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富王国
作者:指舞色
第一章:运犯桃花
第一章:运犯桃花 1、露PP帮
    钞票,粉红色的百元大钞,像雪片一样满天飞舞,飘飘落下,孙达那个心花怒放啊,发财喽,他不停地将钞票搂进箱子里。

    老子这回可是大大地发了,我要买一辆车,宝马好还是奔驰好,干脆来一辆劳斯莱斯得了。然后买九千百九十朵玫瑰,一百克拉的钻戒,再然后开着劳斯莱斯拉风地出现在公司大门前,刘苹和张微那两个娘们,就像发春的猫一样尖叫着,争先恐后地扑进老子的怀里……

    一条胳膊挽着一个美女,是公司两个顶尖美女呀,嘿嘿。老子用穿着贝路帝皮鞋的脚,一脚踹开刘明松那个老东西办公室那扇低俗得让人吐的欧式房门,将几捆钞票啪地摔在那老家伙的脸上。

    “老子不干了!”真***爽啊。

    孙达正在得意的哈哈大笑时,一阵尖锐的鸡叫声吓得他一激灵,醒了,我靠,原来是个梦啊,他极其郁闷地摸索着按了手机键,鸡叫声嘎然而止。他将那只打电话会掉线,发短信有几个键失灵的破手机咒了一百遍,使劲地闲着眼睛,想再续前梦,可那个粉红色的美梦就像妓女遇到了没带钱的嫖客,义无反顾地离他而去,真***的,人倒霉了,连做美梦都特别容易醒。

    粉红色的梦境慢慢褪色,不用睁眼,光那股子臭味就让冷青色的现实慢慢在他的脑子里清晰起来。

    这是一间只有十二平米的小房子,床脚堆着三周来换下的脏衣服和臭袜子,正是那股具有孙达特色的臭味发源地,破桌子上扔着几袋方便面和半个包子,门后则堆着一大堆啤酒瓶和垃圾。房间里唯一值点钱的是窗下那台用了好几年的电脑。

    金融风暴席卷美国,说实话,孙达是怀着兴灾乐祸的心理在新闻中欣赏华尔街大鳄们的失落表情的,他对老是对中国指手画脚的美国佬特别不感冒,盼不得他们出点什么事才好,看着小布手忙脚乱的样子,那几天特开心。

    谁知远在另半球的美国城门失火,却也殃及了地处唐城的东利公司这个池子里孙达这只小鱼。因为美国本部资金周转困难,从东利公司撒走了大量资金,导致东利公司濒临破产,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大量裁员。

    孙达今年大学毕业,花费了巨量的脑力和财力,才在几千应聘者中杀出重围,得到公司录用,使用期还没过就给解聘了,真他***冤。

    其实,这只是官方解释,当孙达的名字出现在公告栏中贴出的解聘名单中时,同事们一片哗然,太不可思议了嘛。孙达在八千应聘者中,以第一名的成绩被东利公司招聘,进公司未足一月,就以独特的算法解决了一个困扰了开发组一年之久的小难题,据说已经被高层内定为重点培养对象。就是公司裁员百分之五十,那怕是百分之八十也应该轮不到他嘛。

    但这不可能的事偏偏就是出现了,也只有孙达自己清楚被解聘的最最根本原因。

    人长得太帅啊,有什么办法。

    一个月前,孙达正猫在他的电脑前鼓捣一组代码,张薇这妖精,扭着细细的腰肢一路走来,孙达几乎能听到周边男士吞口水的声音,这个妖精在无数男人YY的目光中,在孙达身边停下,伸出妖精的触手搭在他的肩上,俯下妖躯,露出深深的乳沟嗲嗲地说:“达达,人家的电脑,打劲舞老卡是怎么回事啊。”

    “可,可能中毒了吧。”那道沟肯定是一个超强的黑洞,孙达运了三次功才无比艰难地将目光从那儿拔出来。

    “你给人家看看嘛。”

    孙达在一种半迷糊状态,随着妖精来到她的盘丝洞,在参观孙达杀毒的过程中,妖精有意无意地将娇躯贴在他身上,一条腿更是非常暧昧地放在他两腿中间,几乎是跨坐在他一条腿上,我靠,这妖精是在挑逗老子啊,来而不往非礼也,孙达毫不客气的将一只狼手从她的腰间滑向她的翘臀,弹,非常的弹。

    正在孙达想对圆球状物什做进一步研究时,办公室门被推开,刘明松拿着文件进来,目光聚焦在孙达的手上,脸色非常难看。

    红颜祸水呀。

    几千年前那个同仁为博美人一笑,连花花江山都丢了,几千年后的孙某人,为了美人的香臀丢掉一份工作又有什么稀奇?孙达挥挥手告别了东利公司,以天生我材必有用的潇洒,加入了数百万求职大军。

    一个月下来,四处找工作,工作没有着落,公司给的那一丁点工资早就所剩无几了。白领混成了黑领,当初的潇洒劲一去不复返,怎一个“惨”字了得。

    我靠!坏了坏了!他像弹簧一样从床上蹦起来。

    神游到此,他才想起今天还要参加一个公司的面试,正是因为要参加面试不能迟到,所以才设了闹玲,谁知给这个美梦一搅合,倒把正事给忘了。

    他以军营老兵的速度穿衣,洗脸,刷牙,草草捋了捋头发,一边咬着昨晚吃剩的包子,一边勾上皮鞋,然后以百米冲刺速度冲向大街,拦了一辆出租,直奔那家寄托了孙达所有希望有IT公司而去。

    到了公司门前,他彻底傻眼了。

    这家公司不大,就在这栋商厦的一楼办公。如今应试者从办公大楼里边已经排到了大厦前的广场上了都,少说也有一百多人。

    孙达在这人肉长龙后面站了半个小时,就有点不耐烦了,掏出手机一看,已经十一点多了,后面再没排上人,看来求职面试也敢迟到的只有咱老孙一家,别无分号了,反正是最后一个,还排个鸟,紧张劲一懈下来,肚子就首先按喇叭抗议了,去***,先填饱肚子再说,前面人这么多,就是逛达一圈再来也不迟嘛。

    他看到离大夏不远处有一个小吃街,就晃当过去。小吃街口摆了个馄饨摊,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本着尊老爱幼的高尚品质,孙达决定要照顾老头的生意。他要了一碗馄饨,外加两张油饼,花了六块钱解决了肚子叫唤的问题。看着瘪瘪的钱包,又想起了清晨那个梦,看来人们说梦是反的,还真有那么几分道理。

    有钱是爷,没钱就连孙子也不好当,想到再过几天就连这馄饨油饼都要挥手告别了,今天这面试一定马虎不得,还是不要跑远了,就在这附近转转吧。

    他看到不远处,有一帮老头在那下棋,他溜达过去,先是站着看,看到关键时刻,就忘了观棋不语的古训,忍不住就帮那弱的一边支几招,而这些招数立马就起死回生,那眼看就要赢棋结果却惨败的老头就不干了。

    “就你多嘴,你能你来下!”老头瞪着眼要和他下几盘。

    “下就下,谁怕谁呀。”孙达可是个不会谦虚的主,果然在那不服的老头对面坐下,右手点了根烟,左手看似胡乱的拔了几下就摆好了棋。

    这一下,就是五六盘,盘盘皆赢,打得那帮老头落花流水,他口里说:“瞎蒙的,瞎蒙的”。心想,你们这些老头棋也太臭了嘛,如果不是咱手下留情,你们会更惨。

    他上大学时,同舍的下铺出身象棋世家,和他关系不错,他从他那儿学了很多绝招,对付专业棋手也有五五的赢头,更别说这些街头的业余爱好者了。

    “快去叫老王”最后一个上场的老头输了后,老头们嚷嚷说。

    “那不是老王嘛,快来快来,今日遇到一高手。”说曹操,曹操就到,老头们兴奋得像孩子一样,老王可是他们这一带有名的棋王。

    “高手?是他?”来人是个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头,看了看孙达,在他对面坐下来。

    老王棋下得很稳,正是他那些妙招的克星。所谓的妙招,就是巧妙地设一些圈套让你钻,开始几步你觉得大有便宜可占,三五步下来才知道吃了大亏,但已经没办法扭转败局了。这也和做人是一样的道理,利用的就是人们贪婪的本性。

    这个老王看着便宜就是不占,孙达那些奇招妙招全都没有用,第一局孙达竟然输了,看来这个老王果然不俗。

    第二局孙达也采用稳扎稳打的办法,巩固了后方,在进攻上一环套一环的采用一些精妙招数,终于扳回一局。

    第三局刚开局不久,只听一阵吵闹,孙达抬头,见小吃街走出三个年轻小伙子,袖子挽得老高,胳膊上纹着黑乎乎的东西,一看就是小混混,混混们围在馄饨摊前,好像跟那老头要什么西东,老头陪着小心解释,突然间,一个混混一脚踢翻了馄饨锅,另一个扑过去采住老头的衣领就是几个耳光。旁边有很多人围观,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

    “黑龙帮又收保护费了,这些人可惹不得。”一个老头说。

    “真他***烦!”孙达啪地将一枚卒子拍在河沿上。

    “怎么了?”老王看着棋盘问。

    “尿急,暂停暂停。”

    老王抬头看时,孙达已经一溜小跑向小吃街那边去了。

    孙达嘴里喊着“借过,借过。”穿进那帮混混当中,这些混混平时走路都是横着走,别人只会给他们让道,那有给别人让道的道理,一个个嘿嘿冷笑着,今天还没找到肥羊来宰,你小子撞到老子枪口上,老子就不客气了,非但不让,还故意往他的身上撞。谁知这小子的身子竟像是鱼儿一样灵活,七绕八绕,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还真就没和一个人发生亲密接触,就跑进了小吃街。混混们虽然失算却也没有办法,只好把气撒在老头身上。

    “再说一遍,给不给钱?再不给弄死你老东西”

    “我这小本生意,几位大爷高抬……”老头捂着脸求饶。

    一个膀大腰圆的混混抓起旁边的凳子,扬起粗壮的胳膊就要向老头的身上砸,只听绷地一声,那混混只觉屁股一凉,人群中“哗”地一片笑声,低头一看,一条新皮带好端端地断作两截,裤子溜到了脚面上,露出两腿黑毛和一条女式花裤头。原来这粗壮的家伙竟是个恋物癖,专好女人裤头,每搞过一个女人都要把她的内裤也弄来穿几天。

    混混这个人丢大了,忙扔下凳子,提起裤子,脸红成猪肝色。

    “笑你妈的B!”那个面皮白净的混混操起一只磁碗就要往人群中扔,吓得围观的人群波浪般往后急退。又“嘣”地一声传出,白脸混混的裤子也刷地掉到了脚面,一张白花花的屁股露了出来,这家伙竟然没有穿裤头,连腹下那丑陋的玩意都暴光了。吓得人群中年轻女人掩面不矢。

    白面混混惊得呆住了,手中的碗咣地掉到地上,摔成了碎片。***,我这可是那个姓刘的富婆送的鳄鱼皮裤带呀,怎么会断掉,这不是见鬼了吗?一时间竟忘了把裤子提起来。

    “你两个***搞什么飞机?丢人显眼!”采着老头衣领的混混朝两人大叫。

    这个家伙看来是他们的老大,他放开老头,走过来,一把采住小白脸的头发扬手就是一巴掌。

    “嘣”

    老大的裤子也掉了,露出两条纹着黑龙的腿。我靠,果然是黑龙帮的,黑龙帮的人有点身份的都要在身上纹黑龙,黑龙的爪越多,地位就越高。

    这回人群中没有了笑声,人们的嘴全变成了“O”,因为这场面也太诡异了。

    老大极快地提起裤子,瞪大了眼眼看看老头,又看看围观的人群,眼中露出了莫名的恐惧。

    “我靠,你们该不是露PP帮的吧?”孙达已经撒了尿回来,看到最后一场好戏。

    老大用怨毒的目光看着孙达,孙达笑嘻嘻地和他对视,眼中竟然没有一点惧意,倒是老大先移开目光。

    今日是彻底栽了。老大知道今日遇到高人了,就算是对方不怎么样,可这样提着裤子怎么动手?他低声对两个混混说“走!”,三人都提着裤子,慌慌的走了。
第一章:运犯桃花 2、有女劫色
    三个混混提着裤子走了,没有热闹好看,围观人群自然散去,孙达回到棋摊前,老王还在等着。于是接着刚才的局面继续下。

    “那些人在看什么?”老王跳了一步马问。

    “哈哈,听说是黑龙帮收保护费,不知怎么着裤带全断了,当街露出了屁股,真是好笑。”孙达飞象说。

    “是嘛。”老王抬头看了看对面这个年轻人。

    “是啊,看来这个什么黑龙帮混得不怎么样嘛,马仔们连一条好皮带都买不起哦。”

    因为心情大好,孙达连连走了几步妙棋,赢了第三局。老王缠着还要下。孙达哈哈笑着说:“改天改天,我还要参加面试的。”

    孙达朝商夏前的广场一望,那条应试的长龙已经没踪没影了,他叫了声“我靠!”拔腿就往商厦里跑。气喘吁吁赶到考场时,最后一位老兄已经面试结束,五位考官正整理着面前的资料,准备回家。

    “对不起,对不起,稍等稍等,还有一个在这儿呢。”他心里叫:好险,再迟一分钟就没戏了,看来咱老孙的运气还没有坏到极点。

    五位考官三男两女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们为公司招人当考官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谓阅人无数,什么鸟没见过,但像他这样的面试者还是第一次见到。参加求职面试的男人,那个不是西装带领,皮鞋擦得铮亮,头梳得流光,他倒好,虽然也是西装,可这西装就像是让牛吞进肚子里,反咀了三天三夜一样,皱巴巴的,领带根本没有,衬衣倒还干净,但领口的扣子竟然扣错了位,一边高一边低,脸看起来倒有点小帅,可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就像是给一张漂亮的画随意的泼了一刷子墨。

    “我们是招聘软件工程师,你确认你没有搞错?”五人最中间的中年人不客气的问。

    “肯定没错,我叫孙达,三天前收到贵公司的面试通知。”孙达被五人轻蔑的目光看得很不爽,可这次面试关系到吃饭问题,也就是关系到生存问题,忍吧忍吧忍吧,古人都说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嘛。

    左边的女士翻了翻面前的资料,果然找到了孙达,虽然这人和照片上的人衣着气质差了很多,但还是可以看出是一个人。她将孙达的简历递给中间的男人。男人看了看他的简历问:“你在东利公司干过?”

    “是的。”

    “因什么原因被解聘?”

    “受美国金融危机影响,东利公司资金周转不灵,大量裁员,我是一百二十名裁员名单中的一个。”他正经八百地回答。

    “你觉得一个产品的包装重不重要?”右边的年轻女人突然问。

    “非常重要,因为包装是影响人们消费心理的第一个因素。”孙达冷静地回答,他猜她接下来应该会问软件的包装问题,脑中立即崩出软件的各种界面,及五花八门的功能附加。

    “那你觉得人需要不需要包装呢?人也是产品,比如你,你现在求职,也就是在推销你自己。”女人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这……”我靠,看来今天没有包装一下,是大大的失误,他本来是有一套求职专用装的,只是起得晚了,来不及换了,“我觉得人应该另当别论,古人都说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还有那个金玉其外的人常常败絮其中……”

    女人“哼”了一声,觉得这家伙的反应还挺快,智商应该没问题,不再问话。

    另外三个人分别问了几个专业方面的问题,最后中年男人说:“回家等通知吧。”

    等通知吧,这话在一个月内,他听了不下二十次,每次都是杳无音讯。他叹了口气走出大经商厦。有一种虎落平阳的感觉。再过几天,那可就真的是身无分文了,当年杨志同志落泊了,还有把刀可以卖,我他***卖什么啊,总不能卖身去当鸭子吧。

    他使劲甩了甩头,去***,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天生我才必有用,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不成。大不了老子用拳头,不行不行,昌隆盛世,和谐社会,要文明人的干活,智者治人,那个只能是客串玩玩。他胡思乱想着,到小吃街吃了一碗面条,包里的钞票又少了八块,这时天色已近黄昏。反正没事可做,又不赶时间,就不用叫车了,十一号汽车往回走吧。

    步行有一大好处,即可锻炼身体,又可观赏美景,最关键的是可以不必走大街,可以钻小巷抄近路嘛。他判断了一个大致方向,朝一个小巷内走去。

    巷子里因为两边楼房的遮挡,比大街上暗了很多。这条巷子很深,冷冷清清的,竟然没有一个行人,还好自己是一个男人,不然真会发生强暴呀什么的劫色事件也不一定。

    “你的泪光,照在我心上,长长的夜晚,没有人思量。”随心所欲把歌星们的歌肢解了,胡乱地连在一起瞎唱着,是孙达一大爱好,他一边唱着,一边晃晃当当往前走。

    孙达在这个城市中生活了四五年了,但大多数时候在几条大的商业街活动,走进这么蛛网一般的深巷子倒还是第一次,真有很另类的感觉,就像你被一个衣着光鲜,脸蛋精致的超级大美女诱惑得神魂颠倒,等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剥去衣服推倒后,却发现她满身的疮巴伤痕还有狐臭。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走进深巷里就和走进原始森林差不多,很容易让人失去方向感。

    面前的巷子又分成两条,这是他第N次遇到这样的分岔了。他正在判断走那条可能近一点,突然从左边的巷子里冲出一个的女人。

    女人穿着白色长裙,身材妙曼,快速跑动中裙袂飘飞,不时露出修长的美腿,以这灰暗的巷子做背景,竟然有点像《神话》中金喜善在无重力空间中随意飘飞的样子。只是因为光线太暗,看不清女人的脸,有点遗憾。

    女人扫了他一眼,在和他擦身而过的当儿,突然拔出一把小刀指着他,他张大了嘴巴看着女人,看到他惊讶的表情说:“不准叫!”

    这会儿因为离得很近,孙达终于看清了女人的脸,竟是惊天动地的漂亮。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女人居然会打劫,虽然被人用刀顶着,随时都可能给拥出一个血洞,不用说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件了,可如果对象是一个漂亮女人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他听话地乖乖闭上了嘴,竟然非常享受,看来古人所谓“色胆包天”真是所言不差。

    “把衣服脱下来!”女人扫了一下巷子口说。

    我靠,不会吧,难道真撞上了劫色的小太妹?看来咱老孙的魅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帅得一塌糊涂呀,都引得女人来劫色了。不过被女人强奸,特别是被超级漂亮女人强奸的滋味一定不错吧,期待呀那个真期待。他麻利地脱下西装扔在地上,解开皮带就要脱裤子,女人恼怒地说:“不要脱了!”

    不让脱裤子,难道这女人喜欢穿着衣服干?制服诱惑,可我这身也不算是制服吧。哦对了,在这巷子里干事,随时会有人来的嘛,还是不脱的好,小太妹虽然彪悍,但也是女人嘛,是女人都会害羞的喽,反正她说不脱就不脱了,尊重女性是男人最起码的品质嘛。不过穿着衣服干还真是另类体验啊,期待,真期待。

    他这么YY的时候,女人突然掀起裙边,两条圆润如玉的大腿顿时暴在他的眼前,有一瞬间,他甚到看到了她的小内裤,红色的小三角裤和那饱满的突起。他只觉得乎地一下,全身的血就像决堤的水一样奔腾起来,浑身炽热难当,一股暧流直冲而下,小孙立马昂首挺起,摆好了姿势,进入一级备战状态。
第一章:运犯桃花 3、桃花劫动
    就在孙达两眼冒火,忍不住想反客为主扑上去将女人就地正法时,只见女人用刀子将裙摆划了一道口子,然后双手抓住裂口,用力“嚓”地一撕,竟将一尺多宽的裙摆撕了下来,飘逸的长裙立即变成了性感的迷你裙。

    孙达瞪大了眼珠子看着女人做完这一切,大惑不解,她这是干嘛?穿着长裙干事固然有点碍手碍脚,可没必要将它撕了吧,大不了掀起来就成了嘛,不过撕了也好啊,果然方便多了,整条大腿都露在外边想怎么摸就怎么摸呀。看来这小妹妹是个完美主义者,做爱也求尽善尽美。

    女人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东西,用撕下的裙摆包做一团,扬手扔到了矮墙上,拾起他的西装快速穿好,就在孙达痴痴的看着女人两条美腿的时候,女人突然扑上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带着他靠到了胡同边的墙上。

    孙达见女人主动投怀送抱,就像气球给戳了个口子饱满的情欲喷发而出,一只魔手毫不客气的摸上了女人的翘臀,刚想进攻其低洼地带,突然觉得一根尖锐东西顶在他的胸口,这一惊非同小可,人生在世色要好,可命更要保,他乖乖地垂下双臂,耸耸肩做出一付任君采撷的架式,心想,难道现在的女孩都喜欢主动?

    正莫名其妙大脑一盆浆糊之际,女人刚才跑出的巷子里传来杂沓的脚步声,接着冲出两个男人。

    “抱着我”女人悄声说,然后踮起脚将红唇印上了他的嘴唇。嘿嘿,原来如此,孙达明白这两男人肯定是追这个女人的,这个女人既然要找老子打掩护,还怕她个鸟,就不慌不忙地张开嘴,含住女人的双唇,伸出舌头,想钻进女人的嘴里,女人紧闭着双唇,他的舌头在女人的唇上顶来顶去,却不得其门而入,他张嘴做出要叫的样子,女人瞪着他,无奈的张开了嘴,他得意地度了舌头进去,立即香软满口,真爽啊,他挑逗着女人的香舌,女人逃了逃,逃不脱,干脆就和他纠缠在一起了。

    他紧紧抱着女人,一边吻着,一边摸向她的屁股,女人的屁股又翘又圆,弹性更是没得说,摸得他心花怒放,差点要唱十八摸了。他在女人的极品美臀上留恋了一会,忍不住就顺着中间那道股缝试试探探摸了进去,试图开拓新的疆土……女人电击一般抖了一下,满脸羞怒,一下咬住了他的舌尖,他舌头吃痛,只好收回进攻的魔手。

    两个男人分别往两条巷子里张了张,两条巷子当然是一个人影也没有,不由得狐疑地看着他们,女人这会也顾不得防范孙达了,放开他的舌头,自动地将身子紧贴上来,蛇一样扭动着,发出动情的呢喃。女人的表现让孙达更加大胆,他毫无顾忌地加大了动作的幅度,虽然有两个旁观者难免怪怪的,但他心里知道,两个男人一走,恐怕就没他什么事了。机会难得哦,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啊,嘿嘿,既然不想做王八蛋,那就干脆多占点便宜好了。

    孙达十分默契地配合着她的动作,一只魔手更是肆无忌惮地摸捏着女人的美臀。

    女人的小腹摩擦着孙达最敏感的部位,引得孙达欲火沸腾,小孙更是伸长了脖子……,夏天穿着如此清凉,女人自然清晰地感觉到了他的身体变化,浑身不由得哆索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孙达则毫不客气地抱着她的屁股狠狠地搂回来,就这样一退一进的蠕动着,还真像男女交合一般。

    “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跑过去?”两个男人看了一会,没看出什么破绽,其中一个男人拍拍孙达的肩问,孙达瞬间又觉得有一个尖锐的东西顶着他的心口,嘴被女人堵着,他伸手胡乱地朝自己来的巷子指了指。两个男人快速追了进去。

    “下流!还不放开我?”过了好一会,看着两人消失在巷子里,女人侧耳听了听,没有动静了,狠狠掐了他一把,推开他骂道。

    “不会吧,过河折桥也没这么快吧?”他一脸无故。

    “那你也不用抱这么紧吧?还乘机吃姑***豆腐?”女人嘿嘿冷笑着“乘人之危,落井下石,可是最最卑鄙无耻的行径。”

    “嘻嘻,那个做戏当然要做真一点嘛,要不让他们看出来了,你死我也要跟着倒霉了。”孙达一脸坏笑。

    “那,你这玩意起来想干嘛?”女人一把抓向他兀自直翘翘的玩意儿,用刀子比划着。

    “喂,喂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孙达大惊失色,真怕这女人一时发疯,刷地一下,将他这男人的根本给斩断了,那他可真像起点很多小说一样,成了这世界上最后一名太监了。

    孙达腰很有技巧地一扭,脱开女人,退出老远。看看脱离了女人的进攻范围,这才用极其夸张的表情说,“我这不是配合你嘛,我这人虽然比那个什么柳下惠还要纯洁那么一点点,但敌人虎视眈眈,你床都叫上了,为了你这个柴禾妞的生命安全,只好牺牲自己的色相来配合你了,啊,偶好痛苦呀。”

    “痛苦你个猪头,得了便宜还卖乖。”女人被他调侃得大怒,长这么大,还第一次听人说自己是柴禾妞,执着刀子就扑过来,“我杀了你这个臭流氓。”

    “打住,打住,开个玩笑嘛,这还不是怨你长得太漂亮,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呢,这是男人看到漂亮MM正常的生理反应嘛,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喽。”

    “哼哼,这还差不多,放过你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夸女人漂亮,无疑是最舒服的马屁了,女人刹那间多云转晴天,收起刀子,莞尔一笑说“不过你要再帮我做一件事,我就原谅你的流氓行为。”

    “做什么?将刚才未完成的革命事业进行到底?”孙达见女人笑了,就忍不住要逗她。

    “美得你!”女人似笑非笑,一张俏脸娇艳欲滴,朝他招招手,“过来,蹲下!”

    “干什么?我提前声明,我不喜欢用嘴的哦。”孙达知道已经没戏了,只得嘴上占点便宜。说着乖乖走过去蹲在墙下。

    “再胡说我割了你的舌头!”女人在他头上弹了个爆栗,抬腿踏上他的肩膀,因为女人是面对着他,而且裙子实在是太短了,这个角度,太适合偷窥了啊,孙达正想抬头,只听女人冷冷地说:“你敢抬头,我就踩爆你的眼睛。”

    听到女人的话,孙达心中一惊,我靠,这女人不会懂读心术吧,这话也恁毒了啊,眼睛可是人最重要的器官啊,那能踩哪,怕怕怕。看来美女多蛇蝎这句一点不假。

    可是,你想想一个穿着迷你裙的漂亮小妞,就站在你的肩上,这种偷窥的角度可是千载难逢啊,不偷看不是暴殄天物吗?孙达心里虽然有些怕,不过强大的诱惑还是让他忍不住偷眼向上看了那么一下。

    因为墙太高,女人往上够时,有一条脚自然会翘起,两腿自然会分开,女人的妙处刹那间,完完全全展现在他的眼前,他甚至闻到了女人特殊的气味儿……。

    孙达刚刚平息的欲火更加猛烈的燃烧起来,女人洁白如玉的大腿就在眼前,他忍不住用脸磨莎着女人的小腿,见女人没有反应,就悄悄伸手在她的大腿上摸了一把。

    “你干什么?”女人抬起脚用鞋跟狠狠地踩了他一下,那可是很尖的高跟鞋啊,孙达痛得大叫了一声,跌倒在地。

    这会儿女人刚取下那个布团,双手把着墙沿,正要下来,下边突然没有了支撑,双脚踩空,尖叫着从墙头摔下来。孙达下意识地双手一接,将女人抱在怀里,两人又和刚才一样来了个亲密接触,不过这次是与大地平行罢了。孙达乘机摸了摸刚才不曾摸过的乳房,我靠,又大又弹啊。

    女人狠狠地在他肩上咬了一口,爬起来,心里郁闷极了,这可是第三次被这家伙吃豆腐了,女儿家最隐秘的部位都让他摸遍了。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这小子,一定要让他吃点苦头,她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女人一起身,孙达赶紧跳起来跑出老远,真怕这女人突然发飚戳他几个血窟窿。谁知这次女人却一反常态,像没事人一样,笑嘻嘻地将从墙头上取下的布团解开,取出里面裹的东西,藏进胸衣里。我靠,不会是让我摸得舒服了,对咱老孙动情了吧?

    女人妩媚地走过来,说:“大哥,感谢你帮小妹躲过了那些人,否则,真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他们为什么追你呀?”孙达好奇地问。他老早就想问了,这会才找到机会。

    “唉,今天真是倒霉透了,早上,我得罪了一个大客户,工作丢了,心情不好去酒吧喝酒解闷,却遇到那两个色狼一直纠缠我,我不理他们,他们就想用强,我借上厕所的机会想逃跑,给他们发现了,他们就追来了。”女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

    “就这么简单?”孙达问。

    “就这么简单呀,你不信?”

    “信,信啊,怎么不信。”哼,鬼才相信,男人会纠缠女人不假,可也没必要追这么远吧,再说了,为了摆脱一个男人的纠缠,就抱着另一个陌生男人猛啃,如果偶也是个流氓,那不是才出狼窝又进虎口?于理不合啊,再说了,光她那种临危不乱干脆利落滴水不露的处事风格,就不是一般女人所能有的,一看就是训练有素嘛。还有那把刀子,那可不是普通的水果刀,是很专业的柳叶刀,还有她藏的那个东西,好像是个U盘吧。她到底是个什么人?小偷?或者是商业间谍?管她是什么人,与咱老孙有何关系,想想自已不过是这女人摆脱危机的道具,刚才的兴奋感觉一扫而空,心里就有点郁闷。

    “故事到此结束,衣服给我,再见吧。”孙达莫名其妙地有点失落。

    “哦”这会儿女人才意识到还穿着孙达的衣服,忙脱下来还给他,犹豫了一下说,“能借你的手机用一下吗?我的包和手机掉酒吧了。”

    孙达没有说话,掏出手机递给她,女人拿了手机,拔了一个号,快走几步,离开孙达大约十几米远的距离,在这么远的距离,一般人应该是听不到的,但孙达却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刘老板你好!……你不要管我是谁,我手上有一样东西,是你感兴趣的……你会知道的。”

    我靠!难道是敲诈?这女人竟然用老子的手机打敲诈电话。他知道,如果对方报警,这个手机号无疑就是第一个线索。

    事实上在他将手机借给这个女人的一瞬间,他确确实实被卷入一桩事件中了。他这才明白,刚才他那么狠吃女人的豆腐,女人为何没有发飚,原来她想好了报复计划。

    太过份了,不就是吃了你一点豆腐嘛,又没真的把你咋地,至于这么陷害老子?老子毕竟是帮了你的忙啊,嗳,看来今年自己是命犯桃花啊,以后对漂亮女人还是少惹为妙。

    孙达不动声色地看着女人又拔了一个电话,响了两声就挂了,哼,你不仁别怪我不义,这当儿,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给谁打电话啊。”孙达平静地问。

    “一个朋友,让他来接我,我现在可是身无分文了。”女人把手机递给孙达,说“真太感谢大哥了。”

    “你打算怎么谢我?”孙达歪着头上上下下打量着女人。

    “我……”

    “以身相许就不必了,来个临别拥抱吧。”孙达不由分说一把将女人搂进怀里。
第一章:运犯桃花 4、竟然有枪
    孙达是为了抄近路才穿巷子的,可小巷子七拐八弯的,非但没有少走路,反倒多走了很多,回到家已经八九点了,看来很多事现实和人们的想象真是南辕北辙。不过虽然多走了一点路,却和一个美女发生了亲密接触,倒也不算冤枉。

    打开家门,孙达第一个念头就是打开电脑,看看U盘里到底是什么东东,那女人拼了女人家清白不要都要保护它。

    刚才,为了对女人陷害自己的行为有所惩戒,孙达乘着和女人拥别的机会,顺手牵羊拿走了女人藏在胸衣里的东西,果然是一块U盘。

    他将U盘插进电脑,点开,U盘里只有一个文件,从文件格式看是一段视频,他双击,想打开看看,可文件加了密。

    加密文件对一般人来说是没办法看到其中内容的,可对于孙达这样的软件专业人员来说只能是有点麻烦而已,他找出以前用过的一个破解软件,搞了整整一个钟头,终于把文件破解了。

    图像背景是一家豪华酒店的套房,图像分辩率不高,但很稳定,可以看出是藏在包房内的针孔摄像头拍的,从头到尾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电视暴光率挺高的商务厅刘若松厅长,另一个是中年男人。

    孙达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虽然视频长达一个多小时,其实核心部分只有两处,总共不到一分钟,第一处是中年男人提着皮箱走进房间,打开皮箱,皮箱里全是一扎扎码得很整齐的百元面值的钞票,中年男人清检了数目后,取出十扎放进一个公文包内,然后锁好皮箱放在沙发旁边。第二处是中年男人从沙发旁边提起皮箱躬身说着什么递到刘厅长手里,刘厅长提着箱子出门。虽然没有语音,但光从动作也可以很清楚的判断出,这是一个商人向高官行贿的全过程,如果交给检察院,这应该是不错的商业贿赂案的重要证具。

    孙达看后有点兴味索然,对这种事,他一点也不觉得惊奇,这类事情每天都在发生,而且是人人皆知的事情,如果没有这些灰色收入,就凭政府官员那么一点工资,他们拿什么买别墅包二奶?不过这种交易应该是非常隐秘的啊,怎么会给人录了像,这女人又是从那儿弄来的呢?

    管他呢,反正与咱老孙无关,他只关心那小妞的感受,嘿嘿,想想看,那三八兴高采烈地回到家,打开电脑,想欣赏一下她历尽风险弄到的宝贝,却死活找不到了,脱下衣服抖啊抖的,那儿都没有,然后失望地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再想想看,那小妞漂亮的脸上,表情由兴奋到疑惑再到慌乱最后是彻底绝望,那一定是非常的精彩,哈哈,这就是你戏弄老子的代价。

    孙达将U盘拔下,随手扔在桌了,脱衣往床上一躺,愉快地进入梦乡。

    “来电话喽,来电话喽。”他正在梦中和昨晚那个女人纠缠不清,手机响了,迷迷乎乎操起手机,含混不清问,“那位—”

    “我是你昨晚遇见的女的。”手机中传来沙哑的女人声音,背景很嘈杂,不时传来车声人声,可以判断出,她在街上的公用电话亭,他早听出是那个女的,嘿嘿,着急了吧,这么快就打电话来了。

    “哈哈,咱俩分开没多一会啊,这么快就想我了?”梦境中的主角在生活中出现,还给他打电话,这可比中彩票机率都小。孙达很兴奋,眼前晃动着女人迷人的大腿。

    “U盘在你哪儿吧。”女人不理他的调侃,冷静地直奔主题。

    “U盘?什么U盘,我……”U盘孙达还是打算还给她的,不过怎么也得让她着急求他才成。

    女人打断他的话说:“我不和你开玩笑,听好了,我承认,你三番五次的非礼我,我很生气,所以借你的电话用,的确是想给你找点麻烦,也就是想吓吓你,不过这也只是小麻烦而已,他们会找到你,你就说手机曾借给一个女的用过也就没事了,他们也知道,我不会蠢到用与我有关的人的手机打电话的,但是肯定会例行公事的查查你的房间的,但如果他们在你那儿发现了U盘就不一样了,那样你就死定了。”

    “你不用吓我,我承认拿了你的U盘,没有别的想法,只想对你陷害我的行为略做惩戒而已。”孙达打断女的人话说,“告诉你,我的手机码不是用我的身份证登记的,让他们查去吧,没有十天半月是查不到我这儿的。”

    “切,你太天真了!”女人用鄙视的口气说,“告诉你,U盘里的内容涉及一家集团公司的最高级别的机密……”

    “切,什么高级机密,不就是一段行贿的视频吗?”孙达不以为然。

    “什么?内容你看过了?你是怎么打开的?”女人听他说到行贿二字,声音徒然提高了八度,“你这下有麻烦了你知道吗?如果他们发现你知道了内容,一定会杀人灭口的。”

    “这家集团公司的老总是有黑社会背景的人,他们不光会查你登记的资料,还会查你的通话记录,他们随时会去找你。”

    “那么牛逼,移动公司是他家开的?连通话记录都可以查”孙达有点不信,这样还有个人隐私吗?但不由得有点心虚了。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别废话,不想死就照我说的做,你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把U盘藏好,如果你真看过了,就赶快把电脑中的所有记录清除干净,如果他们问起电话的事,你就说在酒吧遇到一女的,聊得不错,就把电话借她用了一次。”说完挂了电话。

    他突然想到通话背景中那车声人声,女人是在大街上的公用电话亭给他打的电话,她为何不用手机,为何大清早跑那么远打电话?看来事情真的不简单啊。

    他用最快的速度刚穿好衣服,传来了敲门声。

    是谁这么大清早来敲老子的门?搬到这儿还没一个月,因为觉得丢脸,家人、亲戚、同学、朋友统统没有告知,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们真的找来了。我靠,他们的效率还真是高得离谱啊。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U盘,看到前天买的包子还剩一个。他将U盘塞进去,装进一只方便面袋里,随手扔进门后面的垃圾里。

    “谁啊,大清早的。”打门声越来越响,他装出刚睡醒的样子,圾着拖鞋打开门。

    门刚一开,立即闪进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年轻人,个子不是很高,一胖一瘦,那个胖子将他按在墙上,另一个瘦子在他身上细细搜了一遍。

    “你,你们是干什么的啊,我不认识你们吧?”孙达装出一副惊恐的样子颤声问。

    “别废话!”胖子放开按着他的手,在旁边监视着,瘦子则在这小小的斗室里翻腾着,桌斗,背包,连床上的被子都捏了一遍。

    最后瘦子走到他的电脑前,启动后,打开电脑使用记录,仔仔细细地查看着。

    你无论在电脑上打开过什么文件,都会留下记录的,一般用户看不到,但对专业人员来说,检查你用电脑做过什么,就像喝一杯水那样简单。

    看到那人打开电脑,孙达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下糟了,那女人虽然提醒过他,一来他不相信他们会这么快,二来也来不及,他没有清除昨晚看那段视频的记录,那人很快就会发现他昨晚九点二十分曾经看过一段视频文件,连那文件创建的时间和长度等信息都可以查得到,怎么办?。

    他不动声色的往后稍稍移动了一下身子,想着要不要立即动手,一对二,在他们不防备的情况下他可以很容易地将他们打倒。他决定乘他们还没有发现,注意力不是很集中的时候,先解决手边这个人。

    他最后扫了一眼电脑前的家伙,那个人看得很专注,因为弯腰的缘帮,后腰上的衣服有一块突起,那应该是一把枪的形状。我靠,这帮是什么人啊?竟然有枪!

    还动手吗?他有点迟疑。
第一章:运犯桃花 5、岛国女优的功劳
    “喂,你们怎么随便开人电脑呀,这是侵犯个人隐私知不知道,我可以告你们的。”看到两人竟然带着枪,孙达这一惊真是吃得不小,我靠,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为掩饰自己的慌乱,他装出一副气极败坏的样子,大声嚷嚷。他放弃了动手的打算,因为他们有枪,不确定因素太多,毕竟他对这件事参与得不深,没必要冒太大的风险。他一惯的主张是,一击不中,不如不击。

    孙达一边嚷嚷一边在心里祈祷,但愿那个装得很专业样子的家伙是个菜鸟,什么也发现不了。不过他心里也明白,播放过视频文件的痕迹很明显,就算菜鸟,不查电脑记录,光看看播放器或者我的文档也可以看得到。这回是死定了,看来孔老夫子说得不错:唯小人和女人难养也,女人还是惹不得的啊。

    也许真是他的祈祷感动了上帝,那个家伙查了半天,还真是什么也没查到。

    “昨晚六点到七点你在做什么?”查看完电脑,瘦一点的年轻人问。

    “在红韵酒吧喝酒啊,喝酒不犯法吧。”孙达被搞得很不爽。

    “那期间你给谁打过电话?”胖子问。

    “没有啊,我在这儿朋友不多。”

    “仔细想想。”

    “哦,我想起来了,我在喝酒时认识了一位长得非常漂亮的女孩,我们聊得很投缘,她说忘了带手机,借我的手机给他朋友打了一次电话,但打给谁我就不知道了。你们也知道,美女的要求是不好意思拒绝的嘛”孙达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她是不是打了什么反动电话?我就说嘛,这么漂亮的妞会主动和我搭讪,我还以为我突然间人品爆发了呢,原来她果然没安好心。”

    “是嘛,她长什么样?叫什么?”胖子被他滑稽的样子逗笑了。

    “漂亮,非常非常漂亮,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有点像张柏姿……,她说她叫韩红。”说这话时孙达想起了网络上那段很有名的恶搞。

    两人又问了女人的身高,脸型什么的,他都照明星张柏姿的数据给夸张了一点,糊弄过去了。

    “我们是国安局的,昨天用你电话的这个女人,涉嫌窃取国家机密,如果你遇到她,请及时告知我们,我们的奖金是很高的。”临走时,那个瘦子交给他一张卡,上面只印着一个电话号码。

    国安局?如果你们是国安局的,老子就是国安局的局长,相信你们老子就成傻瓜了。他可以确定这两人一定是黑社会,但现在的黑社会素质这么高却是他没有想到的,在他的印象中,黑社会应该是满脸横肉,暴着粗口,动辄就拳打脚踢的样子,那有这样文雅的流氓?还懂电脑?看来自己的观念受黑帮影视片误导太多了。

    确定那俩自称国安的孙子确实走了,他关好门,来到电脑前,细细地检查了那人刚才的操作记录,吃惊不已。那个人并不是菜鸟,相反非常专业,同时也发现昨晚的操作记录确实被清除了,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那个瘦子是个双料间谍?或者突然良心发现帮自己清除了?肯定没这么幸运吧,再说也没发现他做过任何清除的动作啊。

    “啊哈,我知道了。”他大叫一声,高兴得翻了个斤斗。

    孙达突然想起上大学时写的一款专用软件。

    上大学时,他有一个很猥琐的爱好,就是喜欢收集和欣赏来自岛国的精彩好片,后来他交了一个女朋友,她则非常反感孙达这一不良嗜好,在她的多次教育帮助下,孙达信誓旦旦的说再也不看了,再看就让他没了JJ,但一有新东东出现,他就忍不住会看,那个MM也是学编程的高材生,每次来都要检查他的电脑,他既想看好片又怕被女朋友发现,就利用他高超的编程技术,编写了一个清除音像文件使用记录的小软件,而且是开机后自动加载,每次看过视频文件后,只要退出播放软件,这个小软件就会自动运行,把不良痕迹抹得干干净净。

    他当时还为自己这个伟大的发明得意了很长时间呢,不过毕业后工作很忙,失业后找工作找得很辛苦,很少有心情欣赏岛国女优的精彩表演了,更关键的是他和那个女友最终说了拜拜,再也没人指责他这一爱好了,实际上这个小软件也早就没用了。所以他也就给忘掉了。

    他***,还真是多亏了当年这个伟大爱好啊。否则让他们发现了昨晚看那段视频的记录,他就真的死定了。看来岛国女优的精彩表演还是好处多多的嘛。

    危险解除,他从垃圾中翻出包子,取出U盘,不禁对自己刚才的聪明才智小小的得意了一把。心想,还是将这个烫手山芋还给那女人吧,却不知道她的电话,只有等她联系自己了。

    妈的,这个U盘可要藏好了,说不定那帮人会杀回马枪的。

    孙达环视房子一周,发现床头的墙上有一个洞,将U盘塞进去刚刚好,他在洞外面塞了些纸,和墙面搞平了,再在上面贴了张未知女明星的半裸照,看看应该不会被发现,这才放下心来。

    孙达出去吃了早餐,钱包又少了几块,昨天那场面试一定是砸了,得赶紧找工作啊。

    他顺道去报亭买了几张报纸回来,爬在床上寻找合适的招聘信息。

    孙达看了没十分钟就看不下去了,心里烦燥不安,时不时会不由自主地看看藏U盘的地方,隐隐地,心里有一种期待,是想赶快把这U盘交出去?还是想再见见这个至今还不知道姓名的女人?

    可是自从那天通了话之后,已经过了三天,那个女人一直没有再给他打电话,她不会出了什么事吧?他觉得自已越来越担心这个女人了,难道自己对她有了感觉?不会吧?毕竟只见过一面啊。

    第四天,他那部破手机终于响了,只响了一声,他就接了,电话通了后,他没有说话,对方也没有说话,只听见电话中传来车流声和人流声。女人还是用公话给他打电话。

    “他们来过了吧?”过了老半天女人终于说。

    “嗯,来过了。”孙达感觉女人很疲惫的样子。

    “没发现什么吧?”

    “没有,他们是什么人,我发现他们有枪。”孙达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问。

    “他们是一个势力很大的社团的人,你不要问了,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的。”

    “对了,你在哪儿,我把U盘交给你。”孙达觉得女人今天有点不对劲。

    “我不太方便,先放你哪儿吧,对了,我们应该算是朋友了吧,还不知你怎么称乎呢。”

    “我叫孙达。”

    “我叫黄悠。”

    “黄小姐,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电话吗?我怎么联系你?”孙达觉得这样被动的等她来找感觉很不好。

    女人似乎犹豫了一下,报了一个手机号,最后说,“你换张卡吧,不要用你现在的卡打。”

    孙达很清楚黄悠的意思。

    “既然你说我们是朋友,你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孙达用少有的诚恳口气说。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女人叹了口气说:“以后吧,以后我会告诉你的,我也……”女人的话说了一半突然断了,孙达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这个叫黄悠的女孩有麻烦了。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非常担心她,不是感觉,而是很确定,难道你真的喜欢上她了?是不是太快了点?

    他立即出门去移动营业厅办了新卡,拨了她给的号,关机。她为何会关机?她是不是被他们抓住了?
第一章:运犯桃花 6、单刀赴会
    随后几天里,孙达心情一直很烦乱,一直想着一个问题,她说她不方便是什么意思,那天正打着电话,为什么会突然断了,她被人跟踪?是不是已经被那伙人给抓住了?

    那几天,晚上几次做梦都梦见她给人吊在一个铁架上,浑身血淋淋的。他隔一段时间就会打那个电话,可始终是关机,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何对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这么关心,她完全是一个陌生人呀。

    这天晚上,他又梦到她被那两个家伙抓到了,他们用烧红的铁条烙上她圆润的乳房,发出吱吱的焦糊声,她凄惨地叫着。他吓醒了,抓起手机再一次拔那个号,通了,他拿手机的手竟然因为激动微微发抖。

    “那位呀。”电话中传来女人慵懒的声音。

    “黄悠吗?我是孙达,还记得我吗?我的老天爷啊,终于打通了,你不知道这几天电话打不通,我担心死了。”

    “孙达呀,我当然记得,真对不起,这几天很忙,害你担心了,不过你能担心我,我很感动呢。”听得出黄悠真的很兴奋。

    “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孙达说,接着说了那个梦。

    “你这家伙,恐怖片看多了吧。我好着呢。”黄悠咯咯笑着说,“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这么关心我啊。”

    “也许吧,你那么漂亮,不爱也难啊。”孙达又贫开了。“再说,我的初吻都献给你了,你可要负责到底啊。”

    “你那么坏,鬼才信你是初吻。”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偶的技术不错吧,有没有动情啊,有机会咱们再切磋切磋?”

    “去死吧你。”

    两人在电话中调了一会情,都非常兴奋,黄悠最后说,“那个U盘还在吧。”

    “在啊,还给你吧。”

    “好。”黄悠又沉默了一会说,“这是你的新号吧,明天等我电话。”

    第二天清早,孙达早早起床,洗脸刷牙,又细细地刮了胡子,穿上他那套唯一的求职装,又去发廓做了头发,看着镜中突然帅了很多的自己,他指着那家伙的鼻子说,“不就是一次很普通的见面嘛,竟然搞得这么正式,你小子完了,看来你小子真是对那个女人动了情了。”

    直到下午两点多,黄悠才打来电话。

    “你在啊儿啊”电话一接通,孙达就问。

    “对不起,刚出了点事,我在上海。”黄悠说。

    “出了什么事?。”她不会有危险吧,“需要我帮忙吗?”

    “没什么大事,只是不能见你了,你把U盘带去诗韵茶楼,交给一个叫张东的中年男人。他是我的朋友。”黄悠略带歉意说。

    “这样啊。”孙达突然感到很失落,“那好吧,我怎么找他?”

    “四点整,五号包间,他的上衣口袋会别一枝红色康乃馨。”黄悠说完就挂了电话。孙达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到底那儿不对,又想不清楚。

    因为要见的是男人,孙达当然没了刚才的兴趣。真是奇怪,同样一件事,有兴趣和没兴趣的感觉差异是这么大。孙达突然觉得很无聊,自己的生活朝不保夕,却在管别人的闲事。他真想将这只U盘扔掉打道回府。不过做为一个男人,他既然答应了那个女人就要做到。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孙达来到诗韵茶楼。时间正好四点,他推开五号包间门,发现包间里有三个人,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靠窗的位子,黑色西装的口袋上,别着一枝鲜艳的康乃馨,另两个人站在他的身后。

    “你是张东先生?”孙达问。

    “是的。请坐。”中年人看看孙达问,“先生贵姓?”

    “孙达。”孙达取出U盘放在茶桌上,“黄小姐让我把这个给你。”

    那人拿起U盘,递给左边那个人,那个人打开笔记本电脑,插入U盘,飞快的看了一下。说“没问题。”

    “没问题吧,那我就走了。”孙达站起身,他心里很不爽,不知是对黄悠爽约不爽,还是对这三个男人的做派很不爽。

    “急什么,来喝口茶。”中年男人提起一把古朴的茶壶斟了杯茶递给他,“五十万花得还舒服吧?”

    “五十万?什么五十万?”孙达觉得莫名其妙。

    “这就没意思了吧。你们搞这么大动静,不就为那五十万吗??”中年男人很有趣地看着他。

    “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即然来了,你觉得你现在装傻还有用吗?”中年男人笑得很贱。

    “我不是装傻,我不过是受黄小姐之托,将这个U盘交给她的朋友,你们不是黄小姐的朋友吗?”孙达多少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黄小姐?那位黄小姐,你这种说辞会有人相信吗?你编故事的水平也太差劲了。”张东用猫看老鼠的眼神看着他,“你在侮辱我的智商,你知道吗。”

    “我实话实说,你爱信不信。”他突然想到,老子又一次让那女人耍了,到这份上,孙达如果再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就真是蠢到家了。孙达猜想,整个事情的经过应该是这样的。有人为了控制那个刘厅长,故意设了这个行贿的局,又录像了像。那个女人可能是公司的职员,或者是机缘巧合,偶然发现了这个文件,就复制到了U盘上,但一般存放秘密文件的地方都有报警一类的装制,女人的行为被保安发现了,于是被追赶,就有了孙达和女人那香艳的一幕。最后女人利用孙达逃脱了。又借用孙达的手机打了第一个敲诈电话,用那个电话,故意将线索引到孙达身上,减轻她暴露的压力。谁知孙达听到了她打电话的内容,知道了她的意图,乘机拿走了她的U盘。使她原本很顺利的敲诈计划出现了一点变化。她怕对方顺着那个电话,找到孙达,发现那个U盘,那样的话,她的一切努力就白费了。所以她发现U盘被孙达拿走后,立即给孙达打了那个电话。

    后来知道他们虽然找到了孙达,但并没有发现U盘,她就不急着拿回U盘了,U盘放孙达那儿反而更安全。

    孙达猜想,她每次在公用电话亭给他打电话的同时,也肯定打了敲诈电话。她可能和对方谈定价钱后,提供给他们一个银行帐号或着其它的交款方式,今天去上海,也可能在别的城市,差不多可以肯定是去取钱了,然而钱到手后,如何将将U盘还回去,又成了难题,她肯定是不敢自己去的,但不还的话,一是坏了职业操守,二也可能引起他们进一步的调查,她可能会暴露。这时她发现孙达竟然有点喜欢她了,她就利用了他的信任,让她替自己还回U盘。

    真***,孙达想到自己再一次被那个不知道是不是叫黄悠的女人给出卖了,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嘿嘿,不过,我对孙先生单刀赴会这种胆识还是很欣赏的。”中年人冷笑了几声。

    “什么单刀赴会,演电影啊?”孙达有点生气了。

    “勇气可嘉,就是风度差了点。”中年人用看猴戏的眼神看着他。

    “反正我已经按她说的把东西送到,就不陪你们废话了。”孙达气愤地起身要走。

    “你觉得,你还能走得了吗?”说完,他拍了下手,门外进来两个人,按着孙达的肩膀。

    “你们想怎么样?”孙达冷冷地问,他***,这一阵压抑情绪累积得够多了,是时候发泄一下了。

    “也没想怎么样,五十万买你一只手,不过份吧?”
第一章:运犯桃花 7、我打架很厉害的
    “如果我不同意呢?”被自己喜欢的人出卖又被一个不相干的男人调侃是非常令人生气的,孙达气极反笑。

    “你不同意?”张东哈哈大笑,好像听到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告诉你,年轻人,我张东有一个习惯,做事从来不征求别人意见,因为只要我同意就行。”

    “这双手好像是我的吧,我孙达也有一个习惯,就是我的东西,一般我不同意别人很难拿得到。”孙达仍旧笑嘻嘻地。

    面前这个年轻人面对五条大汉,脸上竟然没有一点惧意,这让张东感到很意外。难到这家伙有什么很硬的依仗,还是根本就是不谙世事的傻蛋,不管你是什么人,敢对我张东不敬,不死也让你脱层皮。

    “嘿嘿,有点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我今天就改改你你这习惯。”张东耸起双臂,后面站着的人忙帮他脱下西装,他挥手让按着孙达的两人退开,想亲自动手了。

    他活动着两条粗壮的胳膊,浑身充满力量的感觉让他觉得很满意。他对自己的身手很自负,自出道以来,很少遇到水平相当的对手,真有点孤独求败的感觉了,但愿面前这位口气很大的小子别令人太过失望。

    “你的意思是要打架?告诉你,我打架很厉害的,和我打架你们很吃亏的。”孙达笑嘻嘻地说,“我这人一般不愿意占别人便宜,用自己的长处和别人的短处比,赢了也没啥意思。你们看这样行不行?咱们能不能不比打架?文明社会,构建和谐嘛,比比别的也好,比如写诗啊,唱歌啊,我是理科生,这些都不太擅长。”

    “不想打也由不得你,我看你***就是嘴皮子擅长。”张东被他调侃的有点生气,一个直拳朝他脸上捣去。

    “嗳嗳嗳,话都说这份上了,你还要打,看来你这人是喜欢吃亏了,现在世界上喜欢吃亏的人也不多,那就满足你吧。”孙达一边嘻嘻哈哈说着,身形后移,看似轻描淡写地抬手,却恰恰就扣住了张东的手碗,张东只觉得那只手若被老虎钳子夹住一样,只见他轻轻一带,他的拳头偏向左边那个手下的胸口。张东这一拳生气中发出,劲道很大,收力不住,一拳将那个手下击飞,撞到墙上,喷出一口鲜血,软软倒下。

    张东大惊,就势屈臂变肘,一肘撞向孙达胸口,只见孙达身子微微一侧,轻轻巧巧就躲过了他的撞击,同时三指并拢如锥,戳向张东的腋下。

    腋下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孙达这一戳之力加上张东的一撞之力,全作用在张东的腋下,张东感觉犹如一把长剑刺入他的身体,一声惨叫,半边身子顿时失去了知觉。孙达伸出左腿轻轻一扫,张东便跌倒在地。

    另三个人看到老大被打倒,同时拔出刀子,扑了过去,离孙达最近的一个,一刀就刺向他的胸口,孙达有点气恼,打架就打架,老子与你前世无怨后世无仇,为何一上来就下杀手?他侧身躲过刀锋,顺手牵住那家伙的手腕一扭,刀子立即往那家伙的大腿上扎去,因为一切发生得太快,等小伙子发现刀子突然改了方向扎向自己,要束手时,大腿已经出现了一个血窟窿。

    另两个眼睁睁看到孙达出手快如鬼魅,三拳两脚就解决了三人,拿着刀子,却不敢轻易出手。

    “我说我打架很厉害的,你们就是不信。唉,这世道,人们怎么都是信假不信真啊。”孙达拍了拍手,在椅子上坐下,翘着二郎腿,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喝着问。“还要玩吗?”

    “快把刀子收起来,你们不是孙先生的对手。”张东忙朝那两个还蠢蠢欲动的手下喊,挣扎着坐回椅子。

    对面这个人年纪轻轻的,身手可太恐怖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角色,在他面前,自已像小鸡一样有无力感,还好他手下留情,刚才只是暂时让他身子发麻无力,这会儿,右边身子已经恢复了知觉。他朝孙达一抱拳说,“谢谢孙先生手下留情。”

    “不用谢,我和你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当然不会伤害你们,其实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只是你们不信而已。”

    孙达又倒了一杯茶,一边喝,一边讲了他和黄小姐相遇的全过程。孙达不是怕他们,但也不想引起更多的麻烦,还是说明白了的好。

    “我相信孙先生说的是真的。我们都让这臭女人给耍了。”张东陪着笑脸说。

    “那我这双手你们还要不要?”孙达笑嘻嘻地伸出双手问。

    “孙先生开玩笑了,误会,全是误会。”张东脸憋得通红。

    “既然不要,各位慢慢喝茶,我就走了。”说完,转身离去。

    看着孙达走远,张东对手下说:“查查这个人,看是什么来头。”

    孙达回到家里,看着镜中穿得正儿八经的自己,突然又想起那个女人,孙达一直对自己的智商很自负的,没想到这几天被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给玩得团团转,差点丢了一双手,真是丢人啊,反过来再想想,他也就释然了,智商再高也还是男人嘛,古人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偶不是英雄就更难过美人关了。关键是咱老孙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人,浪漫故事才刚刚开演,就匆匆谢幕,还真有点于心不甘。

    这样想着,就忍不住想打电话问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拿出手机看看,又扔到了床上。算了吧,自己的使用价值已经被她榨干,她肯定是关机了。

    “来电话了,来电话了。”正这样想着,床上的手机却脆生生的响起来。他拿起一看,竟然是那个女人的号。她还敢打来?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喂,你没事吧。”刚一接通,女人就焦急地问。感觉就像他们是非常亲密的朋友一样。

    “没事,能有什么事啊。啊哈,你的朋友太热情了,请我吃了一顿法国大餐,之后又是泡脚又是洗桑拿,一次就叫了三小姐……”

    “你没事就好”女人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才小声说“对不起,我骗了你,他不是我朋友,就是追我的那帮人。”

    “为什么要骗我?你亲口说我们是朋友,难道朋友真是用来出卖的。”孙达冷冷的问,他突然觉得很难受,很久没这么难受了。

    “对不起,我没有出卖你,真的,我和他们谈好的,不准为难你,可我今天一直很担心,怕他们会不讲信用,会伤害你,他们都是些不讲理的人。”

    “我靠,你***还知道他们是不讲理的人啊?你害老子差点丢了两只手知不知道。”孙达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

    “对不起,对不起,……”

    “这时候讲对不起有屁用啊。”

    “你在那儿?我当面向你道歉,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如果你还不能消气,你打我也行。”

    “好吧,如果你真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也不是小气的人,一个小时后红韵酒吧见。”嘿嘿,看看你这回还能说出个花来,你说什么老子都不会相信了,老子也让你尝尝被人出卖的滋味。

    他想起那两个号称“国安“的孙子,找出他们的电话。
第一章:运犯桃花 8、我把你也给卖了
    在红韵酒吧和黄悠偶然相遇这个孙达随口编出来的故事,没想到几天后真的变成了现实。

    红韵酒吧离孙达住处很近,是那种档次很低的小酒吧,加上这时候也不是很晚,基本没什么人,孙达走进酒吧时,很容易就看到了座在靠窗位置的黄悠,既然女一号已经登场,那俩配角也不知到了没,他扫了一下酒吧里边,还真就发现了坐在一个角落的两位熟人,想想自己打电话也不过十几分钟,他们就先一步到了,不仅对黑社会的做事效率小小的惊叹了一把,什么时候我们的公仆们的办事效率有他们的一半,小康社会应该是指日可待的了。

    黄悠还是一条纯白色的长裙,长发垂肩,和那晚的打扮一样,她这样打扮是不是想故意勾起老子对那晚香艳的回忆?难道自己还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

    “对不起,我来晚了。”孙达走过去非常礼貌地说,礼貌有时候代表一种距离。

    “没,没什么,是我来早了。”黄悠看到他有些慌乱,手足无措地站起来又坐下,很有些小女儿态,这和那晚的形象反差也太大了点吧,女人真是很奇怪的动物。

    “喝点什么?”孙达很平静地说,语气有点冷淡。

    “红酒吧。”黄悠说话时一直看着孙达的脸色,有点可怜巴巴地样子,没了一点那晚的彪悍和冷静。

    孙达叫了一瓶长城干红,因为包里的银子只够点这个了。他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她,一杯端在手里,他轻轻地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看着杯中血红色的旋涡说:“我们为什么干杯呢?为你轻松得到五十万?还是为我成功的被你利用?”

    “对不起,对不起,”女孩没有和他碰杯,一仰脖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

    “我知道你在恨我,我也知道我确实曾利用了你,伤害了你,但我确实没有出买你,你能听我说吗?”

    “你说吧,但愿你的故事能精彩一点。”孙达淡淡地说。

    “半年前,我家出了一点事,我爸爸被一个生意上的对手陷害被关进了看守所,具体是什么事,我也说不清,我爸爸的朋友说那人是和商务厅的人勾结做的手脚。如果不想办法,我爸爸就会坐牢,我家的公司就跨了。为了救爸爸,我在朋友的帮助下,进入了大洋公司做了总裁秘书。

    和你相遇的那天,我用一个黑客工具,破解了总裁电脑的密码,终于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就是刘若松受贿的证据。我刚把它拷到U盘上,就被公司的保安发现了,慌不择路就跑到了那条巷子里,看看就要被他们追上,幸好遇上了你。也多亏你的帮助才躲过了他们的追赶。但你这人真是有点,有点下流,竟然乘机非礼我,要知道我长这么大还没被男人这样过呢,我气不过,于是就借你的手机给姓刘的打了电话,就想给你找一点麻烦,也就是想吓吓你。没想到你竟然偷走了U盘,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偷走的,不过你的确实挺厉害,我一点也没觉察到。等到回到家,发现U盘不见了,我就知道坏了,他们肯定会根据那个电话找到你,如果在你那儿找到U盘,他们肯定会做掉你了,我虽然不能算是很好的人,但也不是坏人,不想害死你,就给你打了电话。还好他们没有在你那儿找到什么,你不知道我那天担心死了。

    之后,我又打电话给姓刘的,提到5月8号和天宇酒店,姓刘的也是个聪明人,知道了我手上的东西是什么,以前他肯定也让我所在的公司要挟过的。之后我奔走在唐城和上海之间,就是找我爸爸的朋友出面和他谈,前几天我爸爸就被放出来了。

    按照商定的,我通知你将U盘还给他们,在谈判时,我特别强调,不能伤害送U盘的人,并说明你并不知情,只是我临时委托的人。但不知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他们又为难你,也许是他们想泄愤吧。但事实就是这样。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如果不原谅我,你骂我打我,我都没有怨言。”

    黄悠说完泪眼婆娑地看着孙达,孙达看着她的眼睛,从直觉上讲,他是相信女孩的话的,可是理智上他不能相信,这也许又是一个阴谋吧,装可怜不是女人最常用的手法吗?他轻轻的鼓了两下掌“故事不错啊,孝顺女身入虎穴,盗证据救父出狱,可以拍一部狗血电视剧呀。”

    “我说的全是真的,你相信我。”黄悠看他阴阳怪气的样子,急了。

    “是嘛,那五十万又是怎么回事?”孙达冷笑着问。

    “出了这档子事,姓刘的老东西肯定会迁怒于大洋公司,大洋公司对手下那帮人也只能说是有人盗取了公司机密进行敲诈,他们当然不能让其它人知道这个秘密。这是掩盖真相的的惯用手法。”黄悠说,“如果真要敲诈,这东西何止值五十万?”

    也许她说的是真的?难道老子错怪她了?不过大爷我差点失去两只手可是事实,如果不是当年上中学时有那段奇遇,刚好身怀绝技的话,这会两只手肯定不会长在胳膊上了。

    “你让我去送U盘以前,就应该告诉我这些的,你知道吗?我那几天也很担心你,我甚至怀疑我已经爱上你了,接到你的电话,想到要见你,我理了发,穿上了平时求职时才穿的唯一一套西装。现在想想当时真的很可笑,我只见过你一面啊,对你一点都不了解。”

    “其实,我也,我也有点喜欢你,否则我也不会偷偷存了你的手机号,也不会再来见你。”黄悠突然羞涩地说

    “后来,你说你不能来见我了,我虽然很失望,但还是按你说的做了。如果你告诉了我真实情况,那怕有千般危险,我还是会去的,可是,你骗了我,你知道我当时见到他们,他们按着我的双肩,说要用五十万买我一双手时,我是什么感觉吗?我觉得我被人买了,被一个自己喜欢的朋友卖了,告诉你,被人卖的感觉,很不好。”孙达也一仰脖喝干了酒,又倒了一杯。孙达端起高脚杯“来,为我们短暂的友谊干杯。”

    “对不起,对不起。”黄悠突然泪流满面。

    “不用说对不起,”孙达和她碰了一下杯,“我们很快就扯平了,因为我把你也给卖了”

    这时,那两个依然穿着黑西装的人很配合地走过来,看到那两个人,黄悠的脸瞬间变得煞白,眼眼直直看着孙达,满脸的哀伤,是哀伤,没有一点恐惧。

    “他们给你多少钱?我想知道,我在你眼里值多少钱。”
第一章:运犯桃花 9、风雨彩虹
    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年轻人走到孙达面前,很恭敬地弯腰说,“孙先生好。”

    孙达看见他们,屁股也没抬一下,大刺刺地坐着,抬手示意他们在对面坐下,“我们又见面了,你们很敬业啊,来得挺快的。”

    “孙先生相约,我们哪敢怠慢啊。”两人在对面坐下,瘦点的年轻人朝酒吧招待喊,“来瓶XO”

    招待颠颠地拿来一瓶洋酒,给四人各倒了一杯。孙达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说:“听说这酒挺贵的,咱老孙可是穷人,请不起啊。”

    “孙先生说笑了,自然是小的请您。”胖子满脸陪笑说。

    “哦,听说这酒可好几千块呢,你们干国安的福利挺不错啊。”孙达嘿嘿笑着说,“赶明日老子混不下去了,也干国安去。”

    “误会,那天真是误会了,我们是张东张老板的员工,张老板对孙先生可是非常欣赏啊,他告诉我们,见了孙先生一定要毕恭毕敬,一点也不能怠慢。”

    “这么说,你们不是国安了?”孙达故意问。

    “不是,不是,孙子才是国安。”

    “不是国安就好,如果是国安的话,咱老孙可是个爱国的人,不好开口要钱的。”孙达故意很土地喝了一大口酒,吧叽着嘴说,“几千块钱的酒,咱老孙可头一回喝,得好好尝尝。”

    看看孙达两口就喝干了大半杯酒,瘦子忙给倒上,“只要孙先生喜欢就好。”

    “这个什么O一点也不好喝,老子一点也不喜欢。”孙达叭地将杯子顿在桌上,大咧咧问“我把这个大美女骗来,你们给我多少钱?”

    看着孙达和他们无比诡异的对话,黄悠可是越来越糊涂了,这个孙达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张东这个大魔头的手下对他这般恭敬?

    “这个嘛,张老板说了,只要您老开口,要多少给多少。”瘦一点的说,张东在他们来前确实这样交待了,一方面这个女人对他们很重要,另一方面这也是结交这位神秘年轻人的机会。

    “一百万怎么样?”孙达狮子大张口。

    “一百万?”瘦子呆了一下,没想到这位爷还真就敢开这么大的口,“孙先生悄等。”说着打开电话走到酒吧另一边,看来是请示上头了。

    打电话回来,瘦子麻利地取出支票本,还真就签了一百万的支票,撕下来,双手递给了孙达。

    “哈哈,真没看出来哈。”孙达弹了弹手上的支票,上上下下打量了黄悠老半天,“没想到现在美女这么值钱,早知道我多骗几个卖给你们可不就发财了嘛”

    “孙先生说笑了,”那个胖子看出孙达在消遣他们,有点不高兴地说。“我们公司和这位小姐有点事要谈,其他的美女我们是不要的。”

    瘦子也说:“我们张老板说了,要说这个女人嘛,也是值不了一百万的,主要是想和孙先生交个朋友。”

    “看来小女子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孙大爷您也是道上混的,连张老板都对您这么尊敬,我还自作多情的替您老担心呢,真是笑话呀。”黄悠被孙达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已像是一件什么东西一样被他们这样谈论,不由得大怒。又见他们对孙达这般模样,这孙达想必也是黑道上混,而且地位不低,不由得很是伤心,自己一直担心孙达被那帮混蛋为难,为这还差点与大姐闹翻,又巴巴地来这酒吧给他道歉,又被他们这一番羞辱,越想越气,不由得愤愤地说:“姑奶奶既然落你们手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说这么多费话做什么。”

    “你这臭婊子找死呀,敢对孙先生这么说话。”胖子瞪着黄悠,抬手就要抽她耳光,孙达拦住他的手说“少安勿燥,少安勿燥,做流氓也要遵守职业道德的嘛,你们张老板没有对你们进行过职业道德培训?”

    “孙先生开玩笑呢。”胖子的手腕看似被孙达随意的握了一下,竟然觉得骨头都要断掉似的,痛入骨髓,这才明白张老板为何这么看重他了,恨得牙痒痒,脸上却只能陪笑。

    “老子那有心情和你们这些小瘪三开玩笑,看来张东这小子也不过就是个不称职的小流氓嘛。

    “你……”胖子听孙达这样侮辱他们老板,就要发作,瘦子在桌下狠狠地踢了他一脚,胖子立即就哑声了,在社团里,瘦子的地位要比胖子高一点,在地下社会,等级是很森严的。

    看看孙达就要翻脸,瘦子忙陪笑说:“孙先生高见,愿听孙先生教诲,我一定将孙先生的意思传达给张老板。”

    “既然黄小姐都说我是道上的,我就给你们这些小辈讲一讲这道上最起码的职业道德标标,这第一嘛,叫做不打女人,第二嘛,叫做不欺小孩,孔老夫子有云: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知道不?所以嘛,女人与小孩是打不得的。哈哈哈。”孙达一边乱说,一边朝黄悠挤挤眼。

    孙达当然不可能真将黄悠给买了,不要说他对黄悠有那么一点喜欢,就是出卖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女人,孙达也是做不出来的。孙达最近固然很穷非常需要钱,但这种钱是看不上的,否则,凭他的身手,多少钱搞不到?

    搞这么多,不过是为了教训教训黄悠,出出气而已,不过现在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人家已经开出了支票,这就叫骑虎难下,要翻脸总要找个由头不是?所以他才这么不三不四的胡扯,就是要逗得这两小子发怒,谁知那个胖子刚要发火就被这个瘦子给制止了,看来这瘦子倒是一个挺有心机的人,看他们一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加工,倒搞得孙达无计可施。

    正在这时,一个非常漂亮的服务小姐端着四杯酒上来,鞠了一躬后说:“今天是我们红韵酒吧开业五周年纪念日,凡是今天光临的每位客人都会获赠由我们首席调酒师精心调制的“风雨彩虹”一杯,请各位品尝。”

    小姐一边说,一边用纤纤手指将四个玻璃杯轻轻地放在四个人面前,四人的目光都不由得被酒杯所吸引,太漂亮了,杯中酒液下部翠绿,顶部湛蓝,中间是约两公分宽的彩带,真如彩虹一般差不多有七种颜色。“风雨彩虹“还真是名符其实。

    就在孙达他们的目光被酒杯所吸引时,谁也没有注意到,服务员将杯子放在黄悠面前时,大母指和食指圈成了O。

    看到服务员的手指,黄悠的目光突然亮了一下。她不动声色地端起酒杯,面向孙达说:“感谢孙先生这么看得起,现在,能值一百万的人可不多。”说完又端向胖子和瘦子说:“感谢两位的一百万。”说完仰起脖子,一口气喝干了杯中酒,然后将空杯朝他们次递亮了几下,用桃战的目光看着三个男人,孙达他们自然不能让一个娘们比下去,都端起杯子,一口气喝干了,先后亮了一下杯子。

    看着三人喝光了酒,黄悠脸上的笑像花一样绽放开来,看着她诡异的笑,孙达突然明白了,他又一次着了这女孩的道,这狗屁“风雨彩虹”一定有问题。

    好像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想似的,胖子和瘦子几乎同时软倒地桌上。

    “我正想不出办法解决这件事呢,这样也好……”孙达看着黄悠开心的笑了,笑着笑着,眼前的一切都晃动起来,他觉得自己慢慢的飘起来,飘起来。很快就没了知觉。
第一章:运犯桃花 10、把他给搞阳萎了
    孙达醒来时,也不知过了多久,头有点晕,努力想了想,才记忆起在酒吧里发生的事,那美丽的“风雨彩虹”果然有古怪。看来世上太过美丽的东西大多都不是好东西,最好看的花往往是有毒的,最漂亮的女人玩起人来也最是可怕的。

    他坐起来,打量了一下房间,这是那种越层式套房,房间挺大,他所在的地方应该是客厅,刚才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光这个客厅就有四十多坪,房子装修得不是很豪华,但很有品位,整个客厅以乳白色为基调,配上淡黄的门和电视墙以及仿水晶的吊灯给人以舒适淡雅的感觉。

    他侧耳静听了一阵,房间里很安静很安静,应该没有人,从他闻到的淡淡的香味判断这屋子应该有一个女人住的。

    是黄悠的住所?她到底是做什么的?如果说她在酒吧说的是真话,她应该就是一个富家小姐,可从那天晚上的表现,不像呀。再说了,一个普通的富家小姐为何有那种迷药?他们喝过酒后没有两分钟就给迷倒了,说明这是一种非常霸道的迷药,这种药应该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吧?还有那“风雨彩虹”也不是一般的庸手能调出来的。

    看来自己不但被她给迷倒了,还给带到这个地方。她带自已来干嘛?肯定不是怕自己躺在酒吧着凉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臂,虽然有点发软,但还能行动,这就好。

    难道她想报复。是了,她现在一定恨死自己了,女人的报复是很可怕的,想到这一点,他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他站起来,正打算开门出去溜之大吉,门口传来了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他赶忙躺在沙发上,装出昏迷不醒的样子。你想知道她是什么人,想干什么,装睡是最好的办法了。

    门开了,进来的竟然不至一个人,从杂乱的脚步声判断,应该是四个人,四个年轻女人。

    “唉呀,累死了。”只听一声慵懒的娇声,又伴着叮叮两声脆响,最后是一团东西落在对面沙发上的声音,他不由得悄悄眯开眼眼,对面的沙发旁,掉着两只细带高跟鞋,沙发扶手上搭着两只小巧的光脚丫,白净细嫩,竟然象白瓷一般有着光泽,随着脚踝看上去,是一双细腻而修长的美腿,像葱白一般圆润光洁。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的卧姿实在是很奔放,一条腿平伸,另一条腿屈起,本来就短得让人心惊肉跳的裙子,涌上去一大截,裙下春光完全外泄,看得孙达不禁狂吞口水。

    “喂喂喂,菲菲,注意下形象哈,这里可有一个大男人呢。”另一个女人说。

    “切,他不是还没醒嘛。”对面的女人嘴里这么说着,还是下意识往下扯了扯裙子,勉强遮住春光。

    “你说,这家伙会不会是装睡?我刚才好像看到他的眼睛眨了一下。”又一个女人说着走到孙达面前,盯着他的脸。

    孙达听到这,心说糟了,刚才看得得意就有点忘形了,忙闭上眼睛。

    “嘻嘻,放心,刚才我下了两倍的药,没五六个小时醒不了的。”又有一个人女人走过来站在孙达面前,听声音,她应该就是那个红韵酒吧的服务小姐,不过可能是假冒的。

    “这还不简单,试试就知道了。”对面沙发上那个叫菲菲的女人嘣起来,赤脚走过来,俯下身,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沙发上的男人。

    肖雨菲觉得自己是非常了解男人的,再镇静的男人见了她都会心跳加速。加上她的魔手,在她面前装睡?太不可能了。

    她慢慢的俯下去,脸几乎贴上了他的脸。她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忽儿伸出舌头,在他的眼睛上舔了一下,在这么厉害的刺激下,身下的男人却一点反应也没有,难道他真的没醒?

    这个男人眼睛不大,但鼻梁很挺,额头很光洁,一身肌肉结实而匀称,还真挺帅的,难怪悠悠那小妮子只和他见了一面就给他迷上了。

    “嘻嘻,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她捏住他的鼻子,拍着他的脸。但面前这个男人依然脸色平静,呼吸平缓。看来他真的还没有醒过来。

    她有点生气地狠狠按了下他的鼻子,我靠,这家伙的鼻子真硬。听人说,听人说男人的鼻子硬,下面那玩意儿就厉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肖雨菲这样想着,心里一荡,不由得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小脸醉红。

    “喂,菲菲,你搞什么呀,不会是发情了吧。”又一个女人说,话中有一点酸酸的味道。孙达听得出这是黄悠的声音。

    “哈哈,悠悠吃醋了哦。”只觉得俯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放浪地大笑着直起身。

    孙达松了一口气。我靠,这女人真是个要命的尤物,她的挑逗真让人受不了,如果心脏有毛病的人,一定会爆血而死,怕怕怕,还好老子定力够好。

    “我说悠悠,你这下对男人死心了吧。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为了钱,他们什么干不出来?”有个女人说。

    我靠,这么恨男人,该不是让男人先奸后杀,再奸再杀,不不不,应该是先奸再抛,再奸再抛了吧。

    “大姐,你放心吧,我对他并没有什么,不过是看在他帮过我的份上,对他有点好感而已。”黄悠争辨说。自己真的对这家伙只有好感?那为什么看到他和那帮人搅在一起会有心痛的感觉?

    “真的吗?如果你真对他没什么,那我就不客气了哦,今晚他就是我的啦,这家伙还挺帅的呢,你可不要后悔哦。”那个叫菲菲的女人说。

    “随你的便。”黄悠气呼呼地说。

    “没有最好。早些时候,我不让你去,你偏不听,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到,如果你落在那些人手里,你想一下会是什么后果?不说你了,就连我们都会受连累。”那个被叫做大姐的女人口气严厉地说。

    “大姐,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你放心,以后不会了。“黄悠闷闷地说,看来,她对自己的表现失望至极。

    “那你非要把他带回来做什么?”大姐说,“我们这地方不能让外人知道,你难道不明白?”

    “我只想搞清楚他到底是做什么的,他以前告诉我,他刚失业,正在找工作,可今天看来,张东好象很看重他。我一定要问清楚。”黄悠解释说。

    原来是这样,孙达心宽了许多,看来黄悠没有想象中那么恨自己。这就好。

    可是这四个女人是干什么的呢?肯定不是一家人四姐妹,感觉像一个什么小组织。到底是什么?这地方不能让外人知道?难道她们从事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黑帮?贩毒?色情?还是什么敲诈集团?孙达将醒来后的所见所闻细细理了一遍,还是判断不出来,只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她们干的绝对不是什么正经行当。

    “只是问问?难道他今天出买你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大姐说,“我以为你想报复他呢。”

    “就是,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狠狠地整治一顿才解老娘心头之恨。”另一个女人附和说。这女人咬牙切齿的口吻,听得孙达心惊肉跳,还好得罪的不是她。

    “你们都说说,我们该怎么整治这小子。”想到要整治男人,大姐也高兴起来。“刘玲,你先说。”

    孙达到这会才搞清楚,这四个人,一个叫大姐的,好像是她们的头,另外三个女人,一个叫菲菲,是一个祸国殃民的风骚女人,一个叫刘玲,是有点男人婆的女人,最正常的就是黄悠了。

    “我看,这种臭男人就该给骟了。”那个叫刘玲的女人说,“让他以后不能再害女人。”

    我靠,这么恶毒!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来骟老子。

    “好是好,不过这样做技术含量不高嘛。”那个叫菲菲地也高兴得叫起来,“要我说,今晚咱们一齐上,把他给搞阳萎不是更好?这叫废物利用嘛,哈哈哈。”

    我日啊,这都一群什么人啊,不过这样的惩罚好像男人都不排斥哦,5P呀,孙达竟然有点热血沸腾的期待,反过来一想,我靠,自已也真够色的啊。
第一章:运犯桃花 11、梁子
    “说正经事,别玩了。”大姐严厉地瞪了肖雨菲一眼,吓得她吐了吐告头,不再搞怪。

    “嘿嘿,要我说,这家伙就靠一张漂亮脸蛋祸害女人,干脆在他脸上划几刀。”男人婆刘玲恶狠狠地说。

    “这倒是个好注意,黄悠你来。”大姐笑着从包里取出一把像手术刀一样的柳叶形小刀,递给黄悠。

    黄悠木然接过小刀,看着面前这张年轻而英俊的脸,自已真要在上面划几刀吗?想象着他满脸血污的样子,黄悠的心猛的揪了一下,手一抖,刀子掉在了地上。

    “我看,我看还是算了吧,他毕竟救过我,如果不是他,我可能已经被他们整死了。我不能恩将仇报吧。”黄悠不安地看着大姐说。

    “他还非礼你呢,他还要出买你呢。这些你都忘了?”男人婆刘玲说,她一见帅哥的脸就有气,就想在上面划几刀。

    “他也没有真的非礼我,那只是自然反应,再说他也不一定真的要出卖我,”黄悠底气不足地为这个男人辩解着。他真的不是想要出卖自己吗?他不是约了那帮人,还接了他们的支票吗?可是既便是这样,她也不相信他会真的出卖自己。没有任何证据,只是一种感觉。她想到了他被迷倒前脸上的笑。

    孙达听了她的话,心里一阵感动,是那种被人理解的感动。

    “切,别说这些没用的,你就说你爱上他下不了手算了。”刘玲一脸极其鄙视的表情,“你下不了手,我来。”

    刘玲拾起地上的小刀,就要动手。大姐拦住她说:“先用绳子捆住他。”

    “大姐,你放过他吧,算我求你了。”黄悠抓住大姐的手肯求道。

    “不行,你越这样,越要给他点颜色。”大姐厉声说,“捆起来。”

    刘玲利索地从沙发底下取出一团麻绳,正要捆孙达,门玲声响起,大姐打了个暂停的手势,刘玲又将麻绳放进沙发下面。大姐这才走到门口,从猫眼向外看了看,看到一个穿着帆布工作服挎着工具包的中年男人,大姐装出才睡醒的样子,打着哈欠问:“谁呀。”

    “抄水表”

    大姐刚将门打来一条缝,就见门两侧闪出两个男人,她叫了一声,刚要关上门,大门被一脚踹开,巨大的力量将大姐撞出三四米远摔得天昏地暗,屋内其他人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看见从门外慢悠悠走进三个男人。一色黑西装,白衬衣,金色领带。

    大门被重新关好后,为首的男人无视四个女人或惊恐或愤怒的目光,走到单座沙发前一副大爷派头大刺刺坐下,翘着二郎腿,从上衣兜里取出一个银色烟盒,叭地弹开了,中食二指钳出一根雪茄,在烟盒上很有派地顿了两下,然后慢悠悠地咬在嘴里,站在沙发后边的两个人中的一个,忙躬身给点上。他缓缓地吸了一口,仰面吐出一个大烟圈,这才说:“怎么?你们就是这样待客的?”

    “你谁啊?不知道擅闯私人住宅是犯法的啊。”肖雨菲吓得脸色发白。

    “哦,看来很有必要自我介绍一下,敝人姓张名东。想必各位美女不会觉得很陌生吧”他望向黄悠,“你说呢,黄小姐。”

    “我们不认识什么张东张西,这里不欢迎你。”刘玲首先发作,指着大门说“滚出去。”

    “黑子,指教一下这个女人,让他明白待客之道。”男人抬了一下左手说。左边的年轻人,冷笑着走向刘玲,突然一个耳光,将刘玲打倒在地上,刘玲的半边脸顿时红肿起来。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更难听的话,看到叫黑子的男人蒲扇般的大手,咬牙忍住了。

    “你们要干什么?”大姐这会儿从地上爬起来,已经恢复了镇静,拦住要扑上去的黄悠说。

    “也不想干什么,就是想请各位美女,去敝公司喝喝茶,聊聊天,随便说清一些事情。”

    “如果我们不想去呢。”

    “那就别怪张某唐突佳人了。”他一挥手,两个人从怀里取出两卷胶带,走向刘玲,刘玲还要挣扎,那个叫黑子的,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痛得她满头大汗

    他们先将刘玲两手背在后边绑了,其他三个女人知道反抗是徒增皮肉之苦,也就乖乖让他们给绑好了。

    捆好四个女人,黑子看着沙发上的孙达说,“这小子怎么办?”

    张东吸着烟,慢悠悠走到孙达跟前,吐了一口烟说:“你们别看这小子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他的身手真的很厉害,别说你们,就是我也不是他的对手,我让人查了很久,也没有查出他的底细。这倒让人心里很不安呢。”

    “既然这样,今天倒是个绝好的机会,我们……”黑子做了一个劈杀的动作。

    张东摇了摇头,“他一个人,就是身手再厉害,做掉他也是很容易的,我怕的是他身后的组织,不知道他是什么组织的人,要知道,我们国家有许多很神秘的组织,力量是很可怕的。他们要搞掉我们也是很容易的事。”

    “那我们就这样放过他?”黑子有点不甘心

    “今天能找到这四个女人,还得感谢他呢。”张东笑着说,“今天我让你们暗中监视他,只是想摸清他的底细,我不相信他会出卖那个女人给我们,我想看看他到底玩什么花样,没想到顺藤摸瓜抓到这四个女人。真是意外收获呀,这四个女人有许多大佬要找他们,我找了她们很久了。”

    听到他们的对话,大姐狠狠地瞪了黄悠一眼,黄悠羞愧地低下了头,由于自己的任性,终于连累姐妹们了。

    “他可拿了我们一百万呢”。黑子提醒老板。

    “算了,一百万卖四个女人,还是我们赚到了。”张东说,“这小子还是不要惹得好。”

    “张老板也太小气了吧?请人喝茶也不叫上我。”张东说完,指示两个男人押着四个女人正要往外走,只听身后有人用懒洋洋地口吻说,回头看时,只见孙达那小子揉着脸施施然站起来,一脸坏笑。

    “孙先生说笑了,敝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一两杯茶还是不用省的,孙先生如果愿意去,当然非常欢迎。”张东这才意识道孙达早就醒了,今天这事肯定有麻烦,他一边和孙达说话,一边朝两个人打了个暗号。

    “喝茶的事先缓一缓,先说说生意上的事。”孙达看到那两个人放开了手中的女人,走回来,对他形成包围之势,他冷笑一声说,“咱说好是一百万卖一个人,你们一下带走四个人是不是有点不地道?”

    “钱的事好说嘛。”

    “我如果没有醒过来,你们是不是就要赖帐了”

    “那儿会呢,我们是很尊敬孙先生的。”张东虽然有点生气,但还是不动声色地说,又向一个人打了个暗号。

    “我不和没有信用的人做生意。”孙达盯着张东,眼睛余光看到有一个人悄悄向窗口移动,看情形是要向外面打信号,按照惯例他们外面一定还有人的,看来要快点动手了。“喏,这是你们的支票,还给你,这四个女人还给我。”

    孙达走到张东跟前,看似要将支票递给他,却突然发动,右手牵住张东的手臂一扭,同时左臂卡住张东的脖子。这时只见溜到窗前那个人,突然打开窗子,将一个东西扔了下去。

    孙达挟持着张东走到四个女人跟前,想解开她们的手,黑子和另一个人扑上来阻拦,被孙达两脚踢翻,由于事情紧急,孙达用了全力,两个人痛得在地上翻滚,半天起不来。

    孙达先解开黄悠的手,再解开其它人的手。大声说:“你们快走,他们下面的人很快就会上来。”

    孙达押着张东跟在四个女人后面开门出去,刚要按电梯,就见电梯门打开,里面有四个男人,他一脚将前边的一个男人踹进电梯,朝女人喊,“走楼梯。”

    好在女人们住的地方在三楼,他们很快就下到了楼底停车场,他守在电梯门口,将从电梯里出来的男人一个一个踢回去,直到看着女人们全都上了车,车在大夏前的公路上消失不见,这才将张东推进电梯里。快速朝外面走去。

    “这下和这帮黑社会的梁子结定了,以后的麻烦肯定不会少。”孙达有些郁闷地想。
第一章:运犯桃花 12、天下最好的差事
    你认为最爽的工作是什么?

    对了!

    第一,薪水要够高,我们干活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赚钱吗?

    第二,要舒服,最好是只拿钱不干事,享受全天侯休假。

    第三,当然要很牛逼,那种虽然钱多劳动量也不大,但让人看不起的活你干吗?比如鸭子?

    一言以蔽之,就人们说的: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靠!有这么好的差事吗?

    告诉你,有的,孙达现在就干着这样的工作,钱能不能数到手抽筋,不知道,因为现在用卡,一般不用数,但他每天的觉都睡到自然醒却是确确实实的。

    那天救了四个女人却和黑社会结了梁子,孙达时刻准备着张东的报复,预想中的报复没有等到,却等来了那家IT公司的录用通知,看着手中的录用通知,职位一栏里竟然填着“总经理特别助理”七个字,他彻底晕了。

    不会吧,即便天上会掉馅饼,也没理由掉这么大的馅饼不是,难道自己的人品突然升华了?

    他抱着姑且一试的态度来到公司,先找到人力资源部,他发现人力资源部的经理就是那天问他包装问题的年轻女人,他忐忑不安地双手递上录用通知,女人足足看了他半分钟,最后脸上露出一副极其厌恶的表情。

    “我真的被录用了?”孙达小心地问,尽管女人的目光和表情让他极不爽,可是这关系到吃饭问题,还是忍了,他已经断粮一天了。

    “对,你被录用了。”崔雨用嘲弄的口吻说。这家伙确实被录用了,这份录用通知还是她亲自签发的呢。

    本来她是比较看好这个有点帅的男生的,不是因为他帅,是因为他的作品——那个小软件,虽然不够严谨,但很有创意,对于一家IT公司来说,中规中矩的人很容易找,但有创意的人才就比较难求了。所以在研究录用对象的会议上,她是据理力争的,说了一大通录用他后可能给公司带来的好处。

    “算了,这个人不适合我们公司!”最后她的提议还是被否定了,可能他那天面试时给总经理留下的印象太差了吧,一句不适合,让她也无话可说。

    就在她觉得非常可惜时,总经理接了一个电话,看总经理接着电话一边“是”“是”“是”地应着,一边点头哈腰的样子,对方一定是一个重量级人物,总经理平时可是一个很嚣张的人呢。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总经理接了这个电话后,人事问题却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我们谈到哪儿了?小崔。”总经理收好电话,转头问崔雨。

    “谈到关于孙达的录用问题了,我觉得孙达这个人,虽然有点不修边幅,但一定是一个好的程序员,您能不能再考虑一下?”崔雨试着做最后一次努力。

    “对、对、对,小崔说得非常好,孙达这个人是个非常难得的人才,我们不但要录用,而且要重用。”总经理突然对孙达大加赞赏,听得在坐几个部长目瞪口呆。

    “既然这样,我们研发部还有一个软件研发组组长的位子,就用他吧。”见到总经理突然转变了态度,研发部长适时地拍了一下总经理的马屁。

    “这个人我有大用,你们就别争了。”总经理大手一挥,“散会。”

    见老总最后还是采纳了自己的提议,崔雨非常高兴,但总有不真实的感觉,散会后,崔雨立即追到老总办公室,让老总填了文件,这才放下心来。

    “那我就发录用通知了哦。”

    “发吧。”

    “那,那个孙达给他什么职位呢?”

    “总经理特别助理。”老总说。

    “什么,我没听错吧?”崔雨叫起来,总经理特别助理在公司属于比较高的职位,直接向总经理负责,地位还在她之上呢。一个新人一来就位居高层,这也太不像话了吧。

    “你没听错,就是总经理特别助理。你去办就是了。”闫总不耐闷地说。

    崔雨从闫总办公室出来,心情要多郁闷有多郁闷,到这时候,她再不明白,就太蠢了,孙达之所以会被录用肯定是因为那个电话。她看过孙达的档案,他是外地人,打那个打电话的人肯定不是他的家人和亲戚,那么只能是情人了,他这么年轻,那个人的地位又那么高,就是用脚趾也能想出他们是什么关系,她可知道,这家公司的股东中,是有两个富婆的,她们就好这个。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小白脸,真是小看他了。

    崔雨是最看不起吃软饭的男人的,所以见到孙达就横竖看他不顺眼。

    “公司分配我做什么工作呢。”孙达看女人的脸色越来越臭,更加小心地问。

    “总经理特别助理喽。”崔雨哼哼哈哈两声,“一来就任公司高层,小女子以后可要承蒙你老多照顾了。”

    “为什么让我做助理,我可一点经验也没有,我只会编程。”

    “你问我,我问谁去?也许你该问你背后的人?”崔雨看着他那张脸,心里越加不爽,这丫挺地装得真像,“抑或在你下面,或着上面,哈哈哈。”

    崔雨笑着,脑子里浮出一个肥婆骑在这小子身上的情景,不由得一阵恶寒。

    “下面或上面,什么意思。”从人力资源部出来,孙达兀自想着女人那句话,不知所以,如果他知道了女人心里想的,一走要气暴了。

    到人力资源部报过到后,自然要去见老总了,闫总非常热情的接待了他,年轻有为呀,能力出众呀,直把他夸得天下少有,人间不出。最后谈起他的薪水,闫总竟然用试探的口气说,由于金融危机的影响,他们公司利润不是很好,给他月薪二万行不行?

    孙达在原来的公司,月薪只有六千,这在他们那班同学中已经是最高的了,乍听说月薪二万,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真的是月薪二万?”孙达按着胸口问,怕心跳过快自己会骤死。

    “是啊,月薪二万,不包括奖金。”闫总说,“你不满意的话,还可以加一点。”

    “满意,非常满意。”孙达有点梦中的感觉,“不知道公司的的奖金是多少。”

    “这个嘛,就不一定了,干得好的嘛,最多的有五十万,不出事的话,最少的一月也会有一二千块。我相信你一定能干好的。”

    我靠,发财了啊,月薪二万,一年就是二十四万,还有奖金。哇。谈完了薪水自然要谈工作,孙达是不相信公司会养闲人的。

    “我主要做什么工作呢?”孙达问

    闫总递给他一部手机,是那种市面上很少看到的高档手机,待机可达三个月的那种,然后很轻松地说:

    “你的全部工作就是保持这部手机24小时开机,你可以不来上班,你是我的特别助理嘛,一般的工作会由我的助理完成的,只有出了特殊状况,才需要你出面解决。你明白吧?不过,这样的事情一般不会有的,有事我们会打这部手机的,我们但愿他永远不会有才好呢。你说是吧。”

    谈了工作,闫总打电话叫来综合部部长,给他安排了专门的办公室。这里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酒店,这是一个约五十平米的套房,外面是个大办公室,沙发、老板桌椅电脑等一应办公设旋齐全,里面是一卧室和卫生间。

    这儿本就是公司接待客人的客房。

    月薪二万,豪华办公室,却什么也不用做,天下有这样的好事吗?

    孙达隐隐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这会不会是一个陷井呢,如果是陷阱,那这个陷陷阱的造价也未免太高了点吧。
第一章:运犯桃花 13、小薇
    进入这家公司后,孙达渐渐没有看表的习惯了,因为没有什么事,需要他在指定时间内完成,更不需要在特定时间醒来,每天睡醒后,他总还要在床上赖一会,直到睡得浑身酸痛,对自己说:再睡就真成了猪了,这样念道过三四遍,才慢腾腾地穿衣服。然后晃晃当当地刷牙洗脸,然后是做俯卧撑,然后是做倒立,然后是出去跑步,引来一路侧目,因为别人都是清早跑步的,像他这样中午了还短裤背心在那儿跑步,人肯定会想。离远点,这丫有病。

    他一般会从他住的小街跑到公园,在公园内绕一圈半,从侧门出来,那儿正好有一馄饨摊,一边吃馄饨,一边和卖馄饨的老头闲侃一会,再跑回家,这时一般就十二点多了。然后冲个澡,换上一身休闲T恤,再然后就坐在沙发上冥想:今天做点什么呢?

    刚开始的一个月,他每天都会着正装去公司上班,可是,看着公司其他人都在忙忙碌碌的做事,就他一个人在公司这么吊儿郎当的溜达,总感觉很别扭,就干脆不去了。他的工作就是等待那部手机招唤,但直到现在,这部手机还一次都没有响过。他来这家公司已经三个月了。

    他怀疑日理万机的闫总是不是忘了他这个人的存在了?但每月五号都很准时的有两万块钱打入他的卡内。把花月薪二万聘的人忘了应该不可能的事吧?

    “今天要做些什么呢?”

    他今天照例睡到不能再睡,起来做完了一天照例要做的那点破事,这会儿又坐在沙发上想。

    妈的,人真不能太闲,太闲就会觉得无聊。那种无聊的感觉,就像憋着一股骚火发泄不出来。

    他终于明白那些阔太太们为什么总会搞点红杏出墙什么的感情戏了。

    他决定去公司转一转。顺便找公司的漂亮MM聊会天,打发无聊时间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泡妞了。

    他换上一身深蓝色西装,将皮鞋擦得不能再亮,打车来到北新街。

    下了车,他将一张卡挂在胸前,昂首走进玻璃大门。没有卡你一般是进不去了,当然如果你约好了谈业务,前台会和部门联系后派人领你进去,公司的保安很敬业。

    他在一连串的问候声中,在公司的几个部门转了一大圈,最后来到研发部。先走进马经理办公室和老马乱侃了一会。一边侃一边往外看。外边是一个约一百平方的大厅,格成九个工作区,九个漂亮女孩有的翻着文件,有的乒乓啪啪在敲着键盘,有的点着鼠标在网上浏览。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一个短发女孩身上。

    她叫方小薇。

    老实说,在这群女孩中,她不是最漂亮的。但她身上有一些东西很吸引他。

    他们第一次认识很偶然也很有意思。

    一个月前,他实在无聊,去公司瞎转,那天他忘了戴胸牌,走到一洗手间门口,正好有一个女孩从女洗手间里出来,个挺高,脸白白净净的,眼眼挺大。看到他说:“你是后勤部的师傅吧,呀你可来了,马桶堵了老半天了。”

    “哦,是吗?”他摸摸自己的脸,难道我很像水工吗?除了眼睛不是很大,他一米八的个头,由于长年锻炼,身体很匀称,很壮实,他自信还是有点帅气的。被人误认为是水工是件很打击的事,但让一个漂亮MM这样误一下就很好玩了。

    “我刚打了电话,你就来了,挺快嘛。”

    “里面没人吧,”虽不是水工,可疏通下水什么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他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问。

    “没有……”女孩脸突然有些红,两腿不自然的紧夹着说“你能不能看看男卫生间有没有人,我……”

    孙达哦”了一声,她原来是尿急呀。他强忍住笑,又捌进男卫去看了,告诉她没有人。女孩飞快地跑进男卫锁上门,就听见一阵急促的水声。听着水声,他眼前浮现出女孩大大的眼睛和红红的脸,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走进女卫生间,试了一下,马桶真的堵了,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塞住了。他捣腾了半天还是不行。

    这时女孩走进来问:“修好了吗?”

    他说:“没有工具,不行。”

    “我不是告诉你们马桶堵了吗?你怎么不带工具呀,真是。”女孩瞪着眼睛问。

    “我……?”

    他正不知说什么好,后勤部李经理带着一个穿蓝工作服的人走进来,看看他又看看女孩一脸的惊讶,然后是很暧昧的一笑“咦,孙助理,你怎么在这儿?你们。”。

    这家伙一定以为我和女孩在卫生间里有什么状况,他想。不过人家没有说明,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我在修马桶呀。”孙达大咧咧一笑。“这位小姐告诉我马桶堵了。”

    “啊,你不是……”女孩看看孙达又看看那个手拿吸盘的水工张大了嘴巴。

    “你怎么能让孙助理修马桶呢,真是的。”李经理黑着脸训起那个女孩。

    “对不起,对不起。”女孩脸又一次红了。

    “哈哈,没什么没什么。”他伸出手,反正他这个助理也是徒有虚名。“我叫孙达,你呢”

    “方小薇。请多关照,孙大助理。”她也伸出手,调皮的一笑。

    就这样,他们算是认识了。认识一个漂亮的MM是一件很愉快的事。

    从此,他隔三岔五就会来公司转一转。找机会和方小薇聊两句,她挺大方,也挺爽快,没有一般漂亮女孩的冷傲,或着扭捏,这点很合他的味口。

    聊了几次,他已经知道,女孩学的是电脑专业,毕业于一所很牛的大学,主要负责公司数据库的维护,相当于安管。但只是聊聊而已,没有实质进展。

    想到这女孩学的专业和自己一样,何不借专业交流来增加感情?于是问老马:“你们研发部,那个人的活最好?”

    “当然是方小薇呀,人家可是清华高才呢。”

    “哦,我也是学编程的,有些问题正好可以探讨一下。”

    老马这个老狐狸当然知道孙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孙达这家伙只有二十三岁,就当了总经理特助,可见是很有背景的,而且这小子的背景竟没有一个人知道,虽然宣布他为总经理特助的当天就有很多天生八卦的人试着调查他的来历和背景,但都一无所获。这更增加了他的神秘感,所以公司上下没有一个人敢不尊重他。

    老马拿起电话说:“我给你叫一下?”

    孙达摇摇手说,“我自己找她吧。”

    孙达告别老马,晃当到方小薇桌前,女孩正在专心的往电脑里输着什么。没有看到他,他也不说话,就那么两手撑在桌上看着她。

    女孩专注的样子特别有趣,嘴抚得紧紧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修长的手指灵动地在键盘上飞舞。最后她啪地敲了一下回车键,两臂平举,长长的伸了个懒腰。这才看到他。

    “嗨,你来啦!”她眼睛亮亮的看着他,他们聊过几次后,她不再称呼他的头衔,这让他很高兴,这起码表示她已经把他当成了朋友。

    “几天没见,越发漂亮了哦。”

    “那是当然,还用你说。”说女孩漂亮是最好的奉承话。方小薇顿时眉开眼笑。

    “孙大助理来我们研发部有何指示呀。”

    “来看看你喽,下班了有事吗?”。

    “如果没有呢?”她转动着椅子。

    “没有的话请你吃饭喽。”他说

    “有这么好心,想让偶做什么?说吧。”

    “不会吧,不做什么就不能请你吃饭呀?”他盯着她的眼睛,“追你不行吗?”

    “那当然不行,你知不知道追女孩子的程序?”她又调皮的一笑。

    “不会吧,追女孩也有程序?你们编程的编出毛病了吧”

    “当然有,不懂了吧,要不要我教你?”

    她的话刚落,还没等孙达答话,就见她面前的电脑“刷”地一下黑掉,接着自已启动,一串串英文闪现后,弹出一个骷髅头,下面是一句中文:“你死定了。”

    再看周围的电脑,全都变成这样。方小薇桌上的电话不停地响起,全是告急电话,全公司的电脑全部死掉。可见这个病毒是很厉害的了。

    方小薇脸都吓白了,她可是负责公司电脑维护的,出了这事,如果影响到公司的生意,是要负全责的。

    “你别急,我帮你接电话,你赶快杀毒。”

    方小薇找出一张杀毒盘,放进光驱,查了好几分钟,竟然显示没有发现病毒。看来是新病毒,那些杀软病毒库还没有它们的代码。

    她换了三种杀毒软件都是这样。这时闫总和几个部门经理都过来了,现在没了电脑可什么都干不成。看到他们着急的样子,方小薇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让我试试吧。”孙达拍拍方小薇的肩说。方小薇仰脸看着他,他点点头。

    在电脑前坐定,孙达飞快地将电脑切换到DOS界面。调出了电脑后台下载记录,果然在十五分钟前有一个小小的应用软件被下载并被立即运行,他根据路径找到这个软件,一看,笑了,这其实就是一个修改显示代码的小软件,也就是说,电脑还是在正常运行的,只是显示改变了而已,不会破坏文件,也不会盗取电脑资料,就是一个吓唬人的玩意儿,软件完全符合一般应用软件格式,杀毒软件当然查不到了。编这个所谓病毒的家伙一定是一个喜欢恶作剧的家伙。

    孙达将这个小软件卸载后,重启电脑,当然就显示正常了。

    看看问题解决,闫总和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看着孙达,心里都在想,别看这家伙平时无所事事,水平还是不错的,总看孙达不顺眼的崔雨看他的眼神也改变了很多。

    方小薇看他的目光里内容就更多了,有感激,有敬佩,也有说不清的东西。

    待上司们全走了后,方小薇又恢复了她的本色:“嗨,没想到哈,你的水平不错哦。”

    “哪是当然,咱当年也是交大的高材生啊。”

    “小样,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女孩娇娇地轻捶他一下。

    “帮你这么大忙,怎么谢我啊。”

    “请你吃晚饭喽。”

    这时,正好到下班时间,他们来到一家餐厅,这家餐厅很小,但装得特精致,特有情调,灯光很柔和,音响设备也很高档,音色很纯。

    就在他用一瓶红酒灌得她脸色红红的,正准备发起感情攻势时,那部三个月没响的手机响了。我靠!

    看在三个月六万块钱的份上,他不爽的接了电话。

    “小孙,有个小忙请你帮一下。”是闫总那超级妖精女秘书的声音。老总的忙是不能不帮的,老总秘书的忙是更不能不帮的。他对方小薇他说了声有事,在她惊愕的目光中扔给巴台几张钞票,快步走出饭店。
第一章:运犯桃花 14、绝色美女
    闫总秘书小赵在手机里说想请孙达帮一个小忙,她告诉孙达,在唐城火车站附近有一家小旅馆叫做唐都迎客,在唐都迎客305房有一个客人叫作张国威,孙达需要做的就是去见那个人,见到后按他说的做就行了。

    这个张国威是什么人,他会让我做什么?孙达直觉,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但却猜不出会发生什么事,正因为猜不透,便充满了好奇,闲得太久了,出点事情也好啊,怕什么,连张东都不是本人的对手,他觉得在唐城能暗算自己的人不多。他痛快地答应了小赵,挡了一辆出租车,去火车站。

    小赵只说这家小旅馆在火车站附近,但到了火车站他才知道,附近的小旅馆没有一千家也有几百家,太难找了。连出租司机也不知道。他下了车,问了好几个人才在一个小巷子里找到。

    这是一家私人小旅馆,登记很马虎,又靠近火车站,住的人很杂。

    他在305号房前站住,稳了一下神,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

    “请问张国威先生住这儿吗?”他问。

    “我就是。”男人面无表情看着他说。“你是孙达?”

    孙达点点头说是的。男人将他让进房里,他发现房子很旧,墙壁上有好几处水渍,感觉很脏。

    他感觉男人在不动声色的观察自己,对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这样僵了大约五分钟,男人扔给他一个牛皮纸信袋。

    “两个小时后,也就是七点三十分,送到翠华路五号巷59号。”简单明了,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记着,你从来没有见过我。”他转身出门时张国威冷丁说。

    什么意思,这纸袋里是什么,不会是毒品或什么违法的东西吧?他有很多疑问,但什么也没问,他知道问也是白问,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孙达转身走出旅馆,只觉得信封挺大,中间装着的好像是张光碟,个人隐私?商业机密?59号又是什么地方,不会是黑社会的堂口吧?要见的会是什么人呢?

    他打车来到翠花路,好不容易才找到五号巷,看看时间还早,在巷子口的一家咖啡馆里坐下,慢慢地喝光了两杯咖啡,看看表,七点多一点,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他结帐后,走进5号巷。

    巷子很窄而且很乱,两边是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房子,有土坯房,有木板房,还有红砖裸露的简易棚子,也有修得很粗糙的筒子楼,但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破旧。有许多房子倾斜得非常厉害,看起来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倒塌似的。很多人家就将蜂窝煤炉放在房门口做饭,烟雾缭绕。

    巷子不但乱,还弯弯曲曲,他突然觉得这条巷就像一条肠子,这座古城别看外表很光鲜,肚子里却全是这样的货色。

    这条巷子很深,越往里越破旧,住的人也越少,他发现门牌号是从巷口往里排的,从40号起基本就没有人住了,房子上画着老大带圈的拆字。有很多房子已经拆了一半,这时,天已经黑透了,门窗张着黑洞洞的大口,有点恐怖片的感觉。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58号往里是一堵很高的围墙,墙体很坚固,他又往里走了50多米才看到一个与高墙很不搭的门楼,门楼很小,只容两人并排过的样子,是那种很厚的双扇实木门,门框上钉着的门牌正是59号,他扣了扣门环,老半天没有动静。他试着推了一下,门却应手开了。

    里面是一个小院落,一条青石板路通到一座两层小楼下。这里可能荒芜很久了,两边杂草丛生,花木疯长有一人多高,在夜色里显得阴森森的。

    他总觉得院子里透出一丝诡异,不由得提高了警觉。

    “有人吗?”他叫了几声,没有人答应。

    他顺着青石板路走到楼下,小楼的木格子门虚掩着,门上有几块玻璃被打破了,他推门进去,只听得一丝管器破空声,他本能地矮身往前一窜,就地翻滚,只见门后一个壮汉抡起四尺长的钢管砸下,地上腾起一片砖烁。壮汉一击不中,又抡起钢管向他腰间砸来,他右脚屈起点地,左脚使劲一蹬,身子打了个回旋,堪堪躲过汉子的钢管。

    未等壮汉抽手,他一个翻身,左腿盘住钢管,同时一肘撞向壮汉的腰间,壮汉闷哼一声,撒了钢管,一个斤头翻到门外,踉跄着向院外跑去。他知道,他这一肘之力,那壮汉至少会有三根肋骨断掉。

    他追出小楼,只听一声很轻微的“卡卡”他知道这是散弹枪上膛的声音,身随意动,一个后滚翻,退进小楼内。枪响了,门板被轰了个大洞。

    他手持钢管,从门缝向外望去,只见花木丛中钻出一个年轻人,却并没有追进来,提着枪,扶着壮汉走出楼门。

    他坐在楼内大口地喘着气,这***是什么人呀?为什么会袭击我?

    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要来?难道他们和那个张国威是一伙的,可自已和这个张国威从来没什么交集,他干嘛要陷害自己?

    要说自己唯一有过节的人就是张东了,但三个月过去了,以张东他们的手段,不难找到自己,三个月了都没找自己的麻烦,怎么这会儿来找麻烦?再说了,那帮专业流氓要找人麻烦,会直接上门,没必要绕这么大圈子吧?

    直觉上,觉得应该不是他们。

    想到张东,不由得又想起黄悠她们。

    从那天匆匆分开后,他就再没有见到她们了,他多次打黄悠的电话,也总是关机,开始一段时间,他差不多每天都要去红韵酒吧坐坐,期望能遇到她们。但老天总是难随人愿,他知道,自己是真的很喜欢那个黄悠的。

    可能出了那档子事后,她们已经离开这座城市了吧,他总是这样开解自己,慢慢地不再想她,也不再去红韵酒吧了。

    但每当夜深人静,又正好睡不着的时候,关于他和黄悠的点点滴滴就会像潮水一样,从心底漫开来,他会一遍一遍想,她们到底是做什么的呢?她还好吗?

    也许这儿并不是陷井?如果是陷井他们有枪应该追回来才合理啊。

    这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也许他们正在偷东西,正好被自己撞破,于是就袭击了自己?极有可能是这样。

    另外,这信袋内到底装的是什么呢?

    他摸出打火机,四周照了照,这是一个约三十多平方的堂屋,正面墙下放着一套电视柜,上面并没有电视,却放着几口破纸箱,侧面放着一排仿真皮沙发,家具和沙发都很破旧,奇怪的是,在沙发上却躺着一口崭新的大号皮箱。

    从院子里和小楼里的情形看,房主人无疑已经搬走了,从地板上和家具上布满了尘土看,搬走的时间不会短,那么这口皮箱从何而来?皮箱里装的是什么?

    他忍不住好奇打开皮箱,心不由得猛跳了几下。

    这口皮箱里竟然全是钱,粉红色的百元钞票,码得整整齐齐的,少说也有三四百万。

    三四百万是个什么概念,在这个西北大城市里,可以买十套房子,可以买五十辆轿车,如果回到老家的话,可以娶二百个老婆。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你可能一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钱。

    你只须提着箱子,打辆出租,连夜出城,这些钱就是你的了,然后,在一个小地方住下,买套房子,娶个老婆,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可是,天下有这么好的事吗?

    那两个家伙不会不知道箱子里装着巨款吧,但他们却扔下这么一大笔钱头也不回的就跑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想到这儿,他笑了。

    自己三个月来已经幸运得有点离谱了,他一直怀疑这是一个陷井,只是不能确定,如今看到这一大箱子钱,他更加确定了。

    这才是真的陷井,绝对是陷井。如果他提走这个箱子的话,自已就万劫不复了。他不由得有点后怕,还好,自己够聪明。

    他合上皮箱。

    “有人吗?这里有人吗?”他大声的叫着。

    “救命,救命呀。”他听见一个女人很微弱的叫声。

    声音来自楼后,这时他发现小楼的后墙上有一道小门。他打开门,里边是一条很长的走廊。他看到走廊的尽头有一道光亮。他全神戒备走过去。

    亮光是从一扇门缝里透出来的。他在光亮处适应了一会推开门。这点常识他不会忘,从暗处突然到亮处,人的眼睛一瞬间会变盲,虽然很短,但遇到强敌那将是致命的。

    这是一间二十多平米的房子,装修得非常豪华,和外面破败的景象形成很强的反差,感觉就像是一团破布里裹着一颗夜明珠。

    更让他惊异的是,在那张超大的欧式席梦思上,躺着一个近乎赤裸的年轻女人。

    一个绝色女人。
第一章:运犯桃花 15、你走得了吗?
    这无疑是一个极具观赏性的女人。

    房内的灯光非常亮,照得床上的女人毫发毕现。女人身材纤长,皮肤白嫩,特别是一双美腿,简直就是白玉雕成,没有一点瑕疵。一双莲藕般的双臂被缚在床头上。

    女人近乎裸体,只有小得不能再小的内衣比较勉强地守护着重要部位,黑色内衣将女人的身材衬托得更加性感。

    女人不停的扭动着身体挣扎,文胸脱落了一半,倒给人一种特别的诱惑。

    孙达对自己的定力还是比较自负的,但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雷得有点神情恍惚。他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来,竭力提醒自己冷静。

    “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女人一双迷离的电眼看着他,剧烈地扭动着身体,文胸彻底脱落,一片耀眼的白色丘陵落入他的眼中,让他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他目光避开女人的身体,走到床前,解开绳子。女人一脱开束缚,像溺水者一样,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嘤嘤地哭了,一边哭一边说:“带我走,快带我走,不然他们会杀了我。”

    他觉得一股幽香直冲头顶,有两团软肉压在胸口,一瞬间强压下的欲火嘣地燃烧起来,他下意识搂住女人,真想将她压在床上。

    就在他的神智即将崩溃的刹那间,潜意识中突然浮出一对对眼睛,那是狼一样的绿眼睛。

    好象一道闪电在心中掠过,他的神志一下子变得清明无比。他眼前浮现出那口箱子,那口装满钞票的箱子,还有信封中的光碟。

    女人—钞票—光碟三点连成一线,一条模糊的线索在他的心中瞬间清晰了。

    这应该是一起敲诈案,这个女人可能就是光碟的主角之一,她之所以在这里出现,可能是送钱来的,可是和她接头的那两个男人手中却并没有光碟,由此可见,他们两个不过是投石问路的卒子。

    至于这个女人为何会半裸着被绑在这里,就更好解释了,那两个小卒子,一见这么漂亮的女人,就动心了,他们将女人带到这里,脱光了衣服,绑了手,正要干少儿不宜的事,关键时刻接到了上边的电话,让他们离开。

    什么样的危机才能让两个色迷心窍的男人放弃?性命攸关!这里已经成了一个陷阱。

    “记着,你从来没有见过我。”他想起那个张国威的话。

    孙达完全彻底明白了。

    有人挖了个大坑来陷一个老虎,结果却陷进两只兔子,后来来了只狼,那人以为是老虎来了,为了抓住这只狼,就先放了两只兔子。

    他现在就是那只狼。这个陷老虎用的陷井就成了他的陷井。

    可是这口陷阱是谁挖的呢?是公安局还是黑社会?如果是黑社会还好说,大不了强行离开,以他的身手,自信还没人能留得住。如果是公安局设的套,就麻烦了,没有人可以和国家机器对抗的。

    想清楚了这一切,他便冷静下来了。现在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肯定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中,走肯定已经不可能了,只能随机应变。

    他拍拍女人的背,让她安静下来。

    “不要害怕,坏人已经走了。”他拾起地上的衣服扔给女人,转过身。“先穿好衣服吧。”

    待女人穿好衣服,他才问:“你是这里的主人吧?那两个人是谁?是劫匪吗?我一进门他们就袭击我。还好我反应够快。你报警了吗?”

    女人有点诧异地看着他:“我不认识他们……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我也不是这儿的主人。”

    “那你怎么会在这儿?”孙达装出一付迷惑的样子。

    “你不要玩我了,钱我给你们带来了,你把那东西给我吧”女人一付楚楚可怜的样子

    “哦,对了,我刚才在客厅里看到一个大皮箱,里面全是钱,是他们抢你的吗?要不要我给你提回来,放那可不安全呀。”

    看着他清澈的目光,女人彻底的迷惑了。

    正如孙达推测的那样,这个女人是一个三流演员,但三流演员却有着一线演员也没有的容貌。一年前,有一个政府高官看中了她,那高官给她在曲江边上买了一套别墅,这别墅自然成了他们的淫乐窝,这高官有点变态,喜欢玩3P、4P,所以这女人就常常约了好友来和他一起玩。

    前几天,女人收到一个特快专递,打开,里面是一张光盘,他装进电脑一看,顿时傻眼了,光盘上全是他们玩多P的精彩镜头。有在客厅的,有在卧室的,还有在卫生间和厨房的。她一检查,发现别墅里竟然被什么人安装了十个高清摄像头。

    如果这些视频流传出去,她固然就毁了,那个高官当然仕途也就到头了。他们商量后,只有不动声色,等待对方联系,但愿他们只是求财。

    今天,她接到一个男人的电话,说让她准备三百万现金。让女人亲自送到一个指定的地方,收到钱后,他们自然会将源盘交给她。

    女人和高官商量后,决定接受他们的条件。今天,女人在对方电话的指挥下,满城转了三个钟头,最后才来到这鬼地方,等了好一会,那两个猥琐的男人才出现。

    那两个狗东西一见到她就两眼放光,有一个竟然当下就流下了口水。

    她强抑着心中的厌恶将钱给了他们,他们检了一下,锁上箱子,她向他们要光盘,他们骗她说光盘在里面,他们将她骗到里面这间屋子,就提出要和她玩玩,看着他们满嘴黄牙恶心的样子,她死也不答应,他们就将她双手绑在床头上,脱了她的外衣,正要脱她的内衣时,那个壮汉的手机响了,壮汉向小个子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接了电话后,壮汉的脸变了,朝小个子说:“妈的,出事了。走吧。”

    小个子说:“干了这娘们再走。”

    壮汉抬手打了小个子一个耳光说:“你***不要命了?”

    小个子不甘心地在女人身上摸了几把,两人急急忙忙穿好衣服就向外走去。随后听见一声枪响,不久这个年轻人就进来了,她以为他们是一伙的,只是觉得这个人不那么凶恶,也不很讨厌罢了。

    但看他现在的表现,好像又和他们不是一伙。只是过路的热心人。自己得救了吗?

    “你,真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女人小心地问。

    “你这人怎么这样呀,我怎么会和他们是一伙的,那两个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孙达装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我这样子看起来很像坏人吗?”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怎么会在这儿?”

    “哦,你认识这里的主人吗?刚才在街上,有一个人托我把这个送到这儿。”孙达从兜里取出那个信封。

    女人看到那个信袋,目光一亮,瞬间又暗淡下来,看到这个纸袋,女人彻底打破了刚才的幻想,更加相信他和他们是一伙的。

    “你不要折磨我了,你如果要了钱,还想要我……我也认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你放过我们……”女人嘴里哀求着,心里狠狠地骂,我靠你八辈祖宗,你***也太会演戏了,差点就让老娘相信你是好人。为人也太阴险了,说不定你狗东西就是主谋,是了,刚才那两个人接的那个电话可能就是你打的……,难道,难道这狗东西也看上自己了,不想让他的手下占先?

    看来今天是逃不过了,不过,这个阴险的狗东西比那两个人看起来要顺眼多了。

    罢了,罢了,今天全当让鬼压了。女人咬了咬牙,用一种奇怪的神情看着孙达,慢慢地脱下衣服,扑进孙达的怀里。

    “您干什么啊。”孙达生气地推开他,“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我只不过受人之托,把这东西送来这里而已。你这人怎么这样呀。”

    “你——”女人的脑子彻底当机了,这狗东西到底想要怎么样?

    “喏,东西我送来了,就放这儿,我走了。”孙达将纸袋扔在床头柜上,转身往出走。

    “你觉得你还走得了吗?”门外走进几个穿着茄克的人。
第一章:运犯桃花 16、无懈可击
    孙达觉得戏演得已经差不多,再演就有点过了,便做出一副要走的样子,果然,三个猎人出现了。看他们的装扮,应该是警察。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微胖,一对眼睛细眯着,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孙达的脸上。

    “你觉得你还能走得了么。”男人用嘲弄的口吻说。

    “你们弄错了,我想,我不是你们要等的人,我只是一个送信的。”孙达指了指放在床头柜上的纸袋。

    “带走!”男人也不和他过多废话。他的话未落,身后两个警察从两边抄过来,一个取出了手铐。

    当孙达的判断后被证实后,他的心情郁闷无比,他发现了一个定律,人对事物预测的准确率基本事情的坏的程度成正比,恭喜你,又一次猜对了。

    将要被带上手铐的一瞬间,孙达想到了反抗,如果突然发动,打倒他们三个冲出这间屋子应该不是难事,但以警察惯用的手法,外面肯定还埋伏着人的,如果自己袭击了这三个人,至少算是袭警,外面的人肯定会开枪,风险太大了,另外,如果自已这一逃,就更说不清楚了,这不是正中给自己设陷阱的人之下怀吗?老子是有家有工作的人,可不想被通缉。

    迅速权衡后,孙达抛弃了反抗的想法,乖乖伸出双手,他不断安慰自己,这只是个误会,对,是误会,明天他们就会道着歉将自己送回来,要不要索赔,自已完全可以保留权利。

    孙达被带回公安局后,立即被两个警察押进审讯室。他们动作熟练地将孙达双手铐在椅子上,“刷”地打开两盏强光灯,光线直直打在孙达的脸上,刺得他什么也看不见。

    过了足足有两分钟,孙达的眼睛才逐渐适应,模模糊糊感觉到对面坐着三个人,中间就是那个微胖的中年人。

    那人不说话,只是盯着孙达看,男人的目光给人的感觉像有质有形一般,射在脸上,有一种刺痛感。

    中年男人就这样不动声色地用目光在孙达的脸上扫描着,足足五分钟,孙达虽然有心理准备,还是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压力,情绪不由得紧张起来。

    “你们约的是七点吗?”男人突然问。

    “七点半。”孙达脱口说道,突然心揪了一下,我靠,上当了,这人的审讯手段真是厉害,突然从一个细节入手,让人防不胜防。忙补充说,“那人让我七点半把纸袋送到59号。”

    孙达看着中年男人,但一点也看不清男人的表情,也不知道自己的回答有什么后果。男人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收回目光,懒洋洋地问:“姓名。”

    “孙达。”

    “职业。”

    “软件工程师。”

    中年男人问得很随意,孙达回答得也很轻松,紧张的情绪慢慢舒缓下来。

    “工作单位”

    “天宇电脑科技公司。”

    “哦,没看出你还是个电脑专家呢”男人说着从审讯台后边走出来,走到孙达面前,取出两支烟,一支塞到孙达口中,一支咬到自己嘴上,先给孙达点上,再给自己点上,吸了一口,拍拍孙达的肩,完全是朋友间聊天的样子“我就羡慕电脑高手,我儿子特喜欢电脑,可我一点也不懂,有机会教我两招行吧。”

    “行啊,没问题。”

    “妈的,我们这活累啊,蹲守了半天,什么也没抓到,不过……”男人凑近孙达一脸猥琐小声说,“那个光身子女人真他妈漂亮,你说呢。”

    “是啊,是啊,很性感呀。”孙达眼前浮现出妇人仰躺在床上,酥胸半露的样子。

    “比视频上漂亮多了吧?”男人很随意地问。

    “视频?什么视频?”孙达一脸茫然,不是孙达聪明,是因为他确实不知道光盘的内容,这是最真实的反应。

    陈刚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孙达的脸看。难道我们真的抓错了人?从这小子的反应看,他应该不知道光盘上的内容。如果他真是幕后的敲诈者,没理由不欣赏自己的杰作的嘛。陈刚当警察二十年,干刑警十五年,是业界有名的审讯高手,他的高明在于,能够捕捉对象瞬间的表情变化,从表情变化准确判断审讯对象心理。

    可是,这个孙达却让他有点摸不透了。

    刚开始审讯的时候,他故意利用强光和等待,给孙达的心理造成压力,然后突然问起敲诈者和那女人约的时间,其实他们约的时间是七点十分,他故意问成七点整,这也是一种审讯技巧,人们记忆中存储的信息如果和外部输入的信息有出入,会不由自主的纠正。给出正确答案。可是孙达的回答却是:七点半。这就让他有点莫明其妙了。

    孙达随后做了解释,说明这家伙回答后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用意,反应够快,也够聪明。

    随后,他故意问一些例行公事的问题,逐渐使他放松下来,又和他像朋友一样随意聊起电脑和女人,在孙达彻底放松时,突然问起关于视频的问题,如果他真是那个敲诈者,他肯定看过光盘上的视频内容,在看到真人时也肯定会将视频上的女人和真实的对象做个对比,心里肯定会有答案,这样在全无戒备的情况下,肯定会回答:是啊,或着才不呢。

    可是孙达的回答是:视频?什么视频?而且一脸茫然,标准的什么也不知道的反应。

    如果他真是那个幕后敲诈者,那这小子就太会演戏了,这么年轻,这可能么?

    陈刚第一次失去了自信。

    在陈刚感到迷惑不解的同时,孙达则是暗冒冷汗,我靠,这人也太厉害了吧,这位大叔不光会利用紧张情绪,还会利用放松情绪,通过他的问题,孙达基本可以判定,那光盘一定是那个女人和什么人的激情戏。还好自己的好奇心不是很强,如果真的偷看了光盘的话,一定会被他问出来,这会别说黄河了,就是跳进长江也洗不清嫌疑了。

    “你没看过纸袋里的光盘?”陈刚好像很遗憾的摇摇头,“那你去那地方做什么?”

    最后一个杀手锏是,让对象多说,言多必失,他希望能从孙达讲的故事中找出漏洞。

    “今天下午,吃过饭,没事做,我在北大街闲逛,遇到一个又瘦又小的男人,大约三十来岁,背着一个旅行包,好像是外地人,他开始问我翠花路怎么走,我给他讲了半天,他也搞不懂,我问他去翠华路做什么,那儿又没什么名胜古迹,他说朋友让他捎一个东西去翠花路,说着不停地看表,说自已是八点的火车,可和那人约好七点半交东西,又这么远,回来肯定赶不上火车了,最后求我帮他送东西去翠华路,还提出给我二百元做报酬。我看他着急的样子,再说反正我也没事,还有二百元可赚呢,就答应了。他就从旅行包里取出那个纸袋,交给我,说了详细地址,付了二百元后,千恩万谢的向火车站方向走了。

    我打车到翠华路,找到5号巷,觉得时间还早,就在巷子口的一家咖啡馆坐了一会,七点一十我走进巷子里,才发现这儿的人差不多全搬走了,心想可能会找不到人。到了59号门前,差不多就七点半了,我叩了半天门,没人应,心想可能主人没回来,想往回走,又觉得既然拿了人二百元,不给人把东西送到有点说不过去,我推了一下门,门开了,那个院子挺大的,我想也许人在里面听不到吧,就进去了,谁知刚一走进那栋小楼,就遭到门后一个男人的袭击,还好我小时候练过几年武,身手还算敏捷,躲过了门后那人的钢管,还打了那人一拳,那人看不是我的对手,就向外跑了,我刚要追出去,谁知院子里还藏着一个人,那人有枪,好像是双管猎枪,他开了一枪,吓得我躲在楼里不敢去追,他们就跑了。

    我想,这家人可能遭抢了,不知伤到人了没有,屋里没有灯,我打开打火机照了照,发现沙发上有一口大皮箱,我好奇打开一看,竟然是一箱钱。

    我吓坏了,觉得这里一定发生了大案,正想报警,却听到有女人喊救命。我赶到后面屋子,发现一个女人被绑在床上,我以为她就是女主人,解下她,谁知却被她认做那两个男人的同伙,我解释了半天解释不清,将纸袋交给她,刚要走,你们就来了。全部过程就这样。我说清楚了,你们可以放我走了吧,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孙达说的基本上是事实,只是隐去了闫总秘书的电话和张国威这一节,他知道,他们既然设计好这个套让他钻,就别指望让他们做证了,说出他们只会将自己陷得更深,所以就编造了在大街上遇到一个陌生人这个故事。

    这一通说辞,在被押上警车时,已经在他的脑子里过了好几遍,也仔细推敲了多次,陈刚自然找不出任何毛病,他反复问了几个细节,特别是北大街和陌生人相遇这一段,他的回答都无懈可击,陈刚真有点无计可施了。

    看看再问也不会得到有价值的东西,陈刚结束了审讯。让手下将孙达送回拘留所,接下来只有彻底调查孙达的背景了,希望能找出蛛丝马迹。
第一章:运犯桃花 17、死局
    拘留室厚重的大铁门“咣”地一声在孙达身后关上,这一声响,好像一把重锤在他的心上敲击了一下,一团恐惧像清水中突然滴入一点墨在心头漫开。

    说实话,在此之前,面对陌生人的偷袭,面对公安人员的审讯,他更多的是感到刺激和紧张,只有到这一会,当四周完全安静下来,当他可以把三个月来的一切能够细细的想一下的时候,他才感到了实实在在的恐惧。

    他终于还是陷进别人设的圈套了。

    这个局应该是三个月前就设好的,如果不是三个月前被招进天宇电脑公司,如果不是拿着那么高的薪水而不用做事让他心怀内疚,那么,他接到闫总秘书那个莫明其妙的电话,就不会那么义无反顾的去了,特别是见到那个张国威后,他已经意识到会有不好的事发生,但他想,既然公司每月花两万元将自己供着,肯定就是用来处理特殊事件的,也就没有多想,孙达觉得自己还算一个谨慎的人。谁知就这样轻而易举地陷进了别人的圈套。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孙达刚开始不是没有怀疑过天上为何突然掉下这么大的馅饼,也怀疑过可能是有人设的局,可是每月有两万块钱赚,也想不出自已有什么可以让别人图的,也就没当回事。

    真应了一句谚语:如果天上掉下了馅饼,那不是馅饼,一定是馅饼状的石头。

    他想起上小学时看过的一个故事:从前有一个乞丐,有一天突然在大街上遇到一个身着光鲜的男人,那男人一见他就抱住他,跪在地上叫爸,说是儿找你找得好苦啊,乞丐心里知道这人认错了人,但见这人长相富态,穿得有好,肯定是有钱人,白白捡了个有钱人儿子,真是天大的好事,也就将错就错了。

    乞丐被有钱人接回家,大鱼大肉地吃着,不久就养得白白胖胖的,再穿上一身好行头,俨然一个富家翁了。

    中间还有许多细节,孙达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那个假儿子将这个假老爸押在一家绸缎庄里,骗得了几千两银子的货物。

    自已就是那个自以这得计的乞丐。

    可是假儿子是谁?不会是闫总的女秘书小赵,也不会是闫总,应该是那个给闫总打电话的人。那个人是谁?他为何要算计自己?

    自已在这个城市唯一有过节的人是张东,会是他吗?

    张东为人很嚣张,从事的又是黑社会事业,他们报复人需要绕这么大的圈子吗?直觉上应该不是张东。

    如果不是张东又会是谁?他想得脑袋发痛也没理出一点头绪。他觉得自己被一张大网罩在里面,看不清方向,没处着力,正因为什么也看不清才感到恐惧。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人为了算计自己耗时百天,费了六七万,肯定不会就这么将自己弄进来关几天了事,没有证据他肯定会制造证据,他想到了自己的电脑,那人如果想制造证据,太容易了。

    想到这儿,孙达出了一身冷汗,有掉进冰窟窿的感觉。

    如果在自己家里搜到了光盘,在自己的电脑中找到了视频,那自己将百口莫辩。

    怎么办?怎么办?如果敲诈的罪名被认定,三百万,自己将最少被判十几年。十几年啊,自己一生就毁了。明天等着自己的是什么呢?

    孙达就这样反复的分析着,猜测着,一夜未眠。

    当孙达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第二次被带进审讯室时,看到陈刚盯着自己那种自信而玩味的目光,他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告诉他,他的推测又一次变成了现实:他们应该在自己的家里真的发现了什么。

    “你们在我的住处搜到了光盘,在我电脑里找到你所说的视频了吧。”他抬起头,迎着陈刚的目光说,没等陈刚提问就直接说出了他的猜测,“如果我说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你信吗?”

    “哦,你凭什么说我们在你住处搜到了光盘?”他发现陈刚虽然面无表情,但目光明显地闪烁了一下,应该是被自己说中了。

    “昨晚,我静下心仔细想了一下,我觉得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一个圈套,我被人阴了。我想既然有人想阴我,不会只将我骗到发案现场,他应该还有后手,就是将所谓的证据放到我的住处去。”

    看着眼前这个给人感觉有点懒散而轻佻的年轻人,陈刚看似面无表情,心里却异常震惊。

    不错,他们确实从孙达的住处搜到一张光盘,还在他电脑的回收站里找到了那段视频。

    和孙达一样,陈刚昨晚也是一宿没合眼。他一遍一遍在脑中过着孙达从进入他们的监控视线到审讯过程的全部表现,经验告诉他,这个人没有问题,所以第二天他带着小刘按照惯例搜查孙达的住处时,根本没抱什么希望。可是结果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他们根本没费什么神就在孙达的抽屉里找到了另一张光盘,和发案现场出现的内容一样的光盘,随后又在他的电脑中找到了那段视频。

    事实直接指向孙达就是幕后敲诈者,可是从性格行为逻辑判断应该不是他,难道是有人故意陷害他?陈刚又一次感到迷惑,难道自己的判断力下降了?

    第二次提审孙达,他是有一套巧妙设计的,谁知这小子一开始就主动点出了自己的底牌让自己的审讯陷入被动。

    “哦?你凭什么说有人陷害你?”陈刚直视孙达的眼睛问。

    孙达觉得这时候什么也不应该隐瞒了,便从他半年前被聘进电脑公司做总经理特助,拿高薪却不用干事说起,到闫总秘书小赵的电话,到住在唐都迎客的张国威。

    “说,继续。”陈刚仍然盯着孙达的眼睛,他想在里边找到一丝游离或闪烁,但是没有。在叙述的过程中,他的目光一直很清沏很坚定。

    “后面发生的,你们已经看到了。”孙达也直视陈刚,“如果我真是那个敲诈者,肯定不会将那么明显的证据留在家里等着你们去找。”

    “那么是什么人陷害你呢?”

    孙达如实讲了他和张东的过节,说在这个城市里,他没有得罪过其他人。

    陈刚叹了口气没有说话,结束了这次审讯。

    之后他们去天宇公司调查了孙达供述的情况,确实如孙达所说,他拿着两万元的高薪却几乎什么也不用干,为什么这样,公司里有各种各样的说法,有的说,这个孙达其实是个小白脸,他和公司某女董事的关系不一般,有的说孙达是一个大人物的私生子,总之,孙达有着很硬的后台。人事部的人说,当时研究招聘时,孙达是没有被录用的,只是后来闫总接了一个电话,才录用了他。

    陈刚找闫总谈时,闫总否认孙达有后台的说法,也否认招聘孙达是因为有人给他打电话,他言之凿凿地说之所以招孙达,是因为孙达有着在大公司任职的经历,从他提供的作品看,是一个难得的软件人才,所以才重用他,说他不干事是不对的,有一次公司的电脑全部瘫痪,专业人员也束手无策,就是他给弄好的。

    随后找闫总的秘书小赵协助调查,赵秘书矢口否认那天给孙达打过电话,说自己那时正和一帮朋友在80后酒吧喝酒,有一帮人可以做证,期间她并没有打过电话。

    陈刚去移动公司调出了孙达的通话记录,那天下午5点40分,孙达确实接到过一个电话,那个电话是从公用电话亭打的,这个电话亭就在80后酒吧门口。

    很明显,闫总那番说辞很牵强,现在的老板一个个都和周拔皮一样,他为何会这么大方?人才,中国人才多了去了,像这样被“重用”的可不多。那个电话亭和那个80后酒吧不会是巧合吧?

    这个年轻人应该是无辜的,应该是被陷害了,那么是谁陷害他呢?张东吗?

    接着陈刚调查了闫总和张东的关系,发现这两个人根本就不认识,没有任何交集。

    在案情分析会上,当陈刚提出孙达可能是被人陷害,希望再深入调查时,遭到局领导和同事们的一致反对,大家认为这个案子人脏并获,又在嫌疑人家里搜出了铁证,至于嫌疑人是否供认,已经很次要了,没必要浪费时间和人力再查。再说了这案子涉及市委主要领导,上面逼得很紧,也容不得他们细查。

    陈刚表示保留意见。案子第二天便被移交监察机关,孙达被移交给桐乡看守所。等待着他的是法院的审判。
第一章:运犯桃花 18、看守所
    当孙达被宣布逮捕押上警车的时候,孙达的第一个反应是:我这一生真就这么完了吗?

    他虽然不是学法律的,但基本的常识还有,自己在现场被抓获,用他们的话说就是人脏并获,还有从家里搜出的证据,可以说是铁证如山,他知道自己这次肯定要坐牢了。

    这个想法随着看守所的越来越近越加强烈,不知道进去之后会是怎样的一种情况,看守所,对他来说是一个陌生的世界,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光顾这里。

    到了看守所的大门外,警车停下了,孙达被两个警察押下警车。按照检察官的要求,孙达站在警戒线外大声的喊报告,进去之后就被脱的溜溜光,体检,留指纹,一系列程序完了之后,穿上衣服,在看守所民警的带领下,向着看上去很阴冷的看守所深处走去。

    孙达觉得很奇怪,走进这儿,他反而没有什么恐惧了,心想,***,已经这样了,想什么都没用,该怎样就怎样吧,听说刚进来的,都要挨打,到了这里也不用再装孙子了,如果有人想在老子这儿占点便宜,老子一定要让他吃些苦头,心里的闷气也该发泄一下了。

    跟着那个民警东拐西弯,穿过好几道铁门以后,来到一个铁门前。铁门打开了,按要求,孙达又喊了一声报告,进入了那道铁门,铁门内,是一个大约有十八平米的放风场,再进入一道铁门,才是号子,里面的布置很简单,中间一条过道,两边是通铺,最里面是一个厕所和洗手池,两边的通铺上,整整齐齐的坐着两排人,全部穿着统一的黄马褂,铺板前方,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两垛被子。

    孙达进去后,每个人的眼睛都直勾勾的看着他,他感到有两个人的眼睛透着一股凶光。

    “脱衣服!”其中一个长着一脸络腮胡的人说,声音不高但很威严的样子。

    孙达冷笑着盯着那人的眼睛,没有说话。

    “不上路啊,你们帮他一下。”络腮胡张开嘴,露出满口黄牙阴森森地说

    他话音刚落,铺板上就跳下来三个人,从三面围上来,一脸猫戏老鼠的表情。孙达胸中突然涌出一股怒气,提脚三个弹腿,将三个粗壮的男人踹回铺板上,三个男人在铺板上翻滚着,杀猪般惨叫。在络腮胡惊讶的目光中,孙达一步一步走过去,络腮胡提起拳头,又放下了。

    “在这儿,你是老大是吧。”孙达盯着他的眼睛,“老子心情不好,少惹我。”说着抓小鸡一般提起络腮胡扔到马桶边的铺位上。他自己则慢腾腾地占据了络腮胡的铺位,这无疑是这儿最好的一个铺位了。

    孙达露的这一手,显然雷得这帮人不轻,从此以后,再没人找他的麻烦,就连号子里搞卫生什么的活,都不用他动手,他每天除了吃饭,睡觉,放风,其余时间就抱腿坐在铺板上面呆呆的出神,和他冷静的外表相反,他的思绪一直处于激烈的动荡之中,一会想一定会被判十几年,半辈子要在牢里度过了,一会又想,也许会出现奇迹,公安机关说不定会发现新的线索,毕竟自己是被陷害的,不久就会被放出去了。

    五天后,他收到一包东西,听看守讲,是一个女孩送来的,听到看守的话,他眼前瞬间浮现出一个白衣白裙,扑闪着一对大眼睛的女孩,时而冷傲,时而风骚,时而哀怨,时而调皮,黄悠,是黄悠吗?她还在唐城吗?她们到底是做什么的?她会想办法救自己吗?如果能想出办法,他相信她会救自己的。

    等他冷静下来后,他想这个女孩应该是方小薇,在这个城市里,能称得上朋友的,也只有她了,至于黄悠,她可能已经不在这个城市了。

    那包东西除了一桶牙膏,全是吃的,五只炸鸡腿,十根火腿肠,还有几袋奶粉,看得同号的那帮人眼热不已。如果他是一般的“新鬼”,这些吃的肯定是要孝敬老大的,可他现在比老大还要老大,当然没人敢打他的注意。

    安然享用了一只鸡腿一根火腿后,心里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他暗暗对自己说,如果有朝一日自己出去了,一定要百陪地报答她。

    第二天早上,刷牙时,他从牙膏里挤出一个小纸条,上面写着:你不要太担心,我们已经给你请了这里最有名的律师,我们相信你。果然是方小薇,虽然没有署名,但他认出是方小薇的字

    “我们?”孙达念叨着这两个字,除了方小薇,他不知道还有谁这么相信自己,这么帮自己。

    三天后,他见到了唐城名字经常在各类媒体出现的杨方成律师,能请动这样的律师,不知她们花了怎样的代价,他心里很感动。

    他将这件事的经过原原本本告诉杨律师后,杨律师皱着眉沉吟道:“说实话,我本来是不想接这个案子的,可是我欠托我的那个人一个大人情,你这个案子完全没有胜算啊。我看过公安机关的案卷,当场人脏并获,证据也很充分,对你很不利呀。”

    “我想知道,如果我的罪名被认定,会判多少年?“

    “很难说,你知道咱们国家的法律人为因素比较大,你得罪的是市委领导,所以,十五年,甚至二十年都有可能,你要有心理准备。”

    这个结果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从这个专业律师口中说出来,孙达的心还是被狠狠地揪了一下,半天说不出话来。

    缓了一会,孙达惨然笑着,抬头看着杨律师说,“他们用三个月时间设了这个局,当然是不好解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如果我真被重判,也不会怪你,我想知道的是,是谁请的你?”

    “崔雨和方小薇呀,你不知道?她们说是你最好的朋友。”杨律师惊讶地说,“崔雨的父亲对我有恩,她求到我跟前,我无论如何也要接这个案子的。”

    “哦”孙达彻底懵了,方小薇是他的朋友,他清楚,可是他做梦也想不到别一个人会是崔雨,崔雨和他刚开始简直像仇人一样,后来关系缓和一点了,但也是一般的同事关系呀。

    孙达不知道,崔雨在招聘会上第一次见到孙达,心里就有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正是这种莫名其妙的好感才让她坚持要招他进公司,后来孙达以那种出人意料的方式进了公司,而且成了总经理助理,她便认定他一定是靠上了什么女人,因为她仔细研究过他的资料,他在这儿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这是唯一的可能,谁让他长了那张特别有小白脸特质的脸呢,她就莫名其妙的恨上了孙达,处处找他的麻烦,她不知道,这种恨其实是爱的另一种表现,直到后来她经过长期观察,并没有发现他和所谓的富婆有来往,却确实是一个有能力的人,慢慢的,这种恨便变成了对他的歉疚,直到孙达出了事,她才发现自己是那样在乎他,甚至爱上了他。所以,当公安人员去公司调查时,她说出了招聘孙达时那戏剧性的电话,没想到闫总竟然否认了,这让她突然明白,三个月前招孙达进来,而且但任那样的职位,本身就是一个阴谋,她更加坚信孙达是无辜的,是被人算计了。于是她找到了公司和孙达关系最好的方小薇,一面给孙达送东西,安慰他,一边凭着父亲的关系,请到杨律师。

    和杨律师见过后,彻底打破了孙达心里所有侥幸的想法。当一切都清楚后,他反而冷静下来了。

    怎么办?真的要在牢里过十几年?

    逃!美国电视剧《越狱》中许多镜头在脑子里闪现。

    不行,自己是无辜的,如果越狱,不就越发说不清了吗?如果越狱,自已必然被通缉,只能一辈子过逃亡生活了

    怎么办?
第一章:运犯桃花 19、白皮情报
    当孙达被关进看守所,正在为要不要越狱而煎熬的时候,他做梦也想不到,在唐城和平里一条深巷子中,在一座毫不起眼的老宅子的二楼书房里,有两个男人,正在进行着决定他命运的谈话。

    一个微胖的中年人坐在红木硬椅上,另一个看着较为瘦弱的老人躬身站在旁边。

    “您看这个人怎么样?”站着的老人小心问道。

    坐着的男人没有回答,眼睛盯着面前的超大屏幕,屏幕上定格着一个被放大,有点模糊的脸:

    这是一张标准的鹅蛋型脸,因为年轻,脸部曲线柔和,眼睛不大但特别有神,嘴角微微上翘含着一脸坏笑,给人的感觉是聪明而轻佻。

    男人看了一会,拾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下了重播键。

    屏幕上显示出一段视频,不是很清晰,可以看出是大街上普通的交通监控录像,背景是小吃街口的一段马路,内容正是孙达参加面试那天遇到的情景:

    孙达嘴里喊着什么穿进那些混混当中,混混们非但不让,还故意往他的身上撞。可画面中的孙达身子竟像是鱼儿一样灵活,七绕八绕,从他们中间穿过去,还真就没和一个人发生亲密接触,就跑进了小吃街。

    然后是一个膀大腰圆的混混抓起旁边的凳子,扬起粗壮的胳膊刚要向老头的身上砸,裤子却溜到了脚面上,露出两腿黑毛和一条女式花裤头。混混忙扔下凳子,提起裤子,人群哄笑。

    另一个混混操起一只磁碗刚要往人群中扔,裤子也掉到了脚面,一张白花花的屁股露了出来,手中的碗咣地掉到地上,摔成了碎片。

    采着老头衣领的混混扭头朝两人大叫。他放开老头,走过来,一把采住小白脸的头发扬手就是一巴掌。接着他的裤子也掉了,露出两条纹着黑龙的腿……

    “你的意思是这小子干的?”男人看到这儿,脸上再次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可以肯定,您慢放看。”站着的男人说,如果孙达在这儿,也许会认出他。他正是那天和孙达下棋的老王。而坐着的人叫张昱天。

    张昱天是真正的红三代,他爷爷是解放北京时可以和傅作义坐上谈判桌的开国元勋,他爸爸是副部级高官,他肩负着家族使命先参军后入军情局,在和平年代,军情局无疑是升职最快的衙门,四年前,他二十七八岁,已经是军情二处的处长,副师级大校了,如果不是发生了一件对他来说,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小事,他一定会沿着家族设定的道路走下去,少将、中将、最后成为在军界举足轻重的将军。但往往改变人们一生的,就是那些被我们忽略的小事。

    五年前的一天,在他吃饭喝足,在一个新勾搭的美女良家身上射出最后一滴精华心情格外舒畅之际,电话响了,他拾起电话一看,号码很陌生,在平时他是不接这种来历不明的电话的,但架不住那天那个良家床上的活做得太好,伺候得他倍舒服,心情倍儿好,人心情一好,自然会做出平时不做的事,他按了接听键。电话里传出一个讨好的声音:“张哥,我是阿海啊。”

    他想了老半天,才想明白这个阿海是谁。阿海可以说是和他在一下大院里长大的童年伙伴,奈何一个将军的孙子一个勤务兵的后代,起点看是一样,其实有着天壤之别,之后的人生道路注定是南辕北辙,如果不是半年前那次小学同学的聚会,他和这个小鱼小虾似的人一生都不会有交集,就是在大街上迎面遇见也不会认出来。

    知道了阿海是谁后,他倒是挺愿意和他聊几句的,怎么说呢?在享受了美食美酒和美女之后,再享受一下这种小虾米的感恩戴德,就像吃过大餐后,喝一碗小米粥,感觉是很不错的。他当然明白,他这样讨好的张哥张哥叫着套交情自然是想求他办事,在那些小虾们看来天大的事,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个电话或者一个暗示的事,如果不是太过份,他倒是不拒绝的,关键是现在心情好。他做出一副念旧的姿态说:“都一个院出来的,不用客气,有什么事说吧。”

    阿海说他有一朋友,叫小五,是写小说的,最近不是谍战小说很火嘛,听说过去的一此绝密情报已经解禁了,就想看看解放前上海地下党弄的那些情报,目的是看能不能找到些灵感。

    张昱天没想到阿海磨叽了半天就是这么大点事,他是军情二处的头,管档案的那帮子人就是他手下的手下,这真是比屁都小的一点事,当即就痛快的答应了下来说,“三天后我有时间,你们来,打我电话。”

    本来他今天就没事,但不能阿海那么一说,他立马就办,那不倒好像自已巴结他一样嘛,适当的谱还是要拿的。

    阿海挂了电话后,兴奋地对他朋友小五说:“成了,没想到这家伙平时一副牛皮哄哄的样子,还挺念旧,他说他三天后有时间。”

    三天后,小五跟着阿海来到一条两边全是槐树的小胡同里,胡同尽头是一个围墙很高的院子,大门上什么牌子也没挂,却有两个士兵在站岗,透出一股子神秘。

    阿海在大门口给他朋友打了电话后,对小五说,他这哥们姓张,叫张昱天,他爷是张XX,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张昱天为人很嚣张,同学圈子里都叫他“张日天”,让小五叫他张哥就行。小五听了张XX的名字,真是如雷贯耳,心想,这张日天就是人们平时说的太子党了。

    不一会出来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家伙,带着墨镜,手插在兜里,一幅很拽的样子。阿海向小五介绍说:这是张哥,小五诚惶诚恐地说张哥好。阿海又向张昱天介绍了小五,张昱天只是点点头,连手也赖得和小五握一下。在他眼中,那帮舞文弄墨的家伙就是一帮废人,百无一用是书生,写小说的就更是废人中的废人。

    阿海他们跟着张昱天走进院子,院子里只有一栋建筑,是那种显得很笨重的苏式建筑,灰砖灰瓦,细高的圆顶木窗油漆剥落,显得年代久远。

    一行三人来到三楼东边的档案室,只见像篮球场那么一间大房子里隔成几十个小房子,张昱天领着他们来到一间编号为005的小房子里说:“这里全是上海地下组织解放前发回的情报,当年,除了军情局的人,就是部级干部也看不到,不过现在解禁了,你们随便看。”

    他这么一说,小五阿海立即有一种诚惶诚恐的感觉,翻档案的手都有点抖了。

    这间房大约三十多平米,四面墙全是顶着天华板的书橱一样的木架子,里边摆满了文件夹。小五发现那些文件夹有黄、红、蓝、绿、白五种颜色,黄的和红的比较少,蓝的和绿的最多,而白色的却只有一个。

    小五小心翼翼地问张昱天这些不同颜色的情报有什么不同?张昱天说,这些颜色代表了情报的价值,黄色价值最高,一般是来自日方或国民党高层的绝密情报,红色次之,蓝色和绿色是敌战区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等方面的一般性情报,而白色则是无任何价值的情报。军情局有一大帮子人就是专门甄别情报价值的。

    既然是情报,为何会没有任何价值呢?小五对那份白色情报特别好奇。
第一章:运犯桃花 20、神秘家族
    既然是情报,为何会没有任何价值呢?小五对那份白色情报特别好奇,就放下手上的档案,抽出它来看。

    情报内容是用第一人称写的,说他代号叫深蓝,一九四四年受党的派遣,去上海工作,到达上海后,还未与当地党组织取得联系,就遭遇了车祸,差点死掉,机缘巧合被一个叫钟离原的老人救下,出院后,因为错过了接头时间,加上车祸损伤了他的脊柱,下肢瘫痪,行动不便,无法与党组织取得联系,只能住在钟离家等待机会。

    在和钟离原相处的过程中,他们建立了深厚的友谊,逐渐知道了钟离家的许多秘密。

    钟离家虽然住在上海南京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院中,衣食非常精致,但绝不奢华,也不和当地上流社会来往,却是中国最富有的家族,这个家族,在全国各大城市都有银楼钱庄工厂和各种公司,在广大农村,也拥有数百万亩的土地。只是他们平时做事很低调,家族只提供资金,不参与经营。那些在所谓的上流社会风光无限的厂长经理们,如许昌辉,余光达等,无不是当时有名的大亨,其实都是给他们家打工。每个月,都会有数以亿计的资金流进他们的帐号,再从他们这儿分流出去。从流量看,他们家的资产少说也有数千亿。钟离家族是一个名符其实的隐藏在地下的财富帝国。

    这些大亨每年都会定期拜房钟离原,对他非常尊敬。因为没有钟离家族,就没有他们的一切。

    钟离家办有一所可容纳近千人的钟诚孤儿学校,学校的老师,都是花高薪从世界各地聘来的各行业顶尖人才,他们每天都派人专门在民间收留天赋比较好的流浪孤儿,带回学校,所教他们读书识字,教他们上流社会的礼仪,也教他们各种才能,更重要的是通过洗脑式教育让他们形成对钟离家族的绝对忠诚。

    他们长大成人后,钟离家便选择其中最优秀的,将钟离家的女孩嫁给他们为妻,然后送到各地参与管理和经营。正是这种用人机制,保障了钟离家族这个财富帝国越来越兴旺发达。

    他在一个偶然的机会,看到了钟离家的族谱和家庭大事记载,发现这个财富帝国竟然有着三千多年历史,只是他们的掌舵人秉承祖训,做事非常低调,一般人很少知道。所以历朝历代的史书都很少记载。

    他们家族还有一种神秘的办法,可以预测社会发展大势,每逢社会大动荡,财富大洗牌之前,他们都会将财富埋藏在地下,家族人员也会秘密蛰伏起来,等到社会稳定发展之时,他们才从暗处走出来,重建新的财富帝国。是以这个财富帝国历经千年,而仍然屹立不倒。

    在古代,他们长期派遣武功高强的人,寻找人迹罕至的与世隔绝之地建立秘密庄园,作为避乱之用,最有趣的是,从大事记上看,陶渊明所写的《桃花源记》中所记述的世外桃源,并非虚构,就是他们避乱的秘密庄园之一,被人发现后,他们立即将出口堵死,人也迅速搬离,所以后人就无法找到了。

    到了现代社会,人类的足迹无处不在,已经无法找到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了,他们才选择人口最为密集的大都市秘密建造地下行宫,做为避祸和藏宝之用。上海这个很不起眼的小院其实就是一处地下行宫的秘密出口。

    一九四七年,内战爆发后,钟离家第586代家主钟离原,采用祖上密传的一套易经真迹上记述的办法,经过三天三夜繁索的推演,得出的结论是,内战在三年内就可以结束,最后共产党一方会取得胜利,但紧接着会掀起一场三千年来最激烈的财富大洗牌,这次财富大洗牌和几千年来的每一次都不同,过去的财富大洗牌,总是社会财富从一部分人手里转移到另一部分人手里,而这次财富大洗牌从显示的卦像看,则是百川归大海的形式,更可怕的是大部分社会财富持有者将在这次大洗牌中死于非命。

    钟离原立即招集族人开会,讨论三年后将面临的困境。他的弟弟钟离成提出将所有财产转移到海外,英国或者美国,他们的宪法是保护私有财产的。钟离原表示反对,说祖训有一条是:取于斯,用于斯,如果将财产转移出去,有违祖训,对不起华夏同胞,另外,数以万亿计的财产,转移起来目标太大,极可能给家族招来灾难。

    经过长达五天的讨论,他们最后决定采取折中的办法,三年内家族成员全部避居海外,在瑞士银行给每个家族成员存五百万美元,做为在海外发展的基金。

    由家主亲自选址,家族成员亲自监工在内地秘密建造八处藏宝库,能处理的不动产立即处理,所有现金全部兑换成黄金或购买古董文物,在三年内,逐渐将所有财富转移到宝库内。

    从钟诚学校里,选择八名对钟离家最忠诚,专业技能最优秀的人,分散到各地,将不能处理的不动产,过户到他们名下。作为钟离家族日后重建财富帝国的人才储备。

    深蓝最后一段话写道:八个藏宝库具体在哪里,只有家主钟离原才知道,我想了很多办法都无法探知,只从钟离成的口中套出,他去年在唐城监造一栋大楼,钟离家既然要撤退,现在造的大楼自然与宝库有关了,这是寻找宝库的唯一线索。

    虽然钟离家养了我多年,于我有恩,但他们比竟是资本家,和我们不是一个阶级,他们在我心中的地位与党的恩情是不能相提并论的,我知道,我党取得政权后,建设祖国需要大量的财富,所以,我冒着一死,将这个情报送出,请党调查宝库的下落,用这些财富,把祖国建设得更好。

    看完后,小五忍不住“叽”地笑了一声,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还会有这种情报,这长达十二页的文字与其说是情报,还不如说是小说,而且是内容十分离奇的小说。

    “怎么了?那份情报有什么特别吗?”张昱天从来没来过005号档案室,也在抽出一份黄色情报看,但那些情报往往寥寥数语一点意思也没有,见那个叫小五的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还发出笑声,好奇地走过一问。

    “怎么还有这样的情报?”小五把手中的情报递给张昱天说,在他的想像中,情报应该是用电报,或密写药水写的,字字珠矶,比如“十月一日八时,敌机将轰炸延安。”“敌八十四师,七点向XX方向布防。”等等。

    “其实,大部分的情报格式就是这样的,是报告形式,是对敌方政治经济军事方面的大概描述,并没有电影中说得那么神秘,那么玄,毕竟能接触到核心机密的人太少了。”张昱天接过小五手中的情报翻了翻,知道他在惊讶什么,这都是那些什么也不懂的文人给误导的,于是解释说,“不过这份情报倒真是有点奇怪,它的内容太离奇了。”

    “既然格式没问题,为何说他没有一点价值呢?”小五好奇地问。

    “应该是内容的真实性有问题吧。具体的我也说不清。”张昱天说完,在桌子上的内部电话上拔了一组号。一个穿着军装的人,快步走进来,向张昱天立正敬礼后朗声说:“处长有何指示?”

    张昱天让他介绍一下这份白皮情报的情况。那名军官说:“这是一没有任何价值的情报,之所以没价值,是因为接到此情报后,组织立即派人核查,发现根本就没有钟离家族以及钟离原这个人,连情报里提到的忠诚学校都找不到,所以断定这份情报的内容完全是虚假的,所以没有任何价值。本来这种情报是要销毁的,但不知它为何没被销毁,可能是它的内容比较好玩吧,被做为一个笑话留了下来。”

    “那这个深蓝确有其人吗?”张昱天问,这也正是小五想知道的。

    “这个深蓝倒确有其人,只是四四年进入上海后就失踪了,组织四九年初接到的这个情报,是通过邮局邮寄的。之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我们都怀疑这个深蓝一到上海就牺牲了或着患了精神病,而这东西不是其他人的恶作剧,就是他臆想出来的。”

    小五倒对这个深蓝产生了极大兴趣,因为这份情报从字里行间给人的感觉是挺真实的,不像是虚构的,更不像是别人的恶做剧或一个疯子写的,即便他写的内容真的全是虚构的,那他为何要虚构这个故事?

    小五这样想着,就忍不住又从桌上拿起那份情报翻了翻,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支持他这一判断的根据。

    “你不愧是写小说的,看来你对它倒是挺感兴趣,那就送给你吧。反正也是无用的东西。”张昱天见那个小五对那份情报挺喜欢,笑着说,这几个小时接触,他发现这个家伙没有一般文人的酸臭和自命清高,对他非常恭敬,有些对他的脾气。

    虽然从情报角度讲没有价值,但从文化角度讲,无论如何,五十多年前的东西都是很有价值的。小五很高兴地收下了。

    后来为了感谢张昱天,小五通过阿海请他吃过一顿饭,张昱天又回请了一顿,彼此就算是认识了。但由于工作太忙,加上对整天码字的生活感到厌倦,小五之后没有再写小说。那份也不知是小说还是情报的东西,被他扔在书橱顶上,落满了灰尘。
第一章:运犯桃花 21、地下宝库
    2006年夏天的一个晚上,小五和老婆正在客厅看电视,门玲响了,他打开门,门外站着张昱天,那家伙似笑非笑地看着小五,看得他身上嗖嗖地发冷。

    小五刚说“张哥你怎么来了?”就从两侧冲出两个黑衣人,粗暴地将他推进屋里,一个人用枪顶着头将他按在墙上,另一个人将他从头到脚捏了个遍。联想到张昱天那单位,吓得他想问的话缩进肚子里,一句也问不出来。

    小五的老婆突然看到三个持枪的人,直接给吓呆了,也不叫,也不说话,就那样张着嘴巴傻傻地看着他们。

    黑衣人搜完小五身后,一个紧紧盯着他,另一个走进卧室,进行搜查。搜查完了之后,他们将小五和老婆关进卧室,开始搜查其它屋子。

    看到卧室门关上,小五忙抱住老婆摇着:“老婆,你没吓坏吧?”

    “切,你以为我傻呀?那个高个不是请咱吃饭的张哥吗?”老婆大大咧咧地说:“搞得像真的一样,你们又在策划什么?”

    “对对对,我们在策划一个电视剧,开头的情节就是这样,想看一下效果。老婆你真聪明。”小五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老婆没有当真,否则,她刚刚怀孕,要给吓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

    “怎么不见阿海,那家伙不是最爱玩这一套吗?”在老婆眼中,小五的铁哥阿海就是一精神病,整天就喜欢恶搞。

    “不是怕你识破嘛,他还敢来?不过还是给你识破了,真没劲。”

    过了十几分钟,张昱天让手下打开门,将小五带到书房说话。小五来到书房,发现在老板桌上,正摊着张昱天送给他的那份白皮情报。不过,上面的灰尘已经掸净。

    张昱天坐在板椅上,翘着二郎腿,盯着小五说:“你是老早就知道这东西,还是从中间看出了什么?”

    “你说什么?就你送我这白皮情报。”小五终于明白问题出那了,心里一阵翻腾,难道这情报上说的事有影了?

    “你说呢?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最好别糊弄我。”张哥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脸上。

    “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也没从中间看出什么,就是觉得里面讲的这个事很离奇,所以感兴趣,我说的是实话。你相信我,张哥。”小五被他盯得小腿打哆索,就差没尿裤子了,他心里清楚,他们那单位,放明朝就是东厂,弄死个把人还不跟玩似的。

    “我相信你,不过,这东西我要收回,另外,把你看到的内容统统忘掉,听到了没有?”张昱天阴森森地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扎钱扔在桌上,“打扰了你们休息,不好意思,给嫂子买点补品。”

    小五知道那算是封口费,连拒绝的话都没敢说。

    张昱天搂着小五的肩膀,无比亲热的样子出了书房,对坐在客厅看电视的小五老婆说:“我们扮得这么像,都让嫂子看破了,哈哈哈,真不好意思,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告辞告辞。”

    听他这样说,小五心里咯噔一下,他们原来在卧室安了窃听器,他和老婆刚才的对话显然全被他们听去了,还好,刚才没说与那份情报相关的话,正是听了他们夫妻的对放,张昱天才判断,感情这家伙什么也不知道,真是白忙活一场。

    和小五猜的差不多,张昱天之所以会到他家上演那一处戏并要回那份情报,是因为事实证明那份情报中描述的情况极有可能是真的。

    几天前,军情二处接到一宗秘密任务,任务的内容是赴唐城协助国资委接收一宗地下资产。

    发给军情二处的通告中说:唐城在修建地铁时,在地下二十多米深处发现了一宗不明资产,他们的具体工作是:做好保密工作,同时监督资产接收全过程。

    接到通告后,张昱天自然是亲自欣然前往,他并不是第一次执行这种任务,祖国地域辽阔,像这种因为工程施工而发现各个朝代宝藏的事,虽不是天天发生,但也并非罕见。他自然知道其中的关节,接收这种不明资产,对方方面面来说都是肥差,因为这种资产无关别人利益,数量和种类上又是“不明”,能摊上这种肥差的人,都知道这是上级领导对自己的照顾,就像公费旅游出国考察一样,大家心照不宣。

    但令他和几位接收大员没有想到的是,这次要接收的资产是这样庞大!

    地铁经过的线路只是宝库的一角,当他们从破开的缺口进去后,发现里面的面积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除了十几条井字型通道外,全码满了大大小小的铁箱,靠近缺口的十几个铁箱,已经被掘进机破开,黄橙橙的金砖撒落一地。他们无不被这个宝库的规模所震惊。

    看到这个情景,张昱天兴奋之余,又有点后怕,自己之前对这件事太过轻视了,发现地下宝库的消息如果被黑帮或大盗们知道,后果将不堪设想。他立即和唐城政府联系,停止地铁施工,将参与施工的所有人员立即隔离,同时调集一百余名武警,严密封锁施工区域。

    在离开宝库时,他无意中看了缺口处一眼,发现宝库的墙壁非砖非石,竟然是混凝土浇注而成,中间还露出六七根拇指粗的钢筋。他知道钢筋混凝土建筑技术进入中国也就一百来年,这足以说明这座宝库建于近代。

    唐城虽然曾为六朝古都,但自唐后就逐渐淡出中国政治经济中心,近代更没听说过有什么富可敌国的商贾出现,那么这个宝库是何人所建?

    他突然想起一年前阿海带他的朋友小五来看档案的时候,他随手翻看过的那份被判定为无价值的情报,那情报里似乎提到过唐城。难道那份情报里记述的内容是真实的?在中国,三千年来果真存在一个秘密财富帝国?一个宝库就藏了这么惊人的财富,如果找到其他七个呢?富可敌国将不再是神话。如果真是这样,那个叫小五的年轻人就太可疑了,他为何对那份情报那么感兴趣?他与钟离家有关系,还是从情报中发现了什么秘密?他明白,当务之急是立即找回那份情报。

    他按奈着内心的激动,乘飞机回到北京,毫不费力地找到了那个通过阿海认识的小五,一番搜查,一番观察,发现那家伙其实什么也不知道。

    那么自己是除过钟离家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了,他有一种得天独厚的感觉,一个野心像浇灌了营养液的种子,在他的心里疯长。

    返回唐城后,他亲自对宝库的墙壁取样检测,证明它确实建于1948年,查阅唐城保存的国民党遗留的档案,发现宝库上面的八层建筑为美国比得利公司承建,业主是一个叫张得宝的人,但却没有关于这个人的任何记录。

    之后,他利用军情局的资源,详细查阅了上海解放前后的档案,终于给他找到了钟离家族的线索,那是一个国民党军统特务的交代材料,说他曾奉上司命令,秘密调查一个叫钟离原的老人,发现钟离原是一个古老家族的家主,其家族富可敌国,这个家族通过收留孤儿,送往中原私立学校培训后,择其优秀者派往中外著名大学深造,学成后再派往各地,管理他们庞大的资产。他探得他们在48年到49年又送出了一批人,分别是:蒋兴帮、黄有智、曾经、王学成、阮圆圆、崔伟、陈沣、张华荣,而这八个人,却并不是管理人才,有擅长智谋的,有精通军事的,有武功高强的,有强于经营的,有精通医术的,还有擅长艺术表演的。几乎囊括了各方面的顶尖人才。但不知送他们去哪儿,完成什么任务。另外他还发现他们有将大量资产转移海外的迹象。他的报告还没交到上司手中,上海就解放了,这个特务被解放军抓获,但他的口供明显并没有引起审讯者的重视,最后这个人老死于监狱中。

    结合这个口供,张昱天基本可以确定,钟离家族确实是真实存在而非是深蓝的杜撰。同时,他猜测他们培训的八个人和八个宝库应该不是数量上的巧合,这八个人可能与八个宝库有关。所以,他决定从调查这八个人入手,寻找另七个宝库的下落。

    唐城地下财产接收完成后,张昱天按照潜规则获赚一幅吴道子的画,一枚绿玉印章,一枚鼻烟壶,这三件东西的价值么就不足为外人道也。

    之后,张昱天做出了一个让其家族非常失望的事,就是脱去了军装,下海办起了公司,公司取名昱天集团。

    他一方面经营公司,一方面必秘密收罗各种人才,为探寻宝库做准备。
第一章:运犯桃花 22、罗三爷
    经过两年多的努力,张昱天在罗三爷的帮助下,笼络并训练出了一支功能完备,素质较高的组织,他们要干的活类似于特工,张昱天将他们称为“食客”,有自比孟尝君的意思。

    半年来,“食客”多次漂亮地完成了集团的特殊任务,在业界所向披靡。张昱天觉得他们已经成熟,便近不急待地让他们开展对钟离家族及八英的调查任务,谁知在探查八英之一的蒋兴帮时,首战就不明不白地全军覆没!

    “食客”的覆没,让他在暴怒的同时明白,自己的眼界还是有点低了,要和钟离家这种有着三千年积淀的神秘家族培养出的各种精英人才打交道,这些人显然还差得太远。

    他必须尽快重新组建一支人马,能力更强的人马。他再次找到了罗三爷。

    张昱天将视频调到开头,按下慢放键,画面慢镜头播放,只见孙达在穿进那几个混混中时,先和粗壮男人擦身而过,这时他们两人均侧对录像机镜头,可以清楚的看到,在他们擦身的一瞬间,孙达的手探进男人的后腰,从后面两个混混身边绕过时,虽因角度问题,看不见孙达出手,但可以看出他们有明显接触。

    “如果真是他干的,那这小子也太神了。”张昱天看着画面,“能瞬间将三人的皮带搞得将断而不断,得用什么样的巧劲啊。”

    “是啊,由此可见,这小子的功夫真是深不可测。”老王说。

    “他的师承查到了没有?”

    “我派人去他的家乡调查过,他父母都是工人,在当地是很一般的家庭,但他从小聪明过人,从小学到高中,功课基本上是年级最好的。上大学之前,他从未离开过那个小县城,也没拜过什么人为师,只是在高二,不知为何休学过一年,据说是出去打工,但到底做什么去了,谁也说不清。因为这一年的耽误,他的成绩有所下降,但高考时还是考进了唐城的一所重点大学。”

    “这就是了,那一年内,这小子肯定遇到了什么方外高人。中华大地藏龙卧虎啊。”张昱天叹道。

    “这小子确实是个好材料,经过几个月的观察,他不光身手好,头脑也非常人可比,也没不良嗜好,特别是这次,面对五百万和那个堪称绝色的女人,这小子也没被诱惑做出不理智的举动,可见其定力也胜过常人,还有,他面对突如其来的危机,表现得非常冷静,很快就做出了最佳选择,而且心思缜密,就连神探陈刚,那个最擅长设套审人的家伙,对他也一点办法没有,哈哈哈”

    “罗三爷可是很久没夸过人了。”张昱天笑道,“我也有同感,这个孙达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他身上表现出的这些都是我们所需要的特质。”

    孙达进入公司后,通过种种渠道,知道了自己之所以会被这家大公司录用并且担任总经理特助,是因为有人在公司研究人事时,给总经理打了电话。他曾多次分析这个打电话的人会是谁,百思而不得其解,在这个城市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认识的同学也都不可能有这种能力,他们自已都泥菩萨过江呢。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人就是那个只和他下过三盘棋的“老王”

    “老王”何许人也?

    在尚义街,他是一个无儿无女,一团和气,不赌不嫖,下一手好棋,摆地摊的孤老头子。只有张昱天知道,他是一个多么厉害的角色。

    “老王”并不姓王,在唐城黑道,被人称为“罗三爷”至于他是不是真的姓罗,真名到底叫什么,没有人知道。

    罗三爷十年前是东北三省的地下皇帝,一个黑道教父级人物,也正是因为他的势力太大,终于被国家所忌惮,后来被政府镇压,差点被枪毙,被张昱天机缘巧合,运用自己的人脉救脱。所以这个罗三爷虽然一身神鬼莫测的本事,但对张昱天非常尊敬,只要有张昱天在,他决不坐下。

    之后几年,罗三爷一直暗中跟随在张昱天身边,昱天集团之所以几年来快速崛起成为西北最大的私企之一,罗三爷功不可没,三个月前,“食客”覆灭后,罗三爷受张昱天委托,开始寻找新的,更强的人手,这时孙达进入他的视线。

    罗三爷没有自己的公司,也没有自己的堂口,但黑道上无论是那帮那派做了什么,没有他不知道的,无论什么人遇到什么坷儿,只要求到罗三爷,而恰好罗三爷心情好,就没有他摆不平的,所以唐城黑道大大小小的老大们几乎没有不欠罗三爷人情的。当然,这也正是他的话那么有份量的原因。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他才是唐城真正的龙头老大。

    为什么孙达和张东结下了那么深的梁子,事后张东却屁也没放一个,就是因为他同样接到一个电话,打电话的人说:罗三爷说了,那个孙达还是不要动的好。

    罗三爷的话,张东是不敢不听的,虽然他连罗三爷的面也没见过。

    昨天,黑龙帮的刘大麻子就登门求罗三爷帮忙。

    黑龙帮曾经是唐城很有名的大帮派,前年因为撞到了一位北京城来的公子,被国家机器三番五次的严打,帮中的骨干分子被抓的抓,逃的逃,只剩下一帮成不了气候的小喽啰,帮中赚钱的产业也全被查封。

    黑道不光讲武力人脉,也是要讲经济实力的,没有实力,谁也不会尿你。这几年凡是有点规模的公司都有很硬的后台,他们惹不起,所以才沦落到向小摊小贩收保护费的地步。

    也许是小弟们穷疯了,他们盯上了一个三流女影星,买通了影星家的保姆,在她家安装了十多个针孔摄像头,录下了女人和她的情夫胡天胡帝的镜头,想狠狠敲她一笔。

    等到昨天,在他们已经启动了交易程序,和那女人在城里兜圈子时才知道,那女人身后的人竟然是市委常委,他们派出的两个人已经受到了公安人员的严密监视。这个人显然是他们惹不起的。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啊,打死他们都不会去惹政府高官了。

    可是这当儿已经势成骑虎,如果那两个人落到公安手中,很容易查到黑龙帮的头上的,黑龙帮又一次面临灭顶之灾。万不得已,黑龙帮的老大刘麻子只好备了厚礼,求罗三爷化解危局。

    这时,罗三爷关注孙达已经三个月之久,对他的表现还算满意,但人的本性在平时是很难看清的,这几天正盘算着怎么设个局考验一下他,听了黑龙帮的事,罗三爷真有老二刚勃起就有美女投怀送抱的感觉。当即应承下来。

    经过罗三爷一番巧妙安排,孙达一步一步陷入局中,而黑龙帮的人则全身而退,可谓一石二鸟。

    孙达面对金钱、美女和危机冷静而机智的表现,也令罗三爷非常满意。于是便约了张昱天在这栋楼里秘密见面,将关于孙达的所有资料呈给张昱天让他最后定夺。

    “这个小子确实不错,能文能武,心思缜密,确实是难得的人才。”张昱天看完手上的资料说,“明天我就动用关系将他捞出来吧。”

    “不急,这小子是还是个雏鹰,虽然头脑好,身手也了得,但从小没受过挫折,满脑子正义道德之类的玩意儿,做起事来未免束手束脚,还要再熬一熬,将他身上的稚气熬掉养出些戾气才堪大用。”罗三爷看着屏幕上那脸坏笑的脸说。“我想,他一定能自已想办法出来,他只是还在犹豫要不要出来,看来我需要给他加一把火了,另外,和顺帮这几年太过顺风顺水了,也顺便给他们添点麻烦也好。”

    “这些事你看着办吧。”张昱天说出了他的担忧,三年商场拼杀,他身上的嚣张气几乎消尽,做事低调而谨慎。“我担心的是,这小子不爱钱,不好色,我们如何收服呢,本事越大的人,越难收服吧。”

    “这个请张董放心,我有办法。”罗三爷自信地说,“任何人都有弱点,我一定会找到他的弱点。”
第一章:运犯桃花 23、越狱
    在孙达为逃还是不逃心里挣扎不已时,他们那个号子里又进来两个新鬼。

    那两个人膀大腰圆,满脸横肉,有一个脸上还有一道从额头到腮边的刀疤,看上去十分狰狞,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那个过去威风八面的络腮胡,一见到他们就低声下气的叫虎哥龙哥,看来他们在外面都是道上的,这两人的身份地位比络腮胡要高很多。

    只见络腮胡爬那个虎哥耳边叽咕了几句什么,虎哥一道凌厉的目光向孙达射过来,撞上孙达的目光,嘿嘿冷笑了几声。

    感到他们心存不善,当晚,孙达就睡得很浅,到半夜的时候,他听到那个虎哥悄悄说,“阿龙,睡着没有。”

    “没有。”

    “咱们商量一下,怎么对付这个孙……”

    “嘘——”

    等了一会,他觉得那个龙哥从铺板上爬起来,悄悄向自己这边模过来,孙达打着长长的呼喽,装出酣睡的样子,想看他们要干什么。

    虎哥走到孙达铺前,俯下身看了一会,小声叫“孙达,孙达。”又摇了摇他的肩膀,孙达口中呢喃了一句梦话,翻了个身,又呼喽开了。

    虎哥轻手轻脚走回自己的铺位躺下说,“那家伙睡着了,睡得很死。”

    “要不咱们偷偷过去把他做了?”龙哥说。

    “不行,听张老板说,这小子身手很厉害,这样太危险。”

    张老板?会是张东吗?孙达暗想。

    “得了吧,那是张东老大给自己找台阶呢,他在这小子手里吃了亏,不把这小子说厉害一点,不就显得他更草了吗?我就不信这世上有什么绝世高手。”

    “山外有山,人上有人,咱还是小心点好。”

    “那你说怎么办?”

    “大后天会有人送东西进来,有一种叫什么氢化钾的东西,听说毒性很厉害,咱们这样……”两人好一阵耳语,因为声音太低,孙达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

    果然是张东,他们提到的好像是氢化钾?这可是沾一下就没命的剧毒,看来那次自己把那家伙得罪狠了,他不是想让自己坐几年牢,而是想要自己的命。想到这儿,他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如果不是今晚自己存了个心眼,没有睡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一瞬间,他想先发制人将这两个混蛋做掉,想想又觉得不妥,他们不过是小喽啰而已,如果做掉他们,自己也免不了被枪毙,就算侥幸不会被发现,如果继续呆在这儿,他们还会再派人来的,防不胜防啊,下次自己也许就没这么运气了。

    与其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还不入逃!

    他终于坚定了越狱的决心。

    可是怎么逃呢?他进来时留心记了,从第一道大门开始,到这儿一共要经过五道大铁门,每道门都有两个哨兵站岗,进出每道门都要报告并验证身份,即使侥幸混出这五道铁门,外面的围墙足有七八米高,上边还有电网,从这里逃出去一点可能性也没有。

    挟持看守?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发现,每天他们放风的时候,门口都有两个看守值班,这两个看守可能长期在这样的环境工作,已经习惯了,很放松,有时还会和他们聊天,装做给他们汇报什么,突然发难将他们中的一个制服倒是很容易,可是这样以来,出口的几道门肯定会立即锁死,华夏不比西方国家,即使自己人质在手,他们也肯定不会接受自己的条件,而且这里的环境自己并不熟悉,他们在任何一个死角安排一个狙击手,一枪就可以把自己解决了。这个方案不行。

    那么,要逃走,就必须让他们把自己从这里带出去,过一段时间肯定会开庭,那时法警就会把自己从这儿带去法院,从去法院的路上逃脱?可是什么时候才能开庭啊,从唐城司法机关的效率看,从逮捕到上庭最快也得两三个月,而后天,张东的毒药就会送进来,自己等不得呀。

    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就是受伤,必须使自己受重伤,是真正的重伤,危及到生命的重伤,这样才可能被送去医院救治,装病是不行的,一般的轻伤也不行,这里肯定有医疗所,装病会给查出来,轻伤他们会在这儿处理。这样的事情以前肯定有不少人做过,是骗不过看守所民警的。

    如何受伤也是个问题,激怒他们,让他们打自己?一来他们已经见识过自己的身手,无论怎么激他们都不会动手。二来,这些家伙打人很有技术,就是只会打痛,不会打伤,更不会重伤。

    唯有自残。

    进到这儿时,身上所有的金属物件都被收走了,就连裤子的拉链都被剪掉了,对于一般人来说,就是想自残也没有办法,到了这儿才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以孙达的身手,在什么样的环境中想自残甚至自杀都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儿,他苦笑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练就的功夫到头来先要用在自己身上。如果让师傅知道了还不得以头抢地而死?

    有了计较,心里便安静下来,一安静下来,便觉得很困,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放风的时候,他不动声色地走到一个角落,背对着其他人,深深吸了一口气,蓄劲于右手,猛击向自己腹部,他惨叫一声,双手抱着肚子,仰头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倒下。

    “这小子怎么了?”

    “我的妈呀,吐了这么多血。”

    “快来人呀。要死人了。”

    孙达觉得一群人围上来,慢慢地失去了知觉。

    孙达醒过来时,已经身在医院了,看看腹部裹着的纱布,他知道已经做过手术了。凭自己所使的力道,肯定造成胃腔撕裂大出血,需要手术。

    “你醒了?”一个女医生俯身看着他问。

    “这是在哪儿?”孙达装出一副迷茫的样子问。

    “电力医院。”医生在他额头上试了一下,“感觉怎么样。”

    “疼,全身都疼。”孙达虚弱地说。

    “胃都让人打破了,不疼才是怪事。”女医生将点滴调慢一点说,“年纪轻轻地不学好。”

    “我,我是好人,被冤枉的。”

    “哼,进到那儿的,没有一个说自已罪有应得,……”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孙达扭头一看,进来的是李副所长,他曾给孙达他们做过一次辅导。

    “人醒啦?”李副所长走到病床前,看了孙达一眼,问女医生。

    “醒是醒了,但人伤得很重,胃生生给打破了,没个三五个月怕是恢复不了。”这家医院是看守所的定点医院,女医生和李副所长很熟悉,说话就没有忌讳,“你们是怎么管的呀。看来网上所谓的‘躲猫猫’事件应该是真有其事。”

    “这个,你不了解,现在这帮人很难管的。”李副所长尴尬地说。

    “哼,你是有话要问他吧?刚醒,人还很虚弱,不要谈太久。”女医生说着走了出去。

    李副所长递给孙达一支烟,自已也叨了一支,摸出打火机将两支烟都点着了,吸了一口问,“你说说当时的情况,是谁打的你。”

    孙达好久没吸烟了,贪婪地吸了几口,听见李所长问,浑身哆嗦了一下说,“我,我不敢说,他们说如果我说出去,就要弄死我。”

    “你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李所长拍拍他的肩膀,“说吧。”

    “是,是前几天才进来的虎哥和龙哥,那天晚上,我睡得正香,被龙哥扯着头发弄进卫生间,虎哥在里边等着,说是我得罪了外面一个老大,老大让他们进来教训我。说完他们就下死手打我,他们把我放到,用脚在我肚子上猛踩,开始我觉得很疼,一个劲求他们,他们不听,后来也感不到疼了,第二天早上放风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很疼,只记得我吐了一口血,就再记不得了。”这些都是孙达在动手前想好的说辞,既然虎哥龙哥想算计他,就别怪自己给他们上眼药了。

    “你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

    “三个月前,我和和顺公司的张东张老板有一点过节。”孙达小心地说。

    “哼,和顺帮张东,难怪了。”看来李副所长对这个张老板也有耳闻,“你安心养伤,回去了我给你换个号子。”

    “谢谢李所长,你还有烟吗?”孙达低声下气地问。

    李所长“哼”了一声,将多半盒烟从兜里掏出来,扔给他,起身走了。

    第一步成功了,孙达心中暗喜,在这里,逃脱的机会应该会有。

    之后,孙达白天仍然装出一副异常虚弱的样子,一会喊这儿疼,一会喊那儿疼,麻痹医生和外面的看守,但一到晚上没人的时候,他就盘腿坐在床上调整气息,或不停地活动四肢,争取让自己早一点恢复过来。他必须和看守所打时间差,在医生和看守都认为不可能恢复时,恢复行动能力,这样才有机会逃走。

    这期间,他和那个女医生也惭惭熟悉起来,知道她叫做常青玉,她对他很是关心,在和她的闲聊中,孙达逐渐弄清了这家医院所处的位置。

    医院地处东六路,医院的东边是一个学校,西边是一片住宅区,北边是一个菜市场,南边是街道。如果逃出这栋住院大楼,翻过西边的围墙,住宅区应该很复杂,就很容易脱身了。

    两周之后,他觉得活动已经没有大碍,是时候行动了。他开始做准备工作,他暗中将一些耐实的食物存在一个纸盒子里。又存了一些消炎药。这些在逃亡中都是必不可少的。

    这一天,李副所长来看过他后,又和常医生聊起来,聊的过程中,无意间说,看守所觉得孙达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明天就接他回看守所。孙达听后,心不由得揪了一下,今晚必须行动。

    这是一个漆黑的没有月亮的夜晚,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悄悄起身,将病房门轻轻拉开一条小缝,向外看了看,像往常一样,后半夜还是这两个人值班,经过他两周的观察,每到一点半左右,其中那个瘦高的年轻人就会走到楼梯拐角去给女朋友打电话,可能他们正在热恋中吧,他曾听那个年长一点的民警笑话说他找了个漂亮女朋友,总怕给人拐走了,每晚都打电话查岗。

    孙达屏住呼吸,盯着两个民警,打电话呀,打电话呀,他今晚不会不打了吧?他觉得自已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不能紧张,一定要冷静,他告诫着自己,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地吐出来,让急燥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一点四十分,年轻民警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对老民警说“我去打个电话。”

    “你这样每晚查岗有个屁用哦,女人一边接你电话,一边照样可以和别的男人干事,哈哈哈。”老民警调侃道。

    “你知道什么,我不是查岗,是经营爱情,爱情是要用时间经营的,说了你也不懂。”年轻民警说着照例向楼梯拐角走去。

    老民警看着年轻民警的背影,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这时他正好背对着病门,孙达轻轻拉开病房门,一掌切向老民警的脖子,老民警哼也没哼一声,软倒了。

    孙达一把接住倒下的民警,将他拖进病房里,快速脱下他的衣服,给自己换上,然后向楼梯口走去。

    “丽丽,这会儿干啥呢,想我,是嘛,我也想你呀,可能明天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我一定加倍地爱你,将这几晚都补上,我一定让你……”年轻民警正和女朋友聊得激情澎湃,只觉得脑后生风,还未等他回头,颈部受到重击,直接晕了过去。手中的手机传出一个女孩豪放的声音:

    “我等着,我要一晚做三次,不做五次,我要榨干你……喂,喂,你怎么不说话。”孙达挂掉年轻民警的手机,蹑手蹑脚地将他也拖进病房里,将准备好的吃食和药片贴身放好,然后快速向楼下走去。

    晚上这栋楼的其它出口都会锁死,唯一的出口是正门,正门外是一个大停车场,他出了住院部大门,看见停车场上停着四辆黑色轿车,他快步向停车场外走去。

    刚走到停车场中间,四辆轿车刷地同时亮起车灯,灯光直直打在他的脸上,使他一阵目眩,瞬间什么也看不到了。
第一章:运犯桃花 24、脱逃
    李副所长叫李朝阳,原本是唐城西林区公安局刑警队队长,在前不久抓捕一名嫌疑人时,误伤了一名群众,这名群众正好是市长大人的亲戚,这件可大可小的事件就被无限放大,结果是李朝阳背了个处分来到看守所任副职。

    谁知道人倒楣了喝凉水都会噎着,正好在他带班时出了孙达这档子事,最近一段时间“躲猫猫“事件正闹得如火如荼,在这风口浪尖上出这档子事,不是要人命嘛。

    他第一时间将人送到医院抢救,还好人活了,否则肯定是“躲猫猫”第二。

    在和孙达不多的接触中,他有一个奇怪的感觉,这个人不像是犯过事的人。

    这种感觉没有道理,它是一种直觉,他在刑警队干了十年,天天和社会上的那些人打交道,渐渐像警犬一样遇到这些人都能闻出味来。

    那天孙达醒后,李所按照惯例和他谈了话,了解了他受伤的经过。回去后,他立即将龙哥和虎哥隔离审问,谁知他们矢口否认动过孙达。李朝阳甚至采用了一些非常规手段,得到的口供还是这样。

    从这种人的性格分析,如果是他们做的,他们不会不承认的。这让他有点迷糊。

    随后,他逐个提审了7号监室的其他5名犯人,众口一词,都说那天晚上号子里什么也没发生,连正在给组织积极表现,争取宽大的王光明也这样说。这就奇了怪了,难道是孙达说了假话,他为什么要说假话?不是龙虎两位又是什么人打伤了他?

    如果是一般的看守,遇到这种事,就会不了了之,这种事在监狱里几乎天天发生,如果事事追究,人还不得给累死。

    错就错在这件事正好撞在李朝阳这个落泊刑警手中,而刑警的职业病就是凡事不弄个明白心里就会发痒,吃不好也睡不好。

    下班后,李朝阳约了张东在汗唐酒店吃饭。

    和顺帮的势力范围正好在西林分局辖区,李朝阳在当刑警队队长时没少和张东打交道。两人一黑一白,交道打得多了,自然会形成一种默契,私人也有了一点交情。

    “李队长,别来无恙啊。”张东还是一身黑西装,金色领带,他大大咧咧的在李朝阳对面坐下。

    “没了你们这帮混蛋的吵呱,倒也自在。”李朝阳朝服务员喊,“上菜。”

    “自在就好,听说李队长让人给阴了,兄弟们都有些不忿呢。”李队长变成了副所长,这事张东自然是知道的。

    “喝酒喝酒,屁话少说。”

    两人各端起一杯酒相碰干了之后,张东说,“李队长不会是叫我来拼酒的吧。”

    “有件事想请教你。”

    “请讲。”

    “有个叫孙达的你可认识?”

    “孙—达——?”张东摸着下巴,他想事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摸下巴,“你说的是天宇电脑公司的孙达?”

    “不错。”李朝阳盯着他的眼睛。

    “他怎么了?”张东想起那天被孙达抓小鸡一样制服,又当着手下的面给一脚踹进电梯里的情景,一脸的尴尬,为了掩饰尴尬,他倒了一杯酒,端起喝干。

    “他被人打伤住院了。”李朝阳仍然盯着张东的脸,张东一脸尴尬的表情让他觉得很奇怪。

    “什么?”张东吃了一惊,一口没咽下去的酒全喷出来。

    “有什么奇怪的?不是你派人做的吗?”李朝阳彻底懵了,张东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哈哈哈。”张东大笑起来,听到这个消息,比中了五百万的大奖还痛快。“这小子也会给人打得住院?谁这么牛逼啊。”

    “看来他被人打你很高兴啊。”李朝阳说,“你们有过节?”

    “不怕你笑话,兄弟曾经栽在他手里,很没面子了。”张东简单的说了当时的经过,说一不小心让孙达将他给制住了。

    “哦,照你这么说,这个孙达很能打?”李朝阳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不是很能打,是超级能打,简直可以说是恐怖。”

    “你栽在他手里,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吧,不是你的行事风格呀。”李朝阳话锋一转,直指要害,“不会是你叫人做的吧。”

    “这个,我技不如人,输得心服口服,我们道上也有道上的规矩。”其实张东并不是这么豁达的人,他当时真想过要弄死这小子的,可是他接到一个人的电话,说这小子是他的人,这个人他是得罪不起的。那人还警告,这个电话不要对人提起,所以他当然不能对李朝阳说,不是不想报复,是有人不让。

    这个张东虽不是什么好人,但还是条汉子,他说不是他派人做的,就肯定不是。

    那会是谁?

    没想到这个孙达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张东的身手李朝阳是见识过的,李所当年在刑警队是最能打的,但他在张东手下走不了十招,那么这个孙达就更可怕了,什么人能伤了他?

    联想到7号监室众口一词的口供,他心中豁然开朗:谁也没打他,这小子是自残。那么自残的目的只有一个:越狱。

    理清了思路,李朝阳便在孙达病房对面的楼上安排了一个哨位,暗中观察孙达的一举一动,他的表现进一步坐实了李朝阳的推测。

    孙达白天表现得异常虚弱,但一到晚上便生龙活虎,这一切都没有逃过李朝阳的眼睛。

    从三天前开始,他发现孙达每餐会多叫一些吃的。他把这些吃的藏在一个纸盒子里。他应该准备行动了。

    今天早上,他照例不动声色地去看他,故意在和常大夫聊天时提起所领导打算明天接孙达回看守所养伤的话头。

    如果孙达想行动,就只有今晚了。他将自己的推测向所长做了汇报,所长让他全权指挥,他于是调集了四辆车,十二名民警,在孙达必经的大楼口停车场蹲守。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孙达的计划可谓天衣无缝,可是他没想到的是,他画蛇添足的给虎哥龙哥上眼药,却使得他的计划功败垂成。

    “站住!把手放在脑后。”

    等孙达眼睛适应了强光,看到四辆车上各下来三名持枪警察。领头的李副所长大声喊。

    怎么办?如果硬往前冲,他们肯定会开枪,这里很空旷,一点掩体都没有,人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子弹,肯定会被打中,只能先按他们说的办。他站住,慢慢举起双手,放在脑后。一瞬间,汗水浸湿了衣衫。

    “慢慢走过来,把手放在车上。”李所长继续说。

    孙达慢慢地向李所长那辆车走去,一边走一边观察,李所长站在车东侧的车门旁,身后两翼站着两个警察。另三辆车分别在这辆车的东、南和西三个方向。

    孙达走到李所长那辆车前,将双手从脑后举起,慢慢前伸,放在车头上,李所长抬手指示身后的一名警察上去铐住孙达,孙达的双手放在车头的北侧,那名警察提着手铐,从车头前绕过去扣住孙达的右手刚要将手铐铐上去,孙达突然发力,手腕一翻扣住了那名警察,扳过他的身子,正好挡在自己身前,其它警察只呆了十分之一秘不到,已经没有了射击角度。

    孙达右臂卡住警察的脖子,左手扳住车前的雨刷杆,生生从车子上折下来一截,锋利的断楂指着警察的太阳穴。

    “让你的人往后退,后退。”孙达朝李朝阳喊。

    “孙达,你要冷静,你这样是袭警,是重罪,你知不知道?”李朝阳没想到事情会搞成这样,自己太轻敌了。

    “对不起了,我不想被人弄死在看守所里。”孙达大叫,“你们退到楼里去,再不退,我戳死他。反正是一死,我什么也不怕。”

    孙达见李朝阳还没有下命令,抬高雨刷断杆,在怀里警察的脸上狠狠划了一下,警察惨叫一声,脸上血流入注。

    “你们再不退,下一次就是他的眼睛。”孙达阴森森地说。

    “你不要伤害他,有话好说。”李所长一挥手,向警察们吼“暂时退进楼里。”

    孙达始终将人质档在身前,看着十一个警察全部退入楼里,这才押着人质坐进车中,打着车,将警察打晕了,开车向大门外冲去。

    “快,都开车给我追。”看着孙达开车冲出医院,李朝阳气急败坏地大喊,一边向车边跑,一边向所长报告,向张局长报告,请求公安局封锁各交通路口,组织警察抓捕。

    他***,十二号人在这儿蹲守了大半夜,硬是没截下一个病还没好利索的犯人,今晚这个脸真是丢的有点大了。
第一章:运犯桃花 25 、水儿
    孙达开车冲出医院大门,拐上东八路没驶出五百米,就从后视镜中看到,另外三辆车相继从医院冲出来。

    孙达是在大三时赶潮流考的驾照,那时学得毛糙,又两年多没开了,一紧张就有点手忙脚乱,几次差点将车开到人行道上去,看看后面的车越追越近,他猛打方向盘,将车子拐进左手一条巷子里,后面三辆车,正全速追赶,来不急转向,从巷子口冲了过去。

    孙达急踩刹车,车子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车尾一甩,横在了巷子里,刚好将巷子堵死。

    他不等车子停稳,打开车门跳下车向巷子子里冲去。等李所长他们调转车头,开到巷子里时,只看到那辆横在巷子里的轿车,孙达早没影了。

    李朝阳叹了口气,向张局报告说孙达弃车逃进了东八路朝阳居民小区。张局指示公安人员立即包围朝阳小区,实施抓捕。

    孙达终于摆脱了追兵,停下来,这才觉得腹部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解开衣服一看,血水不停地从纱布里渗出来,看来由于刚才剧烈跑动,刚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他将绷带紧了一下,从怀里取出几片消炎药吞下去,如果伤口发炎就糟糕了。

    弄好伤口后,孙达觉得有点饿,又取出一只鸡腿,一边嚼着,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

    他发现这儿是全是七八层高的住宅楼,应该是一个居民小区。下一步怎么办,逃亡他没有经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老民警是个大胖个,警服穿在他身上有点大儿无当的感觉。再说了,外面一身警服,里面却是病号服,任谁看到了都觉得怪异,目标太明显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换掉这身衣服。

    说不得,只好做一次贼了。

    他翻过小区低矮的围墙,观察了一下,发现有一栋房二楼有一家的阳台没有防护网,窗子半开着。是它了。

    他扣住落水管,爬上二楼,踩着空调外挂,伸直手臂,刚好够着阳台。他一手紧紧扣住阳台窗子的铝合金外沿,左脚伸过去轻轻勾开窗子,右脚用力一蹬,越上阳台。

    他悄悄打开阳台门,蹑手蹑脚走进去,阳台里边是客厅,看格局这是一套两居的房子,装修得很时尚,他打开一间屋子,看布置,是个书房,里边有一张老大的老板桌,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后面是一个大板椅,再后面是一个书橱。摆了不少精装书。这里肯定不会有衣服了。

    孙达退出那间屋子,打开并列着的另一间房门。借着窗外的微光,他隐隐约约看到,顶着东墙,放着一张超大的席梦思,看来这家主人什么都喜欢大,但床上只睡着一个人,似乎是女人,他看到大枕头上拢着一窝长发。北边是一排衣橱。阿弥陀佛,佛祖保佑,这女人睡得很死,孙达一边心里祈祷着,一边蹑手蹑脚地向衣橱摸去。

    孙达只觉得脚碰到了什么,就听“咣当”一声,什么东西掉到地上,这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响。

    “谁!”床上躺着的人叫了一声,乎地坐起来,听声音是个女孩,接着灯刷地一下亮了。

    孙达和女孩四目相对,都呆住了。

    女孩大约呆了三秒种,可能终于从迷糊中醒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向窗口扑去,孙达这才意识到她要喊人,忙跃过去,一把采住她的长发,将女人拖回来,捂住嘴,按在床上。

    这女孩大约二十二三岁的样子,皮肤细白,长相婉约细腻,极为漂亮。孙达刚才采女人头发用劲挺大,也不知是痛还是怕,女孩两只大眼睛里涌出泪水。

    看着女人一脸梨花带雨的可怜表情,孙达有点不忍,松开采头发的手说,“我只想借点衣服。你不要叫,听到没?你不叫我就不伤害你。”

    女孩可怜兮兮地不停点头。

    孙达放开她,想了想,还是抽出她的裙带,将她双手捆在床头上,又找了条手帕将她的嘴堵上。这才来到衣橱前寻找适合自己的衣服。

    等打开衣柜所有的门,孙达叫了声“我靠”,满满一衣橱成百件衣服,竟然全是女装。***,今晚真是运气臭得出奇,百事不顺。

    “你家怎么全是女人衣服?”孙达抽出女人嘴里的手帕,生气的问。

    “我家里只有女人,当然只有女人衣服,有什么奇怪。”女人看着孙达白白净净有点帅气的脸,怎么也和坏人联系不上,今晚的遭遇总有点不真实的感觉,不知怎么的刚才的恐惧一点也没了,反倒觉得特别刺激。

    “都是女人?你爸呢?你不会没有男朋友吧。”

    “我老家不在这儿,没男朋友又有什么奇怪。”女人白了孙达一眼。

    “我靠!没男朋友确实没什么奇怪的。”孙达双手扯着自己的头发急得在屋里打着转,一时没了主意。急也没用,还是另找一家吧。

    “对不起,吓着你了,我走了。”

    孙达给女孩道了歉,刚要往出走,却听到外面有杂沓的脚步声,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辆辆警车不停地从外面开来,车上下来一拔一拔警察,小区外每隔十多米就有一个警察,还有许多警察正往四周的楼顶爬,应该是狙击手,没想到警察的动作这么快,这个小区已经被围死了。只是现在是后半夜,他们怕打扰居民休息,暂时还没有进小区搜查而已。

    看来没办法找第二家了。现在小区里没有人,自己出去目标太明显了。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女人见孙达外面穿着宽大的警服,显然不是他的,里面却是医院的病号服,显得特奇怪,他半夜钻到自己家里,不找钱,也不东西,光找衣服,这会儿见他向外面望了望,就脸色发白,好奇心倒上来了。

    “我是逃犯。”孙达坐回床上垂着头,满脸沮丧说。“我被人陷害,给关到看守所里了。他们又派人进看守所,想弄死我,我想办法逃出来了。我是逃犯,你知道吗?”

    “我相信你说的话,这种事情,电影里常演。”女人看着他,眼里竟然有抑制不住的兴奋。“你解开我的手吧,我不会出卖你的。”

    “相信我?我是逃犯,你不怕我伤害你?”女人刚才那一番挣扎,让本来就短的睡裙卷上去,两条白生生的大腿全露在外面,甚至红色的裤头都隐约可见。

    孙达长期压抑的情欲,被女孩裙下的亮色彻底激发开来,他只觉得一股暴戾的情绪在心头漫开,他感到意识深处一直被自己困着的一头怪兽怒吼道:你***还犹豫什么,反正你现在已经是逃犯,已经没有清白可言了,再加一个强奸的罪名又如何,何况在这房子里就只有你和她,多好的机会。你她妈的傻呀你。

    一瞬间,孙达眼睛通红,慢慢地走向女孩。
第一章:运犯桃花 26、做了回人妖
    “呀,你流氓。”女孩见孙达的目光不对,一低头,才发现自己早就走光了,手被绑着,只好扭动着身子,想放下裙摆,谁知越扭动,裙子越涌上去,内裤完全暴露出来,顿时羞红了脸。她慌乱的抬起头,看着孙达扭屈的脸,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一脸的惊恐和无助,大眼睛中有两滴泪无声的流下来。

    孙达看到女孩免子般无助的眼神,心像被一道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孙达你这个混蛋,你现在虽然是逃犯,别人不明白,难道你自己不明白你是清白的?但如果你做了这件事,你还能问心无愧吗?你***就是做坏人,也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坏人,欺侮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孩算什么本事?他拧过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狂乱的思绪压下去。脸上渐渐恢复了平静。

    “害怕了吧。”过了一会,孙达走过去,做出要摸她胸脯的样子,吓得女孩闭上眼浑身颤抖,孙达叹口气却轻轻扯起被子将她盖住。

    女孩松了口气,感激的望着他,“我就说你是好人嘛。”

    “你说我是好人不算,得要人民警察承认呀。”想到自己的处境,孙达的心情又坏到了极点。

    “你放开我吧,我帮你想办法,保证不出卖你”看着孙达愁苦的脸,女孩同情心大生,柔柔地说。

    “我就信你一回。”孙达盯着女孩的眼睛看了一会,这是一个纯得没有一点杂质的眼睛。他沉声说,“不过你最好不要耍什么心眼。”

    孙达说着捡起地上的酒瓶,刚才就是不小心撞到它才将女孩惊醒的。一掌切在瓶颈上,酒瓶顿时断作两截。

    “呀,你太厉害了。”女孩被绑着双手,不能雀跃,晃动着身子大叫。

    孙达笑笑没有说话,解开她,女孩搓着有点发麻的手说,“你从那里逃出来,一定很饿吧,我给你弄点吃的。”

    “饿倒是不饿,你家有没有止血膏什么的。”这一放松下来,孙达又觉得肚子上火辣辣的疼,可能刚才爬落水管的时候,伤口又撕开了。

    “有创可贴,你受伤了吗?”女孩说着从床头柜里取出一包创可贴,撕开包装,递给孙达。

    “我刚做过手术,可能伤口裂开了。”孙达解开上衣,血水已经把纱布完全染红了,看着很吓人,女孩叫了一声,又眼泪汪汪的了。孙达暗叹一声,这女孩的同情心倒是够可以的。

    “没事没事。”孙达一边安慰着女孩,一边解开绷带,揭开纱布。看着渗出了那么多血,其实裂开的伤口并不大,在女孩的帮助下,孙达将十张创可贴全部贴在伤口上,血立即止住了。

    女孩取出一块干净的纱布,浸了酒精重新给他包扎,女孩的手非常轻柔,触着他的皮肤滑滑的,非常舒服,孙达禁不住就有点心猿意马,他不禁想起刚才看到的旖旎风光,小孙立即起了大变化。

    “你家不是开诊所的吧,怎么什么都有。”孙达真想抽自己,怎么又动起这种歪念头?为了掩饰自己的的糗态他开玩笑说。

    “我家还真是开诊所的呢,在无锡。我来这儿的时候,妈妈一定要我带上这些,我暗地里还笑话他呢,谁知今日真的用上了。”

    “谢谢你。”看着女孩纯真的脸,孙达真诚地说。

    “我也谢谢你。”女孩打好最后一个结,坐回床上说。

    “你谢我什么啊。”孙达笑了。

    “谢谢你不伤害我啊。”女孩仰起脸看着他说。

    “嗨。”孙达想起刚才自己的龌龊念头,有点不好意思,“你也太胆大了,一个人住,没有装防护网,连阳台窗子也不关。”

    “啊,真的啊。我说你怎么进来的呢。”女孩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侧头想了一下,“我想起来了,晚上有点热,我在阳台上吹了会风,可能就忘了关了。”

    “还是小心点好,不安全呢。”也许女人的柔弱会激发男人的保护欲望吧,孙达突然觉得自己很想将女孩像妹妹一样保护起来。

    他们就这样轻轻松松的闲聊着,女孩告诉他她姓曾,曾水儿。老家在无锡,可大学是在唐城上的,毕业后就留在唐城了,在一家形像设计公司上班。

    孙达几个月里,经历了这么多事,好久没有人可以诉说了,心里真有点憋得慌,就讲起自己半年来离奇的经历,听得女孩感叹不已。讲出来后,孙达觉得轻松多了。

    不知不觉之间,天亮了,看着窗外渐渐清晰的楼房和风景树,孙达想到了外面荷枪实弹的警察,天亮了,他们该逐户排查了吧。孙达的心又揪紧了。

    “你又担心了吧,我说过有办法的。”曾水儿拉拉孙达的袖子说,“跟我来。”

    孙达跟着水儿来到书房,水儿打开书橱下面的一扇小门,取出一个化妆盒和一个发套。

    “你要做什么,不会让我扮女人吧。”孙达想到了人妖,一阵恶寒。

    “你的脸型很适合呢。”水儿将头套戴在孙达头上,后退一步,打量着说,“就做一会,没什么大不了”

    孙达想想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就由着她摆布。

    女人先用小刀,细细刮去他的胡子和汗毛,再用一种褐色的化妆品在他的颧骨和两腮涂了一些,使他的脸看上去瘦了一些,然后打上粉底,涂上眼影和口红,女孩又后退几步左右看了看说,“大功告成。走,看看你的新形象。”

    孙达被女孩拉到卫生间,看着镜中突然出现一张女人脸,孙达给吓了一跳,这真是自己吗?在女孩的刻意修饰下,他的脸形看起来略尖,鼻梁笔挺,口红点得很巧妙,显得嘴巴挺小,除了眼睛不够大外,算得上一个美女了,就是自己都认不出,更不用说别人了。

    女孩找出一套比较宽松的牛仔裙让他换上,还好女孩个子够高,穿上她的裙子,只是稍短一点外,还挺合身。

    “怎么样?我的技术还行吧。”水儿得意的问。

    “你简直太棒了。”看着镜中的自己,孙达由衷地赞叹。

    收拾好这一切,已经差不多七点多了,孙达向外面看看,发现一队队警察已经向各个单元走去,开始排查了,他默默地对天祷告,老天保佑,让我孙达能混出去。
第一章:运犯桃花 27、别了,唐城
    曾水儿帮孙达收拾好,已经差不多七点多了,孙达向外面看看,发现一队队警察已经向各个单元走去,开始排查了。他们赶紧藏好孙达换下的衣服,开门出去,下了楼,警察正在敲一楼人家的门,已经从一楼开始查了,楼梯口站着一个警察,拿着一张照片,目光在每个出去的人脸上像雷达一样扫来扫去。

    孙达不动声色地跟在水儿后面向楼外走去,心里狂汗,幸好自己模进这家遇到了水儿这个单纯的女孩,还是个形象设计师,否则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在小区门口,有一队警察在盘查出去的人,领队的正是李所长,孙达心里不由得有点紧张,李所长不会认出自己吧?

    他快走到大门口的时候,觉得李所长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他脸上划来划去,他极力保持镇静,额头还是冒出了细细的汗。水儿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紧张,扭头对他说:“阿春,快点嘛,要迟到啦。”

    他追了两步,和水儿并肩向门外走去。出了大门,他长出了一口气。

    待彻底离开小区后,孙达停下诚恳地说,“谢谢你,真的,如果我们还有相见的机会,我再报答你吧。”

    “你要和我说再见吗?”女孩听到孙达的话微微一楞,又指指他的衣服笑着说,“你就穿着这样的衣服逃亡啊?”

    “我,……”因为太紧张,孙达忘了自己这会儿还是女人造型呢。

    “得了,我送佛送上西天吧。”女孩扯扯他的袖子,“跟我来。”

    女孩将他带到一家服装超市,给他选了一套灰色休闲装,两件衬衣。一顶帽子。他看了看周围没人闪进更衣室。五分钟后出来,又恢复了男儿本色。

    水儿又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将他拉进皮鞋店给他买了一双皮鞋。看着她像燕子一样轻灵地走向收银台的背影,孙达觉得内心深处有一个从来没人够得到的地方,给人扎了一下,眼睛有点发酸。

    和水儿再次面对面站着的时候,他没有再说一句感激的话,很自然的握着她的手问:“水儿,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最大的愿望?我想想。”水儿歪着脑袋想了一会说,“有一家自己的形象设计公司,成为全世界最棒的形象设计师啦。”

    “好!你一定会实现。”孙达说,从此他的生活目标也真正建立。

    “好啦,现在说再见吧。我要上班去啦”说着转身向店外走去,走到门口时转身向他挥了挥手,然后跃下台阶,融入人流之中。

    孙达对自己说,努力吧老弟,从现在开始,你无论采用什么手段,都要混出个人样来,然后送给她一家形象设计公司,帮她成为全世界最好的形象设计师。

    等和水儿分手的激荡情绪逐渐平静下来后,孙达自嘲的笑了,孙达你这个蠢货啊,现在你连人类最基本的需要都没保障了,还混出个人样呢。

    人民警察们如果在小区里找不到人,估计下午就会在电视台发布消息同时会向全国各地发协查通报。你的形象会立即家喻户晓,这就意味着你随时有可能被人们发现,随时有可能被逮进去。

    你现在是真真正正的身无分文了。银行卡在进看守所时就被收走了,就是没有收走,你也不能去取钱了,更不能向朋友借,说不定那个和你有交情的人身边就有一个警察在边上蹲着守株待兔。没有钱,早饭立即成了问题。

    还有,今晚真正要露宿街头了,没钱不说,就是有钱,没有身份证谁敢让你住?你如何敢安心住?

    最关键的是要尽快离开这儿,越快越好,越远越好,可是没有钱怎么搭车?就是有钱也不敢打车啊,现在各大路口的交通监视器,各收费站的监视器,肯定都有人拿着照片比对,只要在车上发现自己,自己就成了瓮中之鳖了。

    孙达拉下帽沿,竖起衣领,一边想着一边快速向城东走去,这里在东八路附近,向东走出城最快。

    十二点左右,周围的建开始变得散乱,应该到东郊了,从水儿家走得急,忘记带储存的食物了,孙达已经十几个小时没有吃东西,饿得眼冒金星。

    要去那儿搞点吃的才行呀,他边走,边向两边看。

    又走了一里多,他看到前边小街上有一家饭店,走到跟前,见饭店门上贴着大红双喜字,看来是有人摆结婚喜宴,饭店里头闹轰轰的,人头攒动。

    孙达心中大喜,这种喜宴,来客很多,有男家的也有女家的,谁也认不全,正是混吃混喝的好机会。

    他挺直腰板,大步走进去,立即有人递上一支烟,招乎说,“你好,你好,来来,这一桌坐,你一坐下就满了,就可以开席了。”

    他随着那人来到靠窗的一桌,那一桌果然坐了九个人,他在空位上坐下,司仪便朝服务员喊,“九号桌满,开席。”

    先前的九个人可能比较熟悉,他过来之前正在热闹的聊着什么,他的加入,使他们的交谈暂停了几秒钟,一群人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下,旁边一个胖子递给他一支烟说,“你是建军的同学吧。”

    “嗯。”,建军应该是今天的新郎了,孙达含乎地应了一声。

    他们见他没有交流的意思,就不再理他,接着他们刚才的话题又聊开了。不外乎是谁谁你认识吧,听说那***最近发财了,赚了几百万呢,同学中就他耍得大。那谁谁谁你知道吧,那小子这回栽了,听说得罪了一个高官的公子,最少要判十几年哩,可惜呀,这辈子完了。

    说是立即开席,等了二十多分钟才上菜,菜上来后,孙达饿得狠了,反正谁也不认识谁,也不管其他人的白眼,专捡耐实的荤菜吃,打关的人酒还没走一圈,他已经吃了三大碗米饭。看看新郎新娘逐席敬酒,他怕揭穿了西洋镜,借口上洗手间,溜之大吉,走之前,顺手将席上的一包烟揣进兜里。

    吃饱了肚子,他顿时来了精神,确定了一下方向,继续朝东走。走了三里地,看到前面是一个菜市场,市场大门口停着许多农用三轮车,应该是送菜的车,这会儿菜已经卸下了,车箱里扔着一捆彩条布。

    孙达见车门上喷着潼山县字样,潼山县是离唐城一百多公里的小县城,地处秦岭深处,偏避得很,主要是那儿因为是矿区,人员非常杂,治安非常差,躲到那儿,应该是比较安全了。孙达寻思着看能不能搭上个顺风车,这样走下去不是个办法。

    孙达在这几辆车跟前转了几圈,看到其中一个车主衣着朴素,一副憨厚模样,应该好说话,忙走上去敬上一支烟问“你们是从潼山县来的吧。”

    “是啊,你有啥事。”车主接过烟,看看烟把上的字样,白沙,十块钱一盒哩,点着烟吸了一口问。

    “我也是潼山县人,昨天来唐城办事,包让贼给偷了,没钱搭车,您老看能不能捎我一程?”孙达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

    “唉,唐城的贼娃子就是多,你咋恁不小心呀。”车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应该判断他不是坏人就说,“行嘛,都是乡党么,谁没个难事。不过我老婆也来了,你只能坐后箱。”

    “行行行,后箱更好。”孙达心中大喜,坐后箱一会儿用彩条布一盖,就不怕收费站的监视器了。

    过了十几分钟,从菜市场走出一个矮胖的女人,车主对孙达说,“我老婆。”又对女人说,“帐结了?”

    “结了一半,孙老三不干脆些些。”女人说着看了孙达一眼,车主说,“一个乡党,打咱车回县城。”

    孙达忙陪笑说,“大嫂好。”

    女人朝孙达笑笑,登上副驾驶坐。孙达也赶紧爬进车箱。车突突突启动了,孙达解开捆彩条布的绳子,将彩条布绽开,半边铺在身下,半边盖在身上。一路摇摇晃晃向陌生的潼山县进发。

    看着车外渐渐变稀的车流,渐渐变低的建筑,渐渐变蓝的天空。孙达知道自己生活了五年的唐城越来越远了。

    再见了唐城,总有一天,我会再回来,像基督山伯爵那样,让那些曾经算计我,害我的人们躺在脚下颤抖、呻吟,让那些曾经爱我,帮助我的人们,生活中充满奇迹。

    就这样,孙达躺在落满灰土和烂菜叶的三轮车中,望着湛蓝的天空,发下了一生中最庄重的誓言。从这一刻起,二十三年飘浮的人生,终于有了一根坚实的桩。

    孙达虽然不知明天会有什么等着他,但可以确定,现在是安全的,思绪便渐渐模糊了,紧张了十几个小时,一放松下来,他很快沉沉睡去了。
第一章:运犯桃花 28、小太妹(上)
    天上的月亮惨白惨白,四周黑乎乎的,楼房的影子修长而诡异。孙达尽力将身体往角落里塞,结果还是给一个警察发现了。

    “在这儿!”那个警察大叫一声,声音像公鸡一样尖锐而高昂。刹那间楼房的影子里涌出一群群警察,像蚂蚁一样多。挥舞着手中的枪喊:“抓住他,抓住他!”

    他拼命跑,可是腿软棉棉的怎么也跑不动,路却日怪地像跑步机一样不停倒退,眼看警察围上来了,他甚至看到了李所长讥笑的脸,他大叫一声。

    “喂,喂,醒醒,醒醒,到了,到了。”孙达觉得天边隐隐有人喊,一古碌坐起来,觉得阳光明晃晃的刺眼,原来是做梦,谢天谢地,是梦就好。

    “到了啊。”孙达揉着眼睛站起来,一边卷彩条布一边说。

    “到了。娃娃做恶梦了吧,叫得恁森人”

    “多谢大叔了,有机会请大叔喝酒。”孙达跳下车,又敬了一支烟,整理了一下衣服,千恩万谢地告别了车主。

    走在大街上,孙达不知下一步怎么办。这时候,正好,一栋十几层高的楼房顶上,大钟报时,下午五点整。再两三个小时天就黑了,今晚去那儿过夜呢?

    晚饭又上哪儿去混呢?

    中午混的那顿饭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下一顿不知还在什么时候。不能再乱跑了,要保持体力。

    他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小广场,四周设有供市民休息用的条椅。就走过去坐下来,靠在椅背上。他呆呆地看着一个个行人从面前走过,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他们都有工作,有家,有朋友,有亲人,自已现在突然什么都没有了,老家的公安局肯定已经接到协查通报了,肯定去自己家问过了查过了,父母也肯定知道自己的事了。

    想到父母累死累活赚钱供自己上大学,大学毕业参加了工作,没有赚钱孝敬他们,还让他们担惊受怕。想到母亲听到他出事的消息后,吃惊、伤心、害怕的脸,孙达的眼泪禁不住涌出来,多日淤积的痛愁瞬间爆发了。

    孙达就这样坐在条椅上痛哭流涕,引来行人一串串诧异的目光,哭着想着,想着哭着,天渐渐黑下来了。

    潼山县地处秦岭北麓,海拔高达一千多米,昼夜温差很大。太阳落下去后,气温很快降下来。广场上比较空旷,风很大。孙达裹紧衣服,还是冷得受不了。

    必须找一个避风的地方过夜。孙达在街上溜达着,寻找容身之所。

    走到一条街的尽头时,他看到了一坐桥,想到在唐城上学时,常常在立交桥下看到一些流浪汉,大桥下应该有容身的地方。

    他下到桥下,现在虽然不是枯水期,但桥下也只有四五米宽的水,其余全是沙石。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巨大的桥墩两边各架着两条半人高的桥梁,在两个桥梁之间正好凹回去两米多,形成一个七面封闭的长方形空间,正是个非常理想的栖身之所。

    孙达走到桥墩前,见有人用几块石头磊成了简易台阶。看来早有人发现了这个好地方。

    孙达踩着石块,爬上桥墩,发现紧靠里边的水泥墙,铺着厚厚的草帘子,角落里还有一堆啤酒瓶,他用脚踢了踢,竟然发现有三瓶还没打开,他这会已经饥肠辘辘了,也不管这啤酒是谁的,过没过期,咬开一瓶,仰脖灌进肚子里。

    他躺到草帘上,觉得腰被什么硌了一下,一模,是一卷卫生纸,还有一包安全套。我靠,看来这儿并不是那个流浪汉的栖身之所,而是野鸳鸯们打炮的地方。

    孙达躺在草帘上,桥上不时有车辆通过,身下时不时传来微微的震动,车灯的光亮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一件件往事伴随着光线的明灭,一幕幕在眼前闪现,扰得他难以入睡。

    就在他迷迷糊糊即将睡着时,却听见一伙人拉拉扯扯吵吵闹闹来到桥下,给他们一吵,孙达好不容易酝酿的睡意一下子消失无踪。

    孙达恼火地坐起来,探头往下一看,只见桥下站着三男一女,都是十七八岁的样子,男孩都穿着打破洞的牛仔衣裤,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女孩身材高俏,晚上这么冷,却穿着黑色露脐上衣,超短的牛仔裙。这些人一看就是不良学生,孙达上高中时没少被这些人骚扰,对他们是最熟悉不过,知道这些人都是些无法无天的角儿。孙达看着,全当看一处滑稽戏,懒得去管,只盼这处无聊的戏早点谢幕,别打扰自己睡觉就好。

    “小米,来摸一个,让哥哥看看你的眯眯大了没。”一个戴耳环的小个子从后面抱住女孩,摸着她的胸部说。

    “拿开你的猪脚,回去摸你妈去。”女孩打开小个子的手,泼辣地大骂。

    “玩玩嘛,我们哥几个技术很好的哦。”胖一点的男孩摸着女孩的脸淫笑着说,“给你来个三洞齐爆怎么样?一定让你欲死欲仙。”

    “放开我,回去玩你妈去。”女孩剧烈的扭动身子,想摆脱小个子。

    “装什么逼呀,又不是没给人玩过,再骂老子一会干死你丫的”小个子抽了女孩一耳光,对站在一边不说话的大个男孩说,“王伟,你***发什么呆呀,抬腿,先弄上逍遥台再说。”

    大个子讪笑着,捉住女孩两条腿。女孩“救命啊救命啊”地尖叫着,使劲踢腾着两腿,非但没挣脱大个子的手,反使裙子翻上去,露出巴掌大的红色小内裤。看得三个男孩两眼冒火,胖子在女孩下边摸了一把,“情趣内衣呀,你个小骚B。”

    看来自己栖身的地方,是这帮混蛋的淫乐窝,不把他们赶走,这觉是睡不成了。孙达看他们想上来,操起一个酒瓶子扔下去说,“都他妈给我滚!”

    正在拉扯的三个男孩吃了一惊,放开了女孩。大个子说:“老大,咱的逍遥台给人占啦。”

    “我靠,那来的乡巴佬,有种下来,老子弄死你。”小个子显然是他们的头,他捡起一个石块,大叫着扔上来。

    孙达也不和他们费话,单手一撑桥墩边沿,跃下桥墩。抱着双臂说,“节省时间,你们一齐上吧。”

    三个男孩都从后腰拔出一截一尺长的铁条,小个子喊了声“上!打死这***”率先抡着铁条扑上来。
第一章:运犯桃花 29、小太妹(下)
    孙达搭拉着眼皮,无视他们手中的铁条,待小个子扑到跟前,瞬间提起右脚,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将小个子踹起两米多高,扑腾一声掉进身后四五米远的河里。小个子在水里扑腾了半天才从水下钻出来,满头满脸滴水,整个一落汤鸡。

    另两个小家伙看到这情景,吓得呆在原地,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孙达赶上去,两人只觉眼前人影一闪,还没意识到要躲避,已经分别中了一脚,“扑腾”、“扑腾”两声先后掉进了河里。

    孙达依然抱着双臂,悠闲地走到河边,看着三个站在水中冻得索索发抖的男孩说,“服不服?服了早些滚蛋,不服就爬上来,咱们再打。”

    “服你妈的B,你有种下来。”小个子倔强地冲孙达喊,他料定孙达不会下水打他们。

    “嘿嘿,不服是吧”孙达左脚在地下一点,一颗鸡蛋大石子从地上弹起来,在石子将落未落之际,孙达悠然提起右脚,像踢足球一般向外一磕,石子瞬间变向如流星向小个子直射而去,小个子急闪,奈何石子的速度太快了,最终还是被击中右臂,痛得小个子抱着胳膊哇哇大叫。孙达加快速度,边点边踢,石子向骤雨般飞向三人,那里还躲得急,一会儿功夫,三人头上身上就各中了七八下。

    “嘿嘿,你们以我不下水,就治不了你们。”孙达停下说,“快点滚,惹怒了老子砸死你们三个混蛋。”

    孙达说着左脚一勾,弹起碗口大一块石头,身子一旋,右脚猛踹过去,那块石头急射向水中的桥墩,溅起一片火花,发出震天价巨响。吓得三个小混混脸色煞白。

    “服了,我们服了!”小个子撑不住了,学着江湖人的样子,像模像样的向孙达一抱拳,低声朝另两人说,“快走。”

    三人爬上岸,头也不回的跑了。

    孙达爬上桥墩,刚躺下,看见一个人影爬上来,是那个叫小米的女孩。女孩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捅了孙达一下,“喂,哥们,很厉害呀你。”

    “你怎么不走?”孙达有点不耐烦,他没心思和这些小太妹纠缠。

    “你救了姐们,姐们我还没报答你呢,姐们从来不欠别人人情的。”女孩说,“你说,要怎么报答?要钱要人由你选。”

    “你快走吧,不用报答,我主要是嫌他们吵得人睡不成觉,不是为了救你。”孙达态度恶劣。

    “你会武功吧?”女孩不理会他的态度,兴奋得手舞足蹈说,“那个小六子在少林寺学过三年呢,在我们学校最能打了,平时牛逼得不行,连你一招都接不住,直接给踹进河里洗澡,真他妈爽。”

    “练过一点,算不上武功。”

    “大哥怎么住这儿呀?哦,姐们知道了,你一定是得罪了老大,跑路是吧。”女孩一副老江湖的模样说。

    我靠,真是警匪片看多了,不过还真让这小妞给说中了,爷们现在这可不就是跑路嘛。他有点哭笑不得,只好不理女孩,翻身背对着她,睡自己的。

    “这地方是那帮混蛋专门玩女学生的地方,常有人来的,说不定一会他们就会叫人来,很不安全呢,走,姐们给你找一地方,绝对安全。”女孩不由分说就将孙达往起拉。

    “不去。”孙达挣脱她的手说,肚子却“咕咕”叫了两声。女孩哈哈大笑起来说,“得是跑路没带钱,多久没喂肚子了?走啦走啦,先喂饱你的肚子再说。”

    孙达确实饿得不行了,便顾不得许多,跟着女孩爬下桥墩,爬上桥面,虽然已经午夜,但桥上行人仍然不少,看见孙达和女孩从桥下钻出来,都用一种暧昧的目光看他们,显然这里的人们都知道桥下是一个什么所在,所以刚才女孩大叫救命,才没一个人理睬。

    女孩才不理会众人的目光,大大咧咧地挽着孙达的胳膊,头枕在他的肩上,看起来比情侣还亲热。

    女孩带孙达到夜市上吃了烧烤,又挽着他的胳膊,将他带进一条巷子里,七拐八拐地走了五六分种,掏钥匙打开一扇铁门,走进一个小院内。

    正对着大门是一栋三层楼房,楼梯在外面。女孩带他爬上三楼,打开一间房门说,“到了。”

    房间大约二十多平方米,靠窗并排摆了两张单人床,床头各有一张书桌,桌上堆满了书。一看就是中学生租住的房间,孙达当年常去同学租的房子里玩,当然是熟悉不过,看着格外亲切。

    孙达发现东边那张床上睡着一个女孩,圆圆的脸,睡得正香。

    带他进来的女孩小米,一把掀起被子,在圆脸女孩的屁股上“啪”地拍了一掌说,“起来,你这床让大哥睡。”

    孙达发现圆脸女孩穿着白色的文胸和内裤,内裤上还有卡通图案。

    女孩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坐起来,待看到面前站着一个男人,抱着胸部尖叫了一声。

    “叫你妈的B,就你那骚B,干送给大哥干,大哥都看不上。”小米又打了女孩一巴掌。女孩好像很怕她,极快的穿好衣服出去了。

    小米对孙达一脸讨好说,“你就睡这骚逼的床,她的床比我的干净。”

    “你让她出去给那睡?”孙达问。

    “管她哩,那骚逼相好的多着哩。”小太妹说着开始脱衣服,“我靠,累死了今天。”

    “你也睡这儿?”孙达看着女孩三两下脱得只剩下小得可怜的乳罩裤头,连乳房和那片黑森林都无法完全遮住。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小太妹一脚踩床上,一脚踩地上,身子后弯,摆了一个非常诱惑的姿势。

    “你不怕我伤害你?”孙达故意色迷迷的看着女孩半裸的身子,不得不说,这是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尤物,双腿修长圆润,屁股饱满,乳房虽不是很大,却很挺,特别是一张脸,标准的瓜子型,细眉大眼小口,真是美的一塌糊涂。看得孙达欲火升腾。

    “你是说打炮吧,如果你有兴趣,我倒不反对。”女孩面对孙达色迷迷的眼睛,一点也不害怕,还向他抛了个媚眼。

    我靠我靠我靠,现在的小女孩也太开放了吧,孙达彻底给她打败了,目光慌忙从她的身体上逃开,自己脸倒红了。

    孙达三两下脱掉衣服,跃上圆脸女孩的床,盖上被子,一股幽香袭来,他的心又一阵悸动。

    他数了一千多头羊,终于睡去。

    睡梦中,他觉得一条柔软的蛇爬上他的肚皮。
第一章:运犯桃花 31、美女窝
    可能是几天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了,孙达这一觉睡得特别香,也没有再做恶梦,醒来时已经十一点多了。看着坐在床头,不眨眼看着自己的女孩,孙达这才想起,昨晚自已竟然在女学生的宿舍里睡了一休,还和这个只有十七岁的漂亮MM有了亲密关系,真是太荒唐了。

    “你怎么没去上学呀?”孙达刮一下她的鼻子问。

    “身,身体不舒服。”女孩飞快地看了他一眼脸竟然有点发红。

    “那儿不舒服?”

    “我去给你取衣服。”女孩没有回答他的话,起身向阳台走去。他发现女孩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好像两腿有意分开。突然明白,她是那里不舒服了。

    我靠,自己昨晚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

    看来女孩起得很早,已经把他的衣服洗过了,在拉菜的车上躺了一路,衣服脏的程度可想而知,没想到这个小太妹还有这么贤惠的一面。

    孙达穿好衣服,女孩说,她这里不能做饭,只好带他出去吃。她说附近有一家馄饨很好吃,就带他去吃。

    吃完后,看着女孩掏出钱包付帐,孙达心里有点不舒服。看来必须解决赚钱的问题了,总不能让这女孩养着吧。

    回到女孩的宿舍后,孙达问,“你在这儿有没有熟人,看能不能给我找份工作?”

    “熟人倒是有一个,工作也适合你做,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那老板是个妖精,我不放心把你交给她。”女孩笑嘻嘻说。

    “这你放心,什么妖精我都不怕,这样,晚上我还住你这儿总行了吧。”孙达心说,你就是个超级妖精呀,离开你我还有点舍不得呢。女孩青春火热的身体昨晚给他的感受还是很深刻的。

    “一言为定!”女孩一直担心孙达要离开这儿,听说孙达要找工作,还要住这儿,不禁欢喜雀跃,却“哎哟”一声跌坐在地上。

    “你怎么了。”孙达忙扶起她。

    “还不是因为你啦。”女孩羞羞地说,“你昨晚像野兽一样,搞得人路都走不了”

    “看你那么彪悍,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原来是外强中干。”孙达哈哈大笑。

    “怕了你啦,我还是在这儿另给你找一间房吧,和你住一屋我怕被你搞死。”女孩掐了他一把说。

    “这样也好,和我住一屋,同学们会议论你的”

    “切,在这儿,晚上男女同宿的多了去了,才没人议论呢。”

    想想也是,在大学里,男女公寓相隔老远,有管宿舍的大妈严防死守,也还是有人暗度陈仓,别说这儿,往往一层楼里男女学生混居,没这样的事才叫奇怪呢。聊了一会,孙达想起昨天的事问:

    “你和那三个男孩是怎么回事?”

    “那三个混蛋是铁尺帮的。”女孩接着说起关于铁尺帮的情况。

    潼山县中学最近这几年发展很快,连年扩招,学生数从十年前的一千多名,扩大到了六千多名,学校就那么大的地儿,能盖房的地儿都盖了教学楼和办公楼,就这一个班还七十多学生呢。学校只有一栋公寓楼,只能住三百多学生。所以,绝大部分学生在校外租房住。

    需要是最大的动力,这几年,以学校为中心,雨后春笋般盖起了成百栋像钟小米她们住的这样的简易小楼,全隔成单间租给学生住,一间房子月租一百元左右。这些房没有统一规划,都是附近的居民因地制宜盖的,所以杂乱无章,小巷子也是一团乱麻,不熟悉的人走进去,就像走进了迷宫一般。所以也就成了赌徒、流氓、小姐等等操暗业的人的理想栖身场所。学生和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杂居,结果可想而知。

    男学生经常被敲诈,女学生经常被强奸。小米说,她就曾经被强奸过。

    那里有压迫,那里就有反抗,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很快学生中间就结成了几个帮派,和社会上那些流氓对抗。后来,因为学生和流氓打了几架,死了两个学生,引起上级重视,严打了一番,抓了几十个社会上的流氓,黑社会对学生的骚扰才消停了一些。

    但没有了流氓的骚扰,这些学生的帮会却并没有解散,他们开始向学生收保护费,为了争夺保护对象,几个帮会之间也经常械斗。

    这几年斗下来,最有名的就是铁尺帮和龙凤帮。铁尺帮是因为他们都在腰后别一把铁尺,打架时专往人头上招乎,以手段狠辣出名,所以被人们称为铁尺帮。随着一级级的学生更替,现在的帮主就是那个小个子,名叫黄万山。因为他哥是城关派出所的所长,和社会上的流氓也常有来往,所以没有人敢惹他。这铁尺帮在他的带领下,整天敲诈男生,奸污女生,无恶不作。被他们带到逍遥台强奸或轮奸的女学生不下百人。

    龙凤帮之所以叫做龙凤帮,是因为他们的主要成员是三个男的一个女的,这个女的正是钟小米。

    钟小米长得这么漂亮,自然不缺乏追求者,高一时有一天晚上,在下了晚自习回租住处的途中,钟小米被一个小混混堵在巷子里强奸了。钟小米气不过,将这件事告诉了和她最要好的三个男生,他们四个找到那个男的,将他打了个半死。经过这件事后,他们四个便抱成了一团,专打那些欺侮女学生的人,不久身边就聚了一帮漂亮女生和她们的追求者。钟小米自然是她们的老大,她们住的这个小院被学生们称作“凤凰居。”。

    龙凤帮和铁尺帮有过几次冲突,铁尺帮能打,但她们人多,差不多打了个平手。

    今天钟小米去超市买东西,遇见了铁尺帮那三个人,被他们挟持到桥下,差点被他们轮奸,刚好被孙达救了。

    “没想到哈,你还是一个小帮主?”孙达上下打量着小米说“我说那个圆脸女孩那么怕你,也是你的手下吧。”

    “你别笑话我了,要不是有这一帮人,我说不定都被他们轮死了。许大哥,你教我武功好不好?如果我会武功就不怕他们了。”女孩摇着孙达说。

    “就你这细胳膊细腿样还想学武功?学武功很苦的。”孙达捏捏她的小臂说。

    “我能吃苦的。教我嘛,要不你来做我们的大哥?”女孩转动着一对大眼睛说,“我手下可有很多美女哦,有几个还是处呢。”

    做一帮美女学生的大哥?想想倒是挺诱惑,不过还是算了吧,现在不是出风头的时候,低调一点好。“大哥就算了,教你几手不是不可以,但你要好好上学,别忘了你昨晚可是答应了的。”

    “我听你的。”

    正说着,放学了,圆脸女生抱着几本书进来,看见孙达脸红了一下。小米瞪了她一眼说,“叫大哥。”

    “大哥好。”女孩甜甜地叫了一声。

    “你去叫强子和小猴过来,有话对他们说。”小米这会儿又是一副太妹形象。

    圆脸女孩应了一声跑出去,不一会进来两个男生,一个又粗又壮,小小年轻却一脸胡子。另一个则较瘦弱。壮的那个应该叫强子,瘦的那个应该叫小猴。两个男生看了孙达一眼,走到小米跟前站着。

    “我昨晚差点让铁尺帮那三个混蛋轮了大米,让许大哥给救了。今后,许大哥就是我们的大哥,许大哥要住在这儿,你们先把他的住处解决了。”

    “这好办,崔东那小子手里有一间房。”小猴说。

    这儿的房东年初将房子租出去,预收一年房租后,一般就不再管,有些学生中途退学,房东也不退房租,这些学生就将房权送给相好的同学,平时在里边打牌喝酒,搞小妞什么的。崔东手里就有这样一间房。

    “那间房让你们搞得脏死了,让的小雯、娇娇搬过去住,把我隔壁那间腾出来。”小米说。

    “好,好吧。”猴子有点沮丧地说,这一下,他们一个玩儿的根据地就没了。

    “立即找人收拾,今晚大哥就要住。另外,许大哥的事要保密,对外就说是我表哥,记住了没?”

    “记住了。”

    “去吧”

    两人应了一声出去了,不一会就听见隔壁传来搬东西的声音,看来小米这个帮主还是很有威严的。

    孙达对这个安排还是很满意的,他进来时观察过了,这“凤凰居”周边地形特别复杂,有意外发生很容易逃脱,主要是谁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混迹于一帮学生之间,安全系数很高。

    孙达站在阳台上,阳台上挂满了女孩们的内衣内裤,五彩斑斓,式样各异,引人遐想。

    他注意到这栋小楼,每层五个房间,一共十五间,除了他之外,一共住了二十八个学生,全都是女孩,还是很漂亮的主。想来这儿可能是龙凤帮的老巢,不是美女一般也不会受到男生骚扰,也不会来龙凤帮寻求保护了。

    这“凤凰居”真是名符其实的美女窝了。

    连日的阴天终于放晴,出太阳的日子,潼山县气温骤升,女孩们可不会放过这初秋最后展示自己青春靓丽的机会,全换上了露胳膊露腿的清凉衣服。这会儿到了上学时间,女孩们陆续从各自的房间里走出来,一时间环肥燕瘦,白生生的胳膊大腿晃动,太诱惑了。

    孙达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住进美女窝。
第一章:运犯桃花 32、女老板
    下午,在孙达的坚持下,小米极不情愿地抱着书上学去了,也不知她有多久都没上学了。

    小米走后,孙达在她的床上躺下,还真像小米说的,她的床,虽说还干净,可没有圆脸女孩的床整齐,床头胡乱堆放着衣服、丝袜、乳罩、裤头、杂志之类,还有一把刀子。

    他抽出一本叫做《真女人》的杂志看了一会,便昏昏睡去。

    醒来后,小米已经放学回来,带他下楼吃饭。一路上遇见许多漂亮女孩,都停下脚步,目光极快地在他脸上溜一圈,有的好奇,有的大胆,有的羞涩,有的害怕。但都甜甜地叫:“小米姐,许大哥。”

    看来强子和小猴都知会过小米的手下,孙达是小米的表哥了。

    吃过饭后,无论孙达怎么说,小米都不去上晚自习,理由是她已经和熟人谈妥,晚上带孙达去见工。

    他们在房子里聊了一会,小米看看表,说差不多到约的时间了。就带孙达走出小院,走上一条比较繁华的大街,小米介绍说,这是潼山县城最繁华的一条街,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一个网吧,是个大网吧呢,有二百多台机子的。她的朋友就是网吧的老板,叫做蒋杉。

    孙达问她是怎么认识网吧老板的,小米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有一次,她的两个姐妹,在那儿上网,被流氓给欺侮了,她带人去报仇,谁知那帮流氓人还不少,又都能打,眼看她们要吃亏,女老板出来将带头的那个混混骂了一顿,那帮流氓好像很怕她,屁也没放一个,灰溜溜地走了。从此她们便成了朋友,她们那一帮人,要上网也只来这家网吧上。

    “就是这儿了。”

    孙达抬头,看到一副超大的霓虹灯广告牌,上面最显眼位置闪烁着五个大字:梦世界网吧。

    网吧在二楼,小米挽着孙达登上二楼,楼梯左边是一个一眼几乎望不到头的大厅,除了三条通道外,密密麻麻放满了电脑,从外观看,这些电脑配置不低,全是十九液晶显示器。没想到这么个小县城会有这么大规模的网吧。

    这会儿天刚黑,可能不是上网高潮期,机子有一小半空着。爬在电脑前忙活的全是十岁到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十八岁以下的在半数以上。墙上那条硕大的:严禁十八岁以下未成年人上网,就显得非常讽刺。

    楼梯的右边是一个封闭的空间,大门上方悬着一个牌子:VIP室。

    小米推开那扇门进去,孙达发现,这个房间也不小,大约二百多坪,四周隔断成许多小雅间。可能是满足小情侣之类的人物上网,好像现在也有请人上网的,一般都进VIP。

    中间空地上放了两排沙发茶几。东南角有一个吧台,各种酒水饮料齐全。一个猜不准年龄的女人,穿着一件酒红色深V领的丝绸长裙,坐在吧台前面的高脚椅上,肘支在吧台上,修长的手指间是狭长的香槟杯子,杯里装着金色的液体。她的胸前,别着一枚羽毛造型的胸针,羽毛的每一片,都做成了六分之一的雪花造型。一种冷艳的吸引力顿时扑面而来。

    孙达想起小米对她的评语,我靠,是够妖精,还是顶级那种。孙达更没想到,在这个小县城,会遇到这么冷艳而高雅的人物。孙达突然理解了小米的担心,这种超级尤物对所有男人都是有致命使吸引力的,这种吸引力是小米这种青苹果无法抗衡的。

    “小杉姐。”小米满脸崇拜地神情走上去。

    这个叫做蒋杉的女人,看到小米时脸上瞬间绽放了一个笑容,那是姐姐看见可爱妹妹的笑容。等目光超过小米看向孙达时,又恢复了可以让水瞬间凝结的冰冷。

    女人冷膜的目光停在孙达脸上。孙达毫不退让的和她对视。

    如果在几个月前,遇到这样高雅冷艳的女人的目光,孙达可能会慌乱,会心虚,会躲闪。但现在,孙达脸上表现出了镇静和自信,还有一种看透一切的玩味。

    男人在漂亮女人面前失态,根本原因不过是害怕自己给她们留下不好的印像,是一种幼稚。生死变故无疑是最锻炼人的。孙达几个月间完成了男人十年的成熟过程。

    他知道,无论是小米的彪悍,还是这个女人的冷傲,都是一个面具,她们的内心,鬼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与老子有什么关系呢。

    “你们俩干什么呀,怎么像斗鸡似的。”小米看看蒋杉,又看看孙达不解地问。

    两人同时收回目光。

    孙达走上前,躬身中规中矩说,“蒋女士好,我是小米的表哥许佳。”

    “许先生好,我听小米说过了。”女人说着下了高脚椅,向他伸出手,孙达伸手只和她的手沾了一下就放开了,这让女人很意外,这个男人果然不同。

    女人让孙达和小米在沙发上坐下,取了两听啤酒给他们说,“听小米说,你精通电脑?”

    “我在南方做过几年网管。懂一些。”精通电脑?孙达也不知小米为了给他找这个工作,都怎么给这个女人胡吹的,不过她这假话倒是歪打正着,就这种网吧的管理对于孙达这个软件专业的高才生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听孙达说做过几年网管,小米目光在他脸上极快地扫了一下低下了头。她心虚的目光当然没能逃过女人的眼睛。女人有点捉弄的意思说,“那就好,正好那台VIP服务器有点问题,你给看一下。”

    “小杉姐……”小米有点急了,当时她来给孙达找工作,女人问他有什么特长,她随口就说他精通电脑,谁知这女人还要当面试。她生怕孙达在这儿出糗,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女人。

    女人转过头当做没看见,不知为什么,她非常愿意看到眼前这个年轻男人出糗。是因为刚才的眼神交锋打成了平手么?

    “放心吧。”孙达拍拍小米的手,小声说。

    孙达随女人走到一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随着他的敲击,一个个窗口不断打开、关闭,最后他只是修改了几个TP/IP协议参数。敲了下ENTER键说。“OK!”,前后不到两分钟,而且完全没用一次鼠标,一副专业人员风范,看得两女人惊讶不已。

    “怎么样,我说我表哥很厉害吧。”小米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确实不错,很专业呢。在哪学的?”女人惊讶之余更多的是疑惑。她开网吧近十年,手里用过的网管不在少数,他们主要还是用鼠标操作,他这一手活,绝对不是在网吧练出来的。这样的高手在哪儿找不到工作?他来这个小县城的网吧到底是为什么?

    “没在哪学,就是喜欢这个。常玩而已。”孙达有点后悔,这一手露得太过了,早知道会引起女人的怀疑,用鼠标一下一下点好了。男人的劣根性呀,在漂亮女人面前总想表现一下。

    “好吧,我这儿正好缺一个网管,如果可以的话,你明天就来这里上班,月薪一千五。”

    “谢谢蒋总。”

    女人说着带他来到楼梯旁,楼梯下的空间,被隔成一个小房子。女人打开一道小门,里边有一张小床,被褥也是现成的。

    “这是你临时休息的地方。”

    从小房子里出来,女人带他走进大厅,这时候,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烟雾缭绕,时不时有人大叫,“我靠,又挂了。”,“你丫的太臭啦。”鼠标摔得噼里啪啦响。

    孙达跟着女人来到收银台前,收银台里有一个小巧玲珑的女孩,见女人过来,放下手上的工作躬身说,“蒋总好。”

    女人面无表情介绍说,“这是田英英,这是许佳,新聘的网管。你们认识认识。”

    孙达和田英英对望一眼,相互点了点头,算是认识了。

    “还有一个网管,今天有事没来,明天介绍你们认识。”

    蒋杉的话还没说完,只听“乒乒乓乓”一声响,两个男孩已经开战,一个男孩扯起键盘就往另一个男孩头上招乎,按键爆开,按键弹了一地。旁边站起一大帮子人,大声叫好。

    这时候,就见角落的一台机子前,站起一个瘦高的年轻人,年轻人走过去,扯着两人的头发,各扇了几耳光。两个男孩立即蔫了,年轻人说了几句什么,两人低着头,来到收银台前,各掏出五百块钱,交给收银员后勿勿离开了。

    瘦高年轻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蒋杉一眼,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又走回角落,玩开了电脑。

    孙达他们从网吧出来后,小米说,“刚才那个瘦高的年轻人叫程子,是和顺帮的老三,听说拳脚很硬,学生们都非常怕他。听说和顺帮是潼山县真正的黑社会,杉姐的网吧就是他们罩的。”

    “和顺帮?”,网吧老板和黑社会有关系,这太正常了,现在的网吧,越来越成了三教九流的集散地,没个强硬的黑道后台,没准儿机子三天就给人砸完了。只是这个和顺帮不知道是不是和唐城的和顺帮有瓜葛,以后倒要小心了。
第一章:运犯桃花 33、网管
    第二天,孙达八点准时去上班,没想到大门紧锁,这才想起,网吧的上班时间应该和一般公司不同的,早上八点正是那些网虫们睡觉的时间。不过一般网吧都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呀,因为包夜的人很多嘛,这家网吧倒有点不同。

    他也不急,站在门口抽着烟,过了大约四十多分钟,一个一脸娃娃相却故做严肃的小伙子上楼来,掏出钥匙要开门,看到孙达停下狐疑地问,“你找谁?”

    “我不找谁,我是来这里上班的。”说着,孙达指头一弹,烟头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准确在落在三米外的痰盂里。

    小伙子看着孙达,摸出电话,可能是打给老板求证。过了一会边开门边问,“你就是许佳?”

    孙达说“是”,跟在小伙子后面走进网吧。看着空荡荡的网吧,孙达问起刚才的疑惑,小伙子看了他一眼,一脸:这你都不知道的神情,半天才说:这家网吧原来也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后来,有一个十五岁的中学生在这儿连续上了三天三夜,最后死在了这里,这事闹得挺大的,虽然这家网吧老板的后台很硬,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但潼山县公安局还是出台了一个规定:严禁网吧通宵营业,所有网吧零晨两点后必须关门。

    “你没见过这么大规模的网吧吧?我们这家网吧,一共有二百四十六台机子,全是酷瑞2配置,酷瑞2是什么你知道吧?”小伙子一脸电脑超级高手的范儿,居高临下说。

    “酷瑞2?是不是一种新型显示器?”孙达一付菜样,非常配合。

    “切,你怎么什么都不懂?告诉你,酷瑞2是英特儿公司,哦,英特儿公司你肯定也不知道吧?就是全球最牛的电脑公司最新出的CPU,CPU你知道吧?……”小伙子开始滔滔不绝地给孙达普及起电脑基础知识来。

    “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小伙子讲到鼠标的五种用法时,女老板走进来,不知今天有什么喜事,她的脸色还算平和。

    “蒋总,你从那儿招了这个菜鸟来呀,什么都不懂。我给他讲电脑基本知识呢。”小伙子抱怨说。

    蒋总听小伙子这么说,“扑哧”一声笑了,顿时娇艳欲滴,媚态横生,孙达还没什么,小伙子直接给雷得两眼发直,口水都流下来了。

    女人对孙达说,“他也是网管,叫雷亮,你们从今天起就是同事了,好好合作。”

    孙达说了声好。

    女人又对雷亮说,“人家在南方干了好多年网管呢,是真正的电脑高手,你以后可要多向他请教。”

    小伙子瞪了孙达一眼,不服气地嗯了一声。

    “亮子,你到仓库把那台笔记本拿来,给许哥用。”女人领孙达进VIP室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后,对雷亮说。

    “这是以前一个网管用过的,他走后没人动过。”不一会,雷亮抱着一个黑色笔记本进来,本本上落满灰尘。孙达扫了一眼,是戴尔PP18L,自己以前曾用过这个牌子,还算不借。雷亮一边擦着灰尘一边说,“一年没用了,不知道还能用不。”

    “你给试一下。”

    雷亮抱着电脑在VIP室转了一圈,没找到空着的插座说,“没地方插啊。”

    蒋总这会儿正在她的老板桌上整理东西,听见说,“我这里可以插,你来插吧。”

    雷亮抱着本本过去,插了半天没有插进去,说,“插不进去呀。”

    蒋总说,“哦,我这孔有点堵,使劲插就进去了……”

    孙达听见他们的对话,突然想起一个笑话,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全笑喷出来。雷亮看着他不明所以,女人的脸却刷的红了。孙达看着女人娇羞的模样,知道她肯定也看过这个笑话:

    一日,一男士来到网吧,,想使用u盘,可怎么也找不到插口。

    于是大喊,“老板怎么没有插的地方呀!”

    漂亮的女老板听到后,笑着说:“只有我这儿可以插,别的都不行”

    男士说:“插在什么地方,前面还是后面?”

    女老板说:“随你便,前后都可以插的”

    可是男士还是没有插成功,焦急的说,“还是插不进去呀!怎么办?”

    女老板说:“开始时都这样,不好插,插插就容易了,你再试试?”

    男士又试着插了一会,不过还是没有成功,于是想换个网吧。

    女老板突然叫住他:“你还没有交钱呢!”

    男士一楞,说:“没插进去还要什么钱?”

    女老板不甘示弱说:“上了就得给钱,一共半个小时,交钱!”

    “真没用,要不要我帮你插?”孙达哈哈大笑,说着朝女人眨眨眼,女人朝他翻了个白眼,偷偷竖了下中指。

    雷亮给孙达笑得很生气,一使劲,果然插进去了。本本能亮,但只能显示一些英文字母,雷亮挑战地看了孙达一眼,有点买弄地打开CMS菜单,这儿点点那儿点点,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鼓捣了半天说:“这机子系统彻底崩了,得重做系统。”

    “我看看。”孙达走过去,重启后,进入DOS系统,在闪动的光标后敲了一个命令,回车后重启,电脑很快载入WOWDS启动画图,看得小伙子目瞪口呆。讪讪嘟囔了一句什么,躲开孙达,去大厅整理椅子去了。

    “没想到,你这小子看着不言不语,还挺坏的。”蒋总白了孙达一眼说。

    “我坏?这是从何说起啊。”孙达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蒋总也不和他在这话题上纠缠,交待他一些工作上的事,无非是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等等,听清楚了老板所交待的内容,孙达这才明白,这所谓的网管就和饭店或者酒店的服务生差不多,还是以体力劳动为主。无非就是打扫卫生,整理鼠标键盘耳麦什么的,只有更新各种游戏才有那么一点技术含量,对于孙达这种专业人员来说也应该算是体力活。

    第一天,老板让他跟着雷亮熟悉环境,了解相关程序。第二天他就独立上班了。

    因为头一天上班,孙达打起十二分精神,不停地在网吧内巡视,为客人解决各种让人哭笑不得的问题。

    “网管!网管!”有位大叔破着嗓子喊。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孙达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到客人面前,用标准的普通话问。

    “你们这什么破电脑,连汉字都打不出来嘛。”

    孙达忙低头看,发现这台电脑是英文输入状态,就说,“你忘了转换成汉字输入了。”

    “你们什么破电脑,打个字还要转换,我们单位电脑直接打就是汉字。你说说怎么转换?”

    “网管!网管!”这时又有一个小MM大叫。

    “你同时按shift和ctrl两个键,就行了。”孙达说着就要往小MM那边去。大叔扯着他的袖子不放说,“我知道是这两个键,可忘了它在那儿了。”

    孙达知道他不懂这两个单词就说,"你在键盘上找S、h、I、f、t和C、T、R、L就是了。“

    “网管!网管!”MM更大声地叫。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孙达三步并做两步走过去问。

    “我靠,你这机子坏了!”小妹妹看着只有十一二岁,可打扮得非常前卫。不应该露的地方几乎全露,而该露的地方却遮得严实。

    “是死机了吧。”孙达看着电脑说。

    “我靠,就是死了,死翘翘了。”小妹妹大大咧咧说,一腿搭在桌子上,一腿搭在转椅扶手上,转来转去,全然不怕裙下走光,引来周边男士诸多不怀好意的目光。

    “重启就好了嘛。”

    “我靠,我重启十几遍了都。”

    孙达弯腰按下主机电源,电脑重新启动,很正常,“这不好好的嘛。”

    “我靠,偶一直搞上面了,这流氓电脑,喜欢让人搞下面呀。”

    孙达狂汗。这女孩,真***猛。孙达逃之夭夭。

    “网管!网管!”那位大叔破着嗓子又喊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孙达走过去,已经没了刚才的从容。

    “我按你说的做了,还打不出字啊。”看来这位大叔折腾得够呛,都出汗了。

    “请问,您是怎么做的呀。”

    只见大叔八指共用,在键盘上狂按S、h、I、f、t、C、T、R、L八个键。

    孙达给他搞得哭笑不得。

    就这样,孙达暂时在潼山县安顿下来,开始了一段忙碌但平静的生活。

    有一晚,孙达帮5位大叔解决了输入法问题,帮4位大姐解决了开机问题,帮6个小哥解了语音聊天的问题,帮3位小姐解决了QQ密码问题,帮两位小同学解决了游戏私服问题。还给一个漂亮MM做了一个小时的免费打字员。

    正在孙达郁闷得将要发疯时,小猴慌慌张张跑进来,对孙达说“许大哥,不好了,小米她们给人绑架了。
第一章:运犯桃花 34、高手
    孙达正在上班,那天解决房子时见过一面的小猴慌慌张张跑进来,找着孙达说“许大哥,不好了,小米她们给人绑架了。”

    孙达给杉姐打电话请了假,跟着小猴边往外走边问:“知道是什么人吗?”

    “是铁尺帮的人。”小猴很肯定地说。

    今天晚上,小米和八个女孩,下晚自习后和往常一样回“凤凰居”,刚走到巷子里,就让铁尺帮的十六个人给堵住了,小米仗着从孙达那儿学了几招,就上去和他们动手,开始还占了点便宜,可架不住他们人多,很快就被打晕了,和八个女孩一起被带走了。

    “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孙达听说是铁尺帮的,就放了心,那帮小子太好对付了。

    “他们抓走小米她们时,给我们班的张东看到了,他告诉了强子,强子赶去,一看他们人多,就没有露面,他打电话让我找你帮忙,他悄悄跟踪他们呢,一会就有电话来。”小猴还没说完,果真有电话打来,强子说,他们把小米她们带到了“儿童公园”。

    猴子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介绍说,“儿童公园”在城西,一年前确实是一个儿童玩的地方,后来政府将那块地买给了南方一个客商搞开发,准备搞一个住宅小区,因为位置好,加上房价很合适,地基还没处理好,房子就预售一空,谁知房子才盖了一半,那个客商就卷了售房款跑了,买房的人叫苦连天,想打官司也找不到主儿,那儿现在就是一片烂尾楼,但人们还是习惯还把那儿叫“儿童公园”。

    临街那栋房,被附近的流氓霸占,稍微包装了一下,开了麻将馆、录像厅什么的,其实成了流氓的窝点。

    孙达跟着小猴七转八转。来到了儿童公园,正要打电话给强子问具体位置,只见一个人影从一张台球案下钻出来,向他们走过来。正是强子。

    强子说,他看见他们将小米她们带进了一家叫“夜玫瑰”的录像厅。之后陆续进去了四十几号人。

    孙达跟着强子向铁尺帮的老巢“夜玫瑰”录像厅走去,远远看去,发现这个狗屁录像厅外墙红砖裸露,门口的广告牌都掉了半边,非常简陋。孙达大汗,看来这什么铁尺帮也牛不到哪儿去,现在还有谁看两块钱一场三块钱两场五块通宵地投影呀。早过时了。而且还在这种人很少的背地方。恐怕多半是那种专门放小电影地投影厅,专供中学生看的吧。

    果然。一走近,就听见里面喇叭里传出阵阵女子地喘息声。间中夹杂日语地呀灭爹之类。录像厅门口。摆放着一把椅子,一个染了金毛的小混混坐在上面晃当着二郎腿。

    孙达就要走过去,强子扯扯他的袖子说,“咱们就这样过去呀。”

    按他的想法,应该采用一些声东击西调虎离山啦之类的计策,至少也应该偷袭吧?那有这样大摇大摆进去救人的?

    “有什么问题?”孙达看看他。

    “他们五十多号人呢,听说还找了一个帮手,很厉害的。”强子明显有点害怕。

    “你们怕的话,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不怕,不怕。”强子和小猴挺挺胸脯跟在他后边。

    “你是铁尺帮的?”孙达走过去拍拍那个小混混的肩问。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老几呀”那个混混站起来,一副找查打架的样子。

    “听说我妹妹在你们这儿,我来接她回去。”孙达笑嘻嘻地说。

    “你说来接人?就你们三个?哈,哈哈,”

    “有什么问题?”

    “要接人,好说,先给老子磕十八个头再说。”小混混嚣张地说。

    “叫你们那个狗屁帮主出来说话。”孙达不耐烦和他废话。

    “想见我们帮主?你***也配?”这个满脸青春痘的家伙过来抬手就要抽孙达耳光。孙达扣住他的手一扭,这家伙杀猪也是的叫起来。孙达一把捏住那家伙的脖子,提起来,抽了两个耳光说,“不想死就带我去见你们的***帮主。”

    “我出不了气了,你放开我,我带你去。”

    孙达三人跟着那小子进入黑乎乎又气闷的投影厅,前面灰朦朦的银幕上,正播放着男女战争片,几个日本男人正在围攻一个娇小的日本女人,战斗正激烈,女人高声叫喊。几条高背沙发上,坐着零星几个人,有几个也在捉对战斗。

    孙达扫了投影厅一眼,心里感叹着现在中学生的彪悍,跟着小混混顺着楼梯走上二楼

    二楼是一间间的狭隘小房间,喘息声偶尔响起,一种特殊的气味扑鼻而来,我靠,这铁尺帮难道还经营色情业?孙达皱着眉头,和小猴他们迅速上了三楼。

    三楼面积很大,可能是框架完成后还没有隔断,空气更加污浊,全是烟,几乎看不清人。里面摆了十桌麻将,几十号人吵成一片。

    在烟雾弥漫中,孙达看见那青春痘小子走到一个小个子面前。低声说了几句,小个子把面前麻将一推,将口中快烧尽拖着长灰地香烟往地下一扔,抬起头向孙达看过来,正是那天给孙达踹进河里那位。

    “果真是你!老子找了几天都没有找到,没想到你今天送上门来。”小个子阴阴地说。

    小个子自从做了铁尺帮的帮主,在潼山县一直是横着走,从没吃过亏,那天在桥下给人踢到河里,视为奇耻大辱,当然不会罢休,第二天一早就带了一帮人去报仇,谁知却找不到那个人了。没处发泄心中怒气,正气得牙痒痒,却听到消息说小米有个表哥,住在“凤凰居”,身手如何如何厉害。黄万山怀疑小米的表哥就是那天睡在桥下的人。于是派人将小米她们捉来。有她们在手里,那家伙肯定会来救人,到了自己的地盘,到时候自己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身手好又如果,架不住我们人多呀,累也累死你。

    为了防止意外,他还特意请了一个超级厉害的角色助阵。

    “找老子做什么?是不是那天河水没喝够,还想再喝?”孙达一脸猫看老鼠的不屑。

    那晚的糗事,一直如一根刺,卡在黄万山喉中。孙达一提起,黄万山不由大怒,也不再和孙达说话,一脚踢翻面前的桌子,大声喊,“大家都上,给我往死里打!”

    随着他的喊声,周围五十几号人,同时从后腰抽出铁尺,狂叫着扑上来。

    孙达操起一把椅子,待他们扑近了,身体一旋,只听“噼里叭啦”一阵暴响,二十秒钟不到,以孙达为中心,就像旋风过后的麦田,四周倒下一圈,有的胳膊断了,有的腿断了,有的头上冒血,惨叫声一片。

    这些小子,虽然不是正规流氓,但街头打架也算是家常便饭,但从来没见过今天这样的,面对这么一个看着并不强壮,相反有点文弱的年轻人,竟没有一丝还手之力,吓得还没扑上去的人,呆立当地,不知如何是好。孙达腾身起来,又几个连环腿,将几个蠢蠢欲动的小子,踢翻在地,拍拍手说:

    “滚,都他妈地给我滚回家吃奶去,毛都没长全,就学人家打架”

    一个人叫了声“妈呀”,向楼下跑,接着所有的人都朝楼下跑去。只剩下黄万山呆呆地站在原地。

    孙达一步一步走向黄万山,黄万山瞪着一双血红的眼,发了声狠,挥舞着铁尺扑过来,孙达抱双臂一动也不动,一脸看猴子似的不屑,等他扑近了,飞起一脚将他踢出老远。

    黄万山爬起来,擦擦嘴角摔出的血,又扑上来,又被踢飞,直到再也爬不起来,眼里终于有了惧意。

    “妈的,小小年纪不知死活,学人家绑架,你不知道这是重罪吗?”孙达走过去,提起衣领就是几个耳光,打完了,拎小鸡般倒提着他来到窗前,将他头下脚上吊在窗外说,“毛都没长齐就这么坏,长大了还了得,干脆摔死算了,省得以后祸害乡里。”

    “程大哥,救我,程大哥,救我。”黄万山声嘶力竭地大叫。

    “唉,这家伙虽然坏,念他还是个孩子,饶他一命吧。”从四楼缓缓走下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来人个不高,但长得很结实,脸稍黑,浓眉大眼,走路很稳,一看就是练过的人,他的身手到底怎么样,孙达看不出来,山外有山,人上有人,孙达将黄万山提回来扔在地上,小心戒备。
第一章:运犯桃花 35、程思
    (第一男配角出场,大家给点掌声吧,收藏票票……)

    程思的老家在陕南农村,十五岁那年一场泥石流生生吞没了他家三间土坯房和他的父母和妹妹。那时他正好在三十里外的学校上学,这才躲过了这一劫难。

    一夜之间他成了孤儿。

    虽然学校免去了他的学费,但生活费却没有着落,这时正好遇上征兵,他报名参了军。三十里的山路炼就了他强健的体魄,家庭巨变,让他比同龄人多了一份坚强。这些使他很快成为连队中的皎皎者。最后通过了严格的选拔考核进入特种兵训练基地。

    一年后他成为一名出色的特种兵,屡立战功。六年后,二十二岁的程思怀揣十万块复员费回到了家乡。

    如果六年前他没有当兵走出大山,那么他现在可能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民,打打工赚点小钱,农忙时回到家里忙收忙种,等存够了钱,盖三间新屋,娶个老婆,生几个儿女,老婆娃娃热炕头就这样生活一辈子。但他毕竟走出了大山,见到了外面精彩的世界。他在老家只呆了三天,给父母的坟添了土,就毅然离开了那个曾生他养他,又给了他痛苦的小山村。

    他来到唐城这个西北最大的城市。

    到了这儿,他才知道,在城市生活比在农村,甚至比野外生存要难得多。

    他初中也没读完,没有技术,没有关系,卡上的钱在一天天减少,工作却一直没找到。最后还是靠着退伍证在一家酒店找了个保安的活,知道没有前途,没办法,只好先干着。

    保安工作是三班倒,他这个人性格有点内向,除了下棋,没有别的爱好。下了班也没处去,正好酒店大门外不远处,老有一帮老头在那下棋,他先是蹲在边上看,看着就忍不住会点评两句,久而久之也就加入了象棋混战。

    他当兵时,他们连有一个战士出身象棋世家,和他是最好的朋友,他从他那儿学了几招,对付专业棋手可能不行,但下这些街头的业余爱好者却是绰绰有余,所以和这帮老头下,他是羸多输少。

    半年后他终于遇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这个人四十来岁,姓李,据说是一个什么大公司的老总,这年头就属经理最多,他也没在意,老李棋下得很稳,很阴,一不小心就会中了他的圈套,第一局程思输了。

    第二局程思也采用稳扎稳打的办法,巩固了后方,在进攻上一环套一环的采用那从战友处学的套路,终于扳回一局。之后一连下了六局,互有胜负,如果不是老李的手机想了,不知这棋要下到什么时候才收场。

    从此以后,每周老李都要来这儿和程思下几盘棋,他们成了棋友,下棋之余,也谈谈自己的心事,程思也就将自己当特种兵六年,为国家做了很多事,一身的本事,却在这儿给人家看大门的事告诉了老李。老李深感同情,安慰他,总有一天会有用武之地的。

    他们下棋的地方十米外,有一条小吃街,街口摆了个馄饨摊,程思的早餐一般都在哪儿吃。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也姓李,也爱下棋,所以和程思很熟。

    这天,程思和老李连下了三盘,老李全输了。老李说这几天情绪不太好,不下了,聊一会。他们正聊着,只见小吃街走出八个年轻小伙子,袖子挽得老高,一看就是小混混,好像问老李头要什么,老李头摇着头解释什么,一个小伙子一脚踢翻了馄饨锅,扑过去采住老李头的衣领就是几个耳光。旁边有很多人围观,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

    程思实在看不下去了,几步过去拦开打人的小伙子:“怎么回事,有话好好说嘛。”

    “你是那个庙里的葱,管什么闲事。”小伙子放开老李头冲着程思当胸就是一拳。

    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怎么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人?当下也火了,一侧身躲过小子的拳头,顺手一个勾拳将小子打出三米开外,跌倒在地。

    另七个小混混一看大哥被打,同时亮出刀子扑上来。

    程思知道,一对多最忌被围住,而且这儿围观的人太多,很容易伤到无故。得找个开阔的地方教训这帮孙子。

    他拔腿跑向一块空地,七个混混以为他怕了,果然在后面紧追不放。程思见已脱开人群,突然回身,一脚蹬向最前边那个人。那人来不及躲闪,径直被踹出两丈多远,爬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后边的混混还没反应过来,程思冲上去,三拳两脚,两分钟不到七个小混混全爬在了地上。

    程思在人们的叫好声中,走回棋滩,心里很得劲,总算发泄了一年来的郁闷之气。

    程思没想到,他的高兴劲还没过,民警却找上门来,当晚就以无辜伤人为名,将他抓进了号子。

    三天后,他被人保出来。保他出来的是他的棋友老李。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没到——这是母亲说的;

    为人不可做亏心事,半夜叫门心不惊——这是父亲说的;

    莫以善小而不为,莫以恶小而为之——这是老师说的;

    正义终将笑到最后,坏人一定没有好下场。——这是教官说的。

    这些一直是程思坚守的人生信条。他当特种兵六年,多次面对金钱美女诱惑,但从来没有动摇过,找工作的两年中,也有很多为富不仁的大老板看中他的身手重金请他做保镖做打手,他都拒绝了。

    他有他做人的原则。

    他觉得自己永远站在正义的一面,永远与监狱无缘。可是他还是给抓进去了,而且是在自己见义勇为之后。他觉得生活真是很滑稽,自己的行为没有错,那么一定是自己一直坚信的东西错了。

    程思在被关进号子里的一刹那,他坚守了二十年的信念彻底崩塌。他觉得被关了三天很值,三天使他想明白了很多事。以前不是没见过这种黑白颠倒的事,不是想不明白,而是自己一直在逃避,现在自己成熟了,终于可以直面了。

    三天后,从号子里出来时,虽然衣衫肮脏,但他觉得浑身轻松。

    程思出来后,在隆兴酒店摆了一桌酒席,请老李和那帮棋友吃了一顿,感谢老李的援手之情,感谢几位老头一年来的照顾。之后很潇酒地背上铺盖卷,登上了回潼山的长途汽车。

    车到潼山县车站时,已近黄昏,太阳已经落山,但路灯尚未打开,远处的高楼,近处的车流人流都陷在一片朦胧之中。程思随着一群打工回来,背着蛇皮袋的民工挤出车站门口,觉得有点饿,就在一个水煮包子滩前坐下,要了十个包子,刚吃了四个,就见摊主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他,旁边有个老头,低头吃着包子,却用脚踢了他一下。程思一回头,就见自己的铺盖,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抱着,向一条巷子里慢腾腾地走去。

    “放下,给那儿跑!”

    他叫了一声,起身要去追,老头一把扯住他问“后生,铺盖里有货没有。”

    “就铺盖,怎么了?”程思不解。

    “那就算了,不要撵了。”老头摇摇头,叹了口气,他肯定也遇到过这种事。

    “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程思明白了,抱铺盖这小子只是个诱饵,巷子里一定还有人。他朝老人说了个谢字,拔腿向巷子里追去。

    “包子,包子钱还没给呢。”摊住喊。

    程思回头说“等会,我还没吃完呢。”

    程思追进巷子没有二十米,就看见那小子正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坐在他的铺盖上,回头看着他,一副奸计得逞的得意相。

    孙达看得火起,正想赶上去教训这小子一顿,从一个门洞里走出六个小伙子,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铁尺,在手心拍着。将程思围在核心。

    “打工回来啦?赚了不少钱吧?借哥几个花花?”一个小胖子拍拍程思的肩膀笑眯眯地说。

    “钱是赚了不少,不过我想自个花,概不外借,不好意思了。”程思冷笑着说。

    程思看这几个小家伙都是十几岁的模样,肯定还是学生,有两个还穿着校服,不由得感叹,中国的素质教育真***太成功了。

    小胖子嘴张得老大,面前这家伙有点特色哦,不过搞不清是中国特色,还是外国特色,反正就是不同于一般人,一般人面对七把铁尺,规范的反应是屁滚尿流跪地求饶,然后是哭哭啼啼说:上有八十岁老母,中有卧床十载的老婆,下有没出月子的婴儿等等等等。

    “有意思,哈,真有意思。”面前这个家伙真是另类中的另类,两手悠闲地背在后面,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意,倒有一副看猴戏的架式,小胖感到前所未有的激动。
第一章:运犯桃花 36、这个忙我帮了
    小胖和这帮小子其实都是不差钱的主儿,家里的老子不是老板就是小官小吏,之所以在车站做这个营生,更多的是想体验当老大的快感,可是搞了十几个人,都是还没等老子大显神威就屁滚尿流跪地求饶的主儿,虽然有点得意,但也有点无趣,觉得这自古就充满神秘色彩的绿林剪径行为也太没有挑战性了吧。

    今日终于等到了一个有一点挑战性的,不由得他们不激动呀。

    “能不能再商量商量?”小胖拍着手中的铁尺说。

    “不能,我这人说一不二。”程思依然背着手一脸冷笑。

    “大哥,和他废什么话,先扁***一顿再说。”其中一个大个子是火暴脾气,率先挥舞着铁尺冲上来。

    程思一把扣住大个挥舞的手腕,折回去,用他手中的铁尺在大个子的脸上左右开弓打了六下,顿时一张白脸肿起老高。程思看到他满眼惧意,停下手,一脚将他踢出去。

    “谁还想尝尝铁尺的味道?”程思仍然倒背着手冷笑。

    “一齐上!”小胖心里已经有点害怕,但还是硬撑着喊。

    六个人一齐挥舞着铁尺冲上来,程思忽然探出两手,同时扣住两个人的手腕,用他们手中的铁尺在他们的脸上打,一边打一边数:一、二、三、四、五、六,然后将两人扔出去,再探出两手,扣住两人,边打边数。打够六下后扔出去。

    小胖悄悄溜到他身后,举起铁尺想偷袭,程思的背后像长着眼睛一般,身子一侧,他的那一尺配合着程思口中的“六”打在同伙的脸上。在小胖一楞神的工夫,程思将手中的家伙扔出去,探手抓住了他。然后又是用他自己的铁尺在他自己脸上打,一、二、三、四、五、六,小胖觉得这六下打得格外重。

    “怎么样,还借不借钱?”程思拍拍手,坐在铺盖上,看着躺了一地的小混混说。

    “有种你等着。”小胖爬起来说。

    “好,我在外面包子摊上吃包子等着,你们慢慢准备。”说完拎起铺盖卷,向巷子外走去。

    摊主看见程思提着铺盖卷出来,叹了口气,又一个倒楣蛋,白打了一年工呀。

    “我的包子呢?”程思在长条凳上坐下问。刚才他只吃了四个还有六个没吃。

    “给你热着呢。”摊主其实已经将他吃剩的六个包子扔了,看看程思的脸,以往从巷子里出来的人,都是鼻青脸肿,那还有胃口吃包子呀,今日这小伙子倒有些特别。

    “小伙子没事吧。”

    “没事。”程思慢腾腾吃完六个包子,又要了几个茶叶蛋,慢慢剥着吃。

    过了十几分钟,从巷子里走出八个人,吓得摊主声音发抖说,“小伙子,你快走吧,包子钱我不要了。”

    “你放心,没事。”说着掏出十块钱扔在桌上,依然坐着没动。

    八个小伙子走到程思跟前,躬身站了一排。有七个脸肿起老高。一个小个子走上前,敬上一支烟说:“大哥好,这一帮小混蛋,有眼无珠,冒犯了大哥,我特意带他们来给大哥陪罪。”不等程思说话,对身后七个人厉声说:“给大哥跪下。”有六个人应声跪下了,只有一个瞪着眼不服气地站着,小个子过去,一脚踹在他的腿弯上,那小家伙也跪下了。看得摊主和一帮行人惊诧不已。

    “算了算了,让他们起来吧。”程思也觉得奇怪,不知他们这是演得那一出。

    “都起来了,还不谢谢大哥。”

    “谢谢大哥。”小子们稀稀拉拉说着站起来。

    “大哥,为了表示诚意,我在潼山大酒店备了一桌酒菜,请大哥赏脸。”小个子看着程思的脸色说。

    “那就不客气了。”这小子能高能低,到让程思高看了一眼。既然要回潼山发展,结识一下这些人没什么坏处。程思想想就答应了。

    小个子一招手,街口开过来一辆白色面包车,小个子请程思在副架驶位上坐了,他则亲自开车。十分钟后,便到了潼山大酒店,程思知道这是潼山最好的酒店,看来这帮小子表达的“诚意”还不错。

    小个子报了字号,一帮人跟着穿套裙的服务员上二楼,小个子在服务员的屁股上摸了一把说:“丽丽姐的屁股更园了哦。”

    “你小子还这么坏。”叫丽丽的女孩回头娇嗔了一眼,看来他们很熟悉。

    他们的包房在翠云阁,包间很大,有沙发有电视,大圆桌是可以坐十八二十个人的那种。应该是这里最豪华的包间了。

    他们坐下后,菜陆续上来,小胖子打开一瓶十五年西风,给每人倒了一杯。小个子端起酒自我介绍说他叫黄万山,又问大哥贵姓,程思说只说“姓程。”十几号人连碰了两杯后,由黄万山打头,开始给程思敬酒。程思这种从部队出来的人,酒量当然好,来着不拒。

    敬过酒,每人打了一通关后,就十点多了,程思只略有醉意,那帮小子倒是醉倒了五六个。

    黄万山也有点高了,他手一挥让一帮小子下去,只带了小胖子和一个大个子,舌头发硬地说“我,我们带程大哥,去,去“大世界”洗澡醒酒“

    大个子忙去开车,小胖子则扶着黄万山下楼。

    大世界洗浴中心座落在城南,是一栋十一层建筑,前面老大一个停车场,泊满了各种型号的小汽车,看来生意不是一般的好。

    他们下了车,刚一进门,立即有服务生迎上来,领他们乘电梯进入第八层,走进更衣室,服务生一边帮他挂衣服一边说:“先生们要不要找个技师给你们服务?”

    程思第一次来这种地儿,对这方面真的不懂,就不说话,黄万山挥着手说“不,不要,什么技师,你们这儿的小姐全是烂货,老子不要。”

    服务生看看程思,不甘心地又说:“我们这儿的技师都很漂亮,技术一流,服务态度也很好,您看要不要点一个?”

    “说过了不要,再啰嗦,扁你***。”小胖瞪着服务员说,下得服务生一溜烟跑了。小胖怕程思误会又解释说:“这里的技师,实际上就是小姐,每天差不多要接十几个客,太脏。程哥,别急,好节目在后面。”

    程思笑笑没说话,心想:这些家伙毛都没长齐,对这些事倒是门儿清,看来自己二十几年活得真是有点傻冒。

    他们走进浴室泡了会,又蒸了会,又让人给搓了背。最后冲了下出来,酒真的醒了。他们四人在休息区躺了一会,喝了几杯茶。又回到潼山酒店。

    黄万山早在潼山酒店为程思登记好了一间套房,他插卡开门进去后,发现在超大的席梦思上,躺着两个裹着浴巾的女孩,年龄不超过十八岁,无论脸蛋还是身材都没得说,那一股子青春活力,更是诱人,一看就是学生妹。

    两学生妹看程思进来,都娇嘀滴地叫了声“程大哥”一左一右抱住他。一对小椒乳在他的胳膊上蹭着,蹭得程思心跳加速,欲火升腾。一把扯掉她们的浴巾,在她们的美臀上各拍了一巴掌。

    “我们给大哥脱衣服吧。”说着,一个解开程思的皮带,一个解开他的衬衣扣子,配合相当默契。脱光他后,三人互拥着倒在床上,一个抚着他的胸肌说,“程大哥的胸肌好发达哦。”伸出粉红的舌头舔着他的乳头。另一个握住孙达的下面说,“哇塞,程大哥的小弟弟好大哦。”张开嘴吧,整个儿吞了进去。

    第二天早上,黄万山来到套房,很暧昧地问,“大哥,昨晚玩得怎么样?”

    “不错。”程思扫了他一脸,“现在可以说了吧。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这个,还真有一点小事,要大哥帮忙。”

    黄万山已经打探到那天在桥下将自己踢入河中的人就躲在“凤凰居”,他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是因为自己这边人虽然多,但都很菜,没有一点把握。

    昨晚,听小胖他们七个回来说,这次踢到铁板了,遇到一高手,他详细问了当时的情况,就决定结交这个人,有了这个高手帮忙,就胜券在握了。于是就有了昨晚那一出戏。

    黄万山虚构了一个和孙达不死不休的过节,又将他的身手大大的夸了一下。

    “哦,潼山这个小地方还有这等高人?”黄万山一通吹嘘,倒是激起了程思的兴趣,心想这个人倒值得结交一下。

    “好,这个忙我帮了。”

    此时的程思并不知道,当他这个简单的想法冒出来的时候,他已经面临了人生的第一个奇迹,他的选择将使他成为孙达这个未来亿万富豪的第一个强助,从而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第一章:运犯桃花 37、皮衣女子
    “你就是他们请的‘高手’?”孙达问。

    “高手谈不上。你刚才出手我看了,打倒那些人,我也能做到,但最少需要两三分钟,你才是真正的高手,我不是你的对手”程思强抑着内心的激动平静地说,他确实没想到,现代社会还会有这样的搏击高手,当过兵的人,心中或多或少都会有英雄情结的,一年多的艰辛生活使他心中的英雄情结淡了许多,但一看到眼前这个看着有点瘦弱的人,他心中的英雄情结再一次激荡起来。

    “如果你刚才乘乱出手能打败我也说不定。”人的感觉真的很奇怪,有的人,你第一次见到就会觉得顺眼,亲切,有一种想和他成为朋友的强烈愿望。这种情况发生的男女之间叫做一见钟情,发生在男人之间叫做一见如故。孙达只看眼前这人一眼,就直觉他是个很直爽,很忠诚,是一个可以做一生朋友的人。

    “我不会帮他们,这帮小子太不像话,我都想教训他们了。”程思看着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黄万山,淡淡地说。

    “是嘛?那你来做什么?”。

    “我说了你可能不信,我来是为了你。听他们说这潼山县出现了一个很能打的高手,心里好奇,来看一下。”程思看着孙达无比真诚地说,“我应该谢谢这帮小子,让我有机会见你到你,我想,我们一定会成为朋友。”、

    程思接着大致讲了他和黄万山认识的经过。最后说,“无论怎么说,我把这小子的饭也吃了酒也喝了,就请许大哥买兄弟一个人情,饶这小子一命。”说完转身对黄万山厉声说,“快给许大哥认个错,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大哥,大哥,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你放了我吧。”黄万山见程思也说不是这人的对手,刚才被吊在窗外,看着下面黑乎乎的巷子,浑身吓得发抖,尿都出来了,平时的嚣张劲一点也没了,连连求饶。

    “好,看在程大哥的面子上,暂且饶你一命。”孙达本来就不想将事情搞大,就顺水推舟,答应了程思的求情。

    “小米他们呢?”

    “在,在四楼,我带你去。”

    孙达一帮人跟着黄万山上了四楼,四楼和三楼一样,空荡荡的,在大厅中间,八个女孩被绳子绑着,背靠背坐了在一起,哭哭啼啼地,只听小米骂:“别哭了,哭得烦死了,怕什么,我表哥一定会来救咱们。”这时正好看到孙达上楼来,高兴得大叫,“许哥!”要站起来,被后面的绳子一拉又“嗳哟”一声重重地坐倒在地。

    小猴强子和孙达忙上去解开绳子,一帮女孩抱着孙达又哭又笑,一对对小椒乳撞得孙达爽歪歪。

    小米一被解开,看到旁边低头站着的黄万山,上去就是两脚,将黄万山放倒在地,黄万山看了孙达一眼,抱着头,不敢还手,任她脚踢拳打,一帮女孩看到这情景,想起他平日的嚣张劲,都上去在他身上乱踩,打得黄万山杀猪似的惨叫。

    孙达看看打得差不多了,说,“算了吧。”女孩们才恨恨地住脚。

    孙达揪住黄万山的衣领,将他提起来,盯着他的眼睛说,“你是不是还想着报复她们?”

    “不,不敢。”。

    “我告诉你,从今往后,你最好是把她们保护好了,她们几个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就要了你小子的狗命。”孙达说着一脚将旁边一条五六公分粗的钢管踹成V型,黄万山刚才确实在想,你们今天打我,我明天十倍还你们,没想到他的小心思,早让孙达看穿,见孙达露了这一手,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发誓保证今后不再欺侮这些女孩,刚才那些心思再也不敢冒头了。

    “许大哥,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呀。”小米抱着孙达的胳膊撒娇说,“刚才不是那位程哥护着,我们几个都被那几个混蛋轮了。”

    这几个小妞,都是潼山中学校花级的人物,平时就被那帮小子掂记着,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他们岂能放过,从她们被绑到这儿起,先后就有五六个家伙摸上来,想乘机在小米他们身上揩油,都被程思两脚踢翻赶下了楼。

    “程兄弟,谢了。”听了小米的话,孙达真诚地谢道。程思在孙达的眼里又加了一分。

    “不用谢,不是想见一见你,我早把她们放了。”程思笑笑说。

    两人又聊了一会,大有相见恨晚之感。程思给孙达留了电话,孙达说自己没有手机,就给他留了梦世界网吧的电话,说以后有机会一起喝酒。

    告别了程思,孙达和神情激动的强子小猴一起护送众女回“凤凰居”。一路上,强子和小猴,将孙达一分钟不到,就将五十多号铁尺帮众打得屁滚尿流的壮举大肆渲染了一通。

    “话说许哥单刀赶会,手这么一挥,刷刷刷,十几个铁尺帮众,倒跌出一丈多远,脚这么一踢,啪啪啪,二十几个小混混,滚落三丈开外,再一声大吼:滚滚滚,滚回家吃奶去,小小年纪就学人打架,再不滚,打断你们的腿。只见那些平时嚣张无比的家伙,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连爬带滚下楼逃命去也。”小猴一副说书人的架式,摇头晃脑地说完,逗得大伙一阵大笑。

    “别听他的,我这那叫单刀赶会,不是还带着你和强子的嘛。”孙达也给这小家伙逗笑了。

    “我们俩是给你抬刀的,不算不算。”可不是,古代大将出场,不都有两抬刀的嘛。

    无论怎么说,女孩们是看见铁尺帮有五十几号人的,一个人就将平时嚣张得不行的五十多号人全打爬下了,这个人多厉害呀,这样的人,只在影视剧里看过,没想到现在就出现在了自己身边,女孩们都满脸激动,看孙达的目光都充满了崇拜,有个娃娃脸就大胆地挨上去,挽着孙达的胳膊,一对**在胳膊上蹭着,娇嘀嘀地说:“许大哥,你教人家学功夫好不好嘛。”

    “少发骚,我表哥才看不上你这**。”小米一把将这女孩从孙达身边扯开,自已挽上了孙达的胳膊,

    “谁还能骚过你,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娃娃脸女孩也不甘示弱,双手叉腰瞪着小米。

    孙达正大汗正不知怎么处理两个女孩之间的冲突,只见一帮提前棍棒的人从一条巷子子里冲出来,领头的是一个女人,身材丰满圆润,穿一身黑色皮衣。她看到一帮女孩,刹住脚步,一指孙达他们说:“就是他们,给我狠狠地打。”
第一章:运犯桃花 38、丽丽
    皮衣女子一发话,七八名膀大腰圆的男人抢着呼啸的棍棒就直冲孙达他们而来,女孩们尖叫着四散逃开,孙达则抱着双臂,一脸戏谑的表情看着冲上来的男人。冲上来的男人刹那间将孙达小猴和强子围在核心。

    看来黄万山这帮十七八岁的学生会之所以这么嚣张,就是因为他们身后有潼山这些黑帮支持,这些人应该是早先被赶走的那些家伙搬的救兵来了,孙达本不想惹这里道上人的,可人家逼上门来,逃不是孙达的风格,说不得,今晚还要再打一场。

    就在孙达念头急转的当儿,有四条棍子子向他当头砸下,孙达格本不把这些徒具蛮力的混混们放在眼里,不退反进,径直撞进一个大个怀里,右手一探,抓住他手中的棍子,向外扇形一撩,登时将另三名男人手中的棍子格飞,同时,一肘撞向大个的腰部,将他撞飞三四米远,刚好将攻击小猴的那个男人撞翻,夺棍在手。

    小强这会儿紧跟在孙达身边,还没有从目睹英雄从银幕走向现实的惊喜中清醒过来,猛然间见两个粗壮男人抡着棍子扑过来,直接被吓呆了,连躲也忘了躲,眼看两条棍子当头砸下,旁边的女生们发出一声尖叫,齐齐闭上眼眼,如果强子给他们直接砸中,不死也得成植物人,她们甚至想象到了他脑浆飞溅的可怕情景。

    只听“叮叮”两声脆响,女孩们睁开眼,只见强子还傻呆呆地站在原地,而攻击他的两个粗壮男人却倒退了三四步,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棍子,两米长的棍子只剩下两尺多一点。

    再看孙达,只见他气定神闲地收回笔直探出的棍子,棍梢在地上一点,身子像大鹏鸟一般跃起,行云流水向几个男人攻去。

    “丽丽姐,打错了,打错了,快让他们住手。”娃娃脸女孩冲着皮衣女子焦急地喊。

    皮衣女子见面前这个长得很帅气的男人,一出手,不到一分钟时间,就将自已这一方七个人的攻势击退,身手真是好得离奇。潼山县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人物?

    她正在发呆之际,只听堂妹喊:“打错了,打错了。”这才想起,听人说妹妹他们是让铁尺帮的人绑走了,铁尺帮行动就是一大帮子,今天怎么才这几个人?而且八个女孩个个神采飞扬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三个人也是救人的?

    想到这里,皮衣女子忙朝男人们喊“误会了,误会了,快快住手!”

    她的话显然迟了,只见孙达手中棍棒挽起一朵朵棒花,瞬间攻向七个男人,随着一声接一声的惨叫,扇形分布和孙达对峙的六个男人全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哀嚎。最后一个企图在孙达后方偷袭的男人,眼见孙达神鬼莫测的实力,早吓破了胆,拔腿就跑,孙达也不回头,将手中棍棒往后一掷,正好击在那男人的腿弯处,击得他跪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随着皮衣女子的叫声落下,七个男人全部被打倒,失去战斗力。

    丢掉手中棒,将最后一个男人击倒后,孙达抱着双臂,一脸戏谑的看向皮衣女子。皮衣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说:“误会了,我们也是来救人的。”

    孙达给她说糊涂了,难道他们不是铁尺帮搬来的救兵?他看向小米,小米说:“确实打错了,她是丽丽姐,是小丽堂姐。”

    “你不早说!”孙达瞪着小米。

    “嘿嘿,只顾欣赏许哥你精彩表演了,给忘了。”小米眼睛笑得像月牙一般。

    “是啊,是啊,许大哥的身手太好了,太精彩了。”女孩们兴奋地围上来。

    孙达对丽丽说:“实在对不起,我还以为你们是铁尺帮的帮手。”

    “是我不对,我没搞清情况就让他们动手。”女子走过来申出手说,“谢谢你救她们。”

    虽然孙达已经见过好几个绝色女人,但当看清面前女人的脸时,还是被她精致到没有一丝瑕疵的美丽小小的震惊了一下。也不知是自己运犯桃花,还是这潼山县出美女,一个蒋杉已自让他惊艳不已,这个“丽丽”更是别有一番风情,一个是冷艳如晶莹的雪花,一个则妖艳如出水芙蓉,都是让男人神魂颠倒的极品尤物。

    孙达见是一场误会,庆幸自己刚才手下留情,只是将男人们的腿关节打脱臼,他一边道歉一边一一帮他们将关节复位,男人们少不了受点痛,但活动活动就可以走路了。

    做完这一切,丽丽再次表达了谢意,她扑闪着大眼睛说:“相识就是缘份,我想请许大哥吃顿饭,表达一下谢意,不知许大哥能不能赏脸?”

    “今日太晚了,有机会还是我请你吧,那能让美女破费叫。”有美女相约,是男人自然都想欣然前往,但孙达想到自已有案在身,也不知这女人的背景,想想来是小心为好,就婉言拒绝了。

    “许先生来潼山不久吧?不知许先生在那里高就?”女人客气地问,她很好奇,潼山县就这么大,出了这么一个杰出人才自己没理由不知道啊

    “是的,我一直在南方打工,前几天才回潼山看望我姑,暂时在梦世界做网管,混口饭吃罢了。”孙达小心回答。

    “像许先生这样的人才迟早会有一番大作为的。不知许先生愿不愿交我这个朋友?”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嘛。”孙达笑着说。

    “那我就称你许大哥了,许大哥你住那儿呀,小妹以后可不可以到你家去玩?”女人听孙达说他们是朋友,很开心,像小女孩一般做了个鬼脸。

    “我就租住在小米他们那儿。”

    听说孙达也住在凤凰居,丽丽就打发那帮男人回家,自已则陪着孙达一道送女孩们回凤凰居。一路上和孙达聊天潼山的风土人情有最近发生的趣事,虽不能说非常投机,却也很热闹,孙达感觉这个女人非常聪明,交际能力特别强。说话期间,女人时不时用大的眼睛媚媚地扫孙达两眼,电得孙达心里泛起一波波涟漪。

    走到离凤凰居不足百米的一个巷口,女人停下指着巷子里一栋两层小洋楼说,“我就住在这儿,要不要进去坐坐?”

    “太晚了,有机会再登门拜访。”

    “一言为定,我可很期待的哦”女人亮晶亮地眼光罩定孙达,再次申出手,孙达和她握手时,女人眨眨眼,孙达从她的目光里看出了很多内容,那是男人都渴望的内容。

    原来孙达所救的女孩中,有四个是住在丽丽家里的,孙达看着女人带着四个女孩开门走进院子,心里挣扎了一下,叹了口气,带着小米她们向凤凰居走去,看来自己注定会和这个女人发生点什么。
第一章:运犯桃花 39、被吃豆腐
    回到“凤凰居”孙达洗过脚,刚准备上床睡觉,小米贼坐兮兮推门溜进来。

    “这么晚了不回去睡觉,过来做什么?”孙达在她浑圆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告诉你不要拍人家屁股啦,人家屁股最敏感了。”小米一下子软在孙达怀里,吊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怪了,被你搞过两次后,更敏感了,你一挨人家就浑身发软……。”

    看着怀里青春娇艳的少女,听着她大胆放浪的娇嗔,饶是孙达意志坚强如钢,奈何身个的某个还是服从命令,擅自变身为钢铁侠。他哈哈哈笑着,刮了一下女孩精致的鼻梁说,“前天晚上才吃过,这么快就饿了?”

    “谁让你……这么好吃,吃过两次后就让人忘不了。”女孩的小手突然变身为蜘蛛侠,和钢铁侠殊死搏斗,“我不管,我要搬过来和你住一块。”

    “搬就不必了吧,你就住隔壁,过来偷吃很方便啊。”孙达终于忍无可忍,手慢慢探下去,我靠,春潮带雨晚来急呀。

    “不行,我要搬过来看着我的宝贝,防止她们来偷吃。”女孩媚眼如丝,“你没见那些骚贷看你的眼神,特别那个王小丽,恨不得一口吞了你,说不定她们今晚就会来找你。”

    “你说得太夸张了吧,我怎么没觉得?”孙达眼前浮现出王小丽那一对**,还真是诱人。

    “你们男人我还不知道,你盼不得她们来呢。我不管,我要就在过来守着你”女孩眼睛骨喽喽转了几转,爬孙达耳边小声说,“要不我先把你吃了,让她们汤都喝不上。”

    女孩说着一把将孙达压倒在床上,爬上去……木板床发出咣的一响。

    “许大哥,你还没睡吧?”正在孙达高度亢奋,即将转入巷战之时,门外有人叩着门叫道。

    孙达这一惊吃得不小,闪电般拉起被子将小米盖住。还没等他将衣服整理好,门便被半推开,门缝里探进一个圆乎乎的小脸,可不是王小丽是谁。女孩一对圆溜溜的眼睛,用狡黠的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说:“许大哥,我有一道数学题不会做,可以问你吗?”

    “数学,数学题?可以呀,你先进来吧。”一边说一边快速整理好衣服穿鞋下床,一脸的尴尬。

    门咣地一声被推开,呼啦啦涌进来四个女孩,都是他刚才解救出来的。她们有的手里拿着书,有的手里拿着笔,有的手里拿着作业本,围着孙达坐了一圈。

    “什么题呀,让我看看。”孙达从王丽丽手中接过书,努力地集中注意力看着。

    他本就被一帮女孩身上散发出的香气搞得心神不宁,这会儿,左边是一个稚气未落的小女孩,细眉细眼,脸如桃花般娇艳,她紧紧贴着他左边身子,下巴搁在他肩上,吐气如兰。右边就是那个王小丽,她左臂勾着他的脖子,几乎是爬在他的背上,他背上的神经立即变得非常敏感,几乎完全能感觉到两团柔软的形状和大小。更要命的是,这女孩还时不时地向他脖根吹气,搞得他脖根像有千万只柔手在抚摸,麻痒难禁,欲火更像是地壳下的岩浆,左冲右突。

    他不停的做深呼吸,强压着熊熊欲火,忍得非常痛苦。他刚才起得急,只穿着一条簿簿的线裤,真怕一不小心身体发生了变化让对面两个女孩发现,那就糗大了。

    我的天啊,没想到我孙达有一天会给一帮小丫头片子大吃豆腐,被狂吃豆腐的感觉苦不堪言。

    他实在忍不住了,只好暗叫声惭愧,悄悄运起从《素书》中学得的凝神术,他感到身体里的血液在一股柔和的气息引导下,慢慢舒缓下来,灵台变得一片空白。整个身子就像处在一个虚空中,身外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他的注意力终于集中在眼前的书本上。

    这是一道很简单的排列组合题。他的注意力一集中,几乎不用思考,伸手从对面女孩手中接过本子和笔,刷刷就写起来,边写边讲解这类题的要点,听得一帮女孩一楞一楞的。

    她们没想到,这个许大哥不光身手好,学习也这么好。她们还一直担心她们问的问题太难,如果许大哥也解不出的话会不高兴呢。

    她们四个都是住在丽丽家中的,回到家后,四个女孩聚在一块,张口闭口都是许大哥,不停地谈论着刚才看到的一切,兴奋的心情一直无法平静,才分开一会,就都有着再见见许大哥的冲动。

    “你们的作业还没做吧?还不快去做?”丽丽被她们吵得头都大了。

    四个女孩才极不情愿地打开书写作业。没写五分钟,芳芳说有一道题不会做,王小丽就说,“咱们去问许大哥吧,他一定会的。”另三个女孩大声响应。

    看到四个女孩一脸兴奋跑出房门,丽丽摇摇头,一道数学题何必跑那么远去问他,他上没上过高中还不一定呢。看来这帮小丫头都动了春心了,这个许佳可真是个少女杀手。

    四个女孩兴奋地来到凤凰居,真要去找他却有点胆怯了,她们就先来到孙达隔壁的房子里,见钟小米不在,知道她一定去找许大哥了,四个女孩心里就酸溜溜的,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圆脸女孩闲聊,待听到隔壁房里的床“咣”的响了一下,这帮女孩都特早熟,自然猜得到他们在做什么,王小丽先忍不住了,便过去敲门。

    “哇噻,许大哥真牛,这道题连我们老师都解不出呢。”芳芳同学率先欢呼,“大哥这么三两下就给解决了,还讲得这么清楚。”

    “太夸张了吧,这么简单的题你老师解不出?难道他是教幼儿园的?”孙达狂汗。

    “真的啊,真的啊,现在那儿有好老师啊,好老师都到私立学校赚大钱去了。”王小丽摇着孙达说,“你干脆做我们老师得啦,有你这么帅的老师,保证没一个学生翘课”

    “我可做不了老师,我怕被你们这一帮鬼头给整死。”孙达合上书本说,“还有问题没,没有问题睡觉啦。”

    王小丽扫了床上拢起的被子一眼,朝对面的女孩眨眨眼,那女孩会意,说:“有有有,还有一个问题。”她麻利地将一本辅导书翻到后面,指着老长一道题说:“喏,就是这道,我问了好几个老师都不会。”
第一章:运犯桃花 40、艳宴(上)
    这次这个女孩并没有说假话,这道题确实有点难度,但对孙达这种当年专喜欢做各种难题的变态来说,仍不成问题。他只凝神思考了两三分钟,接过本子便刷刷写起答案来,五分钟不到就完成了。

    如果说,刚才她们是故做惊讶有讨好之嫌,那这回真是集体被雷倒了。

    刚才问题的女孩叫胡小雅,是潼山中学有名的才女,这个女孩比较特别,一般女孩都是文科好,她的文科反倒平平,而理科,特别是数学非常出色,曾参加数奥赛得过国家级二等奖的,她提出的数学问题,确实大部分数学老师也解不了。而她今天提的这个问题,正是她思考了好多天也没找出头绪的一个问题,本想难他一下,好杀杀他的傲气,也给自己这帮花痴姐妹们借口在这儿多呆一会。谁知他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地就给解了。胡小雅接过本子,细细看了一遍,解题思路清晰,推理丝丝入扣,过程简洁严谨,太完美了!

    她抬起头呆呆的看着孙达说不出话来。胡小雅是一个有大理想的女孩,对武侠和言情剧有本能的排斥,所以对身手了得的孙达谈不上怎么喜欢,之所以跟着她们来,更多的是为了照顾姐妹们的情绪,直到这时,她才真正被这个有点帅气的男生折服,天下竟然有这么聪明的人?他的脑子不知是用什么作的。

    “我真是服了,这道题我思考十几天了,一点头绪也没有,原来还可以这样解。”胡小雅淡淡地说,说完叹了口气对王小丽说,“回吧,没什么问题能难住许大哥的。”

    她说完率先走了出去,王小丽朝孙达做了个鬼脸说:“以后有问题我还会来问你的,走了。”

    听见四个女孩走了,小米掀开被子长出了一口气说:“可憋死我了。”

    她胡乱整理了一下衣服,开门冲了出去。

    经过绑架事件后,孙达算是在潼山中学出了名,也渐渐和凤凰居周围的女孩们都熟悉起来了,常常会有一大帮女孩借口问问题呀,找他帮个小忙呀什么的来骚扰他,他是来者不拒,总是规规矩矩的帮她们,但期间仍少不了被一些大胆的女孩狂吃豆腐,好像他越规矩她们反而越喜欢吃他的豆腐似的。他虽然忍得很痛苦,却极大的满足了男人的虚荣心,倒还不会觉得烦,但钟小米却是烦透了,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常常是和她们口角不断,有几次差点动手。她几乎成了女孩们的公敌,以至于“龙凤帮”帮主的位子都岌岌可危。

    钟小米监视着一帮女孩,一帮女孩也监视着钟小米,所以一两周来,钟小米想和孙达独自呆一会都不可能,更别说亲热了。

    有一天,孙达好不容易等到休假机会,正蒙头大睡,梦见一头花豹,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他的脸,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出一口,那花豹顺着他的胸口一路舔下去,突然张开血盆大口,朝他下面咬去。他吓得大叫一声醒了。

    迷迷乎乎之间,却觉得软香盈怀,睁开眼,只见小米笑嘻嘻地从被窝里钻出来,好一头美丽的花豹呀。

    “咦,你怎么没去上学?”孙达看看表,下午七点多,正是她们上晚自习的时间。

    “今天学校搞活动,没意思。”小米解着他的衣服说,“人家不是想你了嘛,快点快点……啊!”

    “许大哥,在家吗?”正在孙达高度亢奋,即将发射时,门外有人叫道,接着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明眸皓齿,丰乳肥臀的女人,正是孙达那天救人时认识的美女王丽丽。

    只见她鸟发高高盘起,皓月般的脸画着淡妆,明艳动人,一身职业套装,勾勒出迷人的条,知性却不失妩媚。

    “有,有什么事吗?”孙达赶紧从小米身上弹起来,就手扯过被子盖住小米光溜溜的身子,转身飞快地登上裤子,脸窘得通红,这个钟小米怎么老是忘记关门啊。

    女人显然没料到孙达正在干小儿不宜之事,楞在了门口,刹时也是羞得粉脸发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见孙达竟然像变魔术般地一眨眼间已穿好了衣服,惊奇不已,索性装做什么也没看见,大大方方地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

    “你这家伙,说过要去我那儿玩,可是等了十多天了也没见人影,我只好上门来请了。”女人的目光又亮亮地罩在孙达身上。

    “这几天实在太忙了,一直腾不出时间,实在对不起。”孙达话说得客气,脸色却很僵硬,任谁在亢奋状态被人生生打断也难有好脸色。

    “我今天可是问确你休假,才专程来请的,你不会不赏脸吧。”女人不理会他的脸色,笑笑地说。

    “这个,实在承受不起,再说我今天有点累。”孙达觉得女人也是好意,语气有点和缓。

    “这不过是小女子一点心意,有什么承受得起承受不起的,一个大男人家,怎这么罗索啊。”女人笑颜如花,似乎看透了他心里的顾虑,扭头看着被窝,“你说呢,小米。”

    即便是小米这样彪悍的女孩,给人撞破奸情,也是羞不可当,自女人进门,她一直将头埋在被窝里,听女人这么说,才从被窝里探出头,摇着孙达的胳膊说,“丽丽姐请你,你就去嘛,一个大男人还怕给人买了?嘻嘻。”

    “……”孙达愕然看着小米,不知说什么好,他坚持不去,也是照顾小米的感受,没想到这小妮子刚才还防贼似的,这会儿又这么大方。

    “那咱们一块去?”既然小米发话了,刚才还和人家这么亲密,她的话还能不听,孙达就决定去一下,再说了,这个举止大方又女人味十足的女人也勾起了孙达的极大兴趣。

    “我困了,要睡觉,你一个人去吧。”

    孙达跟着女人下楼出了“凤凰居”往南行几十米,拐进另一个小巷子,走进一个高大的门楼,里面是一个栽满了各种花的小院子,这时节菊花开得正盛,一朵朵碗口大的龙爪菊娇艳夺目。

    院子南边是一栋小洋楼,白墙红瓦,有着欧式风格,比凤凰居自然漂亮多了,走进玻璃门,跟着女人顺着弧形楼梯来到二楼,东边是一个足有五十坪的大客厅。那晚他所救的四个女孩都在家,这会儿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见孙达,都站起来叫了声:“许大哥”其中那个叫王小丽的眼睛特别亮了一下。
第一章:运犯桃花 41、艳宴(下)
    “不辱使命,千辛万苦,总算把你们的大英雄给请来了。“女人娇媚地扫了孙达一眼说,“上菜吧。”

    女孩们七手八脚地将菜端到餐厅的大条桌上。孙达刚在桌边坐下,王小丽就快速占领了孙达左侧的位子。

    女孩们上完菜后相继落座,孙达右则是那个胖乎乎的女孩小雯,对面是那个看着很清纯和杨玉莹有点像的女小雪,条桌两头,是瘦瘦高高的才女胡小雅和小巧玲珑的芳芳。王丽丽则坐在孙达正对面。

    桌上的菜很丰盛,四凉四热,三荤五素,红的鲜艳,绿的青翠,白的似要,黑的透亮,虽然都是一些家常菜,难得她们做得这么漂亮。看来女孩是很下了一番功夫的,虽然不知味道如何,却就形和色也大勾人的食欲。

    “她们一直掂记着要请你吃饭,我本来打算请你去外面吃的,可女孩们都说要亲手做菜给你吃。她们的手艺可不敢恭维,你最好有心理准备。呵呵。”一边布着餐具一边说。

    “我这人对吃不讲究,只要没下毒药就行。”孙达笑着说,女孩们跟着笑作一团。

    众人都坐好后,女人打开一瓶红酒,给每个人的杯子里都倒上酒,然后端起酒杯说,“欢迎许大哥光临寒舍。我先干为敬“说着和孙达碰杯后,一口喝干,亮了一下杯子。孙达不想被女人看轻,也一口喝干,亮了下杯。

    “我们这儿讲酒不单行,小妹再和你干一杯。”女人又给自己和孙达倒上。两人碰杯后又一口喝干。孙达心里苦笑,红酒要慢慢品的,那有这种喝法呀,不过入乡随俗,也跟着她一口喝干。

    接着四个小女孩又纷纷给孙达敬酒,孙达也是来者不拒,他的酒量虽然不大,但就不信会输给这帮女孩。

    十大杯酒下肚,孙达觉得有点兴奋,这种红酒下口很顺,劲还挺大。几个女孩脸红扑扑的,都有点醉了。

    等所有女孩敬到头,两瓶酒就喝干了,王丽丽又打开第三瓶。孙达挡往说,“酒先停一会,让我尝尝你们的手艺嘛。”

    女孩们便纷纷往孙达面前的盘子里夹菜,这个说,你先尝尝我炒的鱼香肉丝,哪个说,你再尝尝我调的木耳青菜。看孙达吃进嘴里,脸上全露出期望的神色,等孙达开口说好,便眉开眼笑手舞足蹈。只要孙达稍露出难吃的表情,便满脸失望垂头丧气。到后来孙达不忍看到女孩们失望的样子,就是吃到再难以下咽的东西,都装出一副品尝御膳十分享受的样子。看得王丽丽窃笑不已。

    吃了一会菜,王小丽提议继续喝酒,王丽丽打开第三瓶酒说,潼山现在流行摇色子,咱们也摇色子吧,女孩们哄然同意。女人便起身出去取回一个色盅两个色子。

    摇色子喝酒的规则是摇着七喝一杯,摇着九加一杯,女人先摇,摇了个九,加了一杯,接下来胡小雅摇了三,过了,再下来小雯又摇了九,看到下一家就是孙达,就加了两杯,谁知孙达摇了个五过了,下手王小丽却正好摇了七,大家起哄让她喝,这个王小丽到也干脆,连干了三杯,就有点醉了,几乎懒在孙达怀里,夹了一片黑黑圆圆的东西,喂到孙达嘴里说。“许哥哥,你别光喝酒,来吃口菜。嘻嘻嘻,许哥哥,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孙达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大汗。

    “小丽,你喝醉了……”王丽丽瞪了妹妹一眼。

    “我,我没醉,我还要喝”她接着摇色子,摇了个二,过了,下手芳芳却摇了七,芳芳说她醉了,不能喝了。王小丽说“不行,不喝酒就脱一件衣服。”不由分说就过去将芳芳的外套拔下来,芳芳里面是一个吊带衫,很短的那种,露出一片白肚皮和圆润的肚脐。

    “别闹,许哥笑话呢。”王丽丽斜眼看着孙达似笑非笑地说。

    “你们玩你们的,全当我是空气。”孙达坏笑着,心里倒有点期待,美女脱衣呀,可是难得一见。

    “你这家伙,刚才坏了你的好事,这会儿全当补偿,你可只准动眼不准动手。”女人爬桌上,露出深深的乳沟,盯着孙达的眼睛悄声说。说完,起身下去关好了门,上来后说,“从现在开始,能喝酒就喝酒,不能喝就脱一件衣服。”

    接着到那个清纯的女孩小雪摇,她嘟起小嘴朝色子吹了口气,一边摇,一边口里念叨着,“不是七,不是七,”揭开色盅却正好是七,她叫声“我靠,这色子真不听话”

    “看来这色子也是色鬼,也想看美女脱衣。”王丽丽哈哈大笑。

    女孩脱了丝袜,在撩起裙子时,孙达发现她穿的是白色裤头,带蕾丝花边那种。小雪第二把摇了五,过了,到王丽丽摇。摇了个九,她加了两杯,第二把却正好摇了七。

    孙达大笑说是自加自喝,搬起石头砸自已的脚。女人乜了他一眼说,“我愿意。”站起来脱了长裙就只剩下黑色文胸和裤头,灯光下,衬得凝脂般的皮肤更加的白。那文胸还是那种小得不能再小的,一对豪乳三分之二露在外边。孙达嚷着还要再脱,女人手在文胸扣上抚了一下,却端起一杯酒喝了,喝光后,还探出一条腥红的舌头,在唇上舔了舔,逗得孙达欲火差点要将这房子点着了。悄悄脱了鞋子,将一只脚试试探探伸过去,刚要够着女人,突然撞上一个尖锐的东西。痛得他“嗳哟”叫了一声,知道是女人的皮革跟,慌忙收回脚。

    “怎么了?”四个女孩同时问。

    “没什么,不小心被蚊子盯了一口。”孙达傻笑着说。

    “一个漂亮的母蚊子吧。”小雯哈哈笑着说,其实她早就发现孙达的不动作了。她这么一说,这些胡灵精怪的女孩就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看着他和王丽丽怪笑起来,窘得孙达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别闹了,还喝不喝,不喝就散吧。”王丽丽也给女孩们笑得脸红了。

    “喝,我还没喝够呢。”王小丽硬着舌头说。

    于是胡小雅接着摇,连摇了两个七脱了外套,不肯再脱,开始喝酒,一会就爬在桌了不省人事,芳芳被人加了三杯后摇了七,一次就脱得只剩裤头和乳罩,也不肯再脱,开始喝酒,不久也醉倒了。小雯第一次摇了七后,却手探进裙子里将乳罩取出来,以后再不肯脱了。

    “你知道小雯为啥不肯脱裙子吗?告诉你个小秘密,这小骚货平时不喜欢穿裤头,嘻嘻”小丽爬在孙达耳边说。听得孙达狂汗。

    让孙达没看出来的是,那个表外看起来很文静很单纯的小雪,却非常强悍,连摇了三个七,第一次脱了裙子,第二次脱了乳罩,白花花的胸脯晃得孙达都不敢抬头。

    “不早了,就喝到这儿吧。我走了啊。”等她第三次摇了七,还要脱,吓得孙达拔腿就往外就走。

    “别闹了,不早了,你们都睡去吧。”女人披上一件衣服,对女孩们说,“我送送许大哥。”

    女人跟着孙达下了楼,走过院子里的花间小路,打开大门,大声说:“许大哥慢走哦。”却伸臂一勾,将孙达拉进门里,“咣”地一声关了大门。
第一章:运犯桃花 42、床上之约
    孙达刚走出院门,听女人大声说:“许大哥慢走哦”

    “你回去吧。”孙达话刚说出口,却见女人伸出蛇一样的胳膊,一下子缠住他的脖子将他从门外牵了回来,小脚一勾,大铁门“咣”地锁上了。

    “你……”孙达惊愕地张开嘴还没问出来,妖精的舌信子就钻进了他嘴里,他只觉得满口清香,强压下的欲火再一次被点燃。他的手毫不客气地一路向下,直捣黄龙。女人双臂更是紧搂孙达的脖子,双腿上来蛇一样盘住他的腰,城门大开。孙达挥舞长枪,杀近城门。

    “抱,抱我进去,别在这里,啊……”

    孙达才不管这些,直接开进城里,一边进行着巷战,一边抱着女人往里走。

    “左,左边,就,就这一间,到了。”女人娇声引导孙达来到一楼卧室。在卧室门关上的一刹那,孙达将女人扔在席梦思上,一声虎吼,扑了上去:“老子干死你,让你引诱老子!”。

    这一场大战可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孙达奋力冲刺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还是在女人的娇笑中举起了白旗,从女人的身上滚落,大口地喘气。

    “听小米说你有多厉害多厉害,也不过如此嘛。”女人拨弄着垂头丧气的小孙调侃道。

    “这小子怕见生人有点害羞,一会再让你见识他的厉害。”孙达嘴上这样说,心里却不由得叹道:妖精级的熟女果然比那些青苹果小女孩强悍多了。他觉得单纯就男女这点事说,还是和熟女做才毫无顾忌酣畅淋漓,那些喜好小罗莉的人,说到底是心理问题,严格说就是变态。

    “嘻嘻嘻,我晚上去找你的时候,你是不是正和小米搞呀。”女人一条腿上来,压在他的肚皮上。

    “你都看到了还问,坏人好事的妖精。”孙达想到那会的尴尬,给女人的屁股狠狠地来了一下。

    “活该,谁让你们这么胆大,干事门都不关。”女人坏笑道,“还有,我看你连套子都没带,造出了小人,我看你小子怎么办。”

    “那你就不怕我给你种上。”女人这么一说,孙达才有点后怕,和小米已经搞了几次了,每次都没有任何措施,她不会怀上吧?唉和小女孩做就是有这点麻烦,以后要注意了。

    “我?我告诉你,我带着环的,再怎么干都不会有事。”

    “我靠,你倒是挺专业,奸夫很多吧。”孙达捏着女人的乳房,恶狠狠地说。

    “那有,人家好久没做了嘛。”女人嘻嘻笑着说,“你没觉得人家下面很紧?”

    “你这么骚,信你才怪。”孙达想到女人这肚皮不知有多少人爬过,就有点意兴阑珊,“说吧,想让我做什么?你不要告诉我,只是想和我做*。”

    孙达知道女人找自己肯定有事,做*,不过是像请人吃饭喝酒一样的公关投入。不过这个女人好这一口也不一定,一边做感情投入一边享受,这就叫做双羸了。

    “你这家伙,真没情趣。”女人口上这么说,心里却想,这家伙,刚从女人肚皮上下来就这般冷静,还真是有过人之处,看来找他是找对了。说着赤条条下床去,从桌兜里取出一份合同递给孙达。

    孙达一边看,女人一边解释说:“我在东坪乡投资了一个矿洞,效益还不错,但那儿治安不好,常常有人闹事,所以我想请你做我们公司的保安队长。”

    “没看出来啊,你还是金矿老板。”孙达在走进这个院子时,就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在城里有这么一大块地,盖这么一栋楼,其财力可想而知。不过他没想到这么个娇滴滴的女人还是个开金矿的。他虽然没干过这一行,但也有耳闻,要开金矿在黑白两道都必须有非常硬的关系才行。

    “小打小闹,混口饭吃而已。”

    合同很简单,就是聘任孙达为金力公司保安队队长,月薪五千元。

    “说实话,最近有人找你们的麻烦吧?”孙达抬起眼皮看了女人一眼,将合周扔在床头柜上。

    “那有?就是我们原来聘的队长回老家了。其实这个保安队,也没多少事,就是核武器一样只用来震慑,对震慑。”女人嘿嘿一笑,不过笑得有点不够自然。这家伙,脑子真好使,她那个矿洞最近还真是有人捣乱。

    她的矿洞和东坪一个地头蛇的矿洞本来在山的两边,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可越往深里打,越发现,这两个矿洞在同一个麦线上,也就是说这两个洞子最终要碰到一块,谁打得快,谁就能多出矿,王丽丽的设备先进,当然比对方占优势,对方当然就不乐意了,于是就故意找茬,两个矿队已经发生过两次械斗,因为对方有两个人是武警出身,很有些身手,她这一方伤得人比较多,也比较重,于是就想请孙达做他们的护矿队队长。

    “是嘛,那你请别人吧,我在梦世界网吧干着呢。”孙达一眼就看出女人说的是假话,他是知道这儿的工资行情的,一般情况下,在护矿队当个头,撑死给你三千块,她却愿意出五千,难道是因为自己长得帅?显然是遇到了收拾不了的硬茬,现在自已虽然落泊,但不出山则已,要出山区区五千块还不会放在眼里。

    “那地方有什么干头呀,一月才一千来块钱,太屈才了嘛。”女人摇着他,一看他懒洋洋的架式,有点着急,今晚无论如何必须将他拿下,“你如果嫌钱少的话,我给你开八千怎么样。”

    “钱少可是安心呀,再说了,那个老板我比较信任。”孙达不为所动。

    “那你是不信任我啦,人家都和你这样了,还不信任啊。”女人有点抓狂。

    “嘿嘿,你心里清楚你有没有说实话,我不喜欢被人蒙在鼓里。”孙达盯着女人的眼睛说。

    “唉,怕了你了。我告诉你真情吧,你猜对了,最近确实有人捣乱”女人咬咬嘴唇说,接着详细告诉了孙达这一段发生的事,最后撒娇说,“你就答应吧,全当帮帮小妹啦。”

    “这样吧,我也不做你们什么队长,如果你们公司有事,我可以去给摆平了,就算临时雇佣吧。”孙达早想好应对办法。

    “这样也好。”女人眼珠转了转,心想,只要他愿意出马就成。“报酬怎么算?”

    孙达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指。

    “一次五千?”女人窃喜。

    “NONONO,再加个零。”

    “五万?我靠,你不用去抢。”女人急了,如果一年出上十几二十次事,我还不得破产?“一万,一万行不?”

    “一口价,不愿拉倒。”孙达放松四肢,非常舒服地躺在大床上。

    “好吧,成交!你可要尽力,摆不平我可不会出钱哦。”她想了想觉得这样也行,遇到实在太硬的骨头,才让他去啃,这样一年也不会有几次。“可别像你这小家伙一样,让我失望,嘻嘻。”

    女人捏了小孙一把,盈手火热,女人大惊,没想到这家伙恢复得这么快。

    “合同谈好,来盖个章,顺便让你见识一下小孙的真本事。”孙达翻身将女人压在身下,长驱直入,这一次他充分发挥了伟大的持久战术,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住我扰,敌困我打,深深浅浅,虚虚实实,一个多小时下来直战得女人死了生,生了死,瘫作一团烂泥,娇声投降。

    “妈呀,小妹,小妹服了”女人娇喘连连,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了。

    “怎么样?货真价实吧。”孙达最后冲刺一下,鸣金收兵。心中暗想,估计这女人那物儿已经红肿,明天走路都有些困难了。这就是轻敌的代价。

    “我的妈呀,你真是野兽,这么久还没发射。不过我喜欢”女人握着罪魁祸首爱不释手。

    “我换个频道,不信搞不倒你。”歇了一会,女人爬起来,伏在孙达两腿间……。孙达舒服得长吟了一声。
第一章:运犯桃花 43、功夫和力学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看到身边的女人,才想起昨晚的荒唐事。这一阵是怎么了?桃花运也太旺了吧,自从到了这潼山县,身边真是美女如云,艳遇不断。小米还有这个王丽丽,只见过一两面就上床了。这在以前是想也不敢想的,现在就这样水到渠成的做了,做得心安理得,做得毫无顾忌。是她们太放荡,还是自己太风流?

    不过身处这个陌生环境,没有合法身份。这种没有道德,没有法律,不在乎别人看法的日子还真他***逍遥快活。

    他躺着胡思乱想了一会,觉得尿急,披了一件衣服,来到卫生间,放了水,刚要出去,只听一阵脚步声向卫生间走来,猛想到女人昨晚送自己出门时,高声说的那句打掩护的话,明白女人虽然大胆,但还是脸嫩,不想女孩们知道她和自己的奸情。如果这会儿出去让女孩撞见,直是有点难堪。

    他回头见浴室里有一个大容量洗衣机放在墙角,忙将它往前推了点,躲在后边,将一件脏衣服顶在头上。

    他刚藏好,一个女孩打着哈欠走进来,孙达向外一张,是那个大奶妹小丽。只见她掀开马棚盖,将裙子提起来,拔下红色小内裤坐在马桶上,接着只听一阵水响,孙达只盼她撒完了走人,好溜出去,谁知她冲水后,又站在水盆前洗手洗脸,她还没洗毕,又先后进来两女孩是芳芳和小雯,孙达忙转过头,不敢再偷看,怕自己的欲火会将身上的衣服点燃了。

    “你说,丽丽姐是不是对许大哥有意思呀。”等小丽梳洗好出去后,芳芳一边梳头一边对小雯说。

    “这还用问,瞎子都能看见。”小雯说,“我光看她看许大哥的眼神就知道了。”

    “那你说昨晚丽丽姐真把许大哥送走了吗?”芳芳问。

    “我不知道,我昨晚喝太多了。”

    “我猜没有,昨晚我起来上过一次厕所,好像听见那种,那种怪声呢,嘻嘻。”

    “真的吗?他们快活了一夜,这会儿肯定睡得很死,咱们偷偷去看看不就清楚了。抓住了让丽丽姐请客”

    两女孩嘻嘻哈哈出去了,不一会,听她们悄悄打开对面卧室门的声音,随后是一阵压抑的笑声。

    孙达狂汗,多亏自己躲在这儿,否则就真让她们给发现了。这帮鬼丫头。

    又等了一会,听见外边大门响,她们都上学去了,孙达才从卫生间溜回卧室,看看女人还没醒,穿好衣服,正要往出走,女人突然伸出白胳膊拉住他说,“你这就走啦?”

    “你醒啦。”孙达见女人有话说,就在床边坐下。

    “我早醒啦,就是困得不想睁眼。”女人懒洋洋地说“把你的电话给我。有事也好找你。”

    “我没有手机”这是第二次有人要手机号了,看来得尽快搞个手机,这年头男人没手机就像没那玩意一样不可思议。

    “没有?”女人看了孙达一眼,支起身子想坐起来,痛得呲牙裂嘴,又躺下了。看来昨晚给折腾得不轻,最后指了指一个桌抽屉说,“打开。”

    孙达打开那个抽屉,里边有一部包装都没拆的手机,还有一张卡。他取出来拿到女人面前。

    “正好前几天移动公司送了这个,给你用吧。”是一款国产的杂牌手机,屏超大,功能超多,声音超高,价钱超便宜的四超手机,公司赠送大部分是这类手机。

    “好吧。”孙达也没客气。

    孙达拆开手机,装好卡。女人拔了一个号,手机响了一声后,挂掉了。

    “保持开机,可能这两天就有事。你走吧,我再睡一会。”

    昨晚折腾了大半夜,孙达也没休息好,回到“凤凰居”又睡了一觉。醒来已经十一点多了,出去吃了午饭回来,小米她们就放学回来了,看到孙达,小米白了他一眼,孙达想这小家伙昨晚肯定等了自己一夜,就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小米这小妮子,天生没心没肺的,不一会就过来,腻在他身上,孙达扯扯她耳朵问:“这王丽丽是什么来头?还开金矿?”

    小米说,这王丽丽也算是潼山县名人,老家就在潼山县城东街,上潼山中学时,是学校有名的校花,还没毕业就被当时县长的儿子强暴,这事在当时闹得满城风雨,后来县长调走了,王丽丽也辍学去南方打工,有人说她被一个大款包养,有人说她给一个高官做了二奶,到底如何,谁也说不清,反正是发了大财,回来后就在这儿花五十万买了六百多平米的地,在当时挺轰动的。随后又在东坪乡花三百万买了一个别人废弃的矿洞,谁知打进不足十米就发现了矿带而且品位挺好的。

    原来的矿主心里不服气,带了一帮人去闹事,谁知这女人早有准备,将这个矿主打了个半死,那人将王丽丽告上法庭,官司打了一年多,最后还是输了,最后离开了潼山县。

    “听说这骚货手里有几千万资产哩,是潼山县有名的富婆,你小子被她看上,嘿嘿,发财了呀。”小米酸酸地说。

    “说什么呢”孙达在她的小脑袋上敲了一下,“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怕她?”

    小米知道孙达指的是昨晚女人来找孙达,小米明知没有好宴,还让他过去的事。不好意思地说,其实她们龙凤帮之所以和铁尺帮干了几架,都没有落败,其实都是有这女人在后面暗中支持的,否则光靠她们几个女学生,早让人给收拾了。保护女学生这件事,倒让孙达对这女人有了好的印像,至少这女人本质不坏。

    第二天早上,孙达起床后,准备出去吃早餐,打开门,却见门外跪着三个男孩,一个是强子,一个是小猴,另一个不认识。三人看孙达出来,齐声说:“师傅,请收我们为徒。”

    我靠,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孙达刚想给一人一脚,赶下楼去,却见小米的房门打开,探出一个小脑袋,眼睛滴溜溜转了转,孙达就知道是这小妞的主意,就不理三男孩,过去给了小米一个爆栗说,“大清早,不去上学,在这儿搞什么?”

    小米抱着孙达胳膊撒娇说:“师傅,你就收下他们嘛,他们都是我的好哥们,绝对忠心。”

    孙达看了三人一眼,确实都是比较忠厚的人,这就是那三龙?

    让三人进到屋里,孙达说:“要收你们做徒也不是不可以。但有个条件。”

    “别说一个条件,十个条件我们都能做到。”小猴见孙达愿意收徒,兴奋地说,他可是亲眼看到孙达的威风的。

    孙达笑笑,让小米找来纸笔,刷刷刷写了五六行字,递给三人,三人一看,是一道力学题,有点摸不着北。

    “你们谁能做出这道题,我就收谁为徒。”孙达笑着说。

    三人大眼瞪小眼,他们三人平时连物理课都没上几节,别说做这道题,连题都看不懂,抓耳挠腮地不知如何是好。

    “做不出来吧。”孙达说,“你们回去好好学一学物里,什么时候能做出来了再说。”

    “嘿嘿,师、师傅,学功夫和学物理有什么关系呀。”三个男孩看看小米,小米挠着头问。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来,我给你们做个实验。”孙达看桌上,有昨天小米给他买的桔子,挑了四个大小和形状差不多的在桌上排成一排,他分别在每个桔子上弹了一下,一个落在正前方一尺远的地方,一个向左,一个向右,还有一个转了一圈又回到原地。

    孙达看着四人迷惑不解的样子说。“所谓功夫,本质上就是打击对方的力量、方位、速度。你们看,我同样是一弹,因为力量、方位和速度不同,最后的结果就不同,当然这些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那么就要综合考虑对方的力量、发力方向以及速度,这就有些复杂了,但这些都是物理学范畴,你们说,功夫和物理有没有关系?”

    “可是……”

    “我知道你们肯定有疑问,古代那些人,根本不懂物理,为何能学会功夫?”小米刚要发问,孙达打断她说,“这就是套路。那些发明套路的人,肯定是对力学以及人体结构有深入研究的人。他们经过长期研究,发现,人的四肢以及身体运动是有规律的,对人体进行某一种打击后,肯定会产生一种必然的结果,然后根据这一结果再进行下一步打击,这就是套路,它使打击变得更加有效。古代大部分习武的人,只是学习死套路,这叫做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所以,一门武功,刚创设时非常厉害,越传就越走样,也就越衰微。还有一些人,越来越追求漂亮,花捎,失去了本质的打击作用,成为花架子……”

    孙达侃侃而谈,听得四人迷迷糊糊

    “懂了没有?你们。”最后孙达问,“至于你,小米,我教你那些不算是武功,是防身术,瞬间一击有效,久了就无效,碰上力量大得多的人也无效。以后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少用。”

    “还是不懂。”四个人有点沮丧。

    “好好上学吧,现代社会,做什么没有知识都不行,你们不知道吧?老子当年上学时,可是门门考第一的。去吧,好好学,不光要学好物理,还要学好生物,特别是人身结构。学好了再说。”

    我靠,什么时候老子变成了传道的牧师了,看来国家应该给老子颁发金质劝学奖才对。

    之后,孙达象往常一样在梦世界上班,下班后有时候约程思喝酒,有时候就在房子里和小米她们胡闹。经过绑架事件后,他和女孩子们一下都熟悉了。他这个凤凰居的唯一男子自然倍受青睐,不过有了王丽丽的提醒,他和她们最多是打打闹闹,吃点小豆腐,很少和她们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一天下午,孙达正在和几个小妞打闹,手机响了。
第一章:运犯桃花 44、第一击
    孙达换了件灰色茄克,按王丽丽电话中说的路线,来到清阳路,一辆灰色面包车前窗玻璃降下,王丽丽在副驾位上向他招手,他走过去,车门被拉开,他钻进去,发现车里除了司机和王丽丽还有五个膀大腰圆的男人,王丽丽穿着一身黑皮衣,有点黑帮大姐的意思。

    车门关上后,车子快速向东开去,十五分钟后出了县城,拐上一条通乡公路,路面很窄,堪堪只容两车通过,每次汇车,都让人提心吊胆。路面高低起伏,时不时弹得人撞上车顶。

    在这条路上颠了两个多小时,过了一坐石拱桥,来到一个小镇,小镇处在两条河的交汇处,只有一条街道,很窄,两边多是很破旧的土木结构房屋,厚重的木板门有点倾斜,只在桥头可以看见两三坐两层小楼,有的白色磁砖已经脱落。这时天已经大黑了,但街道上只有零星的灯光。这儿的人可能习惯早睡。

    车在一坐两层小楼前停下。孙达抬头一看,大门上方挂着一方很大的广告牌,上面写着“福兴楼酒家”五个大字,字写得倒是挺有功夫,这里应该是一个饭店。

    王丽丽下车,招乎他们进去,在一个雅间坐下,饭店外观不怎么样,里边收拾得还算干净。王丽丽叫了两斤牛肉,两斤囟肉,两盘肘子,两瓶酒,每人两个大馒头。

    吃完,谁也没有说话,又上了车,沿河逆水向北开去。这是一条沙石路,路面坑凹不平,不时有石坎高出路面,将车顶得几乎要侧翻。

    越往北路越难走,两边的山也越来越陡峭,路的尽头是一个平台,上面有一个小院,院子里堆满了黑乎乎的矿石。东边还有碾矿的石碾子、架子车等等。靠着山岩,搭着五间临时工棚,听到车声,工棚里走出十几个人,他们将车停在院子里,王丽丽下车问领头出来的那个中年男人,“刘叔,怎么样?”

    “我让海子去看了,今晚金奎在。”

    “操家伙,走!”王丽丽说。

    和孙达同来的五人,打开车后盖,每人从里面抽出一条铁棍,有个人还从坐位下拉出一个帆布包提在手里。

    孙达看工棚门口有一根一米多长的钢管,也拿在手上。那些矿工则有的拿着铁锹,有的拿着洋镐跟在这帮人后面。

    “你跟着我。”王丽丽悄悄拉了孙达一把说。

    一伙人悄悄地出门,沿着一条羊肠小道,翻过一架山,又走了二十多分钟,就看见沟坳里一大堆碎石,碎石堆上方不远处有个黑幽幽的山洞,像一个怪兽的大口一般,在这漆黑的夜晚有点恐怖。

    他们在离洞口十几米远的一片树林里停下。孙达心里有点紧张,也有点失落,有点凄凉,自已终于还是走上了这条道,过了今晚,就再也不能说是清白的了。不要想,也不能深想,一切顺其自然吧,孙达胡思乱想着。看见那个提着帆布包的人,猫着腰,向矿洞快速跑去。五分钟后,那人跑了回来,悄声说:“好了。”招乎大家爬下。

    孙达刚爬下,就看见洞口火光一闪,接着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碎石刷刷从头顶飞过。

    爆炸过后,没有五分钟,就从一道山梁上翻过来一群人,一路喊着跑过来,刚跑到树林前的开阔处,这边领头的刘叔,呐喊一声,和孙达同车来的五个人,挥着铁棍扑了上去,那些矿工也跟了上去。一时间喊声,惨叫声,铁器的撞击声响成一片,不时有人被打翻,惨叫着滚下山去。

    孙达站起来,也要加入战团,女人拉住他说:“你站在我边上,不急。”

    那边来的人不少,但仓促间没有防备,大部分人很快就被这边的人打伤失去了战斗力。剩下的人,一看打不过,都扔下了手里的家伙,抱头蹲在地上。

    刘叔采住对方领头的衣领问,“金奎呢。”

    “在,在下庄,张三娃家。”

    刘叔一脚将这人踢翻。带着大伙翻过山梁,向山下走去,走了十多分钟,看到几户人家,看来刘叔对这儿很熟悉,在一片狗叫声中来到一坐四间大瓦房前。

    “就是这家。”

    东箱房亮着灯,里面传来男人的哼吃声和女人的娇笑声,只听男人说:“今日不行了,明天再干你这老**。”

    “不行,你偏心,这小**吃够了,人家还没吃够呢。”

    我靠,这姓金的也太强了吧,一战二呀。

    “金奎这***牲口,把人家母女俩都霸占了。”刘叔骂了一句,一脚踹开门,五个人一齐涌进去,只听一声尖叫,坑上晃动着三条赤条条的身子。

    “张军、王锋你俩那妈地干什么呢。”金奎一边抓裤子一边喊。

    金奎的喊声还没落,西箱房冲出两个年轻人,那五个壮汉被面前的活春官看得有点魂不守舍,还没反应上来,就被两个年轻人像沙包一样摔了出来。孙达看这两人起手抬足干净利落,身手确实不错。

    “张军、王锋,你们两个给我把这些***一人打断一条腿,什么小鱼小虾都敢来老子头上拉屎。”金奎这会已经穿好了裤子,赤着胖乎乎的上身牛皮轰轰地大叫。

    两个年轻人应了一声,冲到院子里。刘叔和五个人刚才不小心被扔出来,这会又听这家伙说要将他们打断一条腿,心里都有一股子怒气,握着铁棍,三人一组将分别将两人团团围住。

    “一齐上。”刘叔大叫一声,挥着铁棍向张军砸去,张军向右一错步,闪过铁棍,铁棍将地上铺的石块砸成四瓣,张军就势将弹起的铁棍夹在腋下,身子一扭,和刘叔刚好换了个位置。砸向他的两条铁棍刚好砸在刘叔身上。两人束手不急,将刘叔砸得吐了一口血,倒在地上。

    另一边的王锋则在三人手中铁棍砸下的瞬间,身子一扭,脱出三人的包围圈,就势一脚,将就近的一个壮汉踢出两丈多远,半天爬不起来。

    交手不到一分钟,王丽丽这一方就有两人受伤,这两人身手确实了得。

    “你们都退下。”王丽丽一看形势不妙,对孙达说“该你上了。”

    听见王总发话,四个壮汉扶起刘叔和那个受伤的人过来,站在王丽丽身前。孙达看两人是徒手,扔下手中的钢管,走到院子中间说。“你们两个一齐上吧。”

    张军和王锋对视一眼,同时从两翼冲上来,一个扫出一腿攻孙达下盘,一个挥出勾拳轰击孙达太阳穴。孙达稍退一步,躲过扫堂腿,同进在王锋拳势打老的一瞬间双手抓住王锋的右臂,借势将他摔出四丈多远。

    张军一扫不中,身子尚未弹起,被孙达一脚踢在屁股上,也跌出两丈有余。

    三人交手不过一二秒,胜败立分。王丽丽高兴得眉开眼笑,同来的几个人看到两人的狼狈相也大声叫好。

    张军和王锋迅速从地上弹起来,走到离孙达五步远的地方,成看犄角之势和孙达对峙。

    “你们两个不是我的对手,走吧,跟着这样混帐的老板能有什么出息。”孙达收手悠闲地站在院子中央,抱着两臂说。

    “对,你们跟我干,工资翻一倍。”王丽丽说,这家伙倒会乘机挖人墙角。

    “你们两个快上呀,废了这小子,我给你们每人两万。”王金奎急了。
第一章:运犯桃花 45、车内销魂
    “你们两个快上呀,废了这小子,我给你们每人二万。”

    听见王金奎愿出四万,张军和王锋又对视一眼,王锋脚尖一勾,挑起地上的铁棍,双手握住画了个弧线朝孙达腰部横扫,与此同时,张军向右划了一大步,绕到孙达后边,踢出一脚,如果孙达后退,虽能躲开铁棍,但必被张军踢中,两人大喜。却见孙达在铁棍即将扫中的刹那,平地跃起一米多高,一脚踏住铁棍,另一脚突然踹向王锋,王锋撒棍不及,被踹出一丈多远,吐出一口血。

    孙达踢翻王锋后,并未收招,一个鹞子翻身,脚跟扫向张军,张军一看不妙,一个后滚翻狼狈地躲过孙达一击。

    “走吧,你们是打工不是卖命,再不走我就要下重手了。”孙达轻轻落下,仍然悠闲地抱着双臂站在院中央说。

    “张军王锋,你们两个孬种,两个人还打不过一个人,快给我打,打死他。”金奎气急败坏地大叫。

    张军看看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的王锋,王锋点点头。张军走向金奎,啪啪抽了那家伙两耳光说,“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老子忍你很久了。”

    打罢骂完在金奎目瞪口呆中,走过去,扶着王锋向外走去。

    孙达看着两人落寞的背影,突然有惺惺相惜的感觉。向外追了几步说:“对不起了哥两个,有一个人也是当兵出身,叫程思,他是能成事的人,如果愿意的话,你们去找他吧。”随后报了程思的手机号。

    “谢了。”张军回头说。

    送走两人回来,老远就听见金奎的惨叫声,同来的几个人,打不过那两个人,把气全撒在了他身上。金奎脚手并用,像狗一样爬到王丽丽面前哭哭啼啼地说“我该死,我该死,我有眼无珠,冒犯了王总,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请王总高抬贵手,放小人一马。”

    “嗳哟,金老板,你好坏都是个大老板嘛,这样爬在地上哭哭啼啼多难看呀,扶金老板起来,找个地儿我们坐下来谈。”王丽丽满面春风向屋子里走去,两个壮汉架着金奎跟在后面。屋里母女俩急忙收拾好一张方桌。请王丽丽在一边坐下。

    “金老板说得对,一山难容二虎,这两条矿洞打到一个麦线上,就只能有一家成活。所以嘛,我打算买下你那个破洞子。”说着从文件包里取出一份合同扔给金奎。

    “三百万?”金奎一看后面的数字急了,“我光打洞就花了五万多万呀,还不算修路,平场地,八百万都挡不住呀,你,你你太黑了吧。”

    “你那矿井已经塌了,你还不知道吧?你刚才没听见‘咚’地一声?哦,这家伙刚才正在干这一对母狗,还以为是自己放了个大屁呢。”一帮矿工大笑

    “不,不可能。”他刚才确实听见一声大响,震得床都晃当,因为正爬在十五岁女儿那细嫩的身子上干得爽,就没当回事。这会一想,那响声的方向就是自已矿洞附近,不由得脸色发白。

    “如果再压死几个工人就更热闹了,你的矿洞被封了不说,你姓金的还得坐牢呢。怎么样?好好想想吧。”王丽丽胸有成竹地说。

    “五百万,五百万好不好,让我少亏一点,我银行还有五百万贷款呢,我给你跪下了。”金奎又扑嗵一声跪在了地上。

    王丽丽摇摇头,看也赖得看他一眼。

    “少啰嗦,王总给你三百万是可怜你,信不信我将你小子剁了喂狗,让你一个子也得不到。签不签?”王丽身后一个黑脸大汉,拔出一把刀子,彭地一声扎在桌上,吓得那小女孩一声尖叫。

    “我签,我签。”金奎擦着额头的汗水,接过王丽丽手中的金笔,在合同上签上了大名。

    王丽丽接过合同,吹干了上面的墨迹,叠好,装入文件包。然后将一张支票扔在桌上。

    回到平台上那个小院子里,王丽丽从包里取出一万块钱对刘叔说“辛苦大家了,今晚去的人,每人发一千块奖金。”又另取出五千块给刘叔让他养伤。

    孙达看着那些衣衫褴褛的矿工拿到一千块钱兴奋的样子,心里感慨万千,如果今晚打输了呢?被打伤或着打残打死了呢。这一千块钱其实是买命钱呀,人穷命贱,穷人的命或许还不值大款们一顿饭钱。

    刘叔被打伤了,想到金奎有可能报复,王丽丽将带来的五个人全部留在了矿上,没了张军和王锋两个强助,其他人不足为虑。

    回来时,王丽丽没有坐副驾位,和孙达并排坐在后边。看孙达一直不说话问,“情绪不高呀,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有点累。”孙达说。

    “来,我给你捏捏腿。”女人说着抬起孙达的腿,放在自己腿上,从小腿往上,一下一下捏着,还别说,女人的指功还真不错,捏得孙达挺舒服,他赖洋洋地背在车门上享受。

    女人捏着捏着就捏到了他的大腿根儿,一把抓住微微有些抬头的小孙,爬在孙达耳边说:“没想到你这家伙文质彬彬地,身手这么厉害,和你这小东西一样厉害。”

    说着还在他耳朵里吹了一口气,孙达给她逗得火起,一把抱起她,扯下裤子,手指就捅了进去。

    “别,别这样。”女人蠕动着腰,指了指司机小声说。

    孙达才不管司机,反正又不是自己的员工,腾出一手拉开裤链,将那个狰狞的魔鬼放出来,立即送入地狱。

    “要死了。”女人低叫一声,要挣扎起身,孙达紧紧抱着她的腰,女人挣不脱,恨恨地扭头在孙达肩上轻咬一口,也就不再挣扎,安稳地坐在那根红蜡烛上。孙达看看前面的司机,这家伙肯定是女人的亲信,可能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见,目不斜视,稳稳地开车。

    孙达也不往上顶,但山路崎岖,不停地颠簸。自然产生摩擦,即舒服又省力,倒别有一番风味。

    渐渐地睡意上来,两人就这样睡着了。

    “王总,到了。”司机说着使劲踩了下刹车。

    “啊,到那了。”随着刹车,车子猛晃了一下,王丽丽和孙达才醒来。觉着身下那个东西,王丽丽腾地羞红了脸,狠狠地掐了孙达一把,挪下屁股,悄悄提上裤子,觉得裆里湿淋淋一片。孙达则慢腾腾地收回自己的武器。拉上裤键。

    “现在在公司楼下,您是回公司还是回家?”司机仍然目不斜视问。

    “哦,回家吧。”

    车子启动,调了个头,五分钟后来到巷子口。车子开不进去。孙达和王丽丽下了车,打发司机走后,相伴走进巷子里。到岔路处,孙达刚要说再见,王丽丽说,“跟我走,把帐给你结一下。”

    孙达跟着王丽丽来到书房,女人递给他一个存折,孙达打开一看,上面是七万。不解的问:“怎么多了两万?”

    “那两万是给小孙的,嘻嘻。”女人调笑道。

    “你把老子当鸭子了?”孙达勃然变色,将存折扔在地上。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嘛”女人看孙达翻了脸,忙捡起存折,抱住他说,“妹妹错了,妹妹给你道歉还不行嘛。这两万是给你的奖金,这回你一次性解决了问题,其实还是我占了便宜呢”

    孙达听女人这样说,想想确实如此,就哼了声接过存折。就要往出走。

    “你就这样走呀?”

    “还有什么事?”孙达明知故问。

    “你在车上将人搞得心里像猫抓一样,我不管,我要你今晚陪我。”

    “你准备出多少钱,我可是鸭子。”孙达哼了一声。

    “我是小姐,我是小姐好吧,许老板好,人家今晚一定将您待候得舒舒服服的。”王丽丽嗲声嗲气地说,“一个大男人家,恁小心眼。”

    “老子干死你。”孙达将女人按在老板桌上,从后面狠狠进刺进去。
第一章:运犯桃花 46、汪亚
    终于赚到第一桶金了,虽然还是破了戒,虽然从此不在清白,但第二天早上,一想到兜里有张存折,存折上有七万块钱,孙达还是挺高兴的。

    小米借他的五百块钱已经快花完了,而他在梦世界还未干足一月没开出工资,如果不是这七万块钱,他真要上街乞讨了。

    吃过早餐,去体育场跑了二十圈,看看已经八点多了,孙达便来到信合大楼去取钱。

    他取了二千块钱后,想想还是办张卡,以后取钱方便一点,就将存折递回柜台,要求办张卡。柜台小姐将存折扔出来,头也不抬说:“身份证、复印件。”

    孙达这才想起,现在存钱实名了,必须要身份证呢,那这个王丽丽不知用什么证件给自己存的钱?可能是有熟人吧。咱这国情,什么制度都牛不过人情。就给王丽丽打了个电话,响了好久女人才接了。

    “喂——那位啊?”听电话里女人迷迷糊糊的声音,可能还没睡醒,连号都没看。

    “我是你老爸,我给人绑架啦,好女儿,快来救我。”孙达粗声粗气地说。

    “咯咯咯——去死吧你,想做人家老爸,你先得去阎王爷那儿报到了再说。”女人连声娇笑,“是不是又想我啦,本小姐昨晚把许老板待候得舒服吧?想了就过来嘛,人家什么都没穿在床上躺着呢,嘻嘻。”

    “别发骚了,说正经的,你这张存折用什么证件存的?我想办张卡,他们要身份证呢。”孙达怕被这妖精骚得火起,这大街上可没有救火队。

    “你在哪儿?在信合大楼营业厅?你站在门口,我让人找你去。”

    孙达像傻瓜一样站在门口,等了大约五六分钟,从大客户室走出一个穿职业套裙的女人,大约二十七八岁,长腿蜂腰,波超级壮观,特别是那一对桃花眼,顾盼生情。

    女人朝门口扫了一眼,径直向孙达走过来,走近了,孙达发现这女人柳叶长眉之梢,有一颗痣,他曾从一本相书上看到,说女人这地方有痣,生性风流,而且欲望特强。确实是一个让人很上火的尤物啊。

    “许先生?”女人笑眯眯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将孙达打量了一遍问。

    “我是许佳,你是王丽丽的朋友吧。”孙达收回色眯眯的目光,礼貌地问。

    “是的,请跟我来。”

    孙达跟在女人后边,欣赏着女人又圆又翘的屁股,来到一间办公室。看来这女人至少是什么主任一类的官吏,有一个单独的办公室。

    女人刚招乎孙达在沙发上坐下,孙达的手机响了。是王丽丽打来的。孙达按下接听键。

    “许佳,见到我朋友了吧?怎么样?是个大美女吧?有没有动心呀?小心一点,她可是超级色女,小心把你小子榨成人干……”

    这类杂牌国产手机,通话声音超高,离十米远都听得见,女人肯定一字不露听见了,吓得孙达一句话也不敢回,看着身边支起耳朵在听的女人,一那叫个尴尬。

    女人劈手夺过手机,斜眼看着孙达说:“丽丽妹妹,这个帅哥是你什么人呀?”

    “自然是相好啦?怎么?流口水啦,要不要送给你杀杀你的骚火?”只听电话里王丽丽放浪地说。

    “你这小骚货舍得啊,那老娘就笑纳了,可别后悔哦”女人对着手机说,又伸出涂着红趾甲的小脚轻轻蹬了孙达一下,“喂,你马子把你送给我了啊,一会不要走了,陪姐姐,让王丽丽那小蹄子自摸去吧。嘻嘻。”

    孙达被这两娘们雷得不轻,讪讪笑笑没有说话。

    “这小子可厉害得很,一夜七次朗呀,悠着点,小心别伤了身子骨啊,别怪我没提前告知啊。”王丽丽在电话那边狂笑。

    “切,老娘什么阵仗没见过,还怕这个豆芽菜。”

    “豆芽菜?,确实像豆芽菜,不过是八寸长一把粗的豆芽菜哦。你好好享用吧。”听只电话里一阵爆笑,女人的目光怪怪地在孙达两腿间扫了一下。

    “来电话了,不和你贫了,照顾好我的朋友,改日请你做美容。”王丽丽说完急急挂了电话。只见女人在孙达的手机上按了一个号,女人手包里响了一声,挂断了。

    “来,正式认识一下,汪亚。”女人将电话还给孙达后,伸出手说,明晃晃的目光罩住他。

    “我叫许佳。”孙达握了握她的手,妇人五指修长圆润,握着非常舒服。

    有这个熟人,事就好办多了,女人只打了个电话,营业员就屁颠屁颠的跑进来,他一杯茶还没喝完,卡就办好了。女人送孙达出来,又握了下手,小指有意无意地在孙达手心划了一下,笑得非常勾人,“以后常联系哦。”

    从信合大楼出来,孙达想,必须搞个新身份了,没有身份证现在是寸步难行呀。自己在这儿人生地不熟地,这事还要隐密,只能和小米商量了。

    中午请小米吃过饭,孙达问:“你知道那儿可以办假证?”

    “办假证?你要办啥证件?”小米觉得挺奇怪。

    “身份证呀。”

    “切,办什么假身份证呀,我给你办个真的得了。”

    “不会吧,你能办到真的?”这女孩没发烧吧。

    “下午就去,你跟着我就知道了。”小米大咧咧地说。

    回到“凤凰居”小米拿出一个化妆盒,找出化烟熏妆的颜料,将孙达的白脸涂成棕色,再用剪刀将他的头发剪得乱七八糟的。又让小猴他们不知从哪找来一件,皱巴巴满身起泡泡的灰色西装,一条大裆的黄军裤让孙达换上。小米后退几步,双手叉在腰间,看了看说:“OK!”

    孙达包了辆出租车,向西出城,沿着一条通乡公路走了两个多小时,拐上一条通村水泥路又走了半个小时。小米让司机在村口等着,提着一个塑料袋和孙达向村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说,这个村和她们村是邻村,有很多同学在这儿,常来这里玩,很熟悉的,这村人大多姓许,叫许家村。

    小米带着孙达走进一户人家,房前的院子扫得很干净,院子边上栽着几丛月季,开得正盛,堂屋是四间青砖大瓦房,厦屋是三间平顶房,贴着白瓷砖。

    “许会计,许伯伯在家吗?”小米高声叫着走进堂屋。

    “谁呀?”

    小米听见东厢房里有人答话,就一掀门帘进了东厢房。里边在向阳的南窗下,盘着一个老大的土炕,炕沿贴着一溜白瓷砖。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躺在床上抽旱烟。

    “许伯伯好。”小米甜甜地叫了一声。

    “你是谁家的娃娃?”老汉将烟锅在炕台上叩叩,打量着小米和孙达。

    “我是许君他姑三儿子媳妇的妹妹,我叫许米,小时候老来你家玩的,你忘啦?”许君是老汉的大儿子。

    “哦,我想起来了,几年没见,都成大姑娘啦。”老汉想了想一副恍然的样子。“你有什么事吗?”

    “我们学校要证明哩,让您老给盖个章。”

    “盖章呀,这个章是不能随便盖的,要开会研究才盖哩。”老汉听说要盖章,拿起了架子。

    “给,这是侄女孝敬您的。”小米从塑料袋里取出一条烟。老汉一见烟,看了看牌子,顿时眉开眼笑说,“你这娃娃,太多礼了嘛。“

    “那这个章?”

    “盖嘛,盖嘛,在左边那个抽屉里,你自己盖。”

    小米麻利地拉开抽屉,取出公章,盖在早就写好的纸条上:

    证明

    张家湾乡派出所:

    兹有我村五组村民许三多,前来贵所办理身份证,请予办理为盼。

    特此证明

    许家村村委会

    二OO九年八月十日

    小米将证明收好,又麻利将公章放好,对老汉说:“谢谢许伯伯,我们走了啊。”

    “有空来玩啊,不送了。”

    小米和孙达来到村口,上了出租车,向张家湾乡政府开去。
第一章:运犯桃花 47、桃花旺旺
    到了乡政府,下了出租车,小米将孙达拉到路边交代:“许三多在许村五组,这人有点傻,经常走丢,一会进去你装傻一点,不要说话”

    “知道了,一切听你指挥。”

    小米交代完,从地上抓了些土和杂草,撒在孙达头上身上。这才拉着他向派出所走去。

    派出所院子很大,四边栽满了黄杨,北边是一栋两层小楼。一个老民警正在修剪黄杨。小米跑上去甜甜叫了“警察叔叔,在哪儿办身份证?”

    民警指了指一楼说,“东边第三个房子。”又大声朝二楼喊:“王军,有人办证”

    不一会,从二楼下来一个揉着眼睛的小伙子,可能才睡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看到小米,眼睛一亮问:“你办证?”

    小米拉拉身后的孙达说,“给我哥办。”孙达傻乎乎地笑笑。

    小伙子打开第三间房,在办公桌后坐好说,“老身份证给我。”

    小米说:“我哥以前没办过身份证,你直接给办个二代嘛。”

    “这有点麻烦,得有村上证明。”小伙子打了个呵欠说。

    “证明,有。”小米忙将证明递过去。小伙子找着许家村的户籍,查了,确实有许三多,可能想到了《士兵突击》里的主角,扑吃笑了说:“你哥叫许三多?真是。”

    “这名太土了,都不好找活,你看能不能给改个名?”

    “改名?”小伙子看了看小米一眼,“不能随便改名,有规定的。”

    “帮帮忙嘛,求你了。”小米摇着小伙子的胳膊撒娇。

    “好,一个字二十块钱。”小伙子架不住小美女的攻势,让步了。

    “好好,我们给钱是,我们给钱。”小米忙取出二十元钱递过去。

    “改什么?”

    “嗯,许佳,单人两个土那个佳。”

    “再交二十!”小伙子打开电脑在上面敲着说。

    “不是一字二十吗?”

    “复名改单名,算改两字,你们改不改?”小伙子有点不耐烦了。

    “二十就二十,改,我们改”小米赶忙再递上二十。

    “普通还是加急?”

    “什么意思?”

    “普通需要等两到三个月才能下来,加急一周。”小伙子更不耐烦。

    “那,加急,加急,我们急用。”小米看小伙子低下头去,抬手做了个狠狠砍杀的动做,见小伙子抬起头,又嘿嘿傻笑。

    “加急一百。”小米递了一张老人头进去,小伙子扔了一张白条出来,“去隔壁照相。”

    小米拉着孙达,跟在小伙子后面来到照相室,将孙达的头发理了理,将他按在灯光下的方凳上。小伙子照了三次才上传成功,嘟囔,人脸太黑,就是难照。

    一周后,小米包车来,顺利取到了身份证。孙达接过身份证,长出了口气,总算有身份了,尽管是冒用的。

    有了身份,有了金钱,孙达心情舒畅,就想将快乐与每个朋友分享,他当即向“凤凰居”的小美女们宣布,为了答谢她们多日来对他的照顾,决定请各位美女在潼山大酒海搓一顿。美女们自然是愉快地答应,身为学生们的她们在这种地方吃饭地机会还是不多的。

    为了表示主人起码的礼貌和重视。孙达去星星美发屋做了头发,然后去啄木鸟专卖店买了一套西装衬衣领带。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孙达来到潼山大酒店订了最大的包房。然后自己叫了一听啤酒坐在沙发上喝着等她们。

    “美女们,请!”听见女孩们叽叽喳喳来到包房门口,孙达拉开门,躬身很绅士地做了个邀请动作。

    女孩们看着他,呆了十秒钟,眼中满是星星,这些星星瞬间爆炸。女孩们“啊”地一声尖叫,雀跃着扑过来,抱住孙达又摇又啃,孙达差点给她们的乳波吞没红唇淹杀。

    “许大哥帅呆了!”

    “许大哥酷毙了!”

    “许大哥太沉雁落鱼啦!”

    “许大哥太杰杰啦!”

    我靠,我知道自己有点帅,但也没必要这么疯狂吧!

    孙达过去觉得自己有点小帅,比较招MM们喜欢,但还没有帅到让MM们投怀送抱地步,上大学四年,也就可怜巴巴地交了一个女朋友,最后还寿终正寝了。但从开过年起,也不知交了什么桃花运,先是好端端被东利公司的头号美女也是老板的禁脔张微挑逗,结果是丢了一份大好的工作,接着是阴差阳错地与黄悠上演了一场艳情戏,莫明其妙地卷入一场是非,最后与和顺帮结怨,惹上牢狱之灾,差点将命送掉,还好与方小薇崔雨之是泛泛之交,若真有什么实质关系,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也许是否极泰来吧,到了潼山虽然也是艳遇不断,结果却往好的方面发展。

    在桥下睡个觉,都能被小太妹小米青睐,从而解决了吃饭和睡觉问题。后来因为救了众MM惹上熟透的美女老板王丽丽,赚得了第一桶金,然后是办卡遇到了白领妖人汪亚,第二天晚上就约孙达吃饭,孙达打起十二分精神,才没有软倒在她的超短裙下。

    好不容易从女孩们的围困中突围出来,招乎她们坐下。让服务小姐上菜。身边的小米在桌下一把抓住他的把柄,在耳边嘿嘿冷笑“打扮这么俏干嘛?是不是想把我们姐妹一锅烩了”

    “不,不敢。”孙达一动不敢动,小声求饶。

    “放规矩一点,否则,我将你这玩意儿剁巴剁巴吃了。”小米恶狠狠地说。

    “小米姐,你说吃什么呀?”小米旁边一个一脸清纯的小女孩只听见一个“吃”字,好奇地问。

    “吃,吃菜,吃菜。”孙达大汗。

    “对,吃菜,就是这个。”这时正好有一盘黑乎乎麻钱状物端上来。坐在孙达另一边的王小丽,嘻嘻笑着给女孩夹了一筷子。

    女孩歪着头嚼了嚼,扎巴着嘴问,“这是什么菜呀,味很怪嘛。”

    “你问许大哥,他对这道菜最有研究。”王小丽说着,伸过一只脚,踩了孙达一下。

    “吃菜,吃菜,这道豆花鱼不错,女孩多吃鱼能美容呀。”孙达装做没听见,顾左右而言他。

    “许大哥,这到底是什么做的,你说嘛。”可是那个一脸清纯的小女孩不知是真天真,还是故意的,紧追不放。

    “这个嘛,是什么做的呢,我也不知道。”孙达没办法,只好打起哈哈。

    “这都不知道?牛鞭嘛,就是牛的老二啦,听说吃啥补啥,男人吃了特别猛,许大哥,你多吃点。”对面那个一个胖乎乎的女孩小雯大大咧咧地说。

    听得孙达狂汗不已,女孩们却一点不适也没有,十几双筷子一齐过来,将这玩意儿一股脑儿夹到孙达的吃碟里。还说“就是,许大哥多吃点。”

    孙达吃着吃着,看对面有个瘦瘦的女孩叫蓉蓉的几乎没有动筷子,好奇地问:“蓉蓉,你怎么不吃啊。”

    蓉蓉说:“我已经饱了。”

    “怎么今天的菜不合你胃口?”孙达更奇怪,今天的菜色不错呀。六百元一桌呢。

    “我看看许大哥就饱了。”女孩一本正经地说。

    “靠,我长得有这么丑吗?”孙达几乎暴走。

    “你没听古人说‘秀色可餐’吗?看着许大哥这漂亮的脸蛋即足矣,何需吃菜。”女孩双手按在胸口做出一副仿西施状。逗得女孩们狂笑

    “表演完毕,效果不错,偶开吃了。”蓉蓉伸出筷子,向一盘青椒肉丝开战,瞬间见底。

    “喂,许大哥,你干脆做餐馆服务生好啦,节约多少粮食呀。”一帮女孩边吃边调笑孙达。

    “这个注意好,可以考虑。”孙达狂汗。这帮精灵古怪的女孩,真好玩。

    好不容易摆脱了这帮魔女们的追杀。休息了没半个小时。就到了上班时间。

    如今,孙达已经在梦世界上班二十多天了,附近学校的女生们,都知道梦世界最近来了一个帅哥网管,一有时间就来这儿上网,梦世界的生意差不多好了两成多。孙达糊里糊涂就有了一群美女粉丝。

    今天,孙达一进梦世界,就引来女孩们兴奋的目光,好象电脑的故障也比平时多了几倍。而且全是女孩们用的电脑。

    “许大哥,我的电脑死了。”

    “许大哥,我打不出字了。”

    “许大哥,我没声音了。”

    女孩们娇滴滴的叫声此起彼伏,差点把孙达的腿给跑断了。最后被VIP包间,一个穿着白色短裙,像洋娃娃一样可爱的小女孩缠住了,她扯着孙达的袖子不放,一会这儿有问题,一会儿那儿有问题,一会又要许达教她打游戏,孙达弯着腰不停地给她鼓捣,累得满头大满。女孩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给他擦着汗。

    “许大哥,你好辛苦哦,来你坐椅子上,慢慢教我。”女孩说着不由分说,将孙达按在椅子上。

    “那你怎么办?”

    “我坐这儿。”女孩拍拍孙达的大腿,毫不客气的坐上去。女孩身子很轻,孙达将她抱在怀里打游戏,满怀幽香,没有一点压迫感,倒有飘起来的感觉。只是孙达每杀死一个怪兽,女孩就跃动着身子,小屁股在孙达的敏感部位摩擦不已,孙达念了一百八十遍清心咒,小孙还是起了变化。正在孙达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时。女孩却旋着屁股说:“许大哥,你大腿间什么硬硬的,顶得人家好舒服哦。”

    孙达真想一头撞死。

    正在孙达痛苦并快乐之极时,电话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