认为聪明,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并不是他不够聪明,而是你身上毫无姐姐的作风,所以才让他产生那样的判断。”

    “你怎么说话的?我哪里不像姐姐啦?”沈芳璃的话也引得端若弦一阵不高兴,她问旁边的端若音,得到的是肯定的回答,然后她转向沈芳璃,“你看看,小音都认为我这个姐姐非常合格。”

    “我也没说你不合格啊,我的话本来就是在称赞你呀。”

    端若弦只好指了指自己和端若音的头发,告诉慕云兮这就是区分她们两姐妹的方法。

    “哦,原来是这样,姐姐的在左侧,妹妹的在右侧啊!”慕云兮赞叹了一声,“不管姐姐还是妹妹,两位都十分漂亮。芳璃,看来你们班的美女真不少啊!”

    “你是不是见到所有女生都会将她们当成美女啊!你的审美观实在是畸形,看来我该好好教导一下你。”柳玉涵说着就挥剑砍向慕云兮,他急忙迎剑挡下,旁边的沈芳璃也劝两人别再闹了,差不多就要上课了。

    忽然间,沈芳璃觉得身后似乎有人在偷窥自己,她回过头望了一眼斧咒系的学生们的方向,问柳玉涵那些学长和学姐是在哪个班?

    “他们都是斧咒系D班的二级生,也就大我们一届而已。”

    “D班?那岂不是最差的班。”

    沈芳璃还想继续询问,不过上课铃响了起来,她只好作罢。跟着唐絻橘还有弦音姐妹回到了本班的上课地点,像上次那样排好队。

    教授咒法系C班战技课的老师是一位三十来岁的中年男性,他身着古板的旧式战斗服,带着一副有半张脸那么大的眼镜,名叫严一丈,按沈芳璃理解就是一旦严格,就会让不服者挨板子的意思。

    人只要上了一定岁数,思想观念都会趋近于保守,他们处理问题有板有眼,而且从不给人情面,这就是沈芳璃不喜欢中年大叔的原因。

    男老师扶了扶眼镜站到了队伍前,向众人说明今后将由他负责战技课的教学工作,简而言之,以后每节咒法课,他们都要与这位大叔面对面了。

    严一丈上课不像依宫鸢那么爱提问,他的课学生们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认真听讲,然后自主练习。

    他从战技的发展史开始讲起,一直讲到战技在近代对战过程中的运用。与咒法重视灵力修炼不同的是,战技重视体力和“气”的修炼,所谓的“气”就是指所有武器释放出的气息,武器不同,释放出的气息也不尽相同,像刀与剑的气息是最强烈的,杖类武器次之,虽然“气”无色无形且仅有一种,但是越强的“气”对敌人造成的伤害就越大。因此战技才能与咒法并列成为最主要的攻击手段。

    严一丈来回走了几步说:“剑咒师有剑鞘、刀咒师有刀鞘、弓咒师和斧咒师的武器虽大,但却可以背在身后,枪咒师则不用考虑这个问题,唯独我们咒法师的武器不好携带,但还好我们咒法师有着专属战技,能轻易地解决这个问题。”

    “那到底该怎么解决呢?”一位男生大声地问严一丈。

    “请同学们将《基本战技》翻到第七页元解术,这就是我们这节课所要讲的重点内容。”待到同学们都翻开书后,严一丈继续说,“所谓元解术,就是运用体内的气影化武器,达到让武器消失的效果,需要战斗的时候再将武器召唤出来,咒法师的各类法杖都是用特殊的咒法金属打造的,可被咒法师体内的气分解,要做到这点首先就必须要聚气于丹田。”

    说着严一丈就开始进行示范,只见他盯着自己合并的双掌,大喝一声解元,一柄长法杖就从他的双手中间凭空产生,他将法杖在左右手来回抛动,向学生们解释称自己刚才使用的是战技的收式,元解术的起式恰好相反。起式利用气将法杖悬空横于身前,喝一声元解就可以了。

    “你们记住一点,战技的招式名可以不用念出声,只要集中精力,在心中默念也能达到同样效果,而且更加凸显隐蔽性。”

    严一丈讲解完毕之后,就令同学们进行分组练习,他在一旁为同学们纠正动作。

    其实这招战技沈芳璃之前就见到过孤儿院的院长使用过,当时她还不知道这个战技的名字,现在才弄明白,不过中土大陆的战技的确比秞岛要先进得多,在秞岛还未能研究出这种战技,像伝彗一样德高望重的咒法师,法杖也从来都是拿在手里。

    元解术对于沈芳璃来说并不难,用不了多长时间她就学会了,金灿杖在手中耍的得心应手,不过她更羡慕端若弦和端若音,两人本来就会元解术,根本就不用学,其他同学在练习的时候两人就在一旁看着,还不时对运气失败的男生嘲笑几句。

    待到学生们的元解术都练到差不多的时候,严一丈让几名男生帮他从储物室里搬出几个木假人,然后开始教授另外两个基本战技——杖连击和杖贯穿。

    学生们听得很认真,战技练习也毫不含糊,就这样时间悄悄地过去了,这堂战技课也接近了尾声。

    与上次咒法课相比,沈芳璃的状态显然要好得多,下课铃响后,她带着不错的心情离开了。

    临走之前,沈芳璃回头望了一眼收队准备下课斧咒系D班的二级生们,一种异样的感觉从她心中泛起。

    那个班里似乎有某个人在看着自己,难道是错觉吗?还是……
求学之路 第三十三章 卫盾小队
    二级斧咒系D班的名声不好,班级成绩长年处于年级倒数第一,这个班是出了名的小混混班级,班里的男生经常拉党结派、不务正业,打架事件频发率为全校第一,别人打架依靠的是战技和咒法,而斧咒系D班的二年级男生们几乎都用拳头。因此D班的男生们常被人嘲笑学习不行,打架也不靠谱。

    班里打架最厉害的前三名分别是伦华、珈野、翰毕,三名男生之所以厉害是因为他们还算懂得用战技和咒法打架。

    三人成立了“卫盾”小队,以勒索学生们的钱财为乐,若要不服者便抓起来打一顿。由于学院内是禁止使用战技和咒法的,他们把作案地点选择在校外,每到了周末,他们就蹲点埋伏,等待单独行走学生的经过,一旦发现目标,三人就前后包夹受害人,威胁受害人交出钱财。

    他们这招起初挺管用,尽管有时实力不济,战力甚至比不上被勒索的人,但是凭借着人数上的优势,常常能捞着便宜,夺取了学生们不少的贝仑。不过后来随着作案次数的增多,周末离校回家的学生们产生了戒心,经常是结伴同行,使得三人找不着下手的机会,有一次勉强实施打劫还反过来被别人打得浑身是伤。

    在这之后,卫盾小队似乎学乖了,他们把活动范围缩小为校园内,但如此一来他们就再也干不了任何坏事了,在学院内老师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只要稍有不慎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总之,他们的生活就如同呆在监狱里一般。

    卫盾小队受不了这样无聊的生活,每天对着书本的痛苦甚至比得上挖去他们双目造成的疼痛,所以他们一逮到机会便会逃课,跑到他们设立的“秘密基地”里玩乐。

    如何逃课是一个让卫盾小队非常头疼的问题,至少战技课他们是没有任何机会的,每堂战技课都要点名,而且战技课的老师对他们特别严厉,三人除了听课外别无办法。

    幸运的是他们班所有的战技课都是定在早上,而且仅有一节,剩余的就是自由活动时间,此时他们就会跑到“秘密基地”内,聊着毫无意义的话题。

    所谓的“秘密基地”,就是位于主教学楼四楼最里面的一间空教室,斧咒系的人数少,像这样弃置不用的空教室,四楼就有两间,其中一间就被定为卫盾小队的“开会”地点。

    珈野的偷盗技术是三人中最厉害的,卫盾小队成立之初他就看中了这间教室,认为他们在这里谈论再危险的话题都不会给外人发现。他从管理员那里偷来了教室门的钥匙,并配了三把,其中两把分别交给伦华和翰毕,以便于三人进出使用。

    今天的战技课刚结束,三人就像往常一样来到空教室内,谈论着一天的见闻,他们谈论得最多的就是今天在战技课上的见闻。

    被另外两人视为老大的伦华先发言了,他跳到了一张桌子上坐下,翘起右脚,对着站在旁边的两人说:“喂!在刚才的战技课上,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年级咒法C班的那位围族女生。”

    翰毕握着双手憨笑道:“注意到了,老大你居然会对学妹有兴趣,真是出乎意料! 要不我们想办法帮你把她追到手。”

    “这不是重点!”伦华使劲地挥手一拍翰毕的脑门。

    “那什么是重点呀?”翰毕摸了摸疼痛的脑门问。

    “我想是不是跟我们学院的制度有关?”珈野摸了摸下巴插话道,“我记得学院在第二次南北战争时期,校规上明文规定了学院不准招收隽龙人和围族人,只是最近才把这条校规给废除掉。”

    伦华用手指了指翰毕说:“你呀!还是珈野比你聪明,我都怀疑你的脑袋里究竟装的是啥?”

    “但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老大你是最讨厌学院的规章制度的吧。”

    “当然有关系,你忘了我们卫盾小队当初建立时的宗旨是什么了吗?”伦华从桌子上跳下来向前走了几步后转过身,见两人都没回答,他便庄严地说,“卫盾的意思就是保卫国家之盾,所以我们所做的事必须以国家为重,懂了吗?”

    “那打劫学生的钱财也算是以国家为重吗?”翰毕傻笑着问。

    “这个嘛……我说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打断我的话。”伦华说着就狠拍着翰毕的头,直到他求饶了,才松开手,“我们学院原来实行的军事化教育制度就是为了让国家强大,隽龙人和围族人是我们永远的敌人,为了阻碍我们国家的发展,他们使尽了各种卑鄙的手段,逼迫皇帝陛下签订一些他们想要的制度。依兰妮丝王立学院就首当其冲,别以为不过是放宽让隽龙人和围族人在我们学院读书,实际上这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不平等。”

    “老大说得很有道理,现在我们学校不仅有围族猪,连隽龙狗也有!”珈野抱起双手说,“再这样下去的话,让我们贝仑人脸面何存?”

    “本届的新生中有隽龙人吗?我怎么不知道?”

    面对伦华的反问,珈野想了想,回答说:“你忘记啦,刚才上课前,一年级剑咒系A班不是有一位女生和那位围族女生搭话来着,你注意到她的发色没有?和我们的不同,是黑色的。”

    珈野的话提醒了伦华,他想起了自己的确见到过那一幕,一位贝仑男生还主动跟那两名外族女生说话呢。

    伦华握紧了拳头道:“看来我们有必要对这个学校进行‘清扫’了!我们要想尽一切办法让这两名外族学生退学。”

    翰毕和珈野正要回答,门外便传来一连串嘲讽意味明显的笑声,伦华大喝一声:“谁?”立刻冲上前去打开教室门。

    只见一位翠绿色衣衫的少年带着一脸坏笑地走进教室,他轻松抓住伦华踢来的脚,往前一使劲,把他一把放倒在地,说:“真是笑死人了,就你们三个渣滓般的人物,也敢谈论平等。”

    伦华赶紧爬起身来对着绿衣少年就是一拳抡来,没想到绿衣少年轻易地躲过了这拳,接着抓住他的拳头,自己旋转三百六十度反手一锁,将他制服住。

    眼见伦华被擒,翰毕和珈野急忙冲上去营救,但此时绿衣少年抓住伦华的右手放出了石化气息,顿时伦华的右肩开始逐渐变成石头,疼得他一声惨叫,但教室的隔音效果太好,外面的人怕是听不到了。

    从绿衣少年从容的表情上看,此人战力极高,绝不是他们能够对付得了的,翰毕和珈野只好哀求着绿衣少年放了伦华。

    “好,只要你答应我,别再有把圣女赶出学院的妄想,我就可以放了你。”

    “什么圣女……我根本不认识啊?你就饶了我吧,我们无冤无仇的。”

    “你们刚才提的那位围族女生就是圣女。”

    “好吧!我都答应你,快解咒吧,我的胳膊快要断了。”伦华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绿衣少年见他说的不像是假话,便松开了手,过了一会伦华的手就恢复了原样。

    缓过劲的伦华上下打量了下绿衣少年道:“你跟我们都一样是贝仑人,为什么要帮助围族人呢?而且从你外貌来看,你不是本校的学生,你……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这不关你的事,我告诉你,就算戒备再森严的地方我都能够来去自如。”绿衣少年恢复了惯有的坏笑道,“你们若想要活命的话,就乖乖依照我的吩咐去做,懂了吗?”

    一听绿衣少年要杀他们,三人连腿都吓软了,赶紧跪在地上求饶,并询问绿衣少年到底要他们做什么?

    “我要你们做的事很简单,你们不是喜欢勒索吗?”绿衣少年顿了顿道,“我要你们去勒索沈芳璃,就是我说的那位围族女生。”

    听他这么一说,三人都疑惑不解,伦华赶紧问:“可是你刚才不是让我们不要伤害她吗?要是她反抗的话,我们该怎么办?”

    “若是反抗,你们就可以还击,不过你们切记,你们下手以制服为主,若是你们敢伤圣女分毫,我就将你们的肉一片片割下来,我可是说到做到的哦。”

    见绿衣少年作了一个砍手的手势,伦华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声地说:“我能问一下,你这么做的原因吗?那位所谓的围族圣女真的对你们那么重要吗?”

    绿衣少年侧过脸来笑道:“说重要嘛,其实我倒不觉得有多重要,只不过有些人比我更重视她罢了,我想他是不会介意我拿圣女解解闷的。”

    “那我们该什么时候下手呢?你总该给我们个行动的日期吧。”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两个月后的周末,当你们在这间教室里发现一片竹叶的时候,就是我让你们下手的时机,关于行动报酬嘛,你们最想要什么?说出来,待到任务成功后我便会满足你们。”

    绿衣少年开出的价码很高,三人有点心动了,他们围成一圈商量着该向这么绿衣少年讨要什么报酬,几分钟之后,三人商量出来的结果由伦华回答,只见他拉了拉衣领:“金钱什么的,我们卫盾完全可以依靠自己的实力获得,待到任务成功后,我们只想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可以吗?”

    “行,我还能有什么秘密呢?”绿衣少年当即点头同意,三人刚想跟他握手表示成交,他就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去,然后从四楼的高度一跃而下,脚轻盈地踏在了地上。

    沈芳璃,我们多年未见了,这回你要陪我好好玩玩。

    绿衣少年想着,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求学之路 第三十四章 夺灵咒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来自欧尔芬孤儿院的三位孩子已经在依兰妮丝王立学院度过了将近一个月的时光,他们在学院学到了不少的知识,战力获得提高的同时也开拓了眼界,老师教给了他们重新审视这个世界的方法。

    三人中成绩最优秀的要数柳玉涵了,几次小测试都位于系里第一名,慕云兮曾经跟她请教过学习诀窍,她只答了两个字——“勤奋”。

    勤奋便是柳玉涵能够维持优异成绩原因,别人只需要记一遍的知识点,她要记上三遍;每次老师教授新课之前总要先把新知识预习一遍,同时不忘记对旧知识的复习;经常独自一人在训练馆内练习咒法等等。

    不过柳玉涵有一个缺点,就是不善于交际,回答别人问话的时候总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容,给人一种难以亲近的感觉,正是这种距离感让她几乎交不到什么朋友,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没有朋友,慕云兮是班里少数几个能够跟他搭上话的男生,还有沈芳璃,虽然她和沈芳璃不在同一个班级,但是只要有空她就会约沈芳璃到城里逛街,买好看的衣服。

    每次见到柳玉涵,沈芳璃都会跟她畅谈一番,话题大多是关于新交的几个朋友之间的囧事,例如,端若弦总改不了突然袭胸的习惯,端若音买了很多可爱的布偶堆在寝室里,还当她们惹了麻烦,唐絻橘总要高谈阔论地进行说教。

    对于沈芳璃结交了新朋友一事,柳玉涵并没有显得有多羡慕,相反她还对沈芳璃表示祝贺,称自己不打算作任何改变。

    然而,剑咒系A班学生们有着独具一格的欣赏眼光,柳玉涵的性格被他们认为是魅力的体现,在他们眼中,柳玉涵是一位有着绝美容貌,惊世骇俗的外族女生,她一举一动都蕴含着东方女性的形态美,难以接近更是让他们理解成优雅的体现。

    敬佩柳玉涵的男生们组建了“柳玉涵粉丝团”,随着她的人气的不断提升和粉丝团的逐渐扩大,几乎所有系的学生们都知道了她的名声,“校花”的名号流传开来,别个班的男生为了能够见上她一面,甚至闯进了剑咒系A班的教室,结果自然是被她骂的狗血喷头,只是她那些不堪入耳的毒舌字眼,让那些男生们听得比称赞他们更来得高兴。

    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给柳玉涵带来的困扰还不止这些,每次她检查信箱的时候,大叠信件就会从信箱中喷涌而出,多半是一些男生们写给她的情书,用的都是比蔗糖还要甜蜜的辞藻,像什么“玉涵小狐狸,你勾走了我的心。”之类的话。

    这些信件自然是被柳玉涵烧了个精光,她才不在乎那些男生们心里会有多伤心,避开熙熙攘攘的人群,走进安静的图书馆内挑上一本自己喜欢的书来阅读才是她喜欢做的事,而且读书是她和沈芳璃还有慕云兮之间共同的爱好。

    比较八卦的女生便偷偷地跟踪柳玉涵,发现她经常跟慕云兮在图书馆里见面之后,就将这个消息悄悄地告诉了班里的男生们,这么一来他们的妒火顷刻间就攀升至最高值,他们经常抓着慕云兮逼问他与柳玉涵之间的关系,虽然慕云兮解释了很多次两人只是孤儿院里的朋友,但是他们一点也不相信。而且他们还发现这个慕云兮有脚踏两条船的嫌疑。

    在他们的观察下,慕云兮与咒法系C班的另外一个围族女生也走得很近,两人在校内偶遇还会互相打招呼,然后一同前行。虽然找不到任何两人亲密的证据,但由于他们心中已经臆想着慕云兮和柳玉涵是男女朋友的关系,现在慕云兮却和别的女生走在一起,这种行为在他们看来就和“出轨”无异。

    班里的男生们已经把这个情况向柳玉涵反映过多次了,在他们看来慕云兮用情不专,根本就配不上他们心目中的女神,柳玉涵应该及早跟他分手才是。

    柳玉涵对那些男生们的自以为在心里暗自发笑,面对他们的“建议”,她只是谎称自己会好好处理此事,然后待会一见慕云兮,就又要对他臭骂一顿。

    就像今天一样,上午下课后,柳玉涵又听到几句关于她和慕云兮的言论了,慕云兮与说那几句话的男生进行辩解,她却憋了一肚子气,独自来到校图书馆内。

    柳玉涵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世界名人小传》,然后就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双眸对着书本翻阅起来。

    走廊内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柳玉涵循声抬起头,见到慕云兮竟然跟了过来,于是毫不客气地骂道:“正义渣子,你还有脸跟过来啊!你要做跟屁虫一类的生物吗?虫豸是最让人鄙视的生物。”

    慕云兮大声反驳道:“喂!我哪里又招惹你了,‘毒舌妇’,不过几句流言蜚语,你就放在心上,你是‘咒力感应器’吗?机器脑袋也耍性子,真是奇谈啊!”

    两人吵了起来,惊扰了在附近看书的沈芳璃,她坐起身绕过两排书架,想去看看究竟是谁在图书馆内吵闹,为了让图书馆能有个安静的环境,她必须去制止他们。

    结果沈芳璃发现吵架的不是别人,正是柳玉涵和慕云兮,这两个人每次见面都吵个不停,真不知道他们前世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最让人烦心是她总要充当两人的调停人,若没有她在,两人恐怕都难停下来。

    “你们怎么每次见面都要吵啊!就不能和谐相处吗?”沈芳璃有气无力地说道,她被两人折腾得都想不出好言辞了。

    柳玉涵和慕云兮见是沈芳璃来了,便分别和她打了声招呼,可沈芳璃仍是一脸的倦意,完全不像她平时说话的风格。

    “你们两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忍住一天不吵吗?”

    “这不能怪我,都是云兮的错。”柳玉涵冷哼一声,就凑到了沈芳璃的耳边,将关于谣言的事都告诉了沈芳璃,接着转向慕云兮,以手指着他,“这家伙害得你我二人现在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这难道不令人恶心吗?我们成了笑话,他却厚脸皮的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实在可恶!”

    “那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没有跟别人解释我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吗?”

    “冤枉啊!我一字一句都跟别人解释得清清楚楚。”慕云兮摊开双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可是谁会相信呢?况且两位都是顶级的美人,却都围绕在我身边,这当然就容易让别的男生产生嫉妒心理。”

    “你讲话真不害臊,什么我们围绕在你身边转,是你整天缠着我们才对。”柳玉涵摸了摸自己的发丝,显得非常不屑,“你敢说你从来就没有刻意接近过芳璃吗?与她在校内见面打声招呼就可以了,何必走在一起。”

    “好吧,全是我的错得了吧。”慕云兮自讨没趣地闪到了一边,拿着一本书坐到了离她们很远的位置上,“图书馆可不是提供我们争吵的地方,要是不想看书的话,你们就赶紧出去吧。”

    沈芳璃不得不承认,慕云兮的这句话倒是说得中听,于是她便来到书架前翻找着自己感兴趣的书。

    当沈芳璃把所有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找书的时候,柳玉涵则选了一个背靠书架的位置坐下,继续看着她的那本《世界名人小传》。

    学院内的图书馆的存书量约上万本,按类别被放置于六个大区之中,大区间用字母标示加以区别,像他们所在的大区就是B区既咒法类书籍区,这个地方的藏书大多是颇具参考价值咒文条目,还有就是一些生僻的咒法。

    在选书之前,沈芳璃一般会留意别的学生选择什么样的书,然后再根据自己的需要作决定,不过这个区域的咒法参考书实在太多,令她难以抉择,选书的大多是高年级的学生,根本不具备任何参照价值。

    最终沈芳璃选了一本名为《时属性特技》的咒法书,坐到了柳玉涵身边翻阅起来。

    随着一页又一页的翻书声,沈芳璃发现这本书上叙述的很多咒法都是课上没有提及到的,里面罗列了十种限制对方行动力的咒法,关于发动效果的注解很详细,让人一目了然,只不过发动咒文过于冗长,要牢记得花费大量的精力。

    这些生僻的咒法,沈芳璃只是看一下稍微了解而已,她才没那么多闲工夫学习这几种咒法,真正让她感兴趣的是书中提及的关于夺灵咒的描述:

    夺灵咒——顾名思义,夺取对方灵力的咒法,众所周知任何咒法的发的都要损耗灵力,任何职业的人想要在对战中取得优势,则他们的灵力值就必须高于对手,这样才能在自己灵力值耗尽之前击溃对手。不过夺灵咒正是打破这项规则的关键所在,灵力值低者能运用夺灵咒吸取对方灵力为己所用,灵力值高者能运用夺灵咒继续压制对方,不过由于这个咒法不具任何攻击力,还要根据战况适度使用。

    看了这段描述之后,沈芳璃就决定学习这道咒法了,她重视的是夺灵咒的自保能力,攻击高低倒不是特别看重,她继续向下浏览,一看施法咒文并不难,更是坚定了自己学习该咒法的决心。

    沈芳璃叫来了柳玉涵和慕云兮,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两人,她提议大家都来学习这个咒法。

    慕云兮表示自己会考虑学习该咒法,柳玉涵则冷笑一声指着书上的一行文字:“我们学得了么?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夺灵咒是咒法师的专属咒法,别忘了你我都是剑咒师。”

    沈芳璃顺着柳玉涵手指的地方,才看到关于夺灵咒描述下的五个不起眼的文字:咒法师专用。她只好叹口气道:“看了这么好的咒法只能让我一个人学了。”

    “我个人认为只能算是一个普通的咒法吧,总之我没多大兴趣。”柳玉涵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她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对了,下星期举办的竞技大赛你们要参加吗?听说获胜的奖品很丰厚,我可是报了名的哦。”

    “什么时候的消息了?我怎么不知道?”慕云兮和沈芳璃齐声发出了疑问。

    “学生会会长通知的啊,你们居然没留意。”柳玉涵假装了个晕倒的姿势道,“每年学院都会举办竞技大赛让学生们都要切磋战力的机会,最终获胜者还会被授予奖章什么的。”

    慕云兮想了想道:“先给我一段时间考虑要不要参加吧,毕竟在比赛中受了伤可不好。”

    而沈芳璃却没有立即回答柳玉涵,她其实非常想参加比赛,但明说的话自己就会成为柳玉涵的竞争对手了,说不定哪天她和柳玉涵就真的要交手了。
求学之路 第三十五章 报名表与便当
    接下来的几天,沈芳璃都会抽时间在训练馆内练习夺灵咒,咒法系C班上午的课程少,下课后留给她的自由时间很多,她可以安排自己想做的事。

    不过上午室内训练馆内的学生比较多,别的班级上课的时候要占用场地,即使是过了课程时间,仍有部分学生逗留在训练馆内练习着咒法或者战技,训练馆经常人满为患,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练习位置非常不容易。

    沈芳璃不像柳玉涵那般精力充沛,专挑夜晚进行战力训练,她晚上太过疲惫的话,隔天的听课效率肯定会受到影响。而且柳玉涵喜欢独自进行训练,每次都会练得很晚,直到管理员来通知闭馆才会返回宿舍,柳玉涵的那种训练方式是她学不来的,所以她才把训练时间定在上午。

    这就意味着沈芳璃要想找到一个好的练习位置就必须先下手为强,通常上午的下课铃一响,她就会立即拎起法杖向训练馆的方向冲去,赶在别人之前抢到好位置。

    有时候沈芳璃的训练时间非常的长,根本没时间去饭堂吃中餐了,面对这个问题,她只好自己制作便当,以备中午之需。

    制作便当的食材都在学院的超市内有卖,适合制作便当的食材有卷心菜、紫菜卷、龙花糕等等,就连沈芳璃最喜欢的咕噜鸡也有。学院考虑到饭堂的菜有时会不和学生们的胃口,因此同意校超市出售一些做菜用的厨具。

    沈芳璃身上的钱不多,买不下一套完整的厨具,她只好写了一封信寄给欧尔芬孤儿院,把自己的难处都告诉给了岚颐凡,院长爽快地答应了她的要求,不仅给她寄来了钱,而且还将一本专门教学做各色菜肴的书籍送给了她。

    通过这本名为《料理手册》的书,沈芳璃开始学做便当,一到了晚上,303女生寝室里就会响起锅铲划过锅底的声音。

    同寝室的舍友们非常佩服沈芳璃的料理天分,仅用两天时间,她就学会了《料理手册》上的全部菜式的制作方法,特别是像咕噜鸡肉卷这种制作难度极高的菜肴,十来分钟之内,她就能做出来,口感酥脆无比。

    由于沈芳璃料理工夫了得,舍友们都想尝一尝她的手艺,她当然不好意思拒绝,不过她告诉舍友们不要吃得太多,要不中午她就得饿肚子了。

    最不听话的便是端若弦,她总是寻找各种机会偷袭沈芳璃装便当的饭盒,对付她这个吃货,沈芳璃算是绞尽脑汁,有时候为了盯住她连自己的正事都忘记了。

    今天早上的人文学课一结束,沈芳璃就像往常一样拎着便当跑到了训练馆内,她把便当放到了储物柜里后,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训练位置开始练习咒法和战技。

    沈芳璃先是把这一个月学到的咒法全部都复习了一遍,首先是火系咒法,其次是雷系咒法,最后是土系咒法。

    木假人内添加了咒法金属,无论多厉害的咒法都能够复原如初,对战技的免疫性也是一样的,不过通过假人复原之前的损毁程度,沈芳璃就能判断出自己的战力有无提升。

    咒法练得差不多后,沈芳璃开始练习战技,她从最基本的练起,一直练到最近课堂上刚学的杖弑击。

    此时训练馆内的人越来越多,高年级的学生也相继进入训练馆内,沈芳璃有幸能欣赏到他们施放像深蓝冥嚎或盖亚之锤这类高级咒法。

    一位个子不高的男生走到了人群中间,他示意大家肃静,说是有事要宣布,然后拉了拉衣领道:“大家好,我是二年级刀咒系A班的业玄录,是你们新任的学生会长。”

    人群立即骚动起来,学生会长换人一事他们几天前才听说,关于这位名叫业玄录的新会长的来头他们了解得很少,只知道竞选学生会长那天,这个人几乎全票通过,让他的竞争者们毫无半点机会。

    “众所周知,我校第二十届竞技大赛就要开始了,从即日起开始报名,三个年级的学生都有资格参加。”业玄录把手中的一叠厚厚的报名表向众人展示,他眯眯笑了笑道,“请有意报名参加本次大赛的学生到我这里来领报名表,认真填写你们的个人资料,选拔赛从后天开始,通过选拔赛的学生就能进入正式比赛,请大家做好准备。”

    训练馆内的学生听到了这个消息后,顷刻间沸腾起来,他们拥挤着靠近业玄录,向他讨要竞技大赛的报名表。

    这么激动人心的大赛,沈芳璃当然不想错失,何况这次已经是第二轮派送报名表了,她的舍友们早就填完了报名表并递交给了学生协会,柳玉涵也在几天前办好了报名手续,那天在图书馆内告知她关于竞技大赛的消息根本就是先斩后奏。

    于是沈芳璃拨开人群,一点点接近业玄录,由于抢着报名的人实在太多,她一不小心滑了一跤,撞到了一位男生的肩膀,两人同时转过头看着对方,互相手指着,异口同声地道:“怎么是你?”

    “你终于决定要参加本次竞技大赛了吗?你不是说过自己要是受伤了该怎么办之类的话吗?”沈芳璃没想到慕云兮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她试探性地问。

    慕云兮向前挤了挤说:“我是挺怕受伤,但这不能作为我退却的借口,柳玉涵都说了,获胜的奖品很丰厚,我就是冲着奖品来的,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不过你应该早几天报名,让玉涵姐帮你领一份报名表也行啊,干嘛非要等到今天,人多活受罪啊!”

    “她呀!靠不住的,你的玉涵姐只会想着自己的事情,哪里会考虑到我们这些朋友,还不如靠我自己去争取。”慕云兮苦笑着摆了摆手,“你又为什么要参加竞技大赛?难道你跟我一样也是为了奖品吗?”

    沈芳璃严肃地说:“我是为了赢得尊敬,这些年来,我发现不少的贝仑人对围族存有偏见,因此我要用胜利进行回击,证明我们并不比你们贝仑人差多少。”

    “连我都想为你鼓掌了,不过想要获胜凭借的可是实力,你对自己的战力有信心吗?”慕云兮显得有些担心,他压低了声音,“那些有着民族主义的学生们,对于一个围族人的参赛,嘴上不说,心里肯定非常不服,若是在比赛中与他们相遇,我担心他们会下狠手。”

    沈芳璃双手相握,笑着说:“你就放心好了,我的战力虽然比不上你和玉涵姐,但要对付这些渣滓仍显得绰绰有余,这回我一定要借此机会好好教训他们一番。”

    “芳璃妹妹,看来你成熟了许多呢。”

    “少用大人的语气来说我,你还不是跟我一样,处理问题的时候总是犹豫不决。”

    “你说的对啊!这个坏毛病我们都得改。”

    两人聊天都聊得忘记了场合,当慕云兮反应过来的时候,人群已经散去了不少,他赶紧拉着沈芳璃的手穿过人群,来到业玄录面前。

    慕云兮喘着粗气对业玄录大声说:“请给我们两份竞技大赛报名表。”

    “不好意思,你们来得太晚了,我手里只剩下一份报名表,你们两个谁要?”业玄录无奈地挥了挥手中羊皮纸制的报名表,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芳璃,这份表格你拿去吧。”慕云兮一把夺过业玄录手中的报名表塞到沈芳璃手中,“记得一定要好好努力哦!”

    “可是你该怎么办?你也是好不容易才盼到了这次参加竞技大赛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掉不太好吧。”沈芳璃拒绝接过表格,但慕云兮把表格抢塞到她手里。

    “我没有关系的,反正我参加本次大赛的目的只不过是贪图一些小便宜,而你不同,你参加的意义要远高于我。”慕云兮拍了拍胸膛说,“所以为了我心中的正义,这个参赛人选非你莫属。”

    “那好吧,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沈芳璃把报名表卷起来握在手里,然后转向业玄录,“会长大人,若没有别的事要通知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选拔赛自后天早晨九点钟正式开始,到时候记得带上报名表来我这里报道,还有……”业玄录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直线,“竞技大赛的现场解说也是由我来担任,不过你们要通过了选拔赛才有机会见到我哟,所以祝你好运吧,希望你能玩得开心。”

    业玄录的笑容令沈芳璃的额头仿佛冒出了一滴冷汗,她的心中泛起一股强烈的违和感,这个名叫业玄录的人很面熟,然而她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我们走吧!”沈芳璃说着就向训练馆的出口走去。

    “你等等我啊!别急着走好不好。”慕云兮紧跟着沈芳璃的步子,边走边说,“让我跟新会长聊上几句都不可以吗?以后说不定下一任的学生会长就是我了。”

    沈芳璃掩嘴笑了笑道:“你要当会长?你有那个能力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平时的坏毛病,你连自己都管不好,还想管别人。”

    “你可别小看我,将来我就是要向着这个目标努力,先是学生会长,然后是成为一名为国为民的优秀警察,最后成为警长。”慕云兮摸了摸鼻子转向沈芳璃,“对了,你将来打算从事什么职业呢?”

    “其实成为一名吟游歌姬是我小时候的梦想,可惜依目前的情形来看,这个梦想怕是难以实现了。”沈芳璃叹了口气道,“找不到专门的音乐培训机构,又无人介绍什么好的音乐学院,让我自学的话实在是太困难了。”

    “那你就放弃吧,反正我才不会像你一样那么没出息。”

    慕云兮话中讥讽的腔调让沈芳璃听了非常不高兴,她挥拳便朝慕云兮打去,慕云兮转身便闪。两人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在训练馆内追逐起来。

    最终沈芳璃实在没力气追慕云兮了,她的肚子发出了咕咕的叫声,于是她只好从储物柜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便当,走出了训练馆的大门。

    “天啊!你居然有便当,能分我一点吗?”慕云兮指了指对面钟楼上的时间,“现在早过了用餐时间了,饭堂都关门了,我中餐都还没吃。”

    “不行!分给你了,那我吃什么?”沈芳璃头撇过头去拒绝道。

    “就分我一点嘛,你忍心就这样饿死我吗?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

    慕云兮跟在沈芳璃身后时不时来句好妹妹,好姐姐的瞎叫。沈芳璃也不搭理他,只管向前走着。

    两人就这样来到了学院内一个静谧的园林区,沈芳璃找了一张长椅坐下,慕云兮毫不害羞地坐到了沈芳璃的旁边,两眼死死地盯着沈芳璃手中的饭盒。

    待到沈芳璃打开饭盒,看到十条咕噜鸡肉卷的时候,她就有点为难了,昨晚做得实在是太多了,这么多的鸡肉卷她一个人肯定是吃不完的了,她只好将嘴一撇道:“没办法,今天的便当有点多,分你一点吧,你可要好好感谢我。”

    慕云兮从沈芳璃傲娇的表情中读出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于是他伸手拿过一条咕噜鸡肉卷一口咬了下去,边吃边赞叹道:“香脆的鸡肉配合新鲜的蔬菜,再调和适度的酱汁,吃起来口感极佳,制作这份便当的人绝对是个人妻。”

    听慕云兮这么一说,沈芳璃的脸颊变得通红,当慕云兮问她怎么了的时候,她立即瞥过脸去,道了一句没什么。

    “对了,我还没问,这份便当到底是谁做的呢?”

    “你再废话我就不给你吃了哦。”见慕云兮还想质疑,沈芳璃赶紧骂了一句。

    但从慕云兮脸上幸福的神情来看,他仿佛猜到了什么。
求学之路 第三十六章 预选赛
    校竞技大赛采取的是单败淘汰赛制,参赛者必需赢下每一场比赛才能获得冠军。本次比赛有近三百名选手报名,每个年级将产生32个种子选手,这些种子选手再进行随机抽签配对比赛,从16强至总决赛,选手们要进行四轮的比赛,五天后三个年级各产生一名总冠军,奖品为一枚冠军奖章以及两千贝仑的金钱奖励。

    大赛期间,学院放假五天,以进行装修比赛场地和配备设施等工作,在这五天的时间内,学生们可以分别到三个比赛场地观看各年级的竞技大赛,为选手们加油打气。

    学生会的成员们为本次大赛出力不少,比赛的筹备工作、审核工作和赛程安排工作都是由他们一手操办,学生会的副会长和活动书记分别负责三年级和二年级的比赛解说,一年级的比赛解说由会长业玄录负责。

    业玄录如此安排自是有他的道理,一年级新生相对于其它两个年级的前辈们更为活跃,他们对任何新事物都充满着好奇心,这种心理极易使他们以玩乐的态度欣赏比赛,从而忽略了比赛的危险性。

    比赛规定选手们点到即止,不得使用任何危险的招式,一方认输的情况下另一方不得再继续攻击,否则便会被判负,比赛获胜的方式有两种:一是将对手击落下擂台,二是将对手的武器击落在地。

    赛场内都设有削减伤害的结界,使选手们在受到攻击时身上的痛感不明显,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赛场附近都设有医疗处,让在比赛中受伤的选手得到迅速的治疗。

    一场比赛的时限为二十分钟,也就是说二十分钟之内必须让对手认输或是击败对手,若二十分钟一到双方不分胜负,裁判就以双方赛服上留下的黑点数的多少来决定胜负,黑点少的则为优胜者。

    选手们白色的比赛服都是特殊材质制成的,能免疫一些元素咒法,对战技也有一定的削弱作用,选手被击中的时候,赛服上会留下一枚黑点,比赛双方孰强孰弱完全在于谁能在对方的衣服上留下更多的黑点。

    在正式比赛日到来之前,选手们要进行预选赛,只要各年级的前32名才有资格进入正式比赛。于是在预选赛当天,学院的参赛选手和观赛的学生们都汇聚在了一起,老师们也纷纷放了下手头上的工作,积极参与大赛的幕后工作。

    如此热闹的依兰妮丝王立学院,沈芳璃还是第一次见到,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走在一起,谈论的都是关于比赛的事宜,她还见到了弦音姐妹和唐絻橘,她们都跟自己穿同样的比赛服,带着同样的白色手套。

    从她们的表情来看,她们与沈芳璃一样,也在寻找预选赛的报道地点,唐絻橘上前跟她打了声招呼问:“你知道报道的地点在哪里吗?学生会的人做事真马虎,连报名地点也不事先通知一声,让人上哪去找啊!”

    “我也不清楚,我们往人多的方向找找看吧,或者问问别人,就知道了。”

    正当四人商量着该往哪个方向走的时候,她们遇到了慕云兮,他很客气地和几位女生道了句早安,然后就称自己知道预选赛的报道地点。

    唐絻橘上下打量着慕云兮,见他一身便装,不像是要参加比赛的样子,于是便问他怎么不参加比赛。

    慕云兮耸了耸肩道:“我报名的时候太晚了,报名表已经没有了。”

    “你的报名会晚?不太可能吧,我记得最先得到竞技大赛通知的就是你们班,除非你是故意不参加,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见唐絻橘还想继续深究,慕云兮赶紧岔开话题说:“我们还是快点走吧!晚了的话估计就抽不到好签了,虽然我不能参加比赛,但是依然会为你们加油的,女士们好好努力吧,我期待着你们的表现哟!”

    弦音姐妹同时向慕云兮做了一个鬼脸,以表对他的鄙视,沈芳璃则对着慕云兮无奈地笑了笑,跟在唐絻橘的身后朝慕云兮手指的方向走去。

    预选赛报道地点前排起了四条长队,队伍的最前方坐着四名负责审核参赛选手报名表的学生,他们都是学生会的成员,要审核那么多选手的报名表也足够累人的了,而且一眼望去队伍还望不到尽头。

    沈芳璃和另外三位女生就位于其中一条长队中间的位置,四人的身影在高大的学长和学姐面前显得有些渺小,不过偶尔她们也能找到同级学生们的身影,他们都拿走各自的武器在谈天说笑,以打发漫长的等候时间。

    十来分钟后,终于轮到了她们四人,从唐絻橘开始,四人分别递交了报名表,并分别从负责审核工作的那名女生手中的木竹筒内抽了一根竹签。

    整个选拔比赛共分为八组,用“A~H”八个字母表示组别的名称,每个组的前四名才有资格进入正式比赛。

    唐絻橘被分在人称死亡之组的A组,她把竹签上的字母告诉了那名女生,脸上丝毫没显露出紧张的神色,那是一种对自己的绝对自信。弦音姐妹都被分在了C组,她们不愧为咒法系C班的学生,连组别的名称都带个“C”,而且双胞胎姐妹不愧是心有灵犀,连抽签也无法将她们两人分开。

    接着轮到沈芳璃,她看了看手中的竹签,一个大大的“H”印刻在上面,说明她被分在了H组,这可是最后进行比赛的一个小组,她不知道这个结果对于自己来说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总之等待比赛的这段时间她可以充分调整体能,争取发挥出最高水平。

    参赛选手全部报道完毕后,预选赛就正式开始了,未轮到的参赛小组的选手们都结伴前来观看开始进行比赛的小组,首先进行的是各年级A组的比赛,沈芳璃和弦音姐妹都来到一年级的比赛场地,等候着唐絻橘的上场。

    前两场比赛唐絻橘并未上场,两场比赛都是剑咒师与刀咒师的对决,第一场比赛使剑的男生以一记羽翔斩击落使刀的男生手中的兵刃,第二场比赛使刀的男生以一记冰之刺将使剑的男生击落下擂台。这两场比赛剑咒师以战技取胜,而刀咒师以咒法占优,无法判断两大职业孰优孰劣。

    接下来的第三场比赛就轮到唐絻橘出场了,当裁判念到她的名字的时候,擂台下咒法系C班的学生们都沸腾了,大家齐声喊着:“班长加油!”男生们更是从嘴里吹起了响亮的口哨声。

    “絻橘,你可要给我加油咯!一定不能输哦。”沈芳璃双手相并贴在嘴上大喊着,她身边的的弦音姐妹同是挥起了右手。

    唐絻橘向班里的同学们招手表示自己一定会尽力,紧接着她以元解术召唤出法杖,以右手握住,她紧盯着擂台的另一边,此时裁判员念到的一个名字让围观的人群更加沸腾了。

    “剑咒系A班,柳玉涵同学请上场。”

    一个倩影从擂台的另一侧显现,柳玉涵拨了拨自己姬发式的长发,缓步走上擂台。

    人群中顷刻间便发出一阵震耳欲聋欢呼声,男生们的口哨声比刚才更响了,剑咒系A班的学生们想要在气势上盖过咒法系C班的学生,但咒法系C班的学生们不甘示弱,纷纷发出了支持他们班长的喊声。

    而对于置身事外的其它班级的学生来说,这场比赛无疑是一场提前上演的决赛,一边是鲜红色的蔷薇,另一边则是典雅的白百合,两位都是在男生们心中近乎完美的女生,让他们不知道该支持谁才好。

    这个问题对于沈芳璃来说同样难以抉择,作为咒法系C班的一员,她当然希望唐絻橘能够获胜,但作为朋友她不愿看到柳玉涵在比赛中受伤。

    随着哨音的响起,比赛正式开始了。唐絻橘率先发起进攻,她的法杖前端冒出了数支火焰形状的箭矢袭向柳玉涵,然后借着先手的势头,又接连使出了冰之刺。

    唐絻橘起势便使出两道属性相克的咒法,这在普通的对战上非常少见,要破解也十分困难,沈芳璃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她是动了真格。

    不过柳玉涵并没有着唐絻橘的道,她先是以一记风之翼,增加自身移动速度以避过唐絻橘的火咒法,虽然属性上风被火所克,但是由于风之翼是祝福技能,火咒法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为对付唐絻橘冰之刺,她用映碧剑召唤出数道石墙以抵挡自己脚下的冰锥。

    见柳玉涵以高速靠近自己,唐絻橘意识到必须减缓柳玉涵的移动速度,于是她对柳玉涵双脚施了一道束缚咒,接着就将法杖一抡,以一记颚断袭攻向柳玉涵的下颚。

    柳玉涵见势不妙,急忙一个后空翻避过唐絻橘的法杖战技,然后以一记剑冲击攻向唐絻橘。

    虽然唐絻橘勉强避过这招,但强劲的剑气竟然划破了她衣服的一角,并在她的衣服上留下了一颗黑点。

    “这招还蛮厉害的嘛,不过……”唐絻橘只言半句便使出一记槌裂袭攻向柳玉涵,以强烈的气息在柳玉涵衣服上留下了一颗黑点。

    战斗进行到此双方不分胜负,进攻方面唐絻橘略占优势,但她的所有攻击都讨不到半点便宜,柳玉涵通过防守争取主动,逐渐扭转逆势。

    紧接着战局就呈一边倒的局面了,柳玉涵以一记沈芳璃从未见过战技攻向唐絻橘,并成功击落了唐絻橘手中的法杖。

    “比赛结束,A组柳玉涵获胜。”

    随着裁判员宣判比赛结果话音的落下,唐絻橘情绪有些低落地走下擂台,对班上的其他同学说:“对不起,我输了!”

    “没关系的,不是还有一次机会吗?只要赢了下一轮的比赛就没问题了。”沈芳璃赶紧安慰了几句,问其他同学,“我记得预选赛要输两轮才会被淘汰吧,班长加油,你还有机会的。”

    咒法系C班的全体同学都鼓起了热烈的掌声,在他们心中,班长的表现已经非常棒了。

    “谢谢你,芳璃!你也要好好努力哦。”唐絻橘握了握拳头转向弦音姐妹,“还有你们两姐妹,不要像我一样输了哦,我们班的四位种子约定好了要一起进入正式比赛。”

    唐絻橘说着将其余三人的手都搭在了自己手上,四人的手紧紧相叠,她们同时大喊着三声加油,使劲把手向下一挥。

    在咒法系C班的欢闹声中,柳玉涵走下了擂台,她笑了笑望向沈芳璃道:“想不到你们班还挺团结的,希望在正式比赛中能见到你的身影。”

    “一定会的。”沈芳璃坚定地答道。

    接下来的比赛唐絻橘果然没让人失望,她赢下了所有的比赛成功以A组第二名的身份晋级正式比赛,而弦音姐妹的表现更令人赞叹,端若音和姐姐端若弦分别获得了C组的第一名和第二名。

    最后只剩下沈芳璃了,H组的比赛准时开始,随着裁判员念到她的名字,她走向了擂台,绷得紧紧的心中余留在小小的期待。

    这回她一定要在这个擂台上证明自己。
求学之路 第三十七章 竞技大赛(上)
    夺灵咒的效果没有预想的那般有用,在H组预选赛的比赛过程中,沈芳璃就发现了此咒法存在的弱点,夺灵咒只能近身发动,一旦遇到弓咒师和枪咒师这样远程攻击的职业,她就显得有些难以应对。

    她唯一输掉的那场比赛就是和一名弓咒师的对决,那名男生以加强版的火之箭咒法,以弓向沈芳璃射出数箭,这些炎箭她能够抵挡下来,但却因此失去了有效的进攻位置,最终因衣服上的黑点多于对方而被判负。

    像弓咒师和枪咒师两种远程攻击职业,由于武器本身就具有很强的杀伤力,他们比赛所用的都是特制武器,软胶子弹和软胶弓不会对人的身体造成多大的伤害,但只要使用者力气大,让人挨上一下非常的疼。沈芳璃与一名枪咒师对战的时候,小腹就被一发软胶子弹击中,直到今天的比赛全部结束后,还有些轻微的疼痛。

    明天就是正式比赛日了,沈芳璃以H组第四名的成绩成功晋级,这个消息固然让她喜悦,但她同时也是班里四名种子选手名次最低的一位,这种差距让她有点担忧接下来的比赛,若是找不出破解弓咒师和枪咒师的战术,她估计自己在正式比赛中不会走得很远,在预选赛中输一次仍有机会,到了正式比赛,输了就直接被淘汰。

    咒法师的咒法攻击远在其它职业之上,只是大多咒法师先天体力不济,以至于战技偏弱,其它职业往往会利用咒法师的这一弱点,抢先发动进攻占据先手进行压制,一旦咒法师不能转守为攻,离失败也就不远了。

    沈芳璃对在座的其余三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弦音姐妹点头表示认可,唐絻橘也跟沈芳璃分析了自己失败的原因,她喝了一口柠檬汁说:“其实我跟柳玉涵的那场对决,双方实力相差不大,只是剑咒师多以战技作为主动进攻的手段,而咒法师则使用咒法,她采用的一个策略就是对我的咒法进行防御,引导我使用战技与之对决,这样咒法师的先天劣势就显露出来,然后再使出她的拿手战技将我击溃。”

    “后面的比赛还很长,所以呢,我们也不要灰心,继续努力吧!”端若弦说着和妹妹同时举起盛柠檬汁的玻璃杯,“今晚请大家来这就是要好好地庆祝,祝我们咒法系C班四名种子选手都通过了预选赛,待到正式比赛开始,我们也要好好努力,来吧!干杯!”

    四人手中的玻璃杯碰到了一起,沈芳璃将杯中的柠檬汁一饮而尽,双颊微微发红,她弄不清到底是柠檬汁中少许的酒精作用,还是弦音姐妹请客让她们来到的地方让她产生了醉意。

    不对,确切的来说应该是追忆,沈芳璃在雪鸠餐厅内的首次登台演唱,让她得以认识了岚颐凡,若不是这位仁慈的女院长,她肯定不会有就读名校的机会。

    自从沈芳璃因宪兵队查店事件被艾特剧团解雇以来,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剧团的踪影,几个月过去了,当她再度出现在餐厅的时候,店长仍然记得她,只不过这次她是以一位顾客的身份,店长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冷淡地跟她打了声招呼。

    她则是对餐厅店长报以挖苦的微笑,直到现在沈芳璃都对被逐一事耿耿于怀。

    进入餐厅后,沈芳璃和餐厅店长的这一唱一和,都让另外三位女生忍不住猜测这其中的关系,在谈完正事之后,三人商议由唐絻橘先开口,于是唐絻橘便装作无心地样子望了望在柜台前擦着酒杯的餐厅店长说:“雪鸠餐厅的店长看样子好像跟你认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芳璃嘟了嘟嘴,没好声地说:“他叫曹寅天,不仅是个糟老头子,而且还是个顽固的老头子,要不是他,我说不定有机会成为一名吟游歌姬,不过我还真得好好谢谢他,要不那天他将我赶走,我哪能交到你们几位那么好的朋友。”

    见唐絻橘还要追问,沈芳璃就把自己如何从一名剧团歌手,成为一名咒法学院的学生的事告诉了另外三位女生。

    “哇!原来你还是一名歌手啊!那可不可以唱一首歌给我们听呢?平时我最爱听人唱歌了。”唐絻橘忍不住拍手叫好。

    “今天就算了吧,我也累了,改日我一定把最拿手的歌唱给你们听。”沈芳璃打了一个哈欠回答道。

    “不如就等到你夺得了大赛冠军,我们再找机会听你的歌,怎么样?”端若音夹了一片芹菜递到了沈芳璃碗里。

    “你怎么确信我一定能夺得冠军呢?”沈芳璃回夹一片芹菜给端若音。

    “因为我看到出来,你确实有这个潜力。”

    一名女性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沈芳璃转过头,惊喜地发现岚颐凡穿着她们第一次见面的衣服,坐在她们不远处的一张二人桌上。

    “院长大人,你怎么来了?”

    “雪鸠餐厅是我常来的地方,这里的菜挺好吃,就是店长有点不太招人喜欢。”岚颐凡举起桌上的酒杯,迎向她们,“恭喜你们都顺利的进入正式比赛,能做到这点实在是不容易,希望你们继续加油,争取更好的成绩。”

    弦音姐妹和沈芳璃都道了句谢谢,唐絻橘却发出了疑问,她抠了抠下巴:“等等,你怎么知道我们都通过了预选赛?”

    “你们的班主任依宫鸢告诉我听的啊,我跟她都是老相识了,只因酒都是我们共同的爱好。”岚颐凡放下酒杯,十指相交,唉了一声,“没想到我还能有机会再度见到依宫鸢教的那个班级的学生,当初我跟她共事的那段日子,咒法系C班被认为最普通的班级,班里的学生被誉为“三无”学生,但是就是这样一群无特色、无爱好、无聊的班级却创造出了很多的奇迹。”

    “难道你就是那位传奇的班主任老师吗?”唐絻橘的大脑在飞快地运转着,她曾经听人说过,荧星纪元747年的那届咒法系C班有一位传奇班主任,在她的辅导下,原本不被看好的咒法系C班的三名学生竟然包揽了第十届竞技大赛的前三名。

    “那些都是些陈年往事了,不提也罢,何况现在我已经不是老师了。”岚颐凡挥了挥手叹道。

    “我觉得你应该把你的事迹都告诉我们,说不定能让我们借鉴和学习,就当作听故事也好。”

    在沈芳璃的强烈要求下,岚颐凡终于答应了,她就找来一张座椅坐在四位女生中间,讲诉着自己的故事。

    岚颐凡在故事里把自己比喻成一没教学热情,二没工作风度的人,整天就知道和学生玩闹,她把这种玩闹视为和学生交朋友,她教会学生要以乐观的天性看待问题,处理问题不仅要凭借着直觉,经验也十分重要。

    就沈芳璃看来,她的直觉还行,就是经验欠佳。岚颐凡的话只是一些劝诫,并不能帮助她们赢得比赛。但那天晚上她们聊了很久,大家都很开心,以至于经过一夜休息后,大家都精神饱满,接近于最佳竞技状态。

    正式比赛开始前要进行第二轮抽签,这次弦音姐妹可没那么幸运,她俩想互相对战的愿望落了空,两人分别要对战不同的对手。唐絻橘则突然转了运,对手是F组的第四名,对方实力较弱,相信晋级十六强并不是什么难事,而沈芳璃的运气依然普普通通,对手是D组的第四名,跟她一样的名次。

    大赛会场人山人海,来观赛的人数比昨天多了一倍,由于昨天只是预选赛,所以许多学生没显露出多大的兴趣,但今天的正式比赛相比于预选赛更为精彩。

    刚走进赛场,沈芳璃就看到了坐在解说席上业玄录,他的情绪高昂,正拿着麦克风为现场造势,学生们跟着他的解说词齐声欢呼。

    “大家好,我是你们最爱玩的会长,玄录大人!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来临了,还有什么比竞技大赛更好玩的呢?没有吧。”

    业玄录那张满是稚气的脸总让沈芳璃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然而她就是回想不起来。

    “接下来请让我为你们介绍第一场淘汰赛的对战双方!”

    沈芳璃咽了咽口水,紧张地等待着业玄录的宣布,汗珠子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她为自己辩解称,不过是三十二人的选手休息帐篷内有些拥挤而已。

    “来自一年级枪咒系D班的龙闫初同学!”

    一个身材肥胖的男生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他经过沈芳璃身前时,盯着她的目光让她仍不住一阵恶心。

    唤作龙闫初的男生走上擂台,向周围的学生们挥起了双手,引起了一阵阵嘘声,有人更是喝着倒彩。

    业玄录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还有来自一年级咒法系C班的沈芳璃同学!”

    哗的一声,沈芳璃差点从座位上跌下来,她瞪大了眼睛确信自己没有听错,然后她看着墙上贴着的对战安排表,顿时傻了眼,自己竟然是首战,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签,根本就是下下签。

    沈芳璃只好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迈上了擂台,并朝台下的众人尴尬地笑了笑,她注意到自己的登台,在台下引起的不止有欢呼声,还有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有些人对着她指指点点,更有的人在小声的谩骂。

    “看来虽然你长的漂亮,却比我还要不受欢迎啊!”龙闫初发出了刺耳的笑声,对着台下的学生们喊道,“这个围族女人竟然也要参加我们如此尊贵的竞技大赛,实在是太好笑了,大家都知道围族是世界上战力最低的民族,围族女人更是居家缝衣织布的货色,只不过围族女人个个都是身材极好的尤物,本大爷我喜欢。”

    台下枪咒系D班的学生们立刻发出了疯狂的笑声,引来了咒法系C班学生们的一阵大骂,双方差点就要扭打起来。

    沈芳璃的一句话制止了几乎要失控的两个班的学生,她严厉的喊道:“不许你侮辱我的族人,我会用自己的实力让你闭嘴。”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龙闫初假装向前凑了凑耳朵道,“你说你要和我亲嘴?那好啊,我真是太开心了,若是你愿意跟我亲嘴的话,我就认输让你赢,怎么样?”

    沈芳璃没空跟他废话了,比赛铃声一敲响,她就以元解术召唤出金灿杖,然后就使出了两道质量极高的雷鸣球袭向对方。

    令沈芳璃吃惊的是龙闫初不用战技,也不用咒法,他用腰间掏出了咒力枪,直接对着她发射了一枚软胶子弹,还好她闪避的快,软胶子弹从她的发间划过,但她的雷鸣球忽然之间消失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于是沈芳璃又使出两记雷鸣球攻向对方,但龙闫初仍旧只是射出软胶子弹,她的咒法就立即失效了,而且看龙闫初的样子并不是要对她造成伤害,他的表情就像在戏耍一般。

    “出现了,龙闫初同学的拿手战技封印弹,他的招数能完全免疫一次咒法攻击,真不愧是龙闫初同学,能以这种方式压制对手。”

    听着业玄录的解说,沈芳璃忽然想到确实有着能够免疫咒法的基本战技,此战技名为固体术,难道他所使的是固体术的延展技,这可就麻烦了,要破这招自己必须要使出更为厉害的中级咒法,但这些咒法作为一年级的学生显然是还没学到。

    沈芳璃只好以快取胜,她以一记风之翼增加自身移动速度,避开龙闫初的咒力枪的攻击,她想着龙闫初由于肥胖的原因,速度较慢。她可以利用这一点优势对他进行压制。

    但沈芳璃完全想错了,只见龙闫初一个箭步移动到她面前,接着对着她的小腹就是重重地一拳,直接把她打倒在擂台翻滚了几尺,差点就滚下擂台。

    台下有人在叫好,也有人在为龙闫初对女生的粗暴表示唾弃,叫骂声与欢呼声在沈芳璃耳边环绕,她完全没想到对方会以这种方式进行攻击,既不是战技,也不是咒法,而是纯粹的体术。

    正当龙闫初要对她扣动扳机的时候,沈芳璃迅速翻滚着站起身,拿起法杖对着他大喝一声:“灵元削解。”

    这正是夺灵咒的咒文,只见一道蓝光正中龙闫初的身体,他的即刻半跪在地,无法动弹。

    沈芳璃使劲了所有的精力抽干了龙闫初所有的灵力,她想这么一来,龙闫初就再也没有灵力对自己发动进攻了,她就有机会获胜了。

    但她又想错了,龙闫初用尽浑身力气摆脱她的控制,紧接着对着她的腹部又是一脚,将她踢翻在地,他踩着沈芳璃的手得意地笑道:“你以为吸走了我的所有灵力就能战胜我吗?大错特错,我告诉你吧,一个人的战力实际上由咒法、战技以及体术构成,光靠咒法你根本就赢不了。”

    沈芳璃的手传来的钻心刺骨的疼痛,但她没有松开分毫,她必须紧握着金灿杖,武器一旦离手,她就彻底的输了。

    龙闫初见沈芳璃还要顽抗,脚上使的劲更大了,他低下头讥讽道:“我劝你还是让我亲一口吧,我愿意自动认输,你何必要受这种罪呢?”

    “死胖子,把你的臭脚赶紧从芳璃那里拿开,不准你动我的女人。”

    沈芳璃循声看到台下的慕云兮对着龙闫初大吼大叫,要不是众人拉着,他就要冲上擂台了。

    “噢!她是你的女人吗?那么你用什么来证明呢?”龙闫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你……”

    “我用不着你来帮忙,你若是上来的话就违反了比赛规则,我同样是输。”慕云兮本想大骂,但沈芳璃竭尽全力地喊道,“信不信,我会赢给你看!”

    “笨蛋,这个时候还逞什么能?”

    慕云兮大声骂道,但此时沈芳璃似乎什么也听不到了,她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以前自己所练的杖法之上,杖法有十六种攻击方法,其中的几种定有破敌之术。

    于是她趁着龙闫初一个不注意,用左手猛地推开龙闫初的右脚,接着翻滚着站起身,一法杖对着龙闫初就是一抡。

    龙闫初显然是被这极为迅速的动作惊扰了几分,他连退几步一枪托抵住沈芳璃的法杖,但沈芳璃就是要以普通攻击限制住他的开枪射击,她又把法杖向地上一落,猛击龙闫初的双脚。这一下疼得龙闫初大叫,他彻底地被激怒了,对着沈芳璃就是连开数枪。

    沈芳璃见状就把法杖在身前迅速地绕转,挡掉了龙闫初所有的子弹,然后再一挑,打落龙闫初手中的咒力枪,最后猛击他的膝盖,让龙闫初正面朝她跪下。

    随着比赛铃声的敲响,裁判员宣布了沈芳璃的获胜,在裁判举起她的右手的同时,仍然跪在地上的龙闫初很不甘心地问。

    “你使的究竟是什么招数?”

    面对着失落的龙闫初,沈芳璃扑哧一笑,道:“基本杖法啊!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沈芳璃走下擂台,面对的是同学们的欢呼声和庆祝声,慕云兮本想上前和她拥抱,却因为她的一句:“笨蛋!”,让他的双手停留在半空中。

    “喂!这应该是我的台词吧。”慕云兮不满地将嘴一撇。
求学之路 第三十八章 竞技大赛(下)
    首战获胜的沈芳璃顺利地进入了下一轮,她在选手休息的帐篷内检查着自己的身体,发现只是受了一点轻伤,其它没有什么大碍,接下来的时间她总算可以缓口气了。

    为了把接下来的比赛看得更清楚,沈芳璃找了一个较近的位置坐下,通过观看比赛她就能知道自己下一个对手的特点是什么,再制定相应的战术进行应对。

    “刚才表现得不错嘛,原本我还以为你会输掉比赛。”慕云兮手里拿着两根冰棒,他把其中一根递给沈芳璃,“不过接下来的对手会越来越厉害,你还得继续努力才行。”

    沈芳璃显然没留心听慕云兮的话,她双眸无神地盯着擂台上两名弓咒师男生之间的比试,双手缓缓撕开冰棒的包装袋,直到慕云兮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她才从发愣中回过神,道了句:“你干什么?”

    “我倒想问你在想什么呢?你刚才有没有在认真听我所说的话。”

    “这不是重点。”

    “那什么才是重点?”慕云兮反问道。

    “哎呦!我在想刚才比试过程中,我被龙闫初打倒在地时,你对他说的那句话。”沈芳璃瞪着他的双眼,态度变得让慕云兮不禁有些害怕,“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人,你说话总是那么不经大脑的吗?让你那么一说,别人还真以为我与你有那种关系了呢,你这么做可算是把我的脸面给丢尽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当时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帮助你的办法了,才会出此下策,届时我一定会好好跟他们解释的。”慕云兮双手相并,贴在头上不断地向沈芳璃道歉,“我知道你又会说我头脑愚笨,解释不清楚,但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也就是说,你的那些话并不是发自真心的咯。”

    “嗯,可以这么理解吧。”慕云兮摸着头傻笑,以掩饰自己紧张的心情,他指了指沈芳璃手中的冰棒,“当心啊!你手中的冰棒就要化掉了。”

    听慕云兮这么一说,沈芳璃才反应过来,她赶紧趁冰棒融化的汁液还未流下,就把冰棒含在嘴里,冰棒散发的凉气从她的舌尖传到了头上,她因在意慕云兮的话而热得发胀的大脑得到了降温。

    咒法系C班的其余三名选手在接下来的比赛中逐渐登场,唐絻橘面对的是一位长得挺帅气的男生,虽然长得帅,但是战力实在不怎么样,没几个回合就被唐絻橘以一记落雷决击败了。端若弦对战的则是一名体术极强的女生,不过对方对战技的免疫非常的弱,被端若弦用咒法球召唤出的飓风决吹下了擂台。唯有与端若音对战的女选手与她势均力敌,不过端若音乘她一个不留神,把她的武器踢落在地。

    压轴赛轮到柳玉涵登场,比赛毫无悬念,因为她的对手还未登台就直接弃权了,惹得她有些不太高兴,要怪就怪她的粉丝团营造的气场过于强大了,对手未登擂台就被震慑得畏惧不已。

    沈芳璃挺羡慕柳玉涵能在学生中有那么高的人气,同是外族人的她,却总是被少数学生瞧不起。

    第二天的比赛在一阵喧闹声中结束,三个年级的十六强选手全部产生,赛程到此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半,剩下的三天,比赛会更加的激烈,先是八强赛、然后四强、最后一天是总决赛。

    每天的比赛结束之后,朋友们都会邀请沈芳璃在雪鸠餐厅共聚晚餐,她们四位女生经常边享用晚餐边开着小会。但今天沈芳璃建议她们把柳玉涵也邀请过来。

    本来柳玉涵作为她们的主要对手,三人是不太愿意请她过来的,不过看在沈芳璃的面子上,三人还是点头同意了。

    只是令众人没想到的是,慕云兮也趁机跟了过来,称自己这次要以战术顾问的身份给在座的几位女生提供指导,看他那笨拙的比划姿势,沈芳璃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拿他毫无办法。

    在慕云兮外行的指导下,几位女生接连落败,八强赛中弦音姐妹双双被淘汰出局,端若弦的对手各方面战力都在她之上,她坚持了二十来分钟,因自己的衣服上的黑点数多于对方而落败。端若音则因轻敌被她的对手偷袭,对方猛烈的攻击把她的咒法球都击碎了,她又恼又羞,但却只能吞下失败的苦果。然后是唐絻橘,她输得就非常地不服气,对方以一个明显犯规缴械咒击落了她的武器却被判获胜,赛后她还对比赛的结果进行了申述,但赛组委驳回了她的要求。

    沈芳璃恰好与之相反,她出奇的幸运,先是她的八强赛对手因病不能参加比赛,四强赛她的对手又由于恶意犯规被罚禁赛。她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杀入了总决赛。

    总决赛上沈芳璃的对手正是柳玉涵,与沈芳璃因各种运气成分获胜不同的是,柳玉涵的晋级之路都是靠着自己的实力,特别是四强赛上她能在眼看就要输掉比赛的不利情况下,逆转对手取得胜利。

    对于沈芳璃来说,能够进入总决赛她就已经很满足了,至少她已经兑现了参加比赛前的承诺,捍卫住了围族尊严,她用行动获得了学生们的尊重,起初只要她登场的比赛,会有少数学生在喝着倒彩,但当众人见证她杀入总决赛时,则是一阵雷鸣般地欢呼声。

    所以总决赛即便是沈芳璃输给了柳玉涵,她也同样会为朋友感到高兴,柳玉涵已经作出了保证,若是自己获得了比赛冠军,一定会用大赛赢得的奖金请她一起在攀狐市里游玩一番,若是沈芳璃获胜的话,就换作她请客,反正结果都一样。

    就在两位女生争论着谁赢谁请客的时候,总决赛的前一天晚上,掏腰包的却是慕云兮,他把两位女生叫到了雪鸠餐厅共聚晚餐,称三人好久没有坐下来闲谈一番了。

    那天晚上,岚颐凡也被邀请来到了餐厅共聚晚餐,她对三个孩子的成长作出了肯定,对沈芳璃更是赞不绝口,在她看来,自己不仅是三个孩子的监护人,而且还充当朋友和老师的身份。

    三人也非常地喜欢这位女院长,特别是从小就失去母亲的沈芳璃,有些时候她差点就把岚颐凡当作是自己的母亲了。

    岚颐凡留意到沈芳璃班里的另外三位女生没有来,她向沈芳璃询问原因,沈芳璃告诉她,三人都输掉了比赛,都没好心情前来聚餐了,待到总决赛结束后,她再找机会好好安慰一下她们。

    从雪鸠餐厅返回学院的女生宿舍,沈芳璃才发现她完全用不着担心,三位舍友都从失落中恢复过来,并祝贺她成功进入了总决赛,表示在总决赛那天,全班的学生都会前来为她加油。

    舍友们的话为沈芳璃卸下了思想包袱,总决赛那天她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就连平日里业玄录让她腻烦的解说辞,听起来都分外亲切。

    “帅哥们、美女们,最让人心动的时刻终于来临了,请让我为你们介绍本次竞技大赛总决赛的最终对阵。”业玄录拿起了麦克风,完全不顾在旁边皱眉的几名学生会成员,他摸了摸眉头,“本届的竞技大赛真是充满着意外和惊喜,决赛的双方都各自经历过艰辛的晋级过程,谁才能笑到最后成为真正的玩家,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是赢家,会长!”一名学生会成员小声地提醒道。

    业玄录不禁擦了擦头上的汗珠,看了看决赛名单:“本次决赛的冠军将从两位外族美女中产生,这是历届大赛绝无仅有的,所以帅哥们,欢呼吧!将你们的吼叫献给心目中的女神,美女们,鼓掌吧!用你们的掌声评选出你们认为最优秀的人。”

    沈芳璃摇了摇头,不得不为业玄录的解说辞感到无奈,这个自以为是的会长每次都玩的那么老土,他竟然还玩的那么开心,究竟应该说他童心未泯呢?还是觉悟不够。反正待到他念到出场双方的名字的时候,沈芳璃和柳玉涵早已登上了擂台,分别拿出各自的武器对峙着。

    “要开始了,你可不要因为是我就手下留情哟!”柳玉涵拔出了映碧剑轻轻地说道。

    “我当然会全力以赴,别以为你用的是映碧剑我就会怕你。”沈芳璃回了一句,同时将金灿杖横举于身前。

    铃声铛的一响,总决赛正式开始,柳玉涵率先发动进攻,她将剑顺手一挑,顿时数道剑气沿着地面袭向沈芳璃。她本以为沈芳璃会进行闪躲,但难以置信的是,沈芳璃将手里的法杖在身前一绕就轻易地挡下了这招。

    接着沈芳璃连施一道火咒法和冰咒法,逼迫柳玉涵以风之翼增加速度进行躲避,在她召唤石墙进行抵挡沈芳璃召唤出的冰锥的时候,她陡然发现沈芳璃的招数和预选赛上,唐絻橘对付自己的如出一辙,唐絻橘就是这样输给了自己,难道沈芳璃不懂吸取教训吗?

    于是柳玉涵祭出了自己的得意战技紫翔天决,将剑气具象化为数道气形刀刃分别从四面八方飞向沈芳璃,她想这么一来沈芳璃纵使有再大的能耐也无法闪避了。

    正如柳玉涵所料紫翔天决的杀伤效果很快显露出来,沈芳璃的白衣上出现了数颗黑点,但让她震惊的是,沈芳璃仍以基本杖法挡下了数道紫翔天决的剑气,并频频向她发动反攻。

    由于沈芳璃出招的速度十分之快,根本不留给柳玉涵发动战技的机会,柳玉涵只好以基本剑法与她的基本杖法对战。

    这么一来双方就进入相持阶段,变成了基本功之间的较量,两人就这样对上了十来个回合仍不分胜负,在柳玉涵的奋力一击被沈芳璃以杖挡下之后,她靠近了沈芳璃的脸道:“看了这些时日你进不了不少呢,居然能挡下我的招数。”

    沈芳璃以微笑回应柳玉涵,她把法杖压向柳玉涵,咬了咬牙道:“自从正式比赛首轮比赛以来,我就意识到了体术的重要性,因此进行了加强体术的训练,就是为了克制住你,上次你与唐絻橘一战,我可是仔细进行研究过了,用与她同样的方法对你进行攻击只是为了让你麻痹大意,真正的意图是……”

    只见沈芳璃乘着柳玉涵把注意力转移到与自己对话上,默念咒文,右手松开法杖,以掌迎向柳玉涵,对她使出了夺灵咒。

    顿时柳玉涵感到体内灵力的外泄,她赶紧对着沈芳璃的法杖就是一掌,把她推开数尺,接着又使出一记紫翔天决,这回专注于施法吸取灵力的沈芳璃没有防备,被紫翔天决在衣服上多添了几颗黑点,但她也以杖贯穿进行反击,给柳玉涵的衣服上添上更多的黑点。

    正当沈芳璃就要对柳玉涵使出最后一击的时候,比赛时间到的铃声响了起来,沈芳璃只好从半跪着的姿势中缓缓站起来,上前扶起同样半跪着的柳玉涵,两人非常友好地握了握手。

    裁判员让两人收好武器,并开始进行评判工作,通过咒力感应仪的测量,沈芳璃身上的黑点数为十五,而柳玉涵身上的黑点数为十四,裁判最终宣布柳玉涵以一点的优势获得了第二十届竞技大赛的冠军。

    其实这个结果是沈芳璃早就预料到了的,比起柳玉涵,她的战力还差的远呢,她只好摸了摸头,饱含歉意地笑了笑道:“对不起!我输了。”

    柳玉涵则没有丝毫责怪沈芳璃的意思,她把沈芳璃的手高举在半空中。

    台下响起了一片掌声,咒法系C班的学生们更是齐声高喊着:“沈芳璃!好样的。”的口号。

    那一刻,沈芳璃心中的快乐不比获得冠军差上多少,她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尊敬不是你要来的,而是要通过不断的努力去赢得尊敬。
求学之路 第三十九章 贝仑街遇袭
    第二十届竞技大赛圆满落幕,咒法系C班的学生们给沈芳璃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派对,祝贺她获得了大赛亚军,为班级争得了荣誉。

    派对上热闹非凡,课室被彩带和气球装饰了一番,学生们开展着各种各样的活动,玩得不亦乐乎,特别是花样百出的小游戏更是为学生们增添了许多乐趣。

    总之,这个星期最后的两天课,沈芳璃过得非常愉快,寝室内的三名舍友轮流借她的亚军徽章摸上一番,对她的表现赞叹不已。

    沈芳璃表示自己不过是运气好了点,要是三人能有她这样的好运气,说不定就能拿冠军了。看着三人略显尴尬的表情,她不知道自己的话算不算得上是安慰,其实她更期待的是周末的贝仑街一日游,游玩的花费全由柳玉涵包下,她一定要好好购买几件漂亮的衣裳。

    贝仑街是整个攀狐市最大的一条商业街,以前沈芳璃就来过多次了,街上的商铺多不胜数,有着小吃店、服装店、购物超市,以及赌坊。不过作为学生,学校是严禁他们赌博的,经过赌坊的时候,她只能远观几眼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麦小茉所开的别致服装店也在这条街上,还有贝仑街123号——麦襄医生的家,沈芳璃曾在那里度过了五年的时光,五年以来贝仑街一点也没变,还是当初的老样子,有着相当多的旧房子和不愿搬走的住户。

    此次贝仑街之旅,沈芳璃会带着柳玉涵前往麦襄医生的家,让柳玉涵和麦襄见上一面,她告诉柳玉涵,自己养父的性格有些古怪,但不要太在意,实际上他是一个很友善的人。还有她的义姐麦小茉,也是一个非常好相处的人,她相信柳玉涵一定会和他们合得来。

    柳玉涵表示该怎么玩,全由沈芳璃一个人决定,她只负责掏腰包就行了,二千贝仑不是个小数目,玩上一天的话说不定还花不完。

    沈芳璃很赞同柳玉涵的话,不过另一个人的出现就另当别论了,当慕云兮出现在柳玉涵身后的时候,她知道倒霉的事情很快就会发生了。

    “瘟神先生,我们两个女生去玩耍,你跟来做什么?”柳玉涵转身向慕云兮一拳挥去。

    慕云兮接过柳玉涵的手:“为什么我不能跟来?你们不是说好要请客的吗?”

    “跟来倒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和女生逛街就如同梦魇一般,待会你就会体会到究竟有多可怕了。”

    “我才不怕呢,难道你们两个还会吃了我不成。”慕云兮抱着双手毫不理会柳玉涵的劝告,他仍然决定跟两人一同前去。

    三人一到贝仑街上,沈芳璃和柳玉涵就开始逛服装店,她们试穿着不同款式的衣服,沈芳璃偏好淡色调的裙子,衣袖不宜过短,而柳玉涵则试穿了几件比较中性的大衣,在镜子前转了两圈之后,问沈芳璃,她们所挑的衣服是不是太保守了。然后就挑了几件比较性感的衣服硬逼着沈芳璃穿上,称只有这类的衣服才适合她们穿。

    沈芳璃极不情愿地穿上了吊带装,双肩感觉凉飕飕地,极不习惯。柳玉涵还使劲掰开她遮挡着胸部的双手,让她仔细看着境中的自己。

    “你看,是不是很漂亮啊!”

    “可是,玉涵姐,我感觉很不习惯啊!”

    “没事,慢慢你就会习惯了,接下来我们来试穿泳装怎么样?毕竟攀狐市是沿海城市,指不定哪一天我们去海滨游玩的时候用得着。”

    “哎呦,我看还是不要了嘛,这太难为情了,有那么多人看着呢!”

    “就试一试,不合适再换。”柳玉涵连拉带扯地把沈芳璃拉进了试衣间,随后试衣间里就传来了娇喘声。

    在服装店外面等候慕云兮听到了试衣间里的娇喘声,整张脸立即一片绯红,身体的某个部位似乎有反应了,大脑开始了各种邪恶的妄想,但由于被叮嘱了在两位女生试衣服的时候不准进入店内,他只好以顽强的毅力克制着自己不向店内迈进一步,心中在暗示着自己,走进去偷窥的话就是不正义了。

    经过了二十来分钟的时间,沈芳璃和柳玉涵终于从服装店里走了出来,两人手里都拿着好几件包装好衣服,并吩咐慕云兮替她们拿着。

    “喂!你们讲点道理好不?是你们要买衣服,凭什么让我来拿?”慕云兮双手叉着腰,神情非常不满。

    “是你自己活受罪,我早提醒过你,跟我们来一定不会好受。”柳玉涵把两人的服装袋全部都塞到了慕云兮手里,“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你就好好当我们的佣人吧。”

    慕云兮听了柳玉涵的回答后,觉得欲哭无泪了,这两个女生逛个服装店就有花费那么长时间,恨不得将整个服装店的衣服全买下来,能忍耐二十来分钟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没想到她们还要把他当作“人体置物架”,他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接下来沈芳璃和柳玉涵又逛了一家超市,购买了一大堆日用品,慕云兮这个“人体置物架”已经严重超载,差点连路都看不见了。

    三人最后来到别致服装店前,慕云兮以为沈芳璃还要买衣服,急忙连连叫苦。沈芳璃向她解释称只是来看望一下自己的义姐麦小茉。

    “璃妹妹,好久不见了,姐姐想死你了。”一个轻柔的声音从店内传来,紧接着沈芳璃就感到自己的头被埋在两团肉球之间,弄得她差点就要窒息过去。

    “茉姐,快松手,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死掉了哦。”沈芳璃使劲推开抱着自己的双手,她抬头望了一眼这个跟她一起生活了五年的女人,笑了笑道,“你一点也没有变!还是那么的年轻漂亮。”

    “你的胸部变化很大哟!看来还是有成长的嘛。”麦小茉笑着回了一句。

    “你就不要再嘲笑我了。”沈芳璃嘟了嘟嘴道,她听出了麦小茉话里的意思。

    进入别致服装店后,沈芳璃为双方互相作了介绍,接着她便询问着麦小茉最近家里的一些状况。

    “当然是好得不得了啦!我还交了新的男朋友,他经营着一家旅馆,是一个非常靠的住的男人,最重要的是能够我安全感,有时间我一定会介绍他让你们认识。”

    麦小茉边说边笑,显得很欢乐。让沈芳璃没想到的是,麦小茉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从丧失未婚夫的痛苦中恢复过来,实在令人感慨。

    待到沈芳璃问完之后,麦小茉给众人泡了几杯茶,向他们了解一些有关依兰妮丝王立学院的趣事,几人聊了很长的时间,直到黄昏的降临。

    “要不今晚就在麦叔叔家过夜吧,让你们尝一尝茉姐的手艺,可比我的厉害多了。”沈芳璃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向其他几人提议道。

    “我倒没什么问题,就是不知道慕云兮会不会搞什么夜袭,芳璃你可要小心这只禽兽哦!”柳玉涵装作害怕的样子环住了沈芳璃的肩膀。

    慕云兮拍了拍胸膛说:“你们大可放心,就算我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我可是正义的伙伴,怎么会做出那种事呢?我保证晚餐一结束就独自返回孤儿院。”

    “你还是留下来住吧,毕竟你一个孩子走夜路的也很不安全,坏人可是很多的哦。”麦小茉露出了关切的神情,“你们就跟璃妹妹去吧,相信她会好好接待你们的。”

    沈芳璃点头答应,爽快地接下了麦小茉给她的任务,带两人前往贝仑街123号,麦襄医生的家。

    由于麦小茉店里还有事要处理,就让沈芳璃一行人先回去了,三人在街边叫了一辆马车,随着一声马鸣,车辆就顺着染红的街道行驶。

    很快沈芳璃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车辆前进的方向并不是贝仑街123号,街上的人越来越少,在一个岔道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喂!你是怎么搞的?走错路了,不是这边。”

    沈芳璃拍了拍车夫的肩膀,顿时吓了一条,因为这根本不是人类的皮肤,而是一块木头。她翻过正面一看,她们的车夫竟然是一个木假人。

    “不好,有埋伏!是假影术。”柳玉涵说罢立即拔剑出鞘,和慕云兮一同跳下马车,沈芳璃跟在两人身后,他们三人背靠背站盯着三个不同的方向。

    三道岩石之矛从暗处向三人袭来,他们赶紧避闪到了一边,岩矛撞在一起的冲击让三人倒退数步。

    “什么人?竟敢用这么危险的中级地咒法进行偷袭。快点给我现身,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了。”柳玉涵对着岔道的墙边大喊一声道。

    “呵呵,作为一个一级生居然知道假影术和岩之枪。沈芳璃,看来你的朋友们真不简单啊!”

    三人循声望去,眼见街道的岔口走出了三位比他们年龄稍大的男生,左边的那个看起来瘦弱不堪,右边身材强壮,个子却很矮,中间说话的那个看起来像是他们的老大。

    “你们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沈芳璃警觉地问。

    “居然连我们都不认识,真令人头疼。”中间那人摇了摇头道,“我们就是奥斯维匈帝国的卫士,人称保卫国家之盾的卫盾小队。”

    “伦华!”中间的男生将身后的板斧掏了出来。

    “珈野!”左边的男生挽起了左手的袖子,上面印着一只老虎的纹身。

    “翰毕!”右边的男生挽起了右边的袖子,露出了印着龙的纹身。

    “哦,原来就是那个以打劫学生们为正义理由的人渣小队啊,二年级斧咒系D班出了你们这样的学生真是给我们学校丢脸。”慕云兮撇了撇嘴讥笑道,“怎么?你们要打劫我们,仗着会几招中级咒法,就欺负我们吗?”

    “我们字典里可没有‘欺负’一词,只是怕你们在竞技大赛上的奖金用不完,想借来用一下。”伦华用小布擦了擦斧头说道。

    “要是我们不同意呢?”

    “大哥,他们不同意,该怎么办?”翰毕在伦华耳边附和了一句。

    伦华没有回答,而是把头一甩,让另外两人冲上前与他们进行对战,自己再找适当的时机加入进去。

    虽然凭借着中级咒法,卫盾小队三人组起初能占一点优势,但是他们的基本功实在是太差了,不出十来招,三人就被击溃在地,只能跪地求饶。

    “快说,是谁指使你们的?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名字?”沈芳璃以金灿杖指着伦华的头逼问道。

    “圣女大人,爱发怒是你的老毛病了,你要是生气的话就不好玩了。”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学生会会长业玄录以一身翠绿色的衣服从屋顶上一跃而下,脸上带着惯有的坏笑。

    这个熟悉的笑容,再配合这身翠绿色的衣服,让沈芳璃终于记起了这人,五年前,天兆教三名制裁者曾经在秞岛上救过她一命,此人就是被称为苍竹之绿的制裁者中的一人,他的另外一个名字是竹绿。

    “会长大人,你出现得真及时,这几个坏学生正要对我们进行打劫呢,你快点惩罚他们。”

    慕云兮露出了就像遇到救星那般的表情,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业玄录直接以手挥出三道石刃把卫盾小队三人的头颅割了下来,血顷刻间从三人的脖子上喷涌而出,有些甚至溅到了他的衣服上。

    “你这是干什么?”慕云兮心生恐惧,他缓步后退。

    “竹绿!你不觉得这样做太残忍了吗?他们只是打劫我们而已,你就这样把他们杀掉了。”沈芳璃说着就把业玄录的真实身份告诉了两人。

    “天兆教的制裁者,你隐藏身份到底有什么目的?”柳玉涵向前迎了迎,逼问道。

    “目的到没有什么,我就是想跟圣女大人好好玩玩,而且这也不能怪我,是你们的这位朋友让我好好惩罚一下他们,于是我就照做了。”竹绿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话说除了圣女大人,我对别人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沈芳璃跟柳玉涵和慕云兮解释,竹绿口中所指的圣女大人正是自己。

    “圣女大人,那位大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所以可别怪我心狠哟。”竹绿说罢打了一个响指,顿时三人感到双脚一阵麻痹,顷刻间动弹不得,然后竹绿将手一挥,一道气息劈向沈芳璃的右手,顿时鲜血从她的手上流淌了出来。

    眼见着竹绿一步步接近沈芳璃,慕云兮拼尽了所有的力气解除咒法,挡在了竹绿面前,怒吼道:“我不许你再靠近芳璃!”

    “看来好像你很喜欢她,那就真是太不走运了,成为了那位大人所要排除的对象。”

    竹绿抓住了慕云兮的双肩,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瞬间将他石化了。

    “不!”沈芳璃大喊一声,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柳玉涵虽然也想去帮忙,但是无奈自己被麻痹咒所制,无法动弹。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箭矢以极快的速度从远处射向竹绿,他抓住了箭矢,但被冲击力震得倒退数十步,他知道此人战力很高,不便于与对方相耗,于是便跃上屋顶消失了。

    射箭者正是麦襄医生,他冲上前赶紧为三人解咒,但沈芳璃呼唤着慕云兮的名字,终因体力不支晕倒在地。
求学之路 第四十章 不再冰冷的忧伤
    桌上摆放着五个茶杯,仅有两个盛满着茶水,原本麦襄打算请沈芳璃和她的朋友们品尝一下他调制的新茶,没想到三天前竟然发生了那样的事,以至于和他一起品茶的只剩伤势不重的柳玉涵了。

    麦襄问了很多关于沈芳璃的事情,柳玉涵称自己仅仅知道她来自秞岛,关于她的身世,自己一点也不清楚。

    “你知道那三名不良少年,还有那个绿衣少年为什么要袭击你们吗?”

    “具体情况等到芳璃醒了之后再问她吧,不过看那天的情形,沈芳璃像是跟我们的学生会会长认识的样子。”柳玉涵摸了摸下巴,然后喝了一口茶。

    “那位绿衣少年竟是你们的学生会会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让我们叫他业玄录,是新任的学生会会长。”柳玉涵放下茶杯在脑内回忆着,顿了顿道,“据说学生会会长竞选日那天,他几乎是全票通过,这有点不可思议,因为要想成为学生会会长,你的学习成绩不仅要好,而且要具备领导能力和高超的战力,能把这一切完美的表现出来,业玄录被称为天才也毫不为过,就连我都自愧不如。”

    “看来事情不简单啊!其中必有蹊跷。”麦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回跺了几步,“你们那位学生会会长的战力极高,根本就不像一名学生,或许他隐藏身份是另有目的。”

    “也许他的目的就是沈芳璃,若是这样的话,芳璃就危险了。”

    柳玉涵的话音刚落,房间内就传来一声呼喊,麦襄赶紧和柳玉涵走上楼,来到沈芳璃的房间。

    只见麦小茉坐在沈芳璃的床边,为惊醒的沈芳璃包扎着手上的伤口,她一个劲地安抚沈芳璃,让他不要为慕云兮的所受的伤担心。

    “都是我的错,我应该阻止云兮做傻事的,他根本就不是竹绿的对手,是我害得他伤得那么重。”沈芳璃的眼泪不断地往下掉,任凭麦小茉怎么也劝不住。

    “你大可放心,我已经将他身上所中的石化咒解除了,只是他的内脏受到了很大的损害,还需静养几日,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你的右手的骨折要完全康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真没想到那人会对你突施那么狠毒的战技。”

    “麦叔叔,求你救救云兮,他伤得比我重,求求你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医治他的,这次我不会再置你朋友的死活不顾了。”麦襄拍了拍沈芳璃的手背,“为表以前我未能尽责救治伝延舫的歉意,这回我一定会竭尽我的所能,不过你也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只要你能救醒云兮,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不会让你为我做什么,这些年你为我们做的事实在太多,倒是我们欠你的事不少。”麦襄笑了笑,让自己脸上因严肃而紧绷的肌肉缓了缓,“你以为我一定会说,‘真倒霉,怎么又是围族人的事。’之类的屁话,可这回我偏不说,因为我是真心想帮助你,所以请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告诉我,好吗?”

    沈芳璃的大脑在飞速的运转,她确实知道学生会会长业玄录的真实身份,但她心里非常的害怕,担心自己一旦说出来,天兆教的人就会对麦家的人不利,她不想更多的人被自己牵连进去。

    “对不起,我真的不能说。”

    “你不说的话,我们怎么帮助你呢?”麦襄好言劝道。

    “对呀!芳璃,那天你把业玄录唤作竹绿,你跟他以前就认识的吗?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他为何要针对你?”柳玉涵抱着双手附和道。

    沈芳璃没好气地叫嚷着:“这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们管!你们就把我当作一个不祥之人好了,反正走到哪里我都会给你们惹麻烦,你们最好离我远远的。”

    啪的一声,一个耳光打在了沈芳璃脸上,惊得她捂着脸朝柳玉涵骂道:“连你也打我,这是伝大哥才会对我做的事,你也要丑陋的进行模仿吗?”

    “芳璃,笨蛋!你这个大笨蛋!”

    沈芳璃没想到,平时以冷艳著称,各方面都比自己要好的“冰山女”竟然哭了,她没理由哭啊!她不是有着众多追求者、有着良好的成绩,就连竞技大赛也取得了冠军,这样完美的人,应该别无所求了吧。

    “芳璃,你都不知道你有多么的幸福,我是多么的羡慕你。你能够交到那么多的朋友,有那么多像家人一样关心你的人。”柳玉涵用手揉了揉眼睛,“我们身世相似,但你得到了更多的关爱,而我却一无所有。平时成绩优秀的我只是表面,其实我是心有不甘,想在成绩上胜过你,为自己获得心理上的平衡。”

    “不!你比我要好,你至少从小未被人当作不祥之人看待,至少你没被你的民族所遗弃。但这些我都经历过,所以你要是不想倒霉的话,就和我保持距离。”沈芳璃克制着自己心中冰冷的忧伤,装作一副冷漠的样子。

    突然柳玉涵冲上前一把将她抱住:“我不准你再说这样的胡话了,你记着,就算哪一天你我形如陌生人,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是啊!璃妹妹,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吧,我们共同承担,你的茉姐最爱做的事就是和恶势力作斗争了。”麦小茉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大家!”

    见到麦小茉的微笑,沈芳璃顿时泣不成声,待到她平静之后,终于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大家。

    “天兆教吗?这可就非常麻烦了。”麦襄听完了沈芳璃说的话,神情异常的凝重。

    “爸,你曾经听说过这个组织吗?”麦小茉关切地问。

    “我也只是略有耳闻。”麦襄掐了掐额头,“这是世界上最庞大的恐怖组织,存在了有二十来的时间了,他们所以的行动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执行‘教义’,发动恐怖袭击或是策划针对国家政府事件,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制裁’。”

    “对,竹绿就是制裁者之一,而且他还不算是制裁者之中最强的。”沈芳璃回答到,“他是一个非常爱玩的人,选择在学院内监视我,仅仅是觉得好玩而已。”

    “看来你们不能掉以轻心啊!连对方的目的都摸不透,这对于在明处的我们是最不利的。”

    总之此事终于就这么告一段落了,麦襄对竹绿接下来的行踪进行了分析,他认为竹绿在行踪暴露后就不会再出现在学院,贝仑街命案警方会迅速介入调查,他也会把知道的一切告诉警方,但捉拿战力高强的竹绿并不容易,况且竹绿的目标是沈芳璃,经历过此次失败后,会不会再次出手还很难说

    麦襄让柳玉涵先返回学校,一方面可以让沈芳璃和慕云兮留在自己家里安心养伤,另一方面自己可以保护两人,待到确认竹绿不会在附近出现之后,再由他亲自把两人送返学校。

    临别的当天,沈芳璃和柳玉涵互相抱了抱,柳玉涵表示一定会把他们在贝仑街所遇到的事通知校方,并为两人请假,让他们安心养伤。

    自从柳玉涵走后,又过了两天,沈芳璃手上的伤已经全好了,然而慕云兮还是没有醒过来。

    麦襄每天早晚时分都会为慕云兮换药,他称竹绿所使的石化咒是一种高级咒法,会让人的神经暂时处于麻痹状态,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咒法,慕云兮身上的伤不仅让他回想起以前为前线士兵治疗的伤口,奥斯维匈帝国与隽龙联邦战争中,对方使用了很多咒法金属魔兽进行防御,慕云兮的伤跟咒法金属魔兽所造成的一模一样,但问题是竹绿是个人类,作为人类也能有魔兽的能力吗?

    在麦襄为慕云兮换药的时候,沈芳璃就会在一旁注视着,麦襄忙不过来的时候就要让她亲自换药,她缠绷带的技术马马虎虎,在麦襄的指导下还算过得去,只是守夜实在耗废精力,她趴在桌子上就能睡着。

    终于在第五天的清晨,慕云兮醒了。他看到沈芳璃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微笑,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呢,梦里的芳璃非常的难过,所以我醒了,为了让她的忧伤不再冰冷。”

    “又在说傻话了,以后不准再那么蠢了,好吗?”沈芳璃用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打不过就要逃跑啊!不要为了空洞的正义葬送掉自己的性命。”

    “就算为了正义牺牲也是值得的,可惜我们还是没能救卫盾小队三人组的命,他们有错,但罪不至死。”慕云兮捂着胸口坐起身。

    “好啦!你不是救了我的性命吗?我还得好好谢谢你!”沈芳璃把一杯水递给慕云兮。

    “算不上是救你吧,反而是我自己的小命差点就没了。”

    “唉!真是说不过你。”

    沈芳璃和慕云兮相似一笑,两人显得快乐无比。

    这种快乐把近在咫尺的危险抛到了九霄云外,两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坐在远处琉璃瓦屋顶上的竹绿正注视着他们所在的窗台,脸上是一抹坏坏的笑容。

    竹绿的身后凭空出现一团火焰,他回过头发现火焰化为一位红衣女子,正是天兆教制裁者,代号No:2的红葩。

    “制裁者No:3,你为何要擅自行动,惹恼了那位大人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哦!”

    “不要用那个代号叫我。”竹绿玩着手中的芦苇,并未转过头,“你可以叫我竹绿,或者业玄录,称呼代号实在太难听了。”

    “好吧,竹绿。我这次来是奉那位大人之命,让你解释此次行动的目的。”

    竹绿发出了一连串的笑声,转过身道:“目的?我可没有丝毫违反天兆教的教义哟,稍微玩一下不可以吗?况且我们制裁者有绝对的行动自由吧。”

    红葩看竹绿的眼神就像是要喷出一团火焰,但刹那间,火焰熄灭了,转而成为她嘴角的一抹冷笑:“随你怎么玩吧,只是不要做得太过火。”

    竹绿打了打哈欠道:“算了该回总部了,我也玩腻了,果然我还是不适合当学生会会长,该告别那无聊的校园生活了。”

    说罢将衣袖一摆,以极快的速度越过一个个屋檐离去了。红葩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沈芳璃所在的那间房屋,然后追上了竹绿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