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富王国
作者:指舞色
第三章:黑云压城
第三章:黑云压城 75、罗爷驾到
    崔雨猝不及防被孙达亲了一口,正要发作,瞟见门口满脸醋意地王丽丽,心中大乐,故意装出一付非常陶醉的样子,抱住孙达的脖子和他热吻起来。这一来,倒搞得孙达囧而又囧。

    不过怎么说呢?崔雨毕竟是一样貌气质都可打九十多分的大美女,和这样一个不是十分熟悉的美女当着另一个美女热吻,当然是天下所有男人都梦寐以求也十分刺激的事情,吻着吻着,下面的小孙就提出了抗议。

    和孙达紧抱在一起的崔雨觉到孙达的变化后,又羞又怒,柳眉倒竖,狠狠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推开他。

    猴精猴精的王丽丽自然看出了其中的蹊跷,扭着又圆又翘的大屁股走过来,挽起孙达的胳膊娇娇笑着说,“你这家伙,一步没看住就跑这儿欺负崔家妹妹了。”

    说着在他另一条胳膊上掐了一把,孙达痛得呲牙裂嘴的,却只好讪讪笑着说:“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崔雨,我的老同事,这位是王丽丽,我现在的老板。”

    “不用你介绍,我们早就认识了。”王丽丽听孙达介绍崔雨是他的同事,心结解开,亲热地拉住崔雨的手说,“崔雨妹妹长得真漂亮,难怪这家伙一见你就神魂颠倒的。”

    “别笑我了,我那有姐姐你漂亮呀。”崔雨听孙达介绍王丽丽是他的老板,也不再有敌意。

    三人从洗手间出来,在一个没人的角落坐下,崔雨说起孙达离开公司后,一些熟悉同事的情况,特别提到方小薇,因为王丽丽在场,只字未提案子的情况。

    王丽丽则说起孙达来潼山后如何在梦世界打工,后来又怎么救女学生,帮自己的忙等,当然对他们对付金奎的事也是只字不提。

    王丽丽知道孙达来到潼山肯定有苦衷,他们老同事见面肯定有许多事要问,聊了几句后就主动离开了。王丽丽一离开,崔雨就气愤地说起了公安局去公司调查时,闫总和他的秘书否认接电话和打电话的事。孙达笑笑说,他们的反应在自己的意料之中,这一切本身就是提前设计好的一个陷阱。过去了就不用再提,他现在最关心的是什么人掌握了什么证据能够洗清自己的罪名。

    崔雨听他这样说,诧异地看看孙达的脸,觉得这家伙虽然只几个月没见,可是成熟了很多。她详细地讲了她和那个打电的中年男人见面的过程,对那人的一言一行,甚至脸上的表情都说得很清楚。

    孙达点起一支烟,慢慢地吸着,沉默了有五六分钟,吐出一口烟说:“他们应该有百分之六七十的诚意,你尽快联系他们,让他们来潼山与我谈。”

    “好,我马上就和那个人联系。”崔雨立即拔通了唐先生留下的电话。电话只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崔雨通知他自己已经找到了孙达,传达了孙达要求在潼山面谈的意思,对方很痛快地答应了,说明天就可以,让孙达选个地方。崔雨捂着手机小声说:“他们让你选地方。”

    “你告诉他们,来潼山后打电话,那时再告诉他们见面的地方。”孙达觉得还是一切小心为好。

    崔雨传达了孙达的意思,对方说好,明天见。挂了电话。

    “不会有问题吧?”崔雨紧张地握住孙达的手,手心湿录录地,她见孙达这样谨慎,突然意识到这其中的凶险,如果对方是想害孙达的人,那自己不就成帮凶了吗?

    “你放心,不会有事的。”孙达微笑着拍拍她的手安慰道。

    这时,听见客厅中央一阵骚动,孙达看向门口,只见武长江陪着一个艳光四射的女人缓步走进来,她才是今天的主角。孙达隐隐约约记起,王丽丽刚才介绍武长江的时候提到过,东郊社区为了庆祝潼东公司成立七周年,准备举办一场文艺演出,特别请了唐城电视台著名主持人白丽云小姐担任节目主持,今天这个聚会就是专门为了迎接她举办的,那这个女人自然就是白丽云了,没想到她本人比在镜头前性感多了。

    如果在半年前,孙达肯定会像在场的大多数人一样,感到莫名的激动,甚至会挤过去求个签名给同事们炫耀。但现在看到这个自己上学时常常YY的对象,却心静如水,看着那些围着她一脸激动的人们,像看到一群不可理喻的孩子一样摇摇头,独自坐在角落里吸烟。

    白丽云到场后,一队穿着旗袍的服务小姐便托着盘子鱼贯而出,在巨大的条型餐桌上摆上果盘和食物,武长江招呼大家来到餐厅,依此坐下,白小姐自然坐了主位,右边是武长江,左边是郭厅长,今天就数他官最大,但席上最耀眼的却是孙达。

    孙达虽然坐在未席,但左边是王丽丽右边是崔雨,一个性感媚人,一个气质高雅,她们还不时将那张比白小姐还要漂亮的脸伸向孙达和他亲昵地交谈几句,连总是一脸矜持的职业笑容的白小姐都频频将目光投向他。引得桌上的一票男人,恨不得将他剁碎了盛在盘子里吃了。

    孙达自然感觉到了男人们杀人的目光,所以感到极不自在。终于硬着头皮吃完了这顿饭,孙达和王丽丽跟武长江打了声招呼,就告辞了。

    第二天八点多,孙达应约来到崔雨住的酒店,静等唐先生的消息。十点十五分,唐先生打来电话,说他们一行三人已经到达潼山,问他们在哪儿见面,崔雨按和孙达商量好的,让他们去八零后酒吧五号卡座等着。

    崔雨挂断电话后,孙达立即给程思打电话,“你到八零后了没有?”

    “恭候多时了。”电话里传来程思懒洋洋的声音,想必已经等了好久。

    “他们马上就到,三个人,其中一个中等个,方脸,皮肤白净。”孙在将崔雨描述的唐先生的样子说了一遍。

    “放心吧老大。”

    昨天从武长江家出来后,孙达立即来到程思住处,将崔雨讲的情况和盘托出。程思分析后,也觉得这事不可能有诈,但为了以防万一,决定先将他们约到八零后酒吧,孙达先不出面,由程思暗中观察跟踪一段时间,确定没有异常后,再另约地方。

    十分钟后,程思打来电话:“他们到了,确实是三个人,一个年轻人,应该是司机兼保镖,一个中年人,应该就是唐先生,还有一个老头,我在他们的座位上安了窃听器,我接给你。”

    电话里突然传来酒吧的音乐声,应该是程思将手机对上了窃听器的接收器。孙达全神贯注地听着其中每一种声音。

    一声开酒声过后,传来倒酒的声音。现在的窃听器拾音效果特好,声音很清晰。

    “姓孙的小子怎么约了这么个地方?太吵了。”一个人说,崔雨听见后说,“没错,这人是姓唐的。”

    “少安勿燥,这不是谈事的地儿,等等吧,他会另约我们。”另一个苍老的声音说。听了他的话,孙达吃了一惊,这老家伙真是成精了,竟然猜出了自己的心思。

    之后是长达十几分钟的沉默,电话里只传出音乐声吵杂声喝酒声。

    “他怎么还不出现,我们就这样干等着?”一个年轻人说,“这家伙架子倒挺大,天下敢叫罗爷等的怕只有他一个,嘿嘿。”

    “他这么做,自然有他这么做的资本。”唐先生的声音。

    “他身手真的有您说的那么厉害?”,年轻人的声音,怀疑的意思很明显。

    “哼,你在他手上过不了三招。”老头毋庸置疑的说。听到这句话,孙达更加吃惊,他们是谁?罗爷?罗爷是那路神仙?从他说话的口吻看,应该对自己很熟悉,太可怕了。

    “我打个电话问一下吧,这样干等也不是事儿。”唐先生商量的口吻。

    “那就打吧。”老头说,“他们也应该观察得差不多了。”

    电话里传来拨号声,崔雨的手机响了,孙达示意她走远一点接。

    “喂,崔小姐吗?我们已经到八零后酒吧了,你和孙先生什么时候到?”唐先生依然和和气气地说。

    “哦,实在对不起,孙先生突然有事,来不了了,这样,你们先找地方住下,晚上我再联系你。”崔雨走到房子另一端按原计划说。

    “她说让我们先住下,晚上联系我们,怎么回?”唐先生小声问,显然是请求老头。

    “答应她。”

    “好吧,我们等你电话。”唐先生的声音。

    接着孙达电话里传来招服务员结帐的声音,挪动椅子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小。

    “他们出了酒吧,我去跟踪”电话里传来程思的声音。

    “小心点,那个老头鬼精鬼精的,别让他发现了。”孙达叮咛了一句。

    “放心吧,有情况再联系。”程思说完挂了电话。
第三章:黑云压城 76、孟尝君
    半个小时后,程思报告,唐先生一伙人在潼山城里逛了一圈,没有和任何人联系,住进了潼山大酒店,8019房。问下一步怎么办,孙思让他在对面登记一间房,监视他们的行动。

    下午六点,孙达打电话问程思,有什么异常没有,程思说,他们只在十一点半和五点半出去吃过两次饭,分别在翠华羊肉店吃了羊肉泡,在歧山面馆吃了牛肉拉面。其余时间一直呆在房间里,没有和任何人接触,应该没有问题。

    问清情况后,孙达和崔雨来到潼山酒店对面的飘香茶楼,订了六号包房,来到包房坐定,点了一壶云南普洱后,孙达让崔雨给唐先生打电话,告诉他们见面的地点。他同时打电话给程思让他密切注意他们在这一段时间有没有和人联系。打完电话后,看了一下时间:六点三十三分。

    孙达打开包房的窗子,六号包房在二楼,正对着街口,斜对面就是潼山大酒店。他发现,崔雨打过电话后只过了三分钟时间,他们就从酒店的旋转门里走出来,年轻人打头,老头居中,唐先生殿后。

    他们行动这么快,有点出乎孙达意料,他们似乎刻意用行动传达两个信息:一,我们很有诚意,时刻等待你联系;二,请放心,我们没有做任何手脚。

    看着他们穿过马路,孙达关上窗子,坐上主位,崔雨坐在他右侧。一分钟后,响起叩门声,孙达朗声说:“请进!”

    门从外面打开,三人依次进来,老人打头,唐先生居中,青年人殿后。孙达近距离看到老头—他们口中的罗爷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这个老头自己一定见过,可是在哪儿见过呢?

    “怎么?就让我们这样站着?”老头笑呵呵说。

    “请坐!”孙达故意摆出一副倨傲的架式,冷冷地说,屁股抬也没抬一下。

    老头在孙达对面坐下,唐先生陪在他右边,年轻人则站在老人左后方,对孙达怒目而视,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杀气,崔雨看了这人一眼,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有一种冷入骨髓的感觉,瞟了孙达一眼,这家伙却依然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喝。

    “孙老弟可真难找啊,呵呵。”老者丝毫不理会孙达的倨傲,依旧笑呵呵地说。

    “你们找我做什么?该不是你们谁家妹妹嫁不出去了要我帮忙?”如果说孙达以前的话只是让人感到傲慢,那么这句话就太过无礼了。年轻人就要发作,唐先生偷价扯了扯他的衣服,提醒他冷静,年轻人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声双目尽赤。

    “呵呵,在说事前,我想和孙老弟下一盘棋。”老者对孙达的冒犯毫不为意,仍是一副气静神闭的模样,头也不回说:“摆棋。”

    他身后的年轻人,从提包里取出一副橡棋,看似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在接近桌面的一瞬间却突然发力,只觉两寸多厚的实木桌面隐隐震了一下,孙达面前盛满茶水的杯子突然弹起,满杯茶水淋向孙达。

    “不得对孙先生无礼!”老者怒喝。

    只见孙达夹着烟的右手轻轻一抄,将茶杯接在手中,往后一带,悠而晃出几道残影,刚刚洒出的茶水被他尽数收入杯中,一滴也没洒到身上。

    他优雅地抬杯喝了一口,同时左手看似很写意地在桌上一按,刚刚放在桌上的象棋突然像子弹一般齐齐射向年轻人,年轻人大惊,手忙脚乱的挥舞双手格挡同时后退躲避,还是有两枚击中他的额头,刹那间肿起两个大包。

    看到年轻人狼狈的样子,老者和唐先生均哈哈大笑,老者问:“这下你服了吧?”

    “是,我心服口服。”年轻人虽然被打得很痛,但毫无痛苦之色,看向孙达的目光由刚才的敌意变成敬佩。躬身向孙达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后,弯腰捡起地上撒落的棋子,从口袋里取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将一个个棋子仔细地擦干净了,重新摆在桌上。

    “下一盘?”老者望向孙达。

    “好。”孙达经过这一番试探,觉得这老者还是很有诚意的,于是客气地问,“你先,还是我先?”

    “我这老家伙要占先了,否则怕不是你这年轻人的对手。”说着拈起一枚炮:炮三平六。

    好奇怪而熟悉的开局法!脑中尘封的一个场景瞬间被激活,孙达上士后问“你,你是老王?”

    “哈哈,你这小老弟总算想起我这个棋友了!”老者一边跳马一边说。

    “呵呵,你一进门我就觉得面善,一时想不起来。”孙达一边说一边小心应对老者的棋招,他记得,那次他们一口气下了五盘,他是三胜两负,差点误了招聘,唉,如果那时能多下一盘,那怕是负了也好啊,进不了那家公司,就没有随后的祸事了。

    “你不知道,你那次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像。老实说,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比熊猫还少见。”老人化解了孙达一拔凌厉的攻势说。

    “不会吧,你老的慧眼也太过独具了吧,就凭几盘棋?”孙达觉得老者所言不尽实。

    “哈哈,当然,你的棋艺好则好矣,比起专业棋手还是有差距的,但专业棋手却没有让黑龙帮三个流氓当街露屁股的本事,你说是吧?”

    孙达愕然看着老者,这老家伙是干什么的?这件事他都知道?这一楞神的功夫,一匹马便被老者的过河卒子困死,孙达棋盘上的优势尽失,看了一会说:“这盘棋和了。”

    “我同意。”老者说,“和为贵,好兆头,看来我们会不虚此行了。”

    “那次偶遇之后我一直在找你。好不容易打听到你在那家IT公司任职,去找你时,发现你被公安机关抓走了,我正想办法捞人时,却听说你越狱了,后来我通过关系调阅了那件案子的案卷,发现漏洞很大,我们费了很大的劲才找到那个重要证人”

    “王先生找我所为何事?”孙达小心地问,这种敌明我暗的局面,让孙达很不适应。

    “孙老弟听说过孟尝君的故事吧?”老人说。

    “孟尝君名文,姓田氏。文之父曰靖郭君田婴。田婴者,齐威王少子而齐宣王庶弟也,……。”孙达一字不漏背出司马迁《史记》第七十五卷《孟尝君列传》中一段话,惊得在坐诸人一楞一楞的,其实孙达上学时最不喜欢学语文,但独对古文感兴趣,特别是司马迁的《史记》,而在史记中所记诸人中,孟尝君,正好是比较对孙达吊胃口的一个人,所以多看了两遍,也就背下了。

    “孟尝君在薛,招致诸侯宾客及亡人有罪者,皆归孟尝君。孟尝君舍业厚遇之,以故倾天下之士。食客数千人,无贵贱一与文等。孟尝君待客坐语,而屏风后常有侍史,主记君所与客语,问亲戚居处。客去,孟尝君已使使存问,献遗其亲戚。孟尝君曾待客夜食,有一人蔽火光。客怒,以饭不等,辍食辞去。孟尝君起,自持其饭比之。客臱,自刭。士以此多归孟尝君。孟尝君客无所择,皆善遇之。人人各自以为孟尝君亲己……”老者在孙达歇口喝茶时,接着背出下半段。

    “怎么?王先生以孟尝君自比?”孙达冷笑,这老者虽然相识不过半顿饭光景,所语也聊聊,但足以看出其定力、气度、智慧皆不是凡人能比,但若自比孟尝君未免有些狂枉。

    “不敢不敢,实话说,我其实不姓王,姓罗,道上朋友称罗三,若真要自比,能自比鸡鸣狗盗者辈已脸上贴金了。”老者缓缓说道。“我只负责为主人招贤纳士,用现在的名词,相当人力资源部经理,呵呵。”

    “哦?那罗先生眼中的孟尝君又是何方神圣?”孙达心中大奇,能让罗爷这样的牛人俯首帖耳的人,不知有多大的神通。

    “你可听说过昱天集团?”老者喝了口茶问。

    “当然,华夏私营企业的新星,西北私企第一家,报纸电视常常报导,我若不知,那就太过孤陋寡闻了。”孙达看到对方的底牌后,反而更疑惑了,如果对方是什么黑帮或社团组织,他倒觉得顺理成章,相反,这个昱天集团是政府大力扶持的一个白得不能再白的正规公司,那,他们费这么大劲找自己干嘛?“只是,我只会编写软件,难道昱天要进军IT业?”

    “孙先生有所不知,现在,华夏大陆各种大集团公司林立,都在争夺有限的市场,就商场而言,就是现代版的春秋战国,这种竞争,既有明争,也有暗斗,所以,就是再正规的公司,也少不了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事需要人解决,在八九十年代,这种事一般会委托道上的人解决,后来发现,现在的黑道,道义缺失,经常发生两边通吃的事,而且公司一但与他们发生纠葛,常常会被他们以此要挟。所以到二十一世纪后,大型公司,都会组建自己的人马,有的把他们称为“特别行动组”,有的把他们称为“影子”,昱天集团把他们称为“食客”。这是集团的高级机密,他们直接接受集团董事长张昱天先生指挥。”老者说,“再说了,孙先生可不是光会编写软件,你的智慧和身手是老朽平生仅见,不加入这一行,就太可惜了。”

    “原来是这样,我是不是可以将这所谓的‘食客’理解为集团的特务组织?”孙达恍然大悟。

    “差不多吧,我代表集团董事长张昱天先生,诚邀孙先生加盟。”老者说完朝唐先生点点头,唐先生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合约双手递给孙达。
第三章:黑云压城 77、卖身契
    孙达接过那份合约,匆匆看了一眼,心中暗惊,脸上却不动声色,将合约叠好,放进兜里说:“请各位见谅,这件事关乎到孙某的身家性命,不得不小心,容我回去细细想过后再给你们答复好吗?”

    “当然,小心无大错嘛。”听了孙达的话,老者心里虽然失望,但脸上依旧笑呵呵的,倒是那位唐先生道行差了一筹,脸露不快,要挟的意味很明显:“只是希望孙先生早做决定,那位证人有很多人在找,恐怕迟则生变。”

    “我会很快给各位打复的。”孙达端起茶壶给每人倒了一杯,站起来端起杯子说,“以茶代酒,谢谢各位对孙某的抬爱。”

    在座五人都站起来碰了一杯,一口喝干。

    老者见孙达没有继续谈下去的意思,说:“谢谢孙先生的款待,今日就散了吧,相信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那时再把酒言欢。”

    “一定。”孙达淡淡地说。

    老者朝孙达点点头,领头走出去。看到老人走到门口,孙达突然说“我有一事不明,能不能请教一下?”

    “请说,我知无不言。”老者停下,转身看着孙达。

    “你是怎么发现我出手对付黑龙帮那些人的。”孙达如果不问明白这件事会寝食难安。

    “其实很简单,当时我觉得很奇怪,只是怀疑有高人出现,最后通过关系找出了街口的监控录像,才发现那高人是你。”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喂,你这个臭孙达,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看着三人走出包房不见了,崔雨长吁了一口气,抱着孙达的胳膊像孩子一般雀跃不已。

    她开始被那个年轻人的杀气所震慑,后来又被年轻人和孙达各露的那一手惊得灵魂出窍,这是电影中才有的场面啊,没想到这个臭孙达这么厉害,后面他们谈的话更让她摸不着头脑。她的大脑一直处于迷糊状态,所以至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

    “我学过一点功夫而已,就这么简单。”孙达看着崔雨激动得通红的脸,挠头不已,没想到一贯知性的崔雨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快,告诉我,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崔雨兀自扯住他不放。

    “走,回到家我再从头告诉你。”孙达拉着她往外走,“我还要借你这大律师的头脑帮我看看这份合约呢。”

    孙达和崔雨刚走出茶楼,程思打来电话说,那帮人回到了潼山大酒店,问要不要继续监视,孙达说,不必了,让他退房后,到翠华园别墅汇合。

    孙达挡了辆出租车,载着崔雨来到西郊的翠竹园别墅,下车打开院门,走进院子,崔雨瞧着这栋别墅,这里的环境虽然比不上福景园,但胜在院子够大,特别是院子里那一片翠竹,非常喜人,房子也挺别致的,少说也值一百多万吧?狐疑地问:“这是你的房子?”

    “差不多吧,我和一个朋友合伙买的。”孙达打开别墅的玻璃大门说,“请进。”

    “什么朋友,王丽丽?不会是王丽丽藏你的金屋吧?”崔雨的话像在醋缸里浸了十几年。

    “晕死,你想什么呢,我一哥们。”孙达彻底无语,做一副被她打倒状,摔在沙发上。“他一会就来了,你要不你亲自验验他是男是女?”

    “去死吧你!”崔雨朝孙达竖了一中指,东瞧瞧西看看,“你这家伙,这才几个月没见,就搞出这么大动静。也是哈,就你这身手,就是搞出一白宫来也不奇怪。”

    “怎么样?不错吧,要不你搬进来被我藏了得了。”孙达躺在沙发上,从下往上看,崔雨那一双腿细长而挺拔,性感无比。

    “切,要藏本姑娘,至少要唐城的曲江至尊才配得上,你这简直就是草棚子了。”唐城的曲江至尊花园别墅群,位于曲江边上,曲江风景区中心地带,别墅内的所有设施均从国外进口,以极度豪华称著,相传那里的中档别墅售价也在两千多万以上,与曲江至尊比,这栋别墅确实是草棚子。

    “一言为定哦。”孙达想,我就不信了,老子就搞不到一栋曲江至尊?

    “要不要拉勾上吊?”崔雨按着沙发背俯在孙达头部上方,伸出豆牙般圆润小巧的小指,笑颜如花。

    孙达看着她娇艳的红唇,不禁想起昨天在洗手间里和她热吻的销魂情景,一把牵住她的小手,拉得她跌在自已身上,吻上她的小嘴。

    “要死了。”崔雨象征性的挣了几下,挣不脱,索性抱着他的脖子和他吻在一起。吻着吻着,孙达的手便不安份起来,一点一点侵入她的胸前,她奋力抵抗着,奈何军心涣散,渐渐被他占领了两处制高点。

    就在两人激情如火的关键时刻,门口传来汽车声。崔雨如梦方醒,弹簧般从孙达身上挣起来,慌乱地整理着已不能完成防护任务的衣衫,狠狠地瞪了孙达一眼,冲向洗手间。

    “喂,你和他们谈得如何?”洗手间的门刚关上,程思就提着车钥匙走进来。

    “谈你个头!”孙达从沙发上坐起来,一时半会还不能从刚才的销魂感觉中走出来。

    “我,我怎么啦。”程思愕然看着孙达,目光看到被皱成一团的沙发罩和滚得满地都是的靠枕,恍然大悟,指指洗手间,小声问,“又搞了一个?你们继续,我回避一下。”

    说着就要往出走。

    “坐下吧,什么又搞了一个,说得我好像是花花公子似的。”孙达瞪了程思一眼,“她是我过去的同事”

    “切,你以为你不是啊。”程思坐下说,不过他对这位老哥挺羡慕的,人长得帅就是好啊。身边的女人一个赛一个,不知这位嫂子又是什么样的女人。

    程思这样想着,就见洗手见的门打来,走出一位身材高俏,面孔极其精致的气质美女,不由叹道,当初女娲造这样的女人一定比别的人要花几倍的功夫。

    “我介绍一下,崔雨,我在唐城时的朋友,大律师,程思,我的兄弟。”孙达见崔雨从洗手间出来,站起身介绍说。

    洗过脸,补过妆的崔雨又恢复了知性和矜持,大大方方地伸出手说“程先生好,很高兴认识你。”

    程思被她的气质震住,想笑却不敢笑,也正正经经地伸手和她握了一下说,“崔女士好,欢迎来到寒舍做客。”

    三人在沙发上坐下,崔雨问:“听那老头的口气,对你很熟悉,你们认识?”

    孙达简单说了半年前去那家IT公司应聘时和老头下棋以及捉弄黑龙帮的事。听完崔雨点点头说:“这就对了,看来他们是真的看上了你的身手。昱天是个大公司,如果条件不是很苛刻,加盟未尝不是好事。”

    “天下那有免费的午餐啊。”孙达苦笑道。

    程思再一次问:“你和他们谈得如何?”

    孙达简单谈了和他们谈的经过,最后将那份合约从兜里取出来递给他。程思看了一遍说:“条件很苛刻啊。不过我对这个不懂,还是让大律师看吧。”

    说着将合约递给崔雨。崔雨接过合约,只看了几条,就气愤地说,“这那儿是合约?简直就是卖身契嘛。”

    “对,你说得不错,这就是卖身契。”孙达长叹道,“他们需要的不是普通员工,是特务,是死士。”
第三章:黑云压城 78、不做任何人的食客
    那份合约并不长,还没写满一页纸。共有六条,一至三条规定了加盟者的职责,四至六条规定了公司的义务。

    一、无条件执行集团董事长张昱天的任何命令,无论命令合法与否;

    二、接受命令后,必须全力以赴,除非加盟者死亡或无行动能力,不得以任何理由终止行动。

    三,公司不承认加盟者是公司员工,公司和加盟者不存在在任何法律上的雇佣关系,不对加盟者的任何行为负责。

    四,若加盟者接受上述条件,公司将动用一切财力和人力,使加盟者无罪获释,并恢复原有的工作岗位。

    五,公司将通过各种渠道每月向加盟者支付50万元人民币,每次完成任务后,公司将通过各种渠道向加盟者支付30万元以上的奖金。

    六、公司负责对加盟者进行秘密培训。

    崔雨仔细将合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说:“一、二条无论如何不能接受,他们如果让你搞暗杀、绑架这些违法的事怎么办?”

    “这差不多正是他们要让我干的。”孙达双手搓着脸,极力让自己烦乱的心平静下来。

    “不行,你现在虽然被通缉,但本质上是清白的,你不能为了洗掉一个虚假的罪名,而变成真正的罪犯。”崔雨激动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如果你答应了他们,你就永远得不到清白了。”

    清白?自己现在还清白吗?不说重残张跟柱,光抢劫栖霞寺那一次,就至少有三四条人命折在自己手上,还有金奎。孙达之所以犹豫,并不是害怕做暗杀、绑架这些违法的勾当,一年来的生活剧变,使他对正义、法律这些以前看得很重的东西淡漠了许多,正义和法律在强者眼里,不过是工具和帜罢了,努力变强才是硬道理。

    让他不能接受的是被人控制的感觉,他明白,要变强,就永远不能受制于人。

    他固然渴望恢复从前正常人的生活,但如果条件妨碍自己变成强者,他宁愿放弃。如果自己变得足够强大,这个案子也就是一桩笑话。

    想清楚这一切,孙达果断地对崔雨说,“你拔通唐先生的电话,我这就答复他们。”

    “你想清楚了?”崔雨取出电话,担心的问。

    “我想清楚了,你说得对,我不能用十个错误来挽救一个错误。”孙达笑着说,“否则我以后就将用一百个错误来挽救这十个错误了。”

    崔雨拔响了唐先生的电话,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想必那边也急着等消息。

    “唐先生吧,请将电话交给罗先生,孙达有话对他讲。”崔雨对着电话说了一句,将手机递给孙达。

    “孙老弟,想好了?”电话里传来罗爷笑呵呵的声音。

    “首先非常感谢罗爷对晚辈的抬爱,为了孙某的事百忙中来到潼山,不过,要让罗爷失望了,特意说声对不起。”孙达客客气气地说。

    “孙老弟,先不要忙着做决定,如果老弟对报酬不满意,是可以商量的。”罗爷殷切地说。“古人讲,良禽择木而栖,你如果花点时间了解一下昱天集团,你就会发现,昱天集团是你展露才华的最佳平台。”

    “有首革命前辈的诗,曾经被很多好事者篡改,我也根据我的意思篡改一下:金钱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生命故,两者皆可抛。我觉得人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没了性命,金钱自由爱情都是扯淡。”孙达淡淡地说,“孙某的命虽然不很值钱,但还不想卖给谁,就是孟尝君再生也不行。”

    孙达的口气虽然云淡风轻的,表达的意思却相当尖刻,直噎得罗爷有一两分钟无话可说。沉默了一会讪讪地说:“看来孙先生对合约的前两条有所误解。我们和孙先生谈的是加盟,不是买命。”

    “如果你们愿意修改前两条,我随时愿意和你们谈,我的原则是,可以做任何人的朋友,但不做任何人的食客。”孙达口气强硬地说,“如果是朋友,你们帮了我,我肯定会给你们相应的回报,如果你们想用那个案子要挟孙某做违犯原则的事,恕孙某不能奉陪。”

    “好吧,如果有变化,我们会联系崔小姐。”罗爷说完挂了电话。

    “老大我真是服了你了,牛,确实牛。”程思朝孙达竖起大拇指说,“有求于人,还能说出这么硬气的话,除了你孙爷,没有第二人。”

    “我也觉得你回绝得漂亮,那句:可以做任何人的朋友,但不做任何人的食客。说得很对,都什么年代了,还又是孟尝君,又是食客的,我看这帮人脑子有病。”崔雨看着孙达也一脸的敬佩。

    “得了吧,你俩,硬话好说,事情咋办?”孙达扯着自己的头发,“我有强烈的预感,这件事不会就这么完了,他们肯定还有后手,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怕什么?咱们现在也不是任人捏的软柿子了,咱……”程思正想说咱手里也有家伙,想起有外人在忙刹住车。

    “不怕明的,就怕他们来暗的,也不知这个罗爷是什么来头。”孙达问崔雨,“你有没有对唐城黑道比较熟悉的熟人?打听一下这个罗三是什么来头。”

    崔雨想了想说:“前不久我参与过一个涉黑的案子,认识了一个人,据说是唐城的一个黑帮的老大,我回去找一下他的电话。”

    孙达看看表,已经八点多了,三人出去吃了晚餐,孙达送崔雨回到酒店后,自己打车回到“凤凰居”。

    两天后,崔雨约孙达在玫瑰梦咖啡厅见面,告诉他通过那个黑帮老大打听到的情况。这个罗三,道上人称罗三爷,真正见过他的人不多,但名字在道上非常响,有人称他是唐城黑社会的教父,只要他发话,道上没人敢不卖他的面子。

    ,

    秋天,伴随着孙忐忑不安的心情悄然离去,初冬的一天早上,孙达接到梦世界老板蒋杉的电话,约他下午五点在碧韵茶楼见面,说是要和他谈一件很私人的事情。

    挂了蒋杉的电话后,孙达眼前浮现出她那张冷艳绝伦的脸。她约自己谈什么?美女老板相约,一直是打工仔YY的素材,但孙达明白,自己和蒋杉之间肯定不会有什么暧昧的事情发生。不知为什么,孙达一直觉得,蒋杉是一个神密而可怕的女人,她高深莫测的气质是不属于潼山县,也不属于孙达所在的层面的。她会和自己谈什么?

    孙达想到了那个在梦世界看场子的程子,那个和顺帮的老三,难道她要和自己谈的事与和顺帮有关?还是和罗爷有关?或者她识破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是知道了自己和程思抢劫和顺帮赌场的事?后者做得很隐秘,应该不会有第三者知道,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她识破了自己逃犯的真实身份,途径极有可能是通过罗三爷,罗三爷如果要逼自己,肯定会从自己立足之地下手。

    她没有报案而约自己谈,会“谈”些什么?以此要挟自己为她卖命?还是要从自己这儿得到什么?

    那么自己去还是不去?去!有什么不敢去的,还真想看看她想干什么。如果她真的识破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也没什么可怕的。大不了再换一个落脚的地方。

    孙达想清楚这些后,打电话给程思:“你在哪儿?干什么呢?”

    “没事,砌城墙呢,有事吗孙哥?”电话里传来麻将搓动的声音。

    “蒋杉约我去碧韵茶楼,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美女老板相约,艳福不浅呀。”程思最近手气挺好,羸了好多钱,心情大好。

    “只怕兄弟是无福消受啊。”孙达说了他的怀疑。程思也收起玩笑之心说:“你放心,我在暗中策应你,你放心去吧。”

    挂了孙达的电话,程思二话不说,推倒面前的牌,就要离开牌桌,旁边一个小伙子这手牌不错,生气地扯他,让他包胡,程思懒得和他们废话,抽出三张百元钞票扔在桌上,快步离去。

    程思回到住处,取了一把手枪藏在兜里,又找出一套窃听设备,程思手头有了钱,不禁想起当年在特种部队那种充满激情和刺激的生活,心痒之下,就通过几个战友,搞了一些当年常用的设备来玩,没想到前几天会派上用场,效果还不错,这回不妨再用一次。

    他来到碧韵茶楼,刚在大厅一角坐下,蒋杉打头,后边跟着三男一女,程注意观察后面四个人,发现他们虽然性格表情各异,但有的脚步异常沉稳,有的步法轻盈,身体强健,显然是经常锻炼,身手应该不错。

    虽说约人吃饭喝茶,主人家应该早到一点,他们和孙达约的是五点,现在才四点十八分就到了,早得有点过份了吧,看来孙达怀疑的没错,他们肯定设的是鸿门宴。程思装作去洗手间的样子,远远尾随他们上了二楼,看着他们进了临街的一间包房,他招手叫服务员过来,要了隔壁一间包房。抽出两张老人头塞给服务员说:“一会三号包房的茶好了,先端来给我检查一下。”服务员听到他的话,好奇的打量了他一番,但什么也没说。

    五分钟后,服务员端了一壶茶进来,是那种白磁蓝花颇有古典韵味的茶壶,程思知道,这种茶壶的底部,都会凹进去一块,程思提起茶壶,装出仔细检查的样子,同时对服务员说,“把门关上。”在服务回头的一瞬间,程思将一枚纽扣大小的窃听器贴在了壶底,然后又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五只细磁杯,说:“没问题,你端进去吧。”

    服务员出去后,他迅速关上门,从兜里掏出一只手机大小的仪器,戴上耳机,调了一下频率,耳机里传出非常清晰的声音,妈的,现在的设备太先进了。

    “白姨,这样做真的有必要吗?”应该是蒋杉的声音,声音中透出一丝无奈。

    “完全有必要,这个决定关乎你的生死和蒋家的兴亡,一点马虎不得。再说,现在名不符实的人太多了,不可不防。”应该是那个什么白姨黑姨,语调冷冰冰的。

    “光头,听说这家伙身手挺厉害,你可小心点哦,别把小命玩丢了,呵呵。”一个小伙子笑嘻嘻的声音。

    “哼,小家伙毛都没长齐全,身手就是再好,也有限。”一个中年人不以为然的声音。

    “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快去准备,燕子,你去人民路口;光头,你去劳动路口;阿风,你去下面街角,按计划行动。”白姨冷冰冰的声音。

    程思听到这儿,打开临街的窗子,只见眼前笔直的清风路自西向东而来,尽收眼底,如果要在这条路上搞点什么,这里是最佳的观察点。不一会,就看见,从茶楼走出一个年轻小伙子,走路像跳街舞一般,摇摇摆摆地向人民路口走去,这家伙应该就是那个叫燕子的。接着是一个光头胖子,年龄大约五十多岁的样子,袖着手,脚步沉稳,每一步踩在地下,都发下一声闷响,笔直向劳动路口走去,过了两三分钟,茶楼里又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匀称而结实,面色阴沉,腋下夹着一卷报纸,他无声无息地走过去,站在楼下的街角处,从腋下抽出报纸,专心地看起来。

    “现在是四点四十分,那小子应该出来了。给你望远镜,我们去窗口看看。”窃听器中传来白姨像死人般没有一点感情色彩的声音,接着听见隔壁的铝合金窗被接开。
第三章:黑云压城 79、考察
    孙达看看表,四点四十分,应该赴约去了。他给收银台的肖玲玲打了声招呼,走出梦世界。

    刚到大街上,手机响了,按下接听键后,戴上耳机,电话里传来程思粗犷的声音:“孙哥,我基本查清楚了,应该与罗三爷和顺帮无关,他们好像对你没有恶意,今天的行动好像是为了考察你的能力,不会是这个蒋杉真的相中了你,要招你为驸马吧?难道她是什么落难公主?“偷听后,知道孙达今天没有危险,程思忍不住又开起玩笑来了。

    “别胡扯,现在那还有公主,就是有都八九十岁了,给我做奶奶都显大一些。”听了程思的报告,孙达自嘲地笑了,看来自己的神经有点过敏呀,如果他们真是兴师动众地考察自己能力,不会是蒋杉看中自己要以身相许,而肯定是有事要自己办,会是什么事呢?

    “注意人民路口那个瘦高的年轻人,穿白色茄克的那个。”孙达一边想心事,一边沿着清风路向东走去,快到人民路口的时候,耳机中传来程思的声音。孙达用余光扫向人民路口,果然在匆匆走过的人群中,发现一个穿着白色茄克的瘦高年轻人,他手里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踩着舞步斜向自己走来,孙达注意到,年轻人也时不时用余光溜自己一下。在离孙达五六步远的时候,年轻人好像发现了街对面的情人,举起手中的玫瑰,高声喊着一个女人的名字,横穿过来,“乓”地撞在孙达身上,举着的玫瑰正好挡在孙达眼前,给撞得散落一地。

    “我靠!”年轻人叫了一声,满脸沮丧的刚要走开,孙达伸手一抄,接住一枝没有摔落仍然完好的玫瑰,递给他,拍拍他的肩说:“幸好还有一枝,快去追女朋友吧。”

    年轻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匆匆离去。

    “怎么样?”耳机中传来程思关切的声音。

    “搞掂!”孙达得意洋洋地说。

    “下一个在劳动路口,是个光头胖子,目标很明显,身手应该不错,小心点。”

    “知道了。”

    孙达离劳动路五六十米远,就发现一个胖乎乎的光头,蹲在街边,看一帮老头下棋,因为他那个大光头实在是太明显了。孙达用眼睛余光发现,在自己走过棋摊时,光头一直低垂的眼睛突然抬起看了自已一眼。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刚走了三四步,只觉一股劲风从侧后袭来,孙达向右侧滑了一步,刚好躲过胖老头的撞击,同时右腿飞快地扫向来人下盘,只听“咚“地一声,一个胖老头摔在孙达身侧,孙灰赶忙弯腰扶起老头,紧抓着他的右手不放问:“老伯没事吧?”

    老头的脸越来越红,终于哼了一声说:“不,不碍事,谢谢。”极不甘心地松开了右手,悻悻离去。

    “我靠,老大,你真牛啊!”这一场离得比较近,程思看得很清楚,只一照面,光头胖子就让孙达给放了一跤,那家伙还是偷袭。

    “小意思,不是共军狡猾,而是国军太无能。”孙达也觉得这一仗胜得漂亮,不由得得意了一把。

    “最后一个在茶楼下北边那个街角,黑脸,手里拿着一张报纸。”在接近茶楼的时候,程思报告。

    孙达装做不经意的样子,扫了街角一眼,目光和一个黑脸中年人对上,两人的目光只一碰,立即各自弹开,好阴冷的目光,这个人是做什么的?枪手?他决定这次主动出击。他看到那人身边有一个擦鞋的摊子,便不动声色走过去,擦鞋的中年妇女立即热情的招呼:“您要擦鞋吧,快请坐。”

    孙达在摊子前的马扎上坐下,伸出脚嬉皮笑脸地说:“擦仔细点,我要去见我老情人呢。”

    旁边那人闻言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孙达装做没有坐稳,身子突然倒向旁边那人,将那人撞翻在地,那人右手急伸向裤兜,却被孙达抓住,再也动弹不得。

    “对不起,对不起。”孙达一边笑着将他拉起来,一边悄无声息地从他裤兜里取走一样东西。那人脸色大变,却发做不得,口里说:“没关系。”拍拍屁股后的土,恨恨地离去。

    孙达则重新坐好,擦了鞋,丢下5元钱,走进碧韵茶楼,远处的钟刚好敲响五下。

    “对不起,我来晚了。”孙达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进3号包间看着坐在临窗位子上的蒋杉说。目光却扫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中年女人一眼。这个人女人脸色是病态的苍白,好像昨天死了老公今天儿子重病一样,眉头紧皱,一脸的愁苦。

    “小心那个白姨,她才是他们的头儿。”他想起进茶楼时程思提醒的话,这个女人又擅长什么?

    “不晚,你很准时,请坐。”蒋杉倒了一杯茶双手递给他说。她虽然脸色仍然平淡,但心里却激动不已,对面这个年轻人,也太厉害了,简直要用恐怖来形容。自己身边这三人,都是爷爷从兴龙帮挑来的顶尖好手,可到了他面前,简直就像三岁小儿一般不堪一击,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蒋总叫我来,有什么吩咐吗?”孙达说,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中年女人的手。

    “许先生到我们梦世界有三个多月了吧,你的加入使梦世界的生意好了两成不至,一直想找个机会表达一下谢意。”蒋杉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今天现场见识了孙达的身手,一方面她非常高兴,如果有这个年轻人出手的话,自己这件事就有把握多了。另一方面,她又多了一层担心,孙达今天的表现,使她对他的评价有了较大的改变,以前以为,身手再好的打工仔,也毕竟是打工仔,只要许以重金,就不愁他不为自己卖命。可今天这个年轻人的表现,谁敢再将他当做一个打工仔看待,他实际上就是一个隐世的高人,这些高人一般都是有些傲骨的,金钱对于他们来说,也就如粪土一般。如何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出手倒成了难题。

    “是嘛,如此说来,蒋总今天请我喝茶是要表彰我对梦世界的贡献?我还以为我做错了什么,蒋总要兴师问罪呢。”

    “是,是想表达谢意的。”蒋有点心虚地说,毕竟刚才做了那么多事,但愿他不会联系到自己才好。

    “哦?不过蒋总表达谢意的方式还真有点奇特。”揶揄地笑着,从兜里取出三件东西放在茶桌上,一只皮夹,一把小刀,一把手枪。

    在人民路路口,孙达将那枝玫瑰递给小伙子并拍拍他的肩膀,就将小伙子偷走的钱夹又偷了回来,还顺手牵羊,拿了小伙子的皮夹。在劳动路路口,从光头胖子手中强行夺下的就是这把小刀。而在楼下街角从黑脸中年人裤兜捞走的自然是这把枪了。

    “放肆!你怎么敢这样对小姐说话!”蒋杉尚未开口,她身后的白姨上前一步,满脸怒容,两眼瞪着孙达,一副要和孙达拼命的架式。

    “白姨,不得对许先生无理!”蒋杉回头大声斥责。

    “是,小姐。”白姨闻声,垂下眼帘又退回蒋杉身后。她看着桌上的三样东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今天的丑是出到家了,号称神偷的燕子倒给人偷走了钱包;一身洪武神功的光头,一个照面就给人摔爬下不说,连贴身的家伙都给人夺走了;那个神枪阿风更不中用,还没出手就给人交了械,这事如果传出去,他们大名鼎鼎的完善组合“四人帮”还怎么在道上混,不由得对这小子心生怨气。

    “下人不懂事,让许先生见笑了。”到这步田地,蒋杉已经丝毫没有居高临下的心态了。

    “没关系,她们对你的忠心倒是令人羡慕啊。”孙达想,自己现在万事具备,就缺这样能干而忠心的人啊。

    “白姨,给许先生敬杯茶表示道歉!”蒋杉见孙达没有计较的意思,心想,这小子这么年轻,有这么高的身手,却有如此的心胸,真是难得。

    “好,好吧。”白姨显得很不情愿的样子,孙达却发现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虽然很淡,但还是给孙达捕捉到了。
第三章:黑云压城 80、男女通用的春药
    脸上极不情愿,心里却窃喜,这女人一定有古怪,难道她想到了对付自己的办法?在茶水里做手脚?这女人难道是传说中的施毒高手?孙达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到她的手上。

    女人有一双堪称完美的手,手掌白嫩细腻,手指圆润修长,指甲晶莹饱满。只见女人右手持壶耳,左手按壶盖,一道淡绿色的茶水呈抛物线状落入一只细白磁茶环,刹那间斟够多半盏,女人放下茶壶,一双美手捧起这杯茶送到孙达面前,孙达心中暗恨女人算计自己,故意很轻薄地摸捏了那双两三秘钟,才接过茶杯。蒋杉扭过头,装做没看见,心中暗笑,再高的高手,毕竟年轻还是小孩心性,这就报复白姨的不敬了。白姨见这小子公然调戏自己,心中恼怒,却不好发作,只恨恨地想:让你小子先占一点便宜吧,一会有你好看。

    孙达接了茶杯却没有喝,放在面前说:“白姨这么大年纪了,给我倒茶,我怎么承受得起,这样,我回敬一杯吧。”

    孙达说着,学着白姨的样子,右手持壶耳,左手按壶盖,将茶壶提起尺许高,微微倾斜壶身,一道亮晶的茶流画出一条优美的弧线直冲向白姨面前的茶杯,看到孙达玩的这一手,白姨心中暗叹,这小子年纪轻轻,就把力道拿捏到这种出神入化的境界,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这种小巧功夫,白姨练了近二十年,仍然觉得,就人家现在玩的这一手自己就无法做到。

    白姨正楞神间,茶杯已满,却见孙达的手好像没有收得住,茶壶口扬起,一道茶水竟朝着白姨的胸脯急射而来,大惊之下,急忙侧身,堪堪躲过,茶水打在她身后的墙上,湿了一大片。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孙达忙端起白姨面前那杯茶双手敬上。

    白姨哼了一声接过茶,轻轻地呷了一口,孙达则端起面前那杯茶一口喝干。白姨见他牛饮的样子,脸上做出一副鄙夷的神色,心中却大喜,纵使你小子精似鬼,却也着了老娘的道儿。

    白姨跟了小姐近十年,自然知道小姐在犹豫什么,是啊,这小子这么深的道行,给什么好处才请得动他?这样的人自然不缺金钱,可他窝在梦世界图的是什么?不会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在他们眼中,蒋小姐何至是天鹅,他就是公主,是天下第一的女贵人,这么好的机公,这个小子肯定会以这件事要挟小姐以身相许,白姨就是死也要阻止他。在小姐犹豫的那一瞬间,她就想好了一个计划,她故意责骂孙达,就算定小姐会让她倒茶赔罪,好在倒茶的时候,乘机将强效春药下在他的茶里,只要这小子喝了茶,自然会丑态毕露,最好是公然强暴这里的服务小姐,她自然会将这个精彩的过程摄录下来,只要有这个在手中,就不怕他不乖乖听话。

    小姐果然让她给那小子敬酒,她故意做不出情愿的样子,麻痹他,顾不得和小姐商议,就给他的茶中下了春药。看着这小子一口将杯中茶喝干,她彻底放下了心,也慢慢地将手中的茶喝干。

    看着女人将茶杯中的茶一小口一小口的呷完,孙达憋了老半天的兴奋彻底暴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其实女人喝的这杯茶才是那杯下了春药的茶。当时孙达看到女人给那杯茶下了什么,就提出要给女人回敬一杯,在给女人倒完茶时,孙达故意将茶水射向女人胸脯,在女人将目光集中在那道茶流上,侧身躲过的当儿,孙达迅速将两人面前的茶换了个位置。

    想着女人一会儿肚子痛得口歪眼斜,又搞不清怎么回事的样子,孙达又是一阵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你笑什么?”白姨和蒋杉看着孙达同时问,白姨想:这小子笑得太古怪了,我下的是春药不是笑药啊。蒋杉则想:看这小子一脸猥琐的笑,不知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没什么,没什么,好戏应该还在后头,一会再笑。”孙达忍住笑对蒋彬说,“考察应该算是合格了吧,现在茶也喝了,想要我做什么,应该说说了吧”

    “好,许先生快人快语,我也就直说了。”蒋杉正不知道怎么开口,见这家伙倒痛快,直奔主题,也就不再绕圈子,大致说了目前的情况。“我爷爷不在了,遗嘱让我回家接手他的事业,估计回去的路上,会有人找麻烦,我想请你护送我回家。”

    “看你这些手下的样子,你爷爷做的一定是暗业对吧。”孙达想了想问。

    “对”

    “看来实际情况不会像你说得这么轻松,你回家接手你爷爷的事业后,肯定会断了很多人的妄想和财路,而且这些人都不会是省油的灯,这是不死不休的局。所以你这次回去应该是异常凶险,我说得不错吧?”

    “是,你说得不错!”蒋杉可能想到了今后要面对的事,脸色微微发白。

    “这是搏命的差事,你打算给我什么好处?”在商言商,孙达也不矫情。

    “你想要什么都行,只要我有的。”蒋杉想了想,咬咬牙说。她知道,如果他不便应,自己这次回去不要说凶险,很可能性命不保。

    “我要你……”孙达盯着对面的女人坏坏地一笑。

    “小姐不要答应他,我有办法。”孙达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姨打断。

    “白姨,你干什么!”蒋杉恼怒地扭头斥责。

    “小姐,你放心,你马上就会看到。”白姨自信地说。

    “看什么,你又背着我做了什么?”蒋杉紧皱眉头,她觉得她手下这帮人又狭隘又刚愎自用,很难成大事,只是对她非常忠心,真不知拿他们怎么办。

    “你还不明白吗?”孙达笑着对蒋杉说,“白姨刚才敬我茶时,给里面下了一点特殊的调味品,不过这种调味品人喝了反应有点奇怪罢了。”

    “你!”白姨和蒋杉又同时喊,不过白姨瞪着孙达,而蒋杉瞪着白姨。

    “你是怎么发现的?”白姨急急问。

    “小指,左手小指。”孙达毫不掩饰脸上的得意。

    女人倒茶时,一切看似正常,孙达却发现女人按着壶盖的左手小指极快地在茶壶出水口沾了一下,如果要下药,药肯定会藏在那个小指的指甲上。

    听了孙达的话,白姨面呈死色,女人对她这一手施毒的手法非常自信。这是经过几十代人研究的,不直接接触壶杯的施毒手法,非常巧妙,第一,按壶盖时,左手小指自然会微微翘起,非常接近出水口;第二,出水口的茶水上扬,刚好可以档住对面的视线;第三,这样耍杂技般的斟茶花式,人们的视线一般会投在下面的茶杯上,担心茶水溢出来,谁也不会注意茶壶的出水口。第四,她的手法非常快,一沾而过,就是给人发现也会以为是不小心。女人这一手,不知让多少人着了道儿,却想不到,让眼前这个小子给看破了。她却不知道,这一切都因为她眼中不经意露出的一抹喜色,让孙达有了防备。

    “你在那杯茶中下了什么药?”蒋杉满脸怒气问,她是真生气了,惹恼了这个年轻人,真不知会有什么后果,这么大年经了怎么不想一想呢。

    “是,是春药。”白姨小声说。

    “再请教一下,不知这春药只对男人有用呢,还是男女通用。”孙达强忍住笑问。

    “自然是男女都有效的。”白姨说,孙达觉得她说话的声音大异刚才的冰冷,柔和中竟有点发腻,苍白的脸上有了一抹红云,看起来妩媚多了。看来春药已然起作用了,只是女人还没觉得。“你问这是什么意思。难道……”

    “不错,告诉你们,我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就是特喜欢美女用过的茶杯,嘿嘿,这叫做间接和美女接吻,所以嘛,我刚才偷偷将那杯茶和你们两个中的一个换过了,哈哈哈。”孙达哈哈大笑“哈,这下热闹了,春宫大戏正式开演,只不知谁是女一号,你?还是你?”

    孙达说着,色迷迷的,一会盯着蒋杉,一会盯着白姨,吓得两人花容失色。
第三章:黑云压城 81、蒋爷
    “啊——小姐,是我,是我喝了春药,快,快,快帮帮我,快,快把我捆住,啊,我受不了了。”白姨突然脸色通红,呼吸也急促起来,一把抱着身边的蒋杉,用不大的胸脯在她身上蹭着,吓得蒋杉一声尖叫,一把推开她,逃到孙达身边。白姨像疯了一样,又扑向孙达

    “嗳,无趣呀,无趣,可惜我对老女人不感兴趣。看来蒋小姐要赶紧给你的白姨找个男人了。”孙在一闪身,巧妙的躲开白姨,嘴里还说着风凉话。

    “都怪你,还说风凉话!”蒋杉杏目圆睁,瞪着孙达。

    “我也不知道她会下春药啊。”孙达摊开两手讪讪地说。

    “那你快想想办法啊!”见白姨不停地撕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身上的衣服已经遮不住羞丑,想着白姨多年来对自己的照顾,又为自己搞成这样,不禁悲从中来,哇地一声哭了。

    美女的眼泪一直是对付孙达的致使武器,看到蒋杉哭了,孙达立即慌了神,不敢再嬉皮笑脸,他闪近白姨,在她的脖子上切了一下,疯狂的白姨便软软地倒在沙发上。

    “她没事吧?”蒋杉见白姨晕了过去,擦干眼泪,给白姨整理着衣服问。

    “不知道,我对春药没研究。”孙达说,“不过从常理上讲,她不会想害死我,那么她喝了也应该没性命之忧。”

    “对不起,我代白姨向你道歉,今天我求你的事,全当我没说。你走吧。”蒋杉客客气气地说。

    白姨的举动已经将这个年轻人得罪狠了,他能不计较就不错了,再想让他帮自己,根本不可能,不过通过今天的事,她对面前这个年轻人,好感大增。他就是不帮自己,自己希望和他能成为朋友。“为了感谢你对梦世界的贡献,我走后,会将自己的股份送给你,你以后就是梦世界的老板,而不是打工仔了。”

    “我不光想要这个网吧,还想要你在潼山的一切,包括你的手下。”孙达仍然稳稳坐在椅子上没有走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蒋杉心里一阵狂喜。

    “我帮你!”

    “你不怪白姨这样算计你?”白姨这样做打着什么算盘,蒋杉心里清楚,想想,这个手段还真是有点下作,她相信面前的这人心里肯定也清楚。

    “唉,她无论做什么都是出于对你的忠心,一个忠心的人,做出什么,都是可以原谅的,现在是金钱社会,有奶就是娘,忠心的人太难找了,这才是我看重你,也看重他们的地方,但愿她以后对我也这般忠心就好。”孙达叹了口气,说“再说了,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给了我一份吃饭的工作,也算是对我有恩。我帮你,也算是报恩吧。”

    “好!我会让他们像对我一样对你。”蒋杉心里明白,孙达后面轻描淡写说的那番话才是他真正帮自己的原因,这才是真正的高手风范,可以不看重金钱,可以不看重女色,但不可不看重别人对自己的丁点恩惠,没想到自己当时的一念之仁,竟种下这般善缘。

    “我相信我也会是一个和你一样的好老大。”孙达解决了人手问题,心里非常高兴,“不说这些了,你仔细说说你的情况。”

    蒋杉的爷爷蒋兴帮本是一个孤儿,后来被一个隐世高人收留,教授他各种知识和武功,上海解放前夕,高人将他推荐给上海滩黑帮老大黄金荣,很得黄的赏识,成为黄手下的得力干将。

    解放后,黄金荣被政府招安成为上海市的政协委员,他手下这帮人自然作鸟兽散,蒋兴帮进工厂做了五年工人,五七反右时被揪出来投进了监狱。蒋兴帮后来回忆说,这次入狱对他来说是福不是祸,正因为身在监狱,才躲过了八九年后“文革”那场大劫,和他一样,有着黑色背景的朋友,差不多在这场劫难中全部被残酷地折磨至死。而蒋兴帮则在七十年代初期刑满出狱,在街边摆个烟摊谋生。

    七十年代未期,中国发生了重大变革,对于蒋家来说,更是喜事连连,蒋兴帮被平反,补发了工资;地处南京路繁华地段的十间铺面落实政策,回归到将兴帮名下,蒋兴帮再次当选为区政协委员,蒋家的第三代出生,取名蒋杉。蒋家一夜之间由住在棚户区的穷人,变成了上海滩最富有的人,五十余岁的蒋杉由一个蹲在街边卖烟的老头,变成了出入初具雏形的上流社会的民主人士。

    八十年代,随着对外开放政策的不断深入,老百姓的生活日益丰富,有需要就有市场,许多绝迹了几十年的暗业死灰复然,上海滩地下势力也如雨后春笋般疯长,各种势力盘根错节,为争夺地盘和利益,械斗不断,秩序混乱,终于引起政府重视,遭到多次震压。最后,几个规模较大的社团头子,差不多都是老一辈青帮的后代,都或多或少从父辈嘴里听说过蒋爷的威名,便联名请老青帮仅存的老人蒋兴邦出山,整顿上海地下秩序。蒋兴邦不想看到子侄辈流血,也不想看到生活刚刚有点起色的百姓受害。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蒋爷出山后,整合了上海滩上大部分地下势力,统称为兴龙会,划分了势力范围,规定了行规,将这些黑社会分子的行为尽可能约束在政府和老百姓能接受的限度内,同时,整合兴龙会财力,大量投资金融、房地产、外贸等白色产业,既提高了社团人员的福利,又降低了他们生存的风险,以后在全国各地多次针对黑社会的严打中,上海兴龙会始终风平浪静,其它小帮会,纷纷加入,兴龙会日益壮大。

    这都使蒋爷的威望如日东升,由当初的名义上的龙头老大,逐渐变成真正的上海滩黑帮教父。

    到九十年代未,兴龙会已经发展成仅白道产业就数百亿的巨型航母,仅蒋爷个人名下的资产和股份市值就高达数十亿。

    蒋家的地位和财富终于招来有心人的掂记。九九年岁末的一天,蒋杉和父母在霞飞路莫名其妙地遭遇车祸,关键时刻,父母双双将时年仅十四岁的蒋杉护在身下,才保住了她的性命。

    蒋爷埋葬了唯一的儿子和儿媳,一夜之间衰老了十岁。他明白,这起车祸,无疑是手下人所为。目的就是夺取他的位子和财产。老人震怒了,对手下十几号人进行了严酷的排查,但由于肇事司机自杀,最终还是没有找到幕后凶手。

    为了防止蒋杉被害,蒋爷对外宣称蒋杉在医院不治身亡。暗中派绝对忠心的得力手下护送蒋杉来到西北偏避的小县城潼山。因为潼山县当时的李方和县长和他是过命的交情。

    十年来,蒋爷逐步将大部分黑道产业洗白,从国内外聘请了三十几个顶级专业经理人打理名下财产,逐步形成规范的上市公司,他控股的公司资产过千亿,他名下的资产也过百亿。同时,暗中招纳各种人才,为蒋杉培养了一批绝对忠心的人马。感觉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后,他留下遗嘱,他去世后由孙女蒋杉继承他名下的所有资产的百分之七十,另外百分之三十资产,则平均分配给跟随了他二十年的三十名得力手下,但如果蒋杉遇害,这个遗嘱将做废,他名下的所有财产全部捐献给中国红十字总会。

    三天前,蒋杉接到上海洪达律师事务所王海律师打来的电话,要她十日内,去上海接受爷爷的遗产。

    “你爷爷想得很周到,如果这帮人中有人想加害你,就将面对其他二十九人的打击。还有人敢对付你?”孙达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觉得蒋爷的安排没有漏洞呀。

    “我也这样想,可是我在上海的人报告回来的消息说,自从爷爷去世以后,发生了几件很不寻常的事,其中有一件就是洪达律师事务所遭到不名身份的人抢劫,目标直接指向爷爷的遗嘱。”蒋杉说,“他们分析,这些人没有拿到遗嘱,就可能在我身上打主意,提醒我来上海的路上一定要小心,他们也会派出人手来接我。”

    “他们有怀疑的目标没有?”孙达问,在这么大利益的诱惑下,也难怪有人会铤而走险。

    “他们说了几个人,但都不确定,这些人都是上海滩上的大佬,手下有一大帮小弟,做事自然很隐秘。”

    “你把这些人的资料给我,越详细越好,特别是那些人的性格特征。”孙达觉得要认真研究过这些人的资料后,才好做针对性的计划,他既然答应了这件事,就要做到最好。蒋杉答应三天后给他全部资料。孙达便约定,在他研究后再和她商量细节问题。

    谈完这些,孙在起身告辞,蒋杉则招呼躲在隔壁包间的三个男人将白姨带回去。她打电话给上海的亲信,让他们开始搜集有关人的所有资料。
第三章:黑云压城 82、兴龙会
    第三日中午,孙达接到蒋杉的电话,说他要的资料已经到了,孙达说他去取还是她派人送来?蒋杉说,这几天干脆给孙达放假,接孙达住在她那儿,一来和她的手下熟悉一下,二来也可以商量细节。孙达说好。蒋杉说我已经在你的巷子口,白色宝马。

    孙达出了“凤凰居”那条巷子,看到对面的大街上停着一辆白色宝马,不由想到王丽丽的坐骑,看来年轻女人都对有着经典外形的宝马情有独钟,孙达虽然不懂车,但也看得出,这辆宝马,要比王丽丽那辆豪华很多。

    “上车吧!”孙达穿过马路,宝马车窗徐徐降下,露出蒋杉戴着茶色眼镜的脸,硕大的茶色眼镜凸显出女人光洁细腻的下颌。她脸色依然冷峻,语调却透出一丝温和。

    孙达打开车门,坐进副驾位。车子驶向城南,穿过潼山最繁华的西华路,进入一条小街,行了不足一百米,前面出现一道宽阔的大门,看见蒋杉的车子驶近,门卫看了一眼车牌,自动打开电动门,车子驶进大院内。

    从外观看,这个大院极像政府那个单位,可门上又没有挂牌子,孙达正疑惑间,车子在院内拐了一个弯,向东驶去,前面豁然开朗,竟然是一道自然形成的小山谷,两边山坡上,植满了四季常绿的雪松、女贞、冬青,其间点缀着红枫,显得红的更红,绿的更绿,谷底一汪溪水如一道白练,自山谷深处咕咕流出,时宽时窄,曲屈自然。在绿松红枫中,依山旁水,建着十几栋白墙灰瓦,有江南特色的两层小楼,楼外均由竹篱隔出一方造型别致的院落,竹篱上爬满了青藤。谁也想不到,在离最繁华的街区不足五百米的地方,有这样一处人间仙镜。

    宝马在山谷最深处一栋别墅前停下,按了下遥控器,仿竹篱大门徐徐打开,车子缓缓驶进院子。

    孙达发现,这栋别墅是这条沟里唯一的三层建筑,所处的地理位置最高,占地最广,它外面的竹篱围成一个官印状,自然中透出一丝威严。

    宝马车停稳后,早就等在别墅门口的燕子,快步跑过来,躬身打开车门,等蒋杉下了车,又跑过去帮孙达打开车门。

    “小姐好,许先生好。”两人都下车后,站在门口的一帮人齐声喊。蒋杉挥手让他们退下,领着孙达走进别墅。

    外观颇有古风的别墅内部装修却极其现代,淡黄色橡木地板,颇具欧风的真皮沙发,造型别致华贵的吊灯,墙壁上悬挂的也都是油画。

    “你的房间已经收拾好,先休息一下?”蒋杉在楼梯口停下脚步问。

    “先看资料吧。”孙达知道时间非常紧。

    蒋杉引他来到一楼东边的房子里,内部布置像一个小型会议室,中间是一张可以围坐十几个人的小型会议桌,桌子中央有一架投影仪,旁边摆着一部笔记本电脑,正面墙上挂着屏幕。蒋杉关好门,打开投影仪,将一块U盘插进笔记本,点击播放后,屏幕上出现一张合影,一共三十一个人。有胖的,有瘦的,有高的,有矮的,有仪表堂堂的,也有长得很猥琐的,但个个眼睛中透出一丝精光,一看都是久居高位,成了精的人物。

    蒋杉用鼠标指着前排中央,一个清瘦却精神矍铄的老人说:“他就是我爷爷,这是五年前的照片。照片上的三十个人,都是和他出生入死的老朋友,现在都在兴龙会所属龙兴集团下属二十个子公司任总经理或副总经理。”

    蒋杉说着点了下鼠标,屏幕上出现一张以高尔夫球场为背景的照片,照片中央是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人,约五十岁左右的样子,一身白色休闲装,正挥起球杆击向前方。

    “这人叫顾长顺,是爷爷最倚重的手下,在兴龙会内,除了爷爷,就数他威望最高。当年就是他派人送我来潼山,这次也将由他派人保护我回上海。”蒋杉说,“也是唯一知道我还活着的人。”

    孙达接过鼠标,将这人的面部放大,这人脸部棱角分明,透出一股阳刚之气。不像是一个下暗手的人,不过人心隔肚皮,谁又说得清呢?如果蒋杉挂掉,他不是最有可能上位吗?

    不过孙达并没有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点了一下鼠标,屏幕上出现了另一张照片。背景是一个超大型赌场,照片中央是一个大胖子,脸像弥勒佛一般,正笑眯眯将赌桌上的底牌掀开,照片非常清晰,看得出那张底牌是一张红桃Q。

    “这人叫钱中明,是龙兴集团下属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也是兴龙会除爷爷外,资产最多的人,为人精明,办事滴水不露,唯一的缺点是,好赌。”蒋杉盯着屏幕解说。

    第三张照片的背景是光线灰暗的酒吧,照片中是一个约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留着中分头,长得有点帅气,他一手搂着娇艳的女人,一手端着杯红酒,一脸放荡不羁的笑容。

    “这人叫张江,兴龙会所有地下产业全由他打理,是爷爷比较看重的年轻人,也是兴龙会中身手最好的一个,个性张扬,做事狠辣,喜好女色。”

    蒋杉逐一介绍了三十个人,将一叠文字资料递给孙达,最后说:“如果真有人要对付我,就应该是他们中的一个或几个。”

    孙达翻着资料问:“你在上海的亲信最怀疑的是谁?”

    “他们最怀疑的是顾长顺、钱中明和张江,怀疑顾长顺的理由是,如果我出事,顾长顺是最大的受益人,可以顺利当上兴龙会的龙头老大;怀疑钱中明的理由是:如果我出事,他将是龙兴集团总大的股东,也是最大的受益人;怀疑张江是因为爷爷一直压制兴龙会地下势力的发展,特别是对于黄赌毒,限制特别严格,张江曾多次表示不满。除掉我以后,就没有人可以牵制他了。”蒋杉说,“我觉得顾长顺应该是可以排除。”

    孙达看了她一眼,蒋杉好像看到了孙达怀疑的眼神,解释说,“他如果要害我,十年来,在潼山这地方,应该有很多机会。我相信爷爷的眼光。”

    “会不会是这三十个人之外的人?”孙达觉得什么事都不是绝对的。

    “不可能。”蒋杉很肯定地说,她显然多次想过这个问题,“第一,我回去与否,与其他人关系不大,他们没有必要冒这么大风险;第二,因为只有他们才有实力对付我的手下和兴龙会派出接我的人。”

    孙达却对蒋杉的分析不以为然,他在想,会不会有一股暗藏的新兴势力?或没有入蒋爷法眼的势力?那么假如有这么一股势力,他们除掉蒋杉会得到什么?

    如果蒋杉被除掉,那么兴龙会蒋爷名下的数百亿资产,按照蒋爷的遗嘱,将被捐献给中国红十字总会,兴龙会的大部分企业将面临资金问题。加上兴龙会内部互相猜疑,如果再有人巧加利用,兴龙会这个巨型航母完全有可能分崩离析最后沉没。那么那些被兴龙会压制了二十多年的暗藏势力或新兴势力才有可能抬头。他们不是谋财谋位,而是谋势!

    这极有可能!

    “你再让你的亲信查一查,十年来,特别是近几年,除兴龙会外最有实力的帮会,或一直想进入上海的其他地区帮会的情况。”孙达说。

    “你是说其他帮会会借机生事?”蒋杉眼睛一亮,如果自己出事,兴龙会完全可能出现内乱,这一定是其他帮会最喜欢看到的。蒋杉也是绝顶聪明的人,孙达一点,立即想到了这种可能。看来请孙达这个局外人是对了,他们一直纠缠于兴龙帮内部利益,看事情未免太局限了。

    “这种可能性还很大呢。”

    孙达说了自己的看法,蒋杉深以为然,立即给上海的人打了电话,让他们调查上海和周边其他帮会的情况,并注意他们的异动。
第三章:黑云压城 83、比试
    之后两天,孙达就住在蒋杉的别墅里,他一直在研究蒋杉给他的资料,其余时间就和蒋杉的手下玩,刚开始,燕子和光头他们对孙达都有些敬畏,后来见这个未来的老板很爱开玩笑,没什么架子,很快就和他熟悉了,只有白姨对孙达始终不假以辞色。

    第三天,新的情报传来了,在上海除了兴龙会,最大的帮会是河南帮,最早由几个闯上海的河南人组成,发展到现在全国各地的人都有,主要势力在浦东,黄赌毒什么都做,主要以色情业为主。现任帮主是一个五十一岁的中年人,叫曾安,坐过十年牢,行事阴毒,无所不用其极,曾经尝试将势力范围向老城区渗透,遭到兴龙会的强力打压。

    第二个有实力的帮会是震海帮,主要成员广东潮州人,他们人数不多,但实力雄厚,也是黄赌毒均沾,主要以贩毒和倒卖军火为主业。曾在上海滩做过几起惊天大案,至今前任帮主黄兴海还被公安部通缉。现任帮主是一个年仅二十九岁的年轻人,叫黄文强,为人嚣张,行事大胆。由于震海帮造孽过多,在市民中造成恐慌,蒋爷看不过去,兴龙帮曾出手干预,一度将震海帮八名干将逐出上海。可以说震海帮与兴龙会特别是蒋爷素有积怨。

    还有一个叫做兴义堂的帮会,黑白两道都有不弱的实力,老巢本在南京,曾尝试进军上海滩,遭到兴龙会的狙击,铩羽而归。现任帮主叫陈世光。

    近日见蒋爷过世,兴龙会群龙无首,兴义堂又蠢蠢欲动,其他两个帮会倒没有什么异动。

    孙达和蒋杉将这些资料翻来覆去研究了多遍,单从这些资料,还不能确定具体的目标。觉得还是从防范上下功夫。一帮人研究了两天,最后确定了一个方案。

    就是将上海方面派来的人放在外围,组成第一道防线,因为这些人的底细,就是蒋杉也不是很了解,其中是不是有奸细,谁也说不准。遇到意外,先由他们出手解决。

    以光头为头目,将蒋杉身边这些亲信手下扮做蒋杉的佣人,紧随在蒋杉的身前身后,形成第二道防线。这些人只有等到上海方面的人全部拼光,才可以突然出手。

    由孙达扮做蒋杉的情夫,昼夜不离,贴身保护。孙达平时要装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只有到万不得已时,才突然出手。孙达实际上就是这个计划的底牌。

    商议好方案后,光头郑重地对各位说:“这个方案的核心,就是许先生,对方要做成这件事,肯定已经对小姐周围的人做足了功夫,我们几个有几斤几两,对手心中肯定有数。只有许先生从来没有在小姐身边出现过,他是我们的秘密武器。所以,许先生会武功的事,任何人不得说出去,如果有人泄露了,就别怪我光头不客气。”

    大家都表示,绝对保守秘密。

    “你还别说,许哥还真不像个习武的人,倒确实像小白脸呢。”燕子最近和孙达最熟,忍不住和他开起了玩笑。

    “咳,咳咳。”孙达挠着头不知说什么好,想想以后和蒋杉要昼夜不离的相处,如何面对这个冷冰冰的美人倒是个大难题。

    几个人想到刚才说让孙达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看蒋杉和孙达的目光都有点暧昧了。蒋杉从没和一个男子同居一室的经历,想想也觉得有点别扭,如果这个男人乘机占自己便宜的话可怎么办?

    “许先生家里兄弟姐妹几个?”白姨知道蒋杉心里在担心什么突然暗示道。

    “就我一个,我倒一直希望有一个姐姐疼我,或有一个妹妹满足一下保护欲望,但老爸老妈是执行国策的模范,没办法啊。”孙达知道白姨的意思,这何尝不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是嘛,我也一直想要一个弟弟呢!”蒋杉也明白了白姨的好意,她知道,习武的人,最看重名节,一旦确定了姐弟关系,这家伙自然不会再有别的什么想法。心中担忧尽去,冰冷的脸突然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晃得众人的眼睛俱花了一下。“我干脆认你做弟弟吧,许先生可愿意。”

    “能有一位这么漂亮的姐姐,小弟自然是一百个愿意的。”孙达也被蒋杉柔和的目光所感染,心底涌出一股淡淡的亲情。

    “那还等什么,摆香案呀。”光头一帮人也高兴起来。

    大伙立即动手,当天就举行了结拜仪式。结拜后,蒋杉说,她这个做姐姐的无论如何要对弟弟有所表示,便开车带着孙达去几家档次最高的专卖店,为孙达买了三套衣范思哲西装,七件衬衣,七条领带,三双皮鞋,一块劳力士手表,看得店里的男士羡煞。

    看着打扮一新,从更衣间出来的孙达,蒋杉眼前一亮,大大方方的挽着孙达的胳膊说:“你还真像我的弟弟呢。”

    之后又带他去发型中心做了头发,看着店里那帮女孩看孙达时那将要冒出火来的眼神,蒋杉心中竟异常得意。

    十一月一日,上海迎接蒋杉的车队到达潼山,十辆青一色的加长林肯,缓缓驶入潼山县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有人说是美国总统访问中国,来潼山观光,立即有人反驳说,昨晚从新闻中还看到他在国会发表讲话,又有人说是非洲那国的王子来潼山旅游,说起时都非常自豪。

    迎接队伍的负责人叫华楠。他这次一共带来二十名手下,年龄都在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十二男,八女,全是蒋爷生前为蒋杉训练的班底。

    他们来到蒋杉的别墅,稍做休整后,蒋杉将光头一般手下介绍给他们认识。虽然没有介绍一直腻在她身边的孙达,但看他们眉目间含情脉脉的样子,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是什么关系了。

    吃喝应酬之后,华楠提出让两帮人切磋一下手艺,一方面是加深了解,另一方面也有在蒋杉这个新老板眼里争位次的意思。

    蒋杉看向身边的孙达,孙达装出一副小白的样子拍着手说:“好呀,好呀,我最喜欢看人打架”引得一帮人一齐侧目。

    “你呀,老是长不大。”蒋杉配合地抚了一下孙达的头,看孙达时目光柔和,看向手下这帮人时却变得冰冷,“那好,你们就交流一下,都是自家兄弟,点到为至。”

    一帮人来到院子里,自有手下搬了两把椅子放在别野门前的台阶上,待侯蒋杉和孙达坐下。

    第一回合是比试拳脚,上海那边派出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瘦弱男子,叫做熊昌,他们都叫他熊子,潼山这边自然是光头出场。

    熊子说:“请前辈指点。”

    光头说:“不客气。”

    两人躬身行礼后,熊子先试探性地击出一拳,光头侧身躲过,熊子见这个光头虽然身体肥胖,却异常灵活,就加快了速度,围着胖子左腾右挪,不时快速击出一拳两掌。一时之间,只见光头胖子巍然不动,他的周围却人影翻飞,拳脚呼呼生风。

    “好看,真是好看!”孙达拍手叫到,“看来这个光头不行,只挨打,不还手。”

    众人听了,心里一阵鄙视,都叹道:这小子真是空有一幅好皮囊,简直愚蠢到白痴。稍微有武学常识的人都看得出,这个光头,虽没有攻出一拳一掌,但熊子十几招凌厉攻势,都被他轻松化解,武功高下已分,他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熊子必然落败。唉,蒋小姐这么天仙般的人物,却喜欢这么一个白痴。

    好像是为了印证众人的推测,光头见熊子的步伐稍有凝滞,乘他力竭之机,突然一晃右肩,向熊子一记轻靠,熊子登时向外跌出五六米有余,熊子自动认输。

    第二场是比枪法,众人在燕子的带领下,出了院子,继续向沟内走了约二百米,进入一个葫芦形的小盆地,四边山坡徒峭,中间却比较开阔,地面经过人工平整,成为一个户外射击场。

    上海方面出场的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漂亮女孩,名叫叶璐,他们叫她叶子,一身黑色皮衣皮靴,勾勒出性感迷人的身材。潼山方面出场的自然是阿风,先比一百米静射,叶子和阿风均十枪一百环,没有分出高下,第二轮大家说要增加一点难度,有人提出打飞碟,比速度,双方各出五个人,做为抛碟手,可以向不同方向不同高度抛碟,两人抢打,击落飞碟多者获胜。

    华楠向空中开枪,表示开始,十个抛碟手,同时将十个飞碟抛向天空,叶子和阿风同时举枪,随着一声声脆响,天空的飞碟一块块爆炸坠落,无一落地。最后计数结果是叶子击中四个,阿风击中六个,略胜一筹。
第三章:黑云压城 84、杀机初现
    比试结束,潼山这边占了上风,年轻人争强好胜,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华楠情绪自然有点低落,蒋杉安慰了他几句,说光头和阿风出道已经几十年,这帮年轻人,现在就有这样的身手,再过几年,成就肯定远远要比光头他们大。

    一行人回到别墅,蒋杉将前几天研究好的方案告诉了华楠,只是没有提孙达。经过这次比试,华楠也看出了光头他们的实力,同意担任外围防务。这次护送任务的主脑自然成了光头。

    第二天一早,十辆黑色加长林肯鱼贯驶出潼山县城,再一次引起老百姓的轰动,人们纷纷从家里跑出来,争相观看潼山历史上最浩大的车队。

    蒋杉坐在第六辆车上,这也是经过大家集体商议的。由燕子担任司机,光头坐在副驾位,蒋杉和孙达坐在后排,第五辆车和第七辆车都是蒋杉的老手下,分别由阿风和白姨带领。每辆车之间相隔十米,车速不超过八十码。西出潼山,缓缓驶上唐潼高速,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车队后面一二百米外,始终远远跟着一辆黑色奥迪。

    车队到达唐城后,缓缓驶进金花大酒店,蒋杉在三十多名手下的簇拥下,挽着孙达的胳膊,登上电梯进入八楼豪华套房,略做休息后,华楠进来通报,说唐城的几位帮会派人前来恭贺蒋小姐回上海。

    “请他们在会客室稍等。”

    蒋杉进卫生间整理了妆容,带着孙达和光头,来到会客厅,会见了唐城和顺帮、黑龙帮等六个帮会派来的代表,六个帮会派来的全都是他们的二号人物,送上了价值十万左右的礼品,即显得郑重,又不折了本派的面子,毕竟蒋杉如今只是准会长身份。孙达看到和顺帮来的不是张东,松了口气,如果这时候和张东撞见,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蒋杉客客气气地和一帮人礼节性的寒暄了一会,他们便礼貌地起身告辞。送走了这帮人,已经十一点多,白姨进来说,午餐已经准备好,请小姐到一楼小餐厅就餐,在此之前,华楠已经派人检查过小餐厅的所有设施,包下了小餐厅。

    蒋杉在潼山手下的陪同下,挽着孙达进入小餐厅就餐,他们就餐时,上海来的这帮人,清一色黑色皮衣皮靴,都背着手,分成四组,每组五人,在他们的的前后左右形成一道人墙,这种视觉震撼还是挺大的。

    蒋杉一行的行程是由兴龙会的大佬们敲定的。当初孙达看到日程安排后,有一个奇怪的感觉,好像那些大佬们唯恐对手不清楚蒋杉的行动路线似的,从潼山到上海不足三千里路程,要走三天,途中要在九个城市用餐,在两个城市住宿。再说了,以兴龙会的实力,就是派几架直升机来都不是什么难事,为何要用目标最大,行动最慢的车队呢?似乎是有意为对手提供机会。

    孙达曾建议蒋杉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派一个替身跟着车队走,由他一个人陪蒋杉神不知鬼不觉的搭乘飞机前往上海,这样可能要安全得多。

    这个方案蒋杉没有接受,她说,她今后要接手爷爷的位子,本来就困难重重,如果再连这一点胆识也没有,以后就更难在上海立足,大佬们这样高调的安排,一方面是向各地帮会同仁宣告蒋杉将回上海继承蒋爷的位子,成为兴龙帮龙头老大这一事实,同时,未必不是对她的一次考验。

    “还有,不怕贼偷,就怕贼掂记着,如果不将那只幕后的暗手借这个机会挖出来,我在上海也住不安稳。”蒋杉之所以同意这么兴师动众的回上海,就是想给隐藏的敌人动手的机会。

    孙达听了蒋杉的话,终于明白大佬们的用意,不过这却给这次护送任务增加了不少难度。他虽然在埋头吃饭,但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绷得很紧。

    用过餐后,蒋杉孙达他们又在一帮手下的簇拥下,进入地下停车场,这一次,蒋杉他们上的是四号车。看到蒋杉和她的潼山手下们全部上车,华楠才指挥手下撤离警戒岗位,回到车上,十辆车缓缓驶出金华大酒店,沿着长乐路出城,进入唐沪高速,依然保持着八十码的速度,向南进发。

    下午五点多,车队到达南阳,一号、二号车首先进入南阳大酒店,仔细检查了先期预订的十五层所有套房,确定一切正常后,其他车辆才缓缓驶入,蒋杉在光头一帮人的簇拥下,登上电梯,进入十五楼总统套间。光头他们又将房间仔细检查了一遍,孙达则打开窗子,仔细察看了这栋楼周围的环境,窗子对面是一片民宅,左边是一个超级市,右边是一个大广场,一千米内,没有超过八层的建筑,也就是说没有办法埋伏狙击手,看来华楠也是一个很有头脑的人,选择十五层是有道理的。

    和在唐城一样,蒋杉他们休息了一个小时后,华楠通报说南阳的华强公司派人前来祝贺蒋小姐即将成为兴龙会掌舵人。蒋杉和孙达光头来到会客厅时,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翘着二朗腿,显得随便而嚣张。看见蒋杉进来,他的目光放肆地在蒋杉的胸和脸上扫了一下,轻佻地伸出手,蒋杉显然被他的目光看得不快,直接无视他伸出的手,走到对面沙发上坐下。年轻人讪讪地笑了笑,献上礼物,说了几句场面上的话,起身告辞,快出门时,回首看了蒋杉一眼,孙达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一丝玩味的笑意,难道他知道些什么?如果外地人要在他们的地盘上做什么,很难瞒过这些地头蛇的。

    送走年轻人后,蒋杉打开礼盒,里面是一套价值不菲的女人首饰,蒋杉不快地哼了一声,将礼品扔在一边。做为女性黑老大,是忌讳别人强调她的性别的,女人这个词,在这个社会有时候是弱者的代名词,所以那些重量级的女人,别人一般都会称她为某先生,所以华强公司故意送这种礼物似乎有轻视之意。

    “华强公司以前是否和兴龙会有瓜葛?”孙达问。

    “一年前,华强公司的老二,在上海手端残忍的杀了两个无辜平民,被警方逮捕,华强公司的老大曾求爷爷想办法捞人,被爷爷拒绝了。”

    “这就对了,如果我们出一点事,倒是他们愿意看到的。”孙达突然明白了年轻人临出门那个眼神的含义:你们也有求到我们的时候。

    “南阳是交通枢纽,流动人口多而杂,治安一直不好,如果有人要搞事,这里是最佳选择。”孙达对光头说,“你传下话去,今晚一定要加倍小心。”

    “好!”光头答应了一声,打电话给阿风,说了孙达的意思,又让他转告华楠,要把好每个入口,严格检查进入十五楼的所有人。

    好在总统套房不但有会客厅,也有一间小餐厅,为了便于防范,他们决定在套房内的小餐厅用餐。华楠打电话订了餐,二十分钟后,随着“叮”地一声响,电梯门打开,一驾不锈钢餐车从电梯里推出来,推车的是一长得很秀气的中年人,站在电梯外的两个上海随从,拦住那个人,将他身上仔细检查了一边,又将餐车内检查了一遍,发现一切正常,这才放行。

    走廊里每个房间门口都站着一个人,全用警惕的目光注视着那个服务员,服务员不慌不忙地将餐车推到小餐厅门口,又被白姨拦住,她从兜里取出一根像银针一样的工具,在每样饭菜里试了一下,一切正常,才让他推进餐厅,看着他一样一样摆好,推着餐车退出去,这才叩了叩餐厅通向套房内的另一道门说:“小姐,晚餐已准备好,请用餐。”

    蒋杉孙达和光头来到小餐厅,孙达照例装做看风景,推开窗子,查看外面的环境,和卧室一样,外面没有狙击角度。才放心地来到餐桌前。

    他们拿起刀叉还没吃几口,就听见外面走廊里传来“乓”的一声枪响,接着枪声连成了一片。光头脚下像安了弹簧一样,弹起来,两步跨到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第三章:黑云压城 85、杀手
    看着服务员推着空餐车从小餐厅出来,在走廊值班的上海人都有点放松。谁也没有注意到空餐车上多出的几套餐具。

    那人推着餐车缓缓来到楼梯口,似乎要按下下行按钮,却见他突然转身左右手同时挥动,楼梯口两名看护哼也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他一瞬也没停留,挥舞着手中的餐刀,向小餐厅奔去,最靠近楼梯的5号包房外的看守,听到异响,刚抬起头,那人已旋风般扑到面前,他的手还没拔出枪,喉管就被划断。套中的枪被拔走。

    4号房外的看守见状大惊,拔枪在手刚打开枪机,那人手中餐刀飞出正好扎在他的胸口,他手指一紧,扣动板机,一枪射向了天华板。

    那人提起尸体挡在身前,一边向其余的警卫射击,一边向小餐厅方向前进,不到四五秒钟,走廊里五名警卫便全部被他击倒,他推开身前的尸体,又捡起几把枪,冲到小餐厅门口。

    听到枪声,包房里的上海人全部冲出来,那人回身一阵猛射,将出来的人逼回房内,正要撞门,一股大力带着门板砸在他的身上,将他文弱的身体弹在对面的墙上,又弹回来,一个碗口大的拳头,击穿门板,直接轰在他的胸口,他喷了一口鲜血,手中的枪掉落,身子像一团烂泥一样瘫在地毯上。套房里立即冲出一群人,将那人按住。华楠看着走廊上倒了一地的手下,满脸怒气,一边让熊子带人将这家伙带去房里审讯,一边派叶子带几个人去酒店方面调查这个服务员的身份。

    光头拍了拍身上溅下的木屑,哼了一声,退回房里,坐到餐桌前继续吃饭。

    “这个人身手不弱呀。”孙达说。

    “是上海那帮人太菜,让人家一个人干掉了六个,简直就是摆设。”光头说,“以后还得靠我们自已。”

    “有他们在外围牵制一下也好。”

    “对方就来了这么一个人?什么人这么大胆?敢一个人挑战三十个护卫?”蒋杉问,她感到不可思议说,“这不是送死吗?”

    “如果我没猜错,这个人不过是个探路的,目的是试试水的深浅。”孙达又对光头说,“正戏应该还在后面。你传下话去,让他们不可松懈。”

    光头现在对孙达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家伙不光身手好,脑子也比常人厉害得多,他刚到郑州就分析有人要在这儿搞事,果不其然。听了孙达的话,越想越有道理,立即打电话给潼山一帮人说了孙达的意思,又打电话给华楠,照孙达说的话,装模做样地分析了一遍,让他把人撒开一点,时刻注意周围的异常情况。

    晚上八点,华楠进来报告,说这个假扮服务员的人,是两天前住进南阳大酒店的,登记的名字是潘长春,东北长春人,可能窃听了餐饮部的订餐电话,在服务送餐的路上,将服务打晕,藏在房内,然后假扮成服务员,他们在他登记的1209房内找到了尚在昏迷的服务员。

    这个潘长春应该还有同伙,因为餐饮部离他们住的房子是有一段距离的,一个人即要藏人,又要送餐,时间上显现来不及。只是他们搜查了潘长春的房间,只有一个人的痕迹,那个同伙显然并未和潘长春住在一起。而这个潘长春嘴很严,骨头很硬,什么也不说。

    华楠最后问蒋杉怎么处理这个人。蒋杉看看孙达,孙达挡着华楠的视线,不着痕迹的指指他自己,蒋杉明白,他要亲自审问,就说:“将那人带进来,让我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么胆大。”

    孙达想起审问自己的那个警官,他的办法倒可以一用。在华楠出去带人时,他让人找来两盏落地台灯,换上大功率的灯泡,在两盏灯光的交点处,摆了一张硬木椅子,在那张椅子的对面,摆了一张桌子,桌子后面摆了三张软椅,又找来一台高清摄像机,正对着硬椅调好焦距,打开机器。将小会客室临时改成审讯室。

    孙达坐在中间那张软椅上,蒋杉和光头分坐两边。搞好这一切,孙达关掉了两盏台灯,房内顿时暗下来,借着窗外的微光,只能着见身边的人的影子。

    “将人带进来!”孙达向门口喊。

    那扇门打来,阿风和燕子押着潘长春进来,将他铐在硬木椅子上,退了出去,门关上后,孙达突然打开两盏台灯,强烈的灯光直直打在他的脸上,那人下意识地想抬手遮光,但两手都被铐住了,只能眯起眼睛,微微侧头,躲避强光的直射,脸上显出一丝慌乱,之后慢慢镇静下来,目光倔强地直视着灯光后看不清脸的三个人。

    三个人都不说话,这样静静的相持着,潘长春脸上开始显出不安的神色,不停地扭着头,又时不时地活动一下双脚,来掩饰内心的不安。接着脸上呈现出焦虑的神色,眼睛不住地眨动,脸色越来越苍白。最后,他的脸上呈现一种狂燥暴怒的神色,两手紧握,将手铐扯得卡卡响,几乎要将硬椅的扶手扯断。

    “是钱爷派你来的,还是张爷派你来的?”在那人精神即将崩溃的边缘,孙达突然问。

    “什么钱爷张爷,老子一个也不认识。”那人脸上显出愕然的神情,随后脸上又极快地闪过一丝喜色,最后又故作暴怒的样子大叫,“老子落在你们手中,就没想活着出去,要杀要刮,痛快一点。”

    “那么顾长顺顾爷呢?也不认识?”孙达又问。

    “哈哈,你们就不要白费力气,老子什么也不会说的。”那人紧张的情绪得到释放后,脸色渐渐平静下来。

    孙达打开小会客厅的柔和的灯光,关掉了两盏强光台灯,让光头和蒋杉回去休息,他走过去,打开潘长春的手铐,和他像朋友一样在沙发上坐下,递给他一根烟,自己也叨上一根,点燃了吸着说:“老实说,我对你老兄的胆识和忠诚是很敬佩的,我和你一样,都是给别人卖命,看到你落了这个下场,真有一点兔死狐悲之感。”

    “哼,你不要假惺惺地装好人了,你这招没用,别说是你,就是我老爹来,我也不会说的。”那人冷笑一声说。

    “我说的是心里话,信不信由你。我不想救你,也没有这个能力,你做的这件事,神仙也救不了你。”孙达平静地说,“但我敬你是一条汉子,有什么想对家人孩子说的话,我可以传给他们,仅此而已,如果你信不过我,就算了。”

    听着孙达非常诚恳的话,那人虽然仍没有开口,但对立情绪已经不知不觉的减弱,大口大口地吸着烟。一根烟很快吸完。

    孙达又递给他一根烟,他看着孙达,欲言又止,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显然孙达的话让他家起了家人,看来这个人,也并非无所牵挂,干这件事也是不得已。

    看着面前这个人的脸色慢慢由倔强变得柔和,似乎沉浸在往昔的温馨中,孙达轻声说:“听你的口音,应该是东北人,如何加入了河南帮呢?”

    “曾帮主早年对我……你!”潘长春说了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对,柔和的脸瞬间变得狰狞,眼冒凶光,大吼一声,扑向孙达,孙达早有准备,飞起一脚,将他踢倒,光头和阿风闻声进来将他按住,上了铐子后,阿风将他带了出去。
第三章:黑云压城 86、杀机再现
    蒋杉进来,和孙达光头一起,将录像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应该是河南帮。”孙达分析道,“人在神经完全放松时随口说出的话应该是真话,再看他失口后的反应也是真实的,除非这人是表演天才。”

    “老大,我是真服你了!”光头看着孙达说,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他的脑子也不知是什么做的,这么死硬的人硬是能让他三言两语套出口供来,以后在他手下做事,千万不能背后搞什么动作,智力相差太远啊。

    蒋杉看孙达的眼神也发生了较大变化,以前只知道这个弟弟的身手了得,现在看来,他最厉害的应该是他的头脑。还好他是朋友不是敌人,如果遇到这样的敌人,晚上睡觉也睡不安稳。可惜了,兴龙会的潭还是太小,不能将他收为已用。

    “也没什么,只是用了一点心理学常识。”孙达不好意思地说,“告诉阿风他们,潘长春招供的事不要说出去,这样河南帮才不会防备。”

    光头立即给阿风打电话叮咛了几句,挂了电话后问:“这个人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就是咱们想放过他,上海那帮人也不会同意,毕竟他们死伤了那么多人。就给他一个痛快吧,毕竟是一条汉子,唉。”

    “那,我亲自去处理”光头

    说完走出去

    光头出去后,孙达对蒋杉说:“让你在上海的亲信,秘密调查河南帮骨干分子的去向,重点监控河南帮的动向,如有异常,随时报告。”

    蒋杉立即回到客厅给上海的亲信打电话,安排对河南帮的秘密调查和监控。

    孙达回到客厅,看到蒋杉一脸愁容,坐在沙发上发呆,安慰他说:“别想了,一切都过去了,有我在,你会没事的。”

    “唉,想到为了我一个,一下死伤了这么多人,值得吗?想到他们还那么年轻,就……心里很难受。”蒋杉神色黯然。

    “他们选择了这种生活,也就选择了这种命运,与你无关,你不必太自责。”孙达想起影视中这种人常说的一句话:出来混的,总要还的。

    “你说他们这次行动失败了,会不会停手?”蒋杉问。

    “我想不会。这次行动可能只是一个试探。”孙达说,“这次只派了一个人来,他们不会将兴龙会的实力估计那么弱吧?”

    “他们下一次行动不知会选在哪儿?”蒋杉担心地问。

    “说不准,不过今晚应该没事了。”孙达想了想分析说,“经过这次试探,他们应该明白你的防卫力量还是不弱的,仅靠一两个人渗透是不会成功的,那么他们应该不会再选在大城市的酒店动手,因为在闹市区动手,不可能出动很多人,闹出很大动静,否则会引起公安介入,如果公安介入的话,无论是什么样的组织,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没有人敢公然和国家机器对抗的。”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下一步可能在野外动手?”蒋杉说。

    “是,所以,我建议你将所有人员的通讯设备全部上缴。车与车之间用步话机联系。你每天坐的车也要变化,让他们找不到攻击的重点。”孙达知道,在野外,如果确定了目标车的话,突然用重武器攻击,他们将非常危险。

    “好,我这就布置下去。”蒋杉立即打电话给华楠,按照孙达的思路分析了一通,华楠也觉得事态严重,答应立即将每个人的通讯设备全部收上来,隔绝和外界的联系。

    当晚确实像孙达说的那样,非常平静的度过。第二天清早,吃早餐的时候,华楠那帮手下检查非常严格,看到这么多穿黑色皮衣的人,呼拉一下围住自己,那个送餐的小女孩,差点被下哭了。

    平安吃过早餐后,蒋杉在手下们的人墙保护下,走上三号车。车子驶出南阳,重新进入唐沪高速。

    沪唐高速南合段,一路崇山峻岭,不是隧道就是高架桥,沿途山坡上林木茂密,别说藏一两个狙击手,就是埋伏一个师的部队都看不到痕迹。蒋杉的护卫们精神紧张之极,每辆车上三人,一个人专心驾车,另两人手握武器,眼睛紧紧盯着车窗外黄黄绿绿的树林。

    一路上还算顺利,只是行到南阳与合肥交界处附近时,出了一点小插曲。在一个坡度较大的路段,有一辆大货车,刹车不灵,撞上前面的一辆桑塔娜,造成了交通堵塞,光头以为有人故意制造交通故,好借机狙击他们。立即下令戒备。

    只见十辆加长林肯迅速收缩车距,齐齐靠路边停下,车门打开,跳下一群穿黑色皮衣的年轻人,两人向出事点跑去,其它人分成两拔,敏捷地跃过高速路两边一人高的防护拦,攀上两边险峻的山崖,在丛林中搜索。三号、四号、五号车始终车门紧闭。车内的潼山帮诸人,也是弹上堂,刀出鞘,全神贯注地注意着周围。

    五分钟后,出事点两人传回消息说:他们仔细检查了货车,车内满载着二十吨核桃,散落了一地,货主是一对农村夫妇,心痛得呼天抢地,出事的原因确实是刹车失灵,货车司机重伤,轿车已被压成废铁,车内三人两男一女当场死亡,一切正常,应该是正常的交通事故。

    孙达听了步话机里的报告,觉得他们分析得很正确,这起事故确实没有可疑之处,如果有人故意制造事故,绝对没有必要装二十吨价值三十多万的核桃,另外,如果是两辆车作戏,也不会造成人员伤亡。于是让光头下令,将那些在树林中搜索的人召回。

    那些人刚回到车上,高速路交警的车便开来了,一个小时后,交通秩序恢复。车队随着车流慢慢启动。

    十一点多,到达合肥,进住隆兴大酒店,稍做休息后,照例接待了当地社团代表,之后吃了午饭,继续上路,这次蒋杉坐的是六号车。高速公路走出了大山,进入平原地带,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车队驶出合肥,进入南京,看着南京界牌,孙达心里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南阳黑社会和蒋爷有过节,蒋杉差点就出事了,据上海提供的资料,兴龙会与南京的兴义堂也有过节,有人要搞事,至少南京的兴义堂会给他们提供方便。一但过了南京,就离上海不远了,进入兴龙会的势力范围,他们有大动作肯定会被发现。

    “告诉各车,在南京地面要加倍小心,缩短车距,放慢车速,只要出了南京靠近上海就安全了。”孙达对光头说。

    光头用步话机传达了命令,前面的一号车放慢了车速,车队慢慢收拢,坐在车里的护卫们都将武器放在手边,瞪大眼睛看着窗外。

    十分钟后,车队进入吴家桥隧道,这条隧道全长2.5公里,隧道里灯火通明,两边都是光秃秃的水泥壁,不可能有人埋伏,大家紧张的神经放松了下来,许多人靠在坐位上假寐。孙达心中不祥之感却越来越强烈,如果他们在车队进入隧道后,在两端人为的制造一点车祸,他们就被困在里面了。好像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测,就在车队即将驶出隧道时,却见一直行在车队前面的一个大型货柜车一个急刹车,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响,车身一摆,横在了隧道出口,后面的一辆车刹车不及,咣地一声,撞在货车的中间。
第三章:黑云压城 87、脱险
    “不好,货柜车里一定有埋伏。”孙达喊了一声。

    光头打开步话机,大喊:“货柜车有埋伏,立即动手。”

    他的话音还没落,只见货柜车后箱门打开,从里面跳下一帮手持武器的人。听到孙达的喊声,阿风早就将一把狙击步枪从坐位下面抽出来,降下车窗,探出身子,“叭叭叭”三个点射,将率先跳下的三个人击毙,后面的人不由得向箱内缩了一下,缓了这一秒钟的时间,上海那帮人反应过来,一齐向货柜车后门外开枪,使里面的人无法冲出来,刚才跳下的人全部被击毙。

    这时孙达看见货柜车外的几辆面包车,侧门全部拉开,跳下一群人来。孙达叫了声“我靠”,夺过光头手中的步话机,对着大喊:“一号、二号三号,将车打横形成路障,栏住他们,四号至十号,调转车头,往回走!”

    听到孙达的命令,一号二号三号车同时启动,一号向左方后退,三号向右方前进,二号居中原地调头,全部将车子横在路面上,加长林肯车车身较长,三辆车打横后,将隧道内全部堵死,形成一道路障,为了防止车辆起火爆炸,他们将车内的汽油全部排进下水道里。三辆车里虽然只有六个人,但有汽车做屏障,易守难攻,上海这帮人,拳脚功夫不是很好,但枪法都不错,对方数十人连续冲击了三次,都被打了回去,在不足十米的空地上,留下了五具尸体。

    四至十号车听到命令,迅速调转车头向来路冲去。只走出二三百米远,只听前边一声暴响,腾起一片火光,在接近隧道出口的位置,三辆车撞在一起发生了,发生了爆炸,将隧道另一端也彻底堵死。孙达叫了声“靠!”,向隧道口望去,就见滚滚浓烟那边,一帮黑衣人端着枪向隧道里冲来,眼看就要越过爆炸残骸。

    孙达对着步话机喊:“敌人已经冲进隧道,十号、九号、八号将车打横形成路障,栏住冲进来的敌人。”

    十号九号八号车听到命令以后,一边向冲进来的敌人射击,一边将车打模,形成路障,六个人爬在车上向正穿过汽车残骸的敌人射击。在一片爆豆般的枪声中,间隔三五秒会有一声极其清脆的枪响,节奏感非常清晰,每一声枪响过后,对方都有一个人大腿中弹倒下,死不了,但绝对失去了战斗力。这个枪手自然是上海帮枪法最好的叶子,她手执一条狙击步枪,不慌不忙英姿飒爽。

    隧道这边的敌人,也连续发起三次冲击,均被轻松打退,虽没死一人,但有十几人失去了战斗力。

    看到局势已经稳定下来,孙达对阿风说:“把里面的灯全部打掉!”

    阿风闻言,端起狙击枪,“叭叭叭”连连点射,前后一千米内的灯全部被打暴。隧道里顿时漆黑一团。不时有子弹躲在两边的水泥壁上,爆出一串火花。

    “走!进入应急通道。”孙达扶着蒋杉下了车,一把将她横抱在胸前,快速冲向隧道中央的应急通道,蒋杉长这么大,第一次被男人这么抱在怀里,男性气息让她有点发晕,虽然处在这样的危急时刻,两边枪声不断,但这些似乎都离她很远,她的所有感觉全部被这种男性气息占据,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柔情和安全感,她觉得父母死后十年来心里结起的坚冰在慢慢融化。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以前看到这句话,她觉得矫情,总是嗤之以鼻,直到这一刻,她知道,原来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是这般神奇,这般美妙,这般让人忘却生死。

    她不由得紧紧抱着这个男人的脖子,但愿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姐,不要怕,有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孙达以为她害怕,拍拍她的背安慰道。

    光头和燕子紧紧跟在孙达身后,阿风则提着枪断后。他们跑了二十米,进入下行隧道。上行隧道打得那么激烈,但两条隧道相距二十多米,这边根本听不到,仍然车流如水。光头和燕子冲到路中央,强行拦住了一辆黑色奔驰,光头无视车里人的询问和抗议,像拎小鸡一样,将车内的三个人扔到车外,孙达他们飞速上车,燕子狠狠踩下油门,瞬间将车速提到二百多码,向隧道外冲去。

    从另一条应急通道冲进来三四个黑衣人,企图拦截这辆车,阿风将手探出窗外,抬手三枪,将三人放倒,另一个人则被车直接撞飞,燕子车速不减,将奔驰的性能发挥到极致,车子箭一般冲出隧道。

    孙达扭头向后看去,后边只跟来一辆车,开车的是白姨,她们夺了一辆白色丰田。

    看看远离隧道,众人才松了一口气,这帮家伙还真下了大本钱,这次出动的人不下于五六十个,竟然敢将一条高速公路隧道两头封堵,这一招瓮中捉鳖不可谓不周全,不可谓不狠毒,能够逃出来还真是惊险,如果再慢一分钟,下行道也可能给他们堵住,那样他们想逃出来就难了。

    蒋杉打白姨电话,问他们的情况,白姨说潼山那帮手下,只有两个人陷在了隧道里,生死不明,她和四个手下都没有受伤。

    两辆车向合肥方向行了大约三十公里,看到一个出口,是去向马山市的。孙达觉得应该尽快包两辆车,将现在这两辆车丢弃,否则一定会给他们找到,或者被交警缠上。

    “从这个出口下高速,先去马山市。”孙达对燕子说。

    半个小时后,到达马山市。他们将两辆夺来的车丢弃在停车场,孙达派阿风去包车,他们一帮人则就近在一家小饭馆吃饭。等他们吃毕,阿风已经包好了三辆出租车。

    他们上车后,直奔下一站无锡。

    到达无锡后,在蒋杉的坚持下,他们仍然住进了先期预订的万隆大酒店。进了酒店,报上名号后,大堂经理亲自将他们领上二十九楼的总统套间。孙达照例让燕子仔细检查了各个房间的设施情况,他则打开窗子观察外面的环境。正前方是一片住宅区,东边是一个立交桥,西边是一个公园,方圆二千米内最高的建筑是十五层,不可能埋伏狙击手,这里应该很安全。

    一行九人洗漱休息后,前台打来电话,说无锡兴安公司董事长徐永昌前来拜会,蒋杉让阿风和燕子下楼迎接,她则带着孙达、光头和白姨来到会客室,坐下后,蒋杉对孙达解释说:“兴安公司是无锡实力最强的涉黑组织。但主要产业已经漂白,他们的龙头老大徐永昌和爷爷以前私交很好,所以到了他的地盘,应该很安全。”

    几分钟后,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带着两名手下和阿风燕子一起走进来。孙达发现这个老人,虽然头发已经花白,但步履矫健,目光炯炯有神,给人充满生机与活力的感觉。

    “徐爷爷!”蒋杉见老人进来,叫了声,迎上去。

    “十年没见,杉子越发漂亮了,哈哈哈。”徐爷握住蒋杉两只小手,心情激动,十年前徐爷每次去拜见蒋爷,都会见到蒋杉,他非常喜欢这个漂亮又聪明的小女孩,所以每次去都会给她带一些小玩意。十年前突然听说她出车祸没了,心里还难受了好几天呢,今天突然相见,让他如何能不激动。

    两人很动情地谈起十年前的往事,往事的点点滴滴无不牵扯到蒋爷,徐爷说他一生很少服人,但蒋爷的人品,蒋爷的才华,无不让他钦佩。

    看到一说起过世的爷爷,蒋杉眼圈红了。徐爷忙转移话题,关切地问:“听说你们在吴家桥隧道遭人暗算,损失不大吧?”

    “人员都好着呢,就是十辆林肯全丢弃了。”蒋杉说起正事,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只要人没事就好,车是小事。”徐爷扭头对一名手下说,“小五,你立即着手去准备,明天早上八点前,将十辆林肯送到万隆,我要亲自护送小杉风风光光地回上海。唉,蒋爷刚走,有些人就迫不急待的跳出来了。”

    人没事?还有十几号人陷在隧道里呢,也不知华楠他们怎么样了。孙达想。

    送走徐爷,蒋杉他们吃过晚饭,刚回到客厅,客厅的座机响了,光头接了电话,一脸惊讶的表情,捂着话筒说:“是华楠打来的”

    “问问他们的情况怎么样,现在在哪儿?”孙达说,华楠他们也逃出来了吗?或者被抓住了?
第三章:黑云压城 88、华楠脱困
    进入吴家桥隧道后,华楠和所有人一样,长出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一直紧握着的枪。

    在野外,任何一个山坡上,树丛里或者民房里,都有可能埋伏枪手,所以他的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但进入隧道就不同了,两边全是水泥壁,是没办法埋伏人手的,神经立即松弛下来。

    从上海出来前,临时当家的顾长顺顾爷可是和他立了军令状的,无论如何要确保蒋小姐安全到达上海。他是一个孤儿,从八九岁起,就在上海滩上以乞讨为生,十二岁那年,他染上了传染病,被同伙丢弃在南京路。就在他病得只剩一口气的时候,蒋爷的车从旁边经过,将他带回家,治好了他的病,还教他读书识字,学习金融管理等等各种知识,从那一刻起,他就发誓,今生绝不做一件对不起蒋爷的事。

    后来,他们一伙境遇差不多的四十个人,被送到一个秘密基地学习了枪械和搏击,在这个训练班中,论枪械和搏击,华楠都不是最好的,但他却表现出了出色的组织和谋划才能,他义气、果断,在学员中很有威信,学员们都服他,所以他被任命为队长。

    在他们学习期间,蒋爷多次去看望他们,他们学成后,蒋爷最后一次看望他们时,每个人都收到了他的礼物,在和他们共进晚餐时,蒋爷举着酒杯说,他有一个孙女,年龄和他们差不多,十年前,由于一个人为的车祸,使她变成了和他们一样的孤儿,蒋爷说,他知道他自己未来的日子已经不多了,他没有另的愿望,就是拜托他们,在他百年后,保护好他的孙女。

    谁知,这竟然成了蒋爷留给他们的遗言。蒋爷在看望过他们回到苍云别墅的第二天,就去世了。

    听到蒋爷去世的消息,他们都啼不成声,他们心里明白,蒋爷临终遗言,就是他们这一帮人一辈子的使命。

    所以,就算没有那张军令状,华楠他们也绝不能让蒋杉出事。

    长期高度紧张的神经一放松,华楠立即就睡着了。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紧跟着“咣”的一声,惊醒了他,与此同时,车子猛颠了一下,停住了,他下意识的抓起枪,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步话机里传来光头焦急的吼声:“货柜车里有埋伏,立即动手。”

    他闻言向外一看,只见货柜车后门打开,呼拉拉跳下一帮持枪的黑衣人,他惊出一身冷汗,刚降下车窗,探出手,只听“叭叭叭”三声枪响,率先冲过来的三个黑衣人应声倒地,在后面的人一呆的光景,他一阵狂扫,将车外剩下的两人也放到了。

    这时大伙都反应过来,对着货柜车狂射,压制着车里的人无法出来。这时,他发现货柜车前面的面包车上也跳下几个人,正犹豫不知怎么办时,步话机里传来孙达的叫声,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他对潼山那帮人已经是绝对服气了,立即指挥三辆车打横形成路障,路障一形成,他们擅长枪械的优势立即就显现出来了,对面二十几人连续发起三四次攻击,都给他们打退了,对方死伤了六七个人,自已这方只有一个人轻伤。局势瞬间好转。

    他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隧道另一端传来爆炸声,心里叫了声苦,看来他们要给困在这条隧道里了。他让熊子指挥大伙死守,他驾着四号车调头来到另一端查看,发现另一端,十号九号八号三辆门也形成了路障,这边有叶子这个枪王坐阵,局势还要好得多,一时半会,对方有再多的人也冲不进来。心下稍安。只是这么一来,就成了死局,外面的敌人冲不进来,他们也冲不出去了。

    这时就见潼山那个更变态的枪手阿风,用狙击枪将隧道中段的灯全部打爆,隧道里变得漆黑一片,他正疑惑间,借着洞口的火光,看见潼山一帮人护着蒋杉冲进了应急冲道。心中大喜。

    为了掩护他们不被对方发现,他朝步话机大叫:“加大火力,佯做要往外冲的样子!”

    两边人同时大叫:“打,很很的打,伺机往外冲!”强大的火力,逼得对方向隧道口退却了十几米。

    这样僵持了五六分钟,华楠估计蒋小姐他们一帮人已经脱险,华楠对着步话机说:“大家猛打一阵,叶子,阿荣守北边,熊子,阿成守南边,其他人迅速撒入应急通道,抢车!”

    只听一阵密集的枪声过后,十几个人影飞快的冲向应急通道,华楠举着枪,站在下行道的中央,强行栏了三辆车,指挥大伙上车,让两辆先行,他启动第三辆车,停在3号应急通道口,将步话机喊:“叶子、熊子,点燃车子后,迅速撤往3号应急通道。

    几秒钟后,两边的六辆林肯车,几乎同时燃起大火,形成两道火墙,随后发生了爆炸,将试图穿过火墙的几个黑衣人炸飞。

    与此同时,熊子四人,飞速冲向3号应急通道,钻入华楠驾驶的汽车。

    这时,从另一条应急通过过来的敌人,已经栏了两辆车卡在隧道中间,华南猛打方向,车子在隧道内划了一个弧线,擦着迎面驶来的一辆车,逆行冲出隧道。

    拦截的两辆车,也调转车头,紧紧追来,叶子探出车窗,瞄准后边汽车的轮胎,一声枪响,前面那辆车的前胎爆裂,冲向路边,撞断护栏,翻落山崖。后面那辆车,紧急杀车,车身横在路面,被一个下行的卡车撞翻。

    华楠狠狠地踩下油门,车子震颤了一下,风驰电掣向东逆行而去,吓得沿途的汽车纷纷躲避,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逆行了二十公里后,华南看到通往徐州的出口,将车子开下高速,向徐州方向而去。

    离徐州城二十公里时,华楠发现前边停了三四辆警车,正在盘查过往车辆,突然想起,自已所开的这辆车就是抢来的,明白车主已经报警,警方已经在电子眼中发现了这辆车正开往徐州,所以,在这儿设卡拦截,如果让警察缠上了,虽然以兴龙会的实力,他们最终会没事,但一时半会想脱身就难了,何况他们身上都带有枪支。

    他看到旁边有一条乡间沙石路,通向远处的村子,来不及细想,就急打方向,拐了上去。这时,十几米外的警察也发现了他们,鸣着警笛追了上来。

    华楠将车速提到最高,坑洼不平的路面时不时将车颠起半尺多高,还好他匆忙中抢的是一辆德系车,如果是日系或者国产车,说不定已经将车颠散架了。

    看看将警车远远甩在后面不见了踪影。华楠他们五人下了车,走上另一条岔道。

    五人步行了二个多小时,来到一个小镇上,已经是人困马乏,饥肠辘辘,在一家小饭馆胡乱吃了点东西后,看看表,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华楠担心蒋杉他们一行人的安全,可几人的手机都上缴了,没一个人能记得蒋杉的手机号。华楠想,如果他们脱离了危险后,会不会去预订的酒店?依蒋杉的性格,一定还会高调住进预订的酒店的。

    他找到一家电话超市,先拔打114查出了无锡万隆酒店的号码。拔通万隆酒店前台的号码后,他报了他的名子,然后询问他的客人是否已经入住,当得知蒋杉他们已经顺利入住后,他紧张的心情才彻底放松下来。

    他按奈着异常激动的心情,拔通万隆酒店2018号总统套房的电话。
第三章:黑云压城 90、有惊无险
    “你们情况怎么样?现在在哪儿?”光头问,同时按下免提。

    “我们全部逃出来了,只有三个人受轻伤。”电话里传来华楠激动的声音,“我和熊子、叶子、阿荣、阿成四人在一起,其他人走散了,我们现在在离郑州二十多公里的一个叫吴家集镇上,下一步怎么办?”

    “你们稍做休整后,赶到无锡万隆酒店汇合。”蒋杉对着电话说,听到华楠他们的消息,她心情大好,逃离隧道以来,她一直深感内疚,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大,一到危险时刻,就丢下兄弟独自跑路,虽然她明白,只有她早一点逃脱,才能真正减少他们的伤亡,但还是不由得会责备自己。

    “好,我们估计三四个小时后就能赶回来。”华楠说。

    “路上小心,我准备好酒宴给你们接风洗尘。”蒋杉关切地说。

    挂了电话后,光头担心地说:“他们不会有问题吧?”

    “不会有问题,他们都是爷爷亲手培养的,忠诚度绝对没问题。”蒋杉肯定地说。

    “许哥怎么看?”光头仍不大放心。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敌人的力量数倍于我,能全身而退,不得不让人怀疑。

    “我也觉得没问题,华楠是知道我们落脚点的,如果他有问题的话,直接带人过来就行了,根本不需要打这个电话,让我们知道他的行踪。”

    听了孙达的话,光头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不过他们是怎么逃出来的呢,心里充满了好奇。

    九点多,华楠他们回来了,两帮人虽然只分开不过六个多小时,但就如分别了十几年再见面一样激动万分,两帮人抱在一起,又蹦又跳,就连平时一直苦着脸的白姨都难得地笑了。经过这次生死考验,潼山帮和上海帮一下子亲热了不少,从此才真正成了一家人。

    蒋杉在宴会厅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宴,酒宴上每个人都谈起在隧道里被困时的危险场面,和后来逃离时的惊险,感叹不已。

    听说了华楠他们逃脱的过程,孙达他们不禁对这个只有二十二岁的年轻人高看一眼,在那样危急的情况下,能临危不乱,有序地组织大家撤离,真的很不简单,特别是最后点燃汽车,用火势阻止追兵那一招,果断而大气,确实可圈可点,这个人假以时日,一定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看来蒋爷给蒋杉留下的班底确实不弱。

    激动了一会,华楠他们想起走失的同伴,不由得又担心起来。蒋杉安慰他们说:“他们只要逃离了隧道,那帮人想再困住他们就难了。这时候没消息,可能是遇到了别的麻烦。”

    孙达说:“最大的可能是他们被警方缠上了,你给徐爷打个电话,他在这地面上人脉广,有事的话及早关照一下。”

    蒋杉立即给徐爷打电话,谈了自已几个手下走散的事,怀疑是被公安机关拘押,让徐爷打听一下。徐爷满口应承,说一有消息,马上给她回话。

    一个小时后,徐爷打来电话,说已经打听清楚,他们走散的九个人,确实被马市公安机关以涉嫌抢劫的罪名拘捕,他已经托了熟人关照他们,很快就可以保释出来。

    知道他们被公安机关拘留而不是落在了对方手里,蒋杉他们彻底放下了心。

    第二天七点多,十辆崭新的林肯车鱼贯开时万隆酒店。奉命迎接的华楠,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九个人,激动得大叫一声,冲过去和领头的阿强紧紧抱在一起,好久才想起自己这一激动,竟然忘了招乎兴安公司来送车的客人,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走过去道歉,兴安公司来的一帮年轻人,也被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所感动,自然不会计较,华楠忙带领他们和回来的九个兄弟姐妹上楼与蒋杉见面。

    蒋杉见到九个人这么快就回来,高兴之余,忙打电话给徐爷表示了感谢,徐爷哈哈笑着说:“也是这几个小家伙走运,我找人打听车主的情况,才知道,他们所借车的车主是我的一个老朋友,这下就好办多了,我朋友赶去公安局说:他儿子不知道情况,报错了案,其实是他将车借给这几个朋友的,加上公安那儿也有我的朋友,当时就将他们给放了,那会儿就想给你打电话,只是太晚了怕打扰你休息。”

    蒋杉心里明白,事情肯定不是徐爷说得这么简单,这中间徐爷不知都动用了什么关系,花了什么样的代价,这份恩情只能以后慢慢报了。

    挂了徐爷的电话,蒋杉又问起阿强他们走散的情况。

    当时他们拦了三辆车,华楠让阿强他们一帮人上车先走,当时对方还没有进入北边的隧道,他们自然是顺着车流往合肥方向开,离开隧道后,也是在马市出口下了高速,其实就是比孙达他们晚了不到十分钟而已。

    在离马市不足十公里的地方,发现前方警察设了路障检查过往车辆,他们知道糟了,赶紧调头往岔道上走,还是给警方发现了,倒霉的是他们慌乱之间走上的那条乡间公路是一条死路,通到一面山坡上就没有了。

    开车的阿强看着前边满山树林,听着后面越来越近的警笛,心里叫了声苦,忙指挥大伙将身上的枪械弹药藏在树丛里。他知道,偷车或抢车的罪名容易开脱,如果在车上发现了大量的枪械,事情就难办了。

    他们刚处理好那些管制的东西,警车就追了上来。车上下来一个年轻警官,绕着他们的两辆车转了一圈,嘴里嘟囔说:“妈的追了半天,没有那辆车啊。”

    原来,他们接到协查通报,说有一辆车号是沪H4367的奔驰车被抢,开往马市方向,他们接到通报后立即设卡拦截,发现这两辆车,其中有一辆就是大奔,看到他们设的卡子调头就跑,以为肯定是那辆脏车无疑,谁知追了半天,追上后却不是。

    警官有点不死心,走过来拍着他们的车窗:“请出示驾证。”

    “对不起,出来急,忘带了。”阿强懒洋洋靠在坐椅上说。“不过你好像不是交警嘛。“

    警官从车窗望进去,发现两辆车,三男六女,全是青一色皮衣皮裤皮靴,还有三个受伤的,登时紧张起来,他拔出手枪指着车门说:“你们全部下车,我怀疑你们携带违禁品。”

    “好,我们下车,让这位警察大哥搜一搜。”阿强很配合,招呼同伙下车。

    四个警察上车折腾了半天,什么也没搜到。年轻警官不甘心地问:“没事你们看见警察跑什么?”

    “我们急着来这山上看风景不行啊?”阿强对着山上,做诗人状:“啊——,高山巍峨,河水东去,江山如此壮丽。”

    “走!”年轻警官心中脑怒,却无从发作,郁闷之极,朝几个手下一挥手,正要上车离开,手机发出叽叽一声响,警官掏出手机,又是一条协查通报,我靠,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又有车辆被抢,还是两辆,等看到车号,可不正是眼前这两辆车?这才叫歪打正着,警官嘿嘿笑了,打开步话机说:“发现被抢车辆和嫌疑人员,共九人,请求支援。”然后指挥四名手下持枪将阿强他们九人围住。

    几个人的目光一齐看向阿强,阿强微微摇头,示意他们不要枉动,他不想将事情搞大,借车之事事出有因,可大可小,可是袭警,就成重罪了,还不好通融。

    几分钟后,五六辆警车呼啸而来。他们被带到马山市公安局。还没来得及审讯,年轻警官就被上司叫走,他们被押往拘留室时,发现警察们全急匆匆地往外走。可能有更大的案子发生,警察们几乎全体出动,阿强猜应该是隧道里发生的事,也不知华楠他们走脱了没有。

    “等到午夜,我们被放出来,年轻警官说了声对不起,说报案的人来消案了,那两辆车不是抢的,而是借的。”阿强说,“我们出了警局,兴安公司这帮弟兄就在外面等着,他们带我们又是洗澡,又是吃饭,真是太热情了。真让人感激不尽呀。”

    “我们兴安和你们兴龙常有往来,一直交好,差不多就是一家人,这些都是应该的,不用再提了。”那次和徐爷一起来的小五连忙说,“蒋小姐,车和人我都送到了,我回去了。”

    “好吧,代我问徐爷好。”
第三章:黑云压城 91、抵达上海
    八点整,车队准时从万隆酒店出发,徐爷坐着专用坐驾一辆奥迪A4,后面跟着两辆奔驰,前来给蒋杉压阵。

    车队浩浩荡荡驶出无锡,再次进入沪唐高速,一路畅通无阻,十点多就进入上海市区。

    顾长顺接到华楠传来的消息,亲自带着三十辆迎接车队前来迎接,三十辆轿车全是青一色的黑色红旗牌轿车,给人以超强的视觉冲击力。每辆车上,都坐着一位兴龙会的大佬和他们的专用司机兼保镖。

    兴龙会的三十位大佬,并非没有更好的坐驾,之所以选择红旗,是因为蒋爷生前,只用国产车,他的坐驾就是一辆黑色红旗,他们这样做,就是表明他们对蒋爷的尊重。

    迎接车队与护送车队相遇后,迎接车队调转车头,十辆在前,变成引导车队,另二十辆车,车门打开,四十个人,全部下车,躬立车门边,等蒋杉一行十三辆车全部通过后,才齐齐上车,变成护送车队。

    一行四十三辆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上南京路,引起行人的众多猜测。

    车队开进苍山别野,这栋别墅当然是潼山的别墅不能比的,远看就像是一个大公园,只是这个公园属于私人所有,别墅里射击场、运动场、健身房、保龄球馆、游泳池、电影院等等娱乐设施一应俱全,甚至在后面还有一个小型的高尔夫球场。

    车队在一栋三层白色欧式建筑前的广场上停下,蒋杉下车后,在二十几位亲随的簇拥下,向白色建筑走去。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领结的白发老人快步朝蒋杉迎过来,蒋杉看到他,激动的迎上去,叫了声“成爷爷!”扑进他怀里,成爷爷慈祥地拍拍她的背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以前我给你爷爷当管家,今后我就给你当管家了。”

    “成爷爷您老多了,十年前,您的头发还那么黑,爷爷都羡慕呢。”蒋杉看着成爷的满头白发,不由得想起爷爷,又流泪了。

    “十年了,小丫头杉儿都成大姑娘了,成爷爷还能不老吗,哈哈哈”成爷抚着蒋杉的头开心地笑了,“别哭了,大家都看着你呢”。

    “哦,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许佳。”蒋杉擦干泪拉着孙达说。

    成爷看到孙达,眼中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向孙达微微躬身说,“许先生好。”

    “成爷好!”孙达答道,成爷刚才看到他脸上的神色变化让他很疑惑。

    蒋杉又一一介绍了潼山来的朋友。叙完私情,成爷又恢复了一丝不苟的管家角色,恭敬地问蒋杉:“小姐,先进去休息一下?”

    “好!”

    “请跟我来。”成立业优雅地做了个邀请手势,引着他们进入白色建筑,孙达看到白色建筑的大门上方悬着一方匾,和这个欧式建筑很不搭调,匾上题着三个苍劲的大字“兴龙堂”,看来这儿是兴龙会的中心堂口了。

    蒋杉进入专门为她布置的休息室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在两个年轻漂亮的女仆服待下,洗澡更衣后,成立业进来报告,说顾爷等三十位龙兴集团高层在宴会厅设了酒宴,为蒋小姐接风洗尘。

    蒋杉带着孙达和光头,随着成立业来到位于兴龙堂东侧的宴会厅。这个宴会厅是龙兴集团高层聚会用餐的专门场所,足有一个室内篮球场大,南北两边是高大的落地玻璃窗,室外栽植着许多名贵花木,景色迷人。居中是一张巨大的条形餐桌,四周设了四十八个坐位。除正东方主位空着以外,南北两边分坐着三十位集团高层。看到蒋杉进来全都站了起来。

    成立业拉开主位的坐椅,服待蒋杉坐下后,退了出去,组织服务人员上菜和酒水。孙达和光头则背着手站在她的身后。

    蒋杉目光在众人面上扫了一圈,抬手说,“各位都是蒋杉的长辈,不必拘礼,请坐吧。”

    众人落坐,十几位身穿红色旗袍的女服务员,手托菜盘,迈着优雅的步子鱼贯而入,将一盘盘造型典雅,香气扑鼻的菜肴摆上餐桌,另有一群穿月白色旗袍的女服务员,给每一位面前摆上一只白玉酒杯,并斟满酒,孙达注意到她们手中的酒是茅台。

    顾长顺率先端起酒杯说:“祝贺蒋小姐顺利抵达上海,祝兴龙会在蒋小姐带领下,事业蒸蒸日上,我先干为敬!”说完仰头一口喝干了杯中酒。

    蒋杉端起酒说:“谢谢顾叔!”说完只呷了一小口。

    之后,在坐的各位,依次给蒋杉敬酒,每个人都说了祝愿的话,有的严肃,有的幽默,氛逐渐热烈起来。

    接风酒宴结束后,蒋杉和孙达他们,在成爷的带领下,来到一栋独立的两层建筑内,成爷介绍说,这栋房子是去年蒋爷专门给蒋杉修建的,与周围古典庄重的建筑风格完全不同,显得华贵而时尚,内部装修更是充满了现代气息。

    成爷走后,孙达又想起他看到自己那一瞬间的神色,那应该是突然遇到熟人才有的眼神呀,但孙达可以确定,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老人。会不会自己和他的那个朋友长得挺像?也只能这样解释了。

    孙达这样想着,就忍不住问起成爷的情况,蒋杉说,成爷从十几岁起,就一直跟着蒋爷,开始做他的司机和保镖,后来就一直做他的管家,是跟随蒋爷时间最长,也最忠心的人,蒋杉小时候就经常和成爷在一起,因为爷爷比较忙,她和成爷在一起的时间远比爷爷长,成爷带她逛公园,上街买冰糖葫芦,她上学后,又接送她上学,对她就像亲爷爷一样好。所以他们的感情很深。

    蒋杉只休息了两个小时,华楠进来通报说,顾长顺顾爷来了,蒋杉忙迎出去。

    两人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客气地寒暄了几句,顾爷问:“听华仔说,你们一行在南阳出事后,在南京吴家桥又遭到一次袭击?到底是怎么回事?”

    蒋杉详细讲了两次遇袭的经过。特别是吴家桥隧道那次,蒋杉是亲身经历,现在想想都有点后怕。

    “我收到你在南阳传回的消息,怀疑是河南帮所为,可奇怪的是,我派人对河南帮做了详细调查,老实说,河南帮里也有我们的线人,所有消息都证明,最近几天,河南帮的骨干人员全都呆在上海,我们监控了两天,他们也没有任何异动。”

    蒋杉提起对在南阳抓住的刺客的审讯情况,听说还录了像,很感兴趣,蒋杉让孙达将那盘带子拿来,三人一起来到小电影厅,观看那段录像,看到画面中的那个人,顾爷说:“这个人我见过,三年前确实在河南帮,曾经在河南帮经营的地下拳场连续击败了十八位挑战者,名声很响的。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脱离了河南帮,就再也没在江湖上露过面。这件事可以确定不是河南帮所为,如果他们要做这样的事,绝不会用这个人,否则,不是明明白白告诉兴龙会,就是他们河南帮干的?他们现在还没有实力和兴龙会全面开战。”

    蒋杉和孙达也觉得这事确实有点蹊跷。

    看到最后,顾爷不由得看了孙达几眼说:“小伙子不错啊,专门学过审讯?”

    “没有,是经历过这样的审讯。”孙达不卑不亢地说。

    “看这潘长春的眼神和表情,又不像是做戏,这件事还真是奇怪。或着是两拔人干的?”顾爷又将目光投在银屏上,反复看了后面一段,陷入了深思。“这次之所以这样大张旗鼓地接你来,就是想引那些暗藏的敌人出来表现一下,将这个问题一次性解决,为你以后顺利上位扫清障碍,你不会怪顾叔将你置入险地吧。”

    “我理解顾叔的好意,只是到底是什么人要置我于死地呢?”蒋杉说,“如果不搞清这件事,我受一点惊吓倒无所谓,那些死去和受伤的弟兄就太冤了。”

    “我觉得应该就吴家桥隧道那件事展开调查,出动了那么多人手,搞那么大动静,不会不留下一点线索的。”孙达说。

    “说得不错,我立即安排人手,对这件事进行调查,一定要将这帮人找出来。”顾爷说,“我倒要看看,什么人吃了豹子胆,敢公然跟兴龙会做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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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黑云压城 92、杀机又现
    十一月八日,龙兴集团在龙兴大厦的大型会议厅招开股东大会。

    龙兴大厦建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地上68层,1到50层,楼体是中规中矩的四棱柱,最上面的18层则窿成巨大的扁球状,整体大楼外观酷似一个巨大的方型印章。

    会议厅位于大厦最高层,几乎占据了扁球的三分之一,呈椭圆状,弧形墙壁和屋顶全部由钢架和高强度玻璃组成,仰望天空,蓝天白云尽收眼底。会议厅外,是一圈弧形阳台,站在上面,可以俯视大半个上海。

    主席台设在会议厅的东边,是一个椭圆形的高台,在中心位置,设了七个席位,蒋杉坐在居中位子上,右边分别坐着顾长顺、钱中明、张江,左边坐着龙兴集团首席法律顾问,洪达律师事务所著名的王海律师和他的两名助手。

    主席台上,以主席位为核心,弧状摆放着两排席位,分别坐着除顾、钱、张三位外的二十七位集团高层。

    主席台下,以主席台为核心,弧状摆着十六排,共四百多个席位,坐满了龙兴集团的股东和高管。

    主席台侧后面,有一道门,门内是一道长达80余米的走廊,走廊两边有三十多间房子,是侍从室,大佬们开会时带来的司机秘书保镖等,就在侍从室休息。

    孙达和光头燕子白姨他们这会儿就呆在一号待从室,一号侍从室以前是蒋爷的专用侍从室,现在当然归蒋杉使用。面积足有一百多平米,室内有三个休息室,另外,卫生间健身房书房一应俱全。孙达不由得感叹,亿万富豪们的生活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他们的侍从临时休息的地方,比一般老百姓的家都豪华多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呀。

    开会前,蒋杉将顾爷拟定的会议议程专门送给孙达看,第一项是由龙兴集团的首席律师宣布蒋爷的遗嘱,第二项是由顾爷宣布蒋杉出任龙兴集团董事会第二任主席,第三项就是蒋杉做就职演说。孙达看着,蒋杉解释说,除了第一项,因为各项法律文件繁索,宣布起来有点费时外,其它两项都是例行公事,估计一个小时大会就可以结束。

    孙达看过议程后,蒋杉问他有没有什么问题?孙达耸耸肩说:“像这种股东大会,我连听说都没听说过,我那知道有没有问题?”

    蒋杉听了他的话,不由莞尔笑了,唉,真是的,自己怎么将他当成万事通了?看来自己对他已经有了依赖心理,无论什么事,只要他说行,她心里才有底,可他过几天就要走了,他走了自己怎么办?

    蒋杉一想到孙达过几天会离开,就忍不住扯着孙达的胳膊撒娇说:“你就留在上海帮姐姐好不好?我觉得我已经离不开你这弟弟了。”

    难得一副女儿态的蒋杉,娇艳无双,孙达觉得给她贴着的半边身子已经酥得不能动了。他挠挠头忙转移话题说,“这,这以后再说吧,还是研究这个股东大会吧,我觉得不无论对方是什么人,他们费了那么大的周折,没有达到目的,一定不会轻易罢手的,所以,你一定要加强大会的防范,不能让任何危险的人,和危险的东西进入会场。”

    看到孙达发窘的样子,蒋杉有些得意,见他急着转移话题,又有些失落。不过见孙达说得这么着重其事的,她忙打电话给华楠,叮嘱他,一定严格盘查所有进入会场的人,为此,集团还专门购置了一套最新的机场用的安检设施。

    会议九点整准时开幕,九点十三分,孙达正在健身房无聊的运动双臂,手机响了。孙达按下接听键,电话里传来程思火烧火燎的声音:“会场里有炸弹,在王律师助手的公文包内,三分钟后爆炸!”

    听到程思的话,孙达脸色大变,他连衣服也顾不得换,穿着健身服,冲到客厅,客厅里正在看电视的光头几人,看见孙达满脸焦急的从健身房冲出来,齐声问:“出了什么事?”

    孙达顾不得回答,打开门,就往会场冲去,走廊里的保卫人员,见有人向会场冲来,大叫着“站住!”联手拦截,孙达伸手抓住他们扔向身后。

    喊声惊动了各侍从室的人,走廊两边的房门全部打开,保镖们一齐涌出来,几乎将走廊堵死。

    “都给我让开!”孙达大吼一声,跃起一米多高,踩着众侍从的肩或头,一边躲避他们的攻击,一边向会场奔去,守在大门口的四个保卫人员,眼看孙达连连突破众保镖的联手攻击,像一头雄鹰一般向大门口扑来,手忙脚乱地将大门关闭,站成一排,用身体护着大门。

    孙达深吸一口气,闷吼一声加速向四人撞去,随着一声爆响,二寸厚的实木门裂成碎片,连同四个守卫射进主席台。

    “大胆!”,“放肆!”“不想活了?”巨响自然惊动了会场上的人,张江怒目圆睁,叫了一声,从座位上弹起来,顾长顺和钱中明紧跟其后,成三角形拦在孙达前面。

    “有炸弹,快让开!”孙达大叫着佯做向左冲,见三人拦向左侧,突然滑向右边,绕过三人的拦截,果然看见王海身边的助手位上摆着一只黑色公文包,而那个助手却不在了。

    张江在众目之下,让这小子晃了一下,冲过他们三人的拦击,心中大怒,狂吼一声,身子腾空而起,一记飞脚,踢向孙达的后腰,孙达向前一扑,堪堪躲过张江这狂怒的一击,就势一个前滚翻,跃到主席桌前抓住那只黑色公文包。

    “不要!”正值他力竭之际,只听蒋杉一声尖叫,觉得背后一股劲风袭来,躲避不急,正中张江一拳。孙达只觉得体内气血翻腾,喉头一咸,喷出一口鲜血。

    张、钱、顾三人只所以拼命拦截孙达,还以为他要在众人面前刺杀蒋杉,这无疑是打兴龙会的脸。待看他冲到主席位,离蒋杉只有一米之遥,并未伤害她,却拼着挨了张江一拳,抢了那只公文包,都大惑不解。在他们一楞神的功夫,孙达摆脱了三人的纠缠,顾不得背部剧痛,强吸一口气,抓着公文包箭一般向主席台侧的阳台冲去。

    台上台下的股东和追进来的保镖几百号人,都被孙达的反常举动惊呆了,阳台是供人们会间休息的地方,并没有出去的路,难道这个穿着健身衣的年轻人要跳楼自尽?人们纷纷打听这个年轻人是谁?在做什么?会议厅内嗡嗡声不断,秩序大乱。

    那个年轻人冲到阳台后,并没有登上护栏,只是奋力甩起胳膊,将公文包抛向远处。只见那只公文包脱手后,只过了五六秒,尚未落地就腾起一片火光,接着传来巨大的声响,气浪将大楼面向爆炸方向的玻璃全部震碎,就连会议厅那边三厘米厚的高强度玻璃都被震裂了几道缝,整栋楼都能感觉到明显的震颤,在空旷处发生的爆炸都有这么大的威力,如果发生在室内就太可怕了。

    看到爆炸的火光,听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几百号人刹那间鸦雀无声,一下子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五秒,只有五秒啊,如果这个炸弹没有被那个小伙子及时发现,如果这个年轻人手脚稍微慢一点,或着刚才那些混帐东西,再纠缠一下,以炸弹这么大的威力,这个楼顶肯定会被夷为平地,这会儿这里所坐的几百号人将结伴共赴黄泉,那么这个股东大会只能在天堂或地狱里开了。

    所有人都给惊出一身冷汗。

    “许佳!”蒋杉第一个想到了大家共同的救命恩人,向阳台扑去,这家伙离炸弹最近,也不知被炸伤了没。不过蒋杉相信他会没事的,这小家伙太会给人惊喜了。
第三章:黑云压城 93、浴室春色
    蒋杉叫了声“许佳!”,向阳台跑去,听到蒋杉的喊声,顾长顺、钱中明、张江三人也大梦初醒一般,口里叫着“许先生!”紧跟着朝阳台跑去。

    “弟弟,你没事吧?”蒋杉跑进阳台,看到孙达胸口满是鲜血,脸色苍白如纸,半坐半躺窝在门边,不由得心如刀绞,一把将孙达抱在胸前,泪如雨下。

    “姐,姐姐,我没事,就是累得不行。”孙达努力地笑了笑,刚才的事太过凶险,走廊里那些保镖也没有一个草的,所以孙达一开始就用了全力,后来又被张江击中一拳,强撑到阳台,用最后的力气抛出公文包后,心一松,就软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了。这时,孙达兜里的手机又响了,孙达按下接听,电话里传来程思焦急的声音:“搞定了没有?”

    “一切OK!”说完挂了电话。

    这时顾钱张三人也围上来,顾长顺抓住孙达的一只手,号了一会脉说,“不妨事,他就是脱力了,休息一会就好了。”

    “那个,那个律师,抓到了没有?别让他溜了。”孙达喘了口气问。

    孙达的话,提醒了三人,怎么把那个家伙给忘了。三人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只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凶险的事,几百号人差一点就全部丧命,所以就有点慌乱。经孙达一提,三人立即恢复了镇静,顾长顺打电话给大楼保卫队长,让他们立即在全楼搜索,钱中明让手下立即调出大楼内的所有监控录像,寻找线索。张江则打电话给手下,让他们立即调查这个助手的社会关系,控制他的家人朋友。

    安排好后,顾爷让手下将孙达扶到会议室西侧的休息室,传来蒋爷的私人医生给孙达检查了身体,医生说他的身征均好,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见孙达已经躺在床上沉沉睡去,四人才回到会场继续开会。

    经过这惊险的一幕,台上台下已经乱成一锅粥,人们纷纷猜测,是什么人策划的爆炸,有些脾气火暴的人,大声叫骂这些人卑鄙无耻,叫嚷着,如果查出是谁干的,要玩死他一家。

    蒋杉四人回到主席台后,费了好大的劲也无法让大家安静下来,顾爷站起来,动情地说:“大家静一静,听我说几句!”

    顾爷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着,人们渐渐安静下来。顾爷继续说:“在座各位,都是受过蒋爷恩惠的人,现在,蒋爷刚刚去世,这些屑小们便出来闹事,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们的目的,就是想搞垮我们兴龙,越是这样,我们越要团结,这才是对他们的有力回击!”

    “告诉大家,在蒋杉小姐来上海的途中,他们就曾经两次企图刺杀蒋小姐,但都没有成功。他们为什么要刺杀蒋小姐?因为蒋小姐是我们兴龙会的核心,是我们兴龙集团这艘巨型航母的掌舵人,没有了她,我们兴龙会就会瓦解,我们龙兴集团就会沉没,在坐各位,有不少是从八十年代就跟着蒋爷的,在蒋爷掌舵之前,我们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互相倾轧,朝不保夕。如果兴龙会瓦解,我们就会重返那样可怕的日子。”

    “在坐各位中,肯定有人会想,蒋小姐这样年轻,有能力掌控兴龙会吗?告诉你们,蒋杉小姐虽然年轻,但自小跟随在蒋爷身边,深得蒋爷言传身教,所具有的大智慧是我辈不能望其项背的。在南阳,对手派出了一位顶尖高手,假扮服务员,未及蒋小姐身边,就束手就擒;在南京吴家桥隧道内,对手出动了六十多个杀手,更将隧道两边堵死,蒋小姐仍然从容脱困,手下随从仅三人受轻伤,试问,在坐的各位谁能做到?最后,对手收买了王海律师的助理,策划了这么周密的爆炸,还是被蒋小姐的义弟一眼看穿,力挽狂澜,救了我等性命。我相信兴龙会,在蒋小姐的带领下,必将兴旺发达,辉煌无限。”

    “所以,我们要像支持蒋爷一样,支持蒋小姐,要像尊敬蒋爷一样尊敬蒋小姐,如果有人做出对蒋小姐不敬的事情,做出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那就是与兴龙会为敌,顾某第一个饶不过他。”

    之后,钱中明和张江都讲了话,表示坚决支持蒋小姐,对胆敢挑战蒋小姐权威的人严惩不贷。特别是张江讲话时,双目圆睁,一脸杀气,在坐各位都见识过他们的手端,那些觉得蒋杉年轻,心里怀有想法的人,打算在股东大会上发难,谋取利益的人,见三位大佬齐心拥护蒋杉,都悄悄地收起了不轨之心。

    经过了这件事,兴龙会上下倒是空前的团结,龙兴集团的各项事业竟然空前繁荣起来,蒋杉顺利上位,成为兴龙会的核心掌舵人。这可是对手没有想到的。

    股东大会出人意料的非常成功,蒋杉和几位大佬终于放下了心。

    大会结束后,蒋杉立即来到休息室,见孙达已经醒来,两个漂亮的服务小姐正准备带他去浴室洗浴更衣,蒋杉让服务小姐退下,亲自扶着孙达来到浴室。

    休息室里的浴室很大,足有三十多平米,冲浪浴池、桑拿房、按摩床等洗浴中心有的,这里应有尽有。

    蒋杉伸出润玉般的手,要帮孙达脱衣服,孙达不好意思的捉住她的手不让,蒋杉将孙达抱在胸前,在他耳边小声说:“你就把我当成亲姐姐好啦,姐姐帮受伤的弟弟脱衣洗澡,不是很自然的事吗?”

    “嗯。”孙达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排出去,排去所有杂念,放开蒋杉的手,享受着她释放出来的浓浓亲情。

    蒋杉抑制着澎湃的激情,尽量显出平静的样子,先脱去孙达的上衣,再褪去背心,然后慢慢的褪去他的裤子,只穿着四角裤的孙达,身材挺拔,经常锻炼的他,一身肌肉健康而匀称,真的像著名雕塑《掷铁饼者》一样,太美了,和他比,那些参加健美比赛的男人全是渣,她没想到,男人的裸体竟然会这样美,不由得看呆了。

    “怎么样?弟弟这几块肌肉不错吧?”孙达举起小臂,做了个扩胸动作,得意地问。

    “是,是不错,你经常锻炼吧?”蒋杉从他身上收回目光,脸有点红。

    “那是,这可是天天练出来的。”

    蒋杉伸手要将他的短裤也脱下,孙达大窘,出溜跳进水里,见孙达发窘,蒋杉觉得特别好玩,故意逗他说:“这么大的人了,还不好意思啊,别告诉我你还是处男。”

    “你是姐姐啊,所以才不好意思。”孙达坐在浴池里说。

    蒋杉在池水里滴了泡泡液,在水面上聚起一层泡泡说:“你自已脱了吧,穿着短裤洗澡,太难受了。”

    孙达在水中脱下短裤,扔出来。躺在池子里,享受着八道水柱的冲刷,舒服无比。

    蒋杉进到更衣室,换了一件连衣短裙出来,修长的美腿全部露在外面,极其性感诱人,孙达只溜了一眼,就觉得血流加速,小孙起了变化,忙将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

    蒋杉脱掉拖鞋,坐在池边,将一双小腿浸在水里,让孙达将头枕在她的大腿上,一双小手轻轻地在孙达的胸脯和脖子上搓着,孙达脖子感受到蒋杉大腿的细腻柔软,胸前感受着她小手润润滑滑的轻抚,舒服得几乎要哼出声来。

    蒋杉仔细搓完他的前边,让他翻过身,下巴依然放在她的大腿上,发现他背上碗口大一块青紫,不由得又掉下泪来,轻轻抚着他的背问,“很痛吧?”

    “没,没事,姐姐一摸就一点也不痛了。”孙达鼻子里闻到一股处女特有的清香,不由得意乱神迷,双手紧紧抱着蒋杉的腰,头又往前拱了拱,头几乎就埋在她的大腿间了。

    “你这小鬼头。”蒋杉注意到孙达的小动作,但没一点生气的意思,轻抚着他的背,恨恨地说,“这个张江,我都说让他不要了,还打了你一拳,明天要好好惩罚他。”

    “姐姐,算了吧,当时看到他们拼命保护你的样子,我真的很高兴呢,想到当初我还怀疑他们三位,真有些不好意思。”

    “不能就这样算了,这样吧,等你伤好了,我安排你们比一场,让你好好教训他一下。嘿嘿。”蒋杉想像着张江被孙达打得满地找牙的样子,开心地笑了。

    “好吧,我听姐姐的。”

    蒋杉一边和他说着话,手一路向下,那只柔软的小手突然搓到了他的股沟,孙达只觉得浑身遭电击一般,双手一紧,将蒋杉拖进池子里。
第三章:黑云压城 94、线索断了
    蒋杉和孙达说着话,手不停地在他的背上轻搓,一路向下,那只柔软的小手突然搓到了他的股沟,孙达只觉得浑身遭电击一般,双手一紧,将蒋杉拖进池子里。

    “呀!”蒋杉惊叫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抱住孙达的脖子,只觉得有一个硬硬的东西正好顶在自己的大腿间,意识到是什么后,蒋杉脸腾地红了,一把推开孙达,结结巴巴地说:“下,下面让服务员给你洗吧。”

    说完慌忙跳出浴池,像兔子一样逃走了。

    蒋杉到更衣室换了衣服,回到休息室,见两个穿着超短裙年轻的服务员正一脸恐慌地坐在沙发上,知道是奉了顾爷的命令来服侍孙达洗浴的,任务没有完成,自然不敢离开。蒋杉冷着脸说:“你们进去给他洗吧,要侍候好他!”

    “是,小姐。”两个女孩听到蒋杉的话,高兴地应了一声,进了浴室,看着她们高兴的样子,蒋杉心情极其复杂。忍不住悄悄来到浴室门外,从门缝里望进去,只见两个女孩,大大方方地脱了短裙,身上只剩下小得不能再小的三角裤,连胸罩也没穿。一个抱起孙达,让他坐在她丰满的大腿上,孙达的背自然靠在她饱满的乳房上,别一个则跪在孙达身前,小手从他的脖子轻揉下去,不一会就抚到他的两腿间,熟练地抓住他那根东西,极其细致地清洗起来,只见那只又小又软地东西,在她的手中慢慢在变大变红,只听孙达闷闷在哼了一声,手在女孩的头上按了按,女孩抬头妩媚地一笑,低下头,慢慢地将那奇怪的会变身的东西吞进嘴里。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蒋杉看到这情景,没来由的一阵气恼,离开了休息室。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半天还闷闷不乐。

    下午,顾长顺等几位大佬请示蒋杉,说想在上海著名的海王饭店设宴招待孙达,以答谢孙达对兴龙会所做的一切。他们看重孙达,蒋杉也倍觉有面子,当然痛快答应。

    蒋杉带着孙达到达海王酒店时,几位大佬早早就先到了,有了早上那档子事,孙达在他们眼中的地位自然提高了很多,江湖人士,最为看重恩怨,无论于公于私,孙达都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还有就是,这个年轻人是从什么渠道知道炸弹藏在那个助手的公文包内的?这也是他们请客的重要动因。

    一小时前,他们对王海律师助手的调查已经有了结果,他叫余红江,三天前,他的妻子和女儿被一帮不明身份的人绑架,同时他接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这个电话当然是从公用电话亭打进的,约他在一个叫YAYU的咖啡店见面,余红江以为是客户想委托他办一个案子,他的事业正处于上升期,自然会珍惜每一个机会,便立即开车去了。

    他们在咖啡厅见面后,那个人直截了当地提出,让他将一包东西带进兴龙会股东大会,他们会给他五百万的酬劳,其实余红江还是一个比较有职业操守的人,刚开始,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余先生先不要忙着拒绝,我想这个电话会帮你做出比较正确的选择。”那人胸有成竹地拨通一个电话,将手机递给他。

    电话里传来妻子和女儿哭哭啼啼的声音:“老公,快来救我。”“爸爸,我要回家。”

    余红江不光是个很好的律师,也是一个好男人,他很爱自己的妻子和女儿。知道妻子和女儿在他们手里,他的精神和意志一下崩溃了,他抓着那个人的手,肯求说:“我答应你们,求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妻子和孩子。”

    “如果余先生答应了,我们就是合伙人,你的妻子和孩子当然会被当做贵客招待的,你完成这件事后,她们就会回到你身边,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兴龙会的股东大会,保卫一直是非常严密的,特别是这次,他们还没置了航空公司也是今年刚使用的安检设备,这套设备,可将通过五米长的安检通道的人身上,直径5毫米以上的所有东西,分四个角度显示在监控室的四个超大屏幕上,别说炸弹,如果就连一个苍蝇也带不进去。

    但再严密和安全措施都有漏洞,他们在三天前,就将一个外观就像一个普通的小型录机一样的东西,通过保洁人员,藏在会议大厅入口处的卫生间内,余红江通过安检,来到会议大厅入口,对王海律师说肚子有点不舒服,来到卫生间,看到卫生间没有人,便打开卫生间的小通风窗,手探出去在窗框外摸了一下,果然发现,在外面贴着一个手掌大的东西,他取下那个东西,放进公文包,洗了手,不动声色地走进大会厅,坐在王海律师身边。看到他脸色苍白,王海律师还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他摇摇头说:“没事,可能是早上吃的东西有问题。”

    大会开始后,余红江听着王海宣读各种法律文件,如坐针毡,五分钟后,他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借口上卫生间,走进主席台后的通道,对保卫人员谎称要去事务所取文件,逃离了会场。

    余红江刚驾车驶出龙兴大厦前的停车场不到三百米,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接着,大厦前的数百辆车全被炸成碎片,一万多平米的停车场变成了火海。余红江这才明白,他带进会场的不是他想像的窃听设备,而是一枚威力恐怖的炸弹。只是他不明白,这枚炸弹如何会在停车场爆炸。他还没有回到家,就接到一个电话:“余先生,我们没想到你是一个不守信用的人,和你的老婆孩子说再见吧。”接着,余红江听到两声惨叫,叫声越来越小,直到无声无息。他歇斯底里地吼叫了一声,冲下汽车,在大街上狂奔。

    余红江是张江的手下在一条小巷子里找到的,当时,他的头伸在一个垃圾桶里,好像努力地藏着自己,口里不停地叫:“不是我,不是我。”

    他已经彻底疯了,这条线索已经断了。

    钱中明查看了余红江从进龙兴大厦到出龙兴大厦的所有录像记录,特别仔细地查看了他通过安监通道时的X光扫描记录,那只公文包里确实只有一些文件资料。这期间,他只上过一次卫生间,那么古怪肯定就出在卫生间里。

    这个卫生间是会议厅专用的卫生间,平时是没有人来这儿的,只有保洁人员会来定期打扫,他们立即调查保洁人员,了解到,负责这个卫生间保洁的是一个叫做刘三保的中年男人,而这个男人昨天已经请假回了老家。通过银行里的关系查了刘三保的帐号,上面果然多了五万元钱。公司立即与他们家联系,但家里人说他根本没有回去。张江发动手下查了与刘三保有关联的所有人的住处,也没有找到这个人,这个刘三保好像人间蒸发了。

    这条线索也断了。

    到底是什么人想对付兴龙会?这个疑问,就像一根刺,扎在几位大佬的喉咙里,不搞清这件事,他们寝食难安。

    从这一连串的事情看,策划这次爆炸的人思维非常缜密,所有细节都考虑到了,整个设计可以说是无懈可击,关键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当时并未在会场,根本没见过余红江这个人,那么,他是怎么发现问题并失破的呢?

    难道他有其他的消息渠道?
第三章:黑云压城 95、暗线
    几位大佬,见蒋杉和孙达进来,都热情的起身相迎,对蒋杉也就罢了,对她身后的那个年轻男人更是热情得不得了,又是亲手挪椅子,又是双手敬酒,看得他们身后站立的小弟们大跌眼镜,这几位,那个不是踩踩脚,上海就会地震的大人物,是什么人这么牛叉,让这几位大佬一齐毕恭毕敬?

    见几位大佬无比热情,孙达也对他们礼数周到,众人相谈甚欢,这顿饭吃得是相当融洽。

    酒过三巡后,孙达见各位大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副欲说又止的样子,笑道:“各位老大是不是有什么事要问晚辈?”

    “是啊,也不是,就是想和年轻人多交流,我们也显得年轻不是,哈哈。”钱中明滑头的打着哈哈。

    “哼,”张江不满地瞪了钱中明一眼,他是急脾气,忍不住问道:“我们就是想知道,你是如何知道那只公文包里有炸弹的?”

    “我猜你们就想问这个,在说这个之前,我想介绍一位朋友给各位大佬认识,他才是这件事的最大功臣。”孙达笑着说。

    “那当然好,你快叫他来,我们也一并谢谢他。”几位大佬连声说。

    孙达拨通程思的电话说:“喂,兄弟,海王饭店有免费的晚餐,你吃不吃?有鲍鱼和鱼翅哦。”

    电话里说“傻子才不吃,算你小子讲义气,有好事没忘了兄弟,我十分钟后到。”

    孙达挂了电话后,几位大佬为了表示对孙达这位神秘朋友的尊敬,让撤下吃了一半的酒菜,重新安排了一桌,特别加了鲍鱼和鱼翅。并派了两位小弟到楼下去专门迎接。

    孙达见几位大佬想得这么周到,非常高兴,也就不再卖关子,说道:“当时,蒋小姐让我护送她回上海的时候,我研究过你们在坐各位的资料,说真的,我对你们每一个人都产生过怀疑,我虽然年轻,没经历过这种豪门倾轧,但这类小说和影视却看得多了,无论多少复杂的争斗暗杀,本质上无非就是一个“利”字在做怪。

    就说你顾爷,你在兴龙会威信最高,如果除去蒋小姐,你最容易上位;再说你钱爷,你在龙兴集团除了蒋爷,占的股份最多,如果除去蒋小姐,就有可能出任董事长;还有你,张江,你掌控着兴龙会的地下势力,如果除去蒋小姐,兴龙会必将大乱,你就可以乱中夺权。你们都有刺杀蒋小姐的动机,值得怀疑。所以我根本不信任从上海派来的那帮人,就连潼山那些人,我都不能完全信任,说不准,那位就是你们派来的卧底。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既然答应了要护送蒋小姐回上海,就要把这件事做好,可我一个人势单力薄,如果真有意外发生,就有点孤掌难鸣了。所以,我找了我最好的朋友程思,做我的外应。他做过六年特种兵,格斗枪械样样精通,跟踪监视更是他的专长,有他做外应,再合适不过。

    蒋小姐的车队从潼山县出发后,他一直跟在后面,随时和我保持着联系。

    蒋杉在南阳遇刺后,我们抓到了刺客,分析了他行刺的过程后,断定他还有一个同伙,只是这个家伙的嘴非常硬,我虽然用了一些手段套出人曾经是河南帮的人,怀疑这次事件与河南帮有关,但无法从他口中知道到他的同伙的下落。

    蒋小姐还记得吧?套出河南帮这个线索后,我让你回客厅给上海打电话,当时我并没有跟你回客厅,因为我要忙另一件事。”

    蒋杉回客厅打电话的时候,孙达立即打电话给南阳酒店总经理,要求查看当晚南阳酒店内的所有监控录像。住在总统套房的贵宾被人行刺,酒店方面难辞其咎,正担心兴龙会方面责难的总经理,对孙达提出的要求自然是满口答应。几分钟后,总经理亲自提着一块移动硬盘,送到1号总统套房来。

    总经理对今晚发生的事,诚惶诚恐地道歉,说愿意承担兴龙会的一切损失,并免除他们在此之间的一切费用。送走总经理后,孙达来到小型会议室,那里电脑投影仪等设备一应俱全。孙达将硬盘和电脑驳接好后,先浏览了十五层的监控录像,找到潘长春从电梯内出来那一段,点了慢播,看着潘长春最后在五六秒之内,连杀二人,伤四人,手法干净利落,枪法奇准,不禁有些惋惜,这个人的武夫绝对不在光头之下,只是光头乘其不备突然发难,才将他制服,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之后又找到十二楼的监控录像,潘长春登记的房间就在十二楼。开如浏览。

    录像显示时间十七点十分,1209房间门打开,潘长春从房间内走出来,穿过走廊,进入电梯,一分钟后,1209房对面1205房门打开,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灰色茄克,那人一直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脸。他也走进了电梯。

    17点32分,穿灰色茄克的人扶着一个好像喝醉了酒的人,从电梯里出来,走向1205房,却并未打开1205房,而是打开了1209房,在将那个醉汉扶进门时,醉汉的身子在门上碰了一下,跌倒在地毯上,这人惊慌地向走廊里看了一眼,正好正面对着摄像头,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脸,清瘦,留着一撮山羊胡子。孙达将这个画面截图后,保存在电脑上。

    那人将醉汉扶进1209,没呆下半分钟,就退了出来,打开1205房。一分钟后提着一口皮箱出来,进入电梯。

    孙达找出大堂的监控录像,快进到17点34分,按下慢播,果然不一会,那个穿灰茄克留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走到前台退了房,从大堂侧面的楼梯走向地下停车场。这时是17点37分。

    孙达找到地下停车场的监控录像,快进到17点37分,按下播放,不一会就看到那个中年人,提着箱子走出楼梯口,拖着箱子走到一辆黑色马自达轿车旁,打开后箱,将皮箱放进去,打开车门钻进车内。发动车子,向停车场外开去。孙达将图像放大,发现车牌是“黑B3265”。孙达倒回去,将车的画面截了图。孙达将人和车的截图下到手机上后,拔通了程思的电话说:“高度注意这个人和这辆车,。有确切位置后,我再告诉你。”随后将截图发给程思。

    做完这一切,孙达将硬盘还回酒店,回到客厅。

    回到客厅后,孙达对坐在沙发上发呆的蒋杉说。“在从唐城到南阳的路上,我发现一辆黑色马自达在车队前后出现过两次,很可疑,发动你的关系,让南阳公安系统找这辆车,车号是黑B3265。”

    蒋杉想起,爷爷最后一次来看她时,曾提过,南阳有一位副市长是他的故交,还给了她一张名片,她连忙找那张名片,拔通那位副市长的电话后,蒋杉提了蒋爷的名字,那位副市长非常热情,问他有什么事需要帮忙,蒋杉提起找车的事,他痛快答应了,随后给了蒋杉一个电话号,说他在外地开会,具体事情和这个人谈。蒋杉拔通那个号后,电话里的人非常客气,说高市长都发话了,他一定将事情办得漂漂亮亮。蒋杉说有一个同伴走失了,他的手机可能没电了,打不通,可是公司有很急的事需要立即找到他,接着说了他的样子和车牌。电话里那人满口答应,说顺利的话一个小时内就会有消息。

    这种私人托办的事,公安机关的效率自然会大大提高,不到一个小时,就传来消息说,这辆马自达3265正在太华路永安立交桥附近,自西向东走。问他们要不要拦一下?蒋杉捂着话筒问孙达:“他们问拦不拦?”

    孙达说“告诉他们,不用拦,我们派人去追,把我的手机号告诉他们,让他们每隔5分钟报一下它的位置就行”

    蒋杉照着孙达的意思说了。那边说好,就这样,挂了电话。

    “需要华楠派人去找这个人吗?”挂了电话后蒋杉问孙达。

    “不用,他们目标太大,引起他们的惊觉反而不好。”孙达想了想说:“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他的行踪,他也许只是偶然出现在车队前后,总之,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你不要向任何人提起。”

    “好吧!”

    孙达借口去卫生间,在卫生间里再次拔通程思的电话说:“太华路永安立交桥附近,自西向东走,5分钟后有人会打电话给你新位置。”挂了电话后,孙达又打电话给那个给自己报信信息的人,说了程思的车号,说那辆车是他们的车,可能会超速什么的,请他们关照一下,那边说没问题,只要不出大的交通事故就行。最后,孙达将自己的手机设置呼转到程思的手机上。

    就这样,公安系统每隔五分钟就会给程思报一下那辆车的位子,二十二分钟后。孙达的手机响了,孙达看到是程思的号,按下接听,程思说:“找到那辆车了,下一步怎么办?”

    “确定一下车里的人,是不是照片上那个。”

    “车里的人是照片上的人。”三分钟后,程思说。

    “跟着他,不要让他发现了。”孙达松了一口气。总算把这个人找到了。只要跟着他,就不愁找不到幕后的人。
第三章:黑云压城 96、星罗棋布
    听孙达说到他从监控录像上找到藩长春同伙的线索,又借助蒋小姐的私人关系巧妙利用公安交通部门的视频监控网,最终让程思找到那名同伙。孙达虽然说得轻描淡写,各位大佬却听得咂舌不已,目光都忍不住在孙达脸上打转。这个年轻人身手好也就罢了,难得的是有这么缜密的思路。眼睛毒能找出一丁点破绽也罢了,更难得的是能从大局上把握很快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关键是他的年纪呀,这小家伙不过二十三四岁吧?

    “我顾长顺从来是不服人的,你这小老弟,我服了。”顾长顺那张严肃的脸上也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难得,确实难得”钱中明更是笑得像弥勒佛似的,“问一下老弟,有女朋友了没有?”

    “老钱不是想将你那宝贝女儿介绍给许老弟吧?”张江一语点中钱中明的要害,又有意无意地看了蒋杉一眼,这个老钱倒是好打算,一有青年才俊就想给他的宝贝女儿张罗,不过这次可能要失算喽,有蒋小姐这么个神仙般的人物在这儿比着,什么女人能入了这个年轻人的法眼?

    “那里那里,我们甜甜那配得上许先生啊。”钱中明突然明白自己问得有点鲁莽,看这个年轻人和蒋小姐眉来眼去的样子,说他们只是干姐弟关系,谁相信?

    “你这家伙太阴险了,姐姐也骗!”听几位大佬不住嘴地夸孙达,蒋杉心里也乐开了花,但脸上却做出恨恨的样子,娇嗔在白孙达一眼,心里却感到从未有过的温暖,这个弟弟,虽然好色,但对自己是真心好,见他们有点误会她和孙达的关系,也故意不解释。

    “嘿嘿,我也不是成心骗姐姐,是怕你不小心说漏了,你身边那些人,那个不是猴精猴精的。”蒋杉似娇似嗔的表情,宛如百合盛开,迷得孙达三魂只剩下半魂。

    “后来怎么样了?”几位大佬倒像孩子一样好奇,急着知道下文。

    “接下来的事,就要问我兄弟程思了。”孙达端起一杯茶往椅子上一靠,慢慢地喝起来。

    这时,程思正好推门进来,后面跟着两个马仔。孙达跳起来,赶到门口,捅了程思一拳说,“你小子长进挺快,这次干得不错。”

    “切,咱老程啥时候干砸过?你忘了咱是干什么的。”程思得意地说。

    “得,你牛。”孙达说着拉程思来到大圆桌旁,介绍说,“这就是我的好兄弟程思。”接下来又给程思介绍在座的各位大佬,他们都是在上海名声很响的大人物,什么人听到他们的名字不是满眼冒光,一脸的激动之色?奈何程思第一次来上海,从来没听说过这些名字,听孙达说起什么总经理董事长的,就和听到张三李四一样没什么感觉,所以就表现得一脸坦然。可看在几个大佬眼里就有另一种解释:这小子道行挺深,是个人物,这才叫强将手下无弱兵。

    众人纷纷站起来敬酒,程思则是来者不拒,一会儿就喝了二三十杯,依然面无异色,看得众人咂舌不已,心中对他又高看了一眼。

    又喝了三巡酒后,还是张江忍不住提起程思在南阳警方提示下,找到那辆黑色马自达的事。孙达看他们全都一脸渴望的神色,就对程思说,“我们刚才说起,你跟踪那辆马自达的事,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你给他们讲讲,你是怎么发现他们在会场放了炸弹的?”

    接到孙达第一个电话后,程思知道有活干了,他立即给那辆奥迪加满油,然后到附近的饭馆吃了一顿好的,最后去超市买了最少可以用三天的食物水和日用品,在部队上时,没少干这种跟踪的活,他知道,这种活一启动起来,别说吃饭,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做好这一切,他才坐进车子里,打开孙达发来的图片,仔细研究那辆车和那个人的特征,直到那辆车和那个人的形象随时会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子里才关掉手机。最后一次检查了自己携带的武器,一把美国鲁格P89式手枪,一把带锯刺的军用匕首。手中感觉着枪柄和刀柄特有的质感,程思的内心充满自信和激动,他知道这次和以往任何任务都不同,他不再是别人手中的一个工具,不再是士兵,他是为自己的未来拼博的将军。

    他像猎犬一样伏在车内,一边注视着车窗外每一辆驶过的车,一边打开GPS研究南阳市的交通图。他知道不会那么巧,让自己遇到那辆车,但有亿分之一的可能,都不应该放弃。

    当第二次接到孙达的电话后,未等孙达说完,他就狠狠踩下油门,车子像一匹蓄足了劲的战马,闷吼一声从街边的停车位冲出去,瞬间就将车速提到一百多码,直奔永安立交桥,吓得道上的车子躲避不失,在这条大街上,限速五十,如果不是孙达提前打过招呼,程思的车早就被交警拦下了。

    程思到达永安立交桥时,刚好过了五分钟,交通指挥中心报来那辆马自达的新方位:太华路安仁坊附近,仍然自西向东。程思挂断电话后,将车驶上太华路,自西向东追赶。他觉得猎物越来越近了,心中有一股狂野的快感。

    五分钟后,交通指挥中心,再次报告那辆车的方位:民生购物中心前的停车场,13号车位。

    程思加大油门向民生驶去,二分钟后,程思到达民生,果然在民生前的停车场13号车位看到了那辆马自达。核对车牌无误后,给孙达打电话报告。

    挂了孙达的电话,程思将车停在离停车场出口最近的一个停车位,下车来到那辆马自达前,顺手将一枚微型窃听器,贴在车顶前部,然后点燃一支烟,靠在离那辆车不远的车上吸着,眼睛盯着,民生购物中心的出口。三分钟后,他看到那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抱着一大堆吃的,向那辆马自达走过来,程思认准他是照片上的人后,扔掉烟头,回到车上,给孙达打电话报告。

    他看到山羊胡将一堆吃的扔在后坐上,坐回驾驶位,启动了汽车,汽车出了停车场,向城南驶去。

    程思发动汽车,远远跟在它的后面。这时,交通指挥中心又传来报告说:那辆车驶上幸福路,由北向南行驶。程思客气地说,他已经找到同事,不用再报告,谢谢。

    挂了电话,程思打开窃听器的接收器,调谐频率后,耳机里传来刀郎充满沧桑感的歌声《二OO二年的第一场雪》,伴随着那个中年人的轻哼。

    程思将接收器和GPS连接起来,看到GPS上立即显示一个小红点,正是那辆马自达目前的位置,程思兴奋不已,从战友处花一万多块搞到这套设备时,战友说它不光有窃听功能,还有跟踪功能,他还不信呢,今日一试,果然神奇,不由得感叹如今的科学技术真是太牛了。

    既然可以在二千米内随时找到对方的位置,就不用跟得太紧,以免给他发现。程思放慢车速,拉开与那辆马自达的距离。

    那辆马自达,向南行了一会,驶进南都宾馆停车场,程思看看手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看来这个人要在这儿住下了。等那人走进宾馆后,程思才将车开进停车场,交了停车费,他不敢上去登房睡,就将坐椅放倒,睡在车上,一直开着窃听器,生怕那个人突然溜掉。

    一夜安然度过,早上八点,程思吃了点东西,见那个山羊胡从馆里出来,赶紧升起坐椅,做好出发的准备。

    山羊胡上车后,开车从南出城,驶上沪唐高速,向合肥方向开去,程思远远跟在后面,那家伙除了刀郎的音乐,还是刀郎的音乐,特别是那首《第一场雪》就一连听了三遍,让程思觉得郁闷无比。听到那人终于换了一个女歌手的音乐,好像是什么《我们说好的》,正是程思比较喜欢的一首歌,程思松了一口气,再听刀郎的话,他就真忍不住要吐了。

    好吗一句话就哽住了喉

    城市当背景的海市蜃楼

    我们像分隔成一整个宇宙

    再见都化作乌有

    我们说好决不放开相互牵的手

    可现实说过有爱还不够

    走到分岔的路口

    你向左我向右

    我们都倔强地不曾回头

    我们说好就算分开一样做朋友……

    刚听到这儿,又一声“二OO二年的第一场雪”插了进来,程思郁闷地叫了声“我日”,猛然觉得这音乐不太对劲,细听,发现应该是那人的手机玲声,这家伙真是刀郎的铁杆粉丝啊。

    只听刀郎的音乐响了两声,车里的音乐被调低,传来那中年男人懒洋洋的声音:“喂,那位?”

    “星罗。”山羊胡可能按了免提,程思能够清楚地听到电话里的声音。

    “棋布,请问您几颗星?”

    “八颗”

    “八爷您好,请问有何指示?”中年男人的声音立即变得恭恭敬敬。

    “十二点,合肥,兴文路,雅宜茶楼,5号。”

    我靠,这些都是什么人?还有暗语?看来这个人的级别应该比山羊胡高很多,下一个跟踪目标应该是他。

    (今天天气很好,感冒终于好了,听编辑大大说,安排财富本周五上架,敬请各位一直支持指舞的朋友,一如既往地支持,指舞先谢谢了。)
第三章:黑云压城 97、3号方案
    知道了他们约的地方,孙达觉得就不必这样被动的跟着了,他加大油门,将车速提到二百码,超过那辆马自达,两个小时不到就赶到了合肥,他跟着GPS导航,向容易就找到了兴文路的雅宜茶楼。

    程思走进茶楼,立即有一位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迎上来说:“欢迎光临,您几位?”

    孙达说约了朋友,但能不能来也说不准,想包5号包间,那个女人问了一下前台,走过来说:“对不起先生,5号房已经有人预订了,你看6号或8号行不行?”

    程思摇摇头做出一幅沉重的样子说:“其它房间对我来说没有意义,三年前,有一个女孩约我来雅宜5号,我那时没有珍惜这份感情,因一点俗务耽搁了,有些事,错过一次,就永远错过了,如今,那个我深爱的女孩已经嫁做他人妇,我这次来,就是想在5号房坐一坐,缅怀当初的情感,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就坐一会,坐一会就好。”

    女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她在这茶楼做大堂经理也有不短时间,什么样的男人都遇到过,像他这般感性的男人还是第一次遇到,女人总是最容易被感性的故事打动,她叹了口气说:“好吧,我去问一下,看时间能不能岔开。”

    女人走前台和那个坐在电脑前的女孩说了好一会,那个女孩看了他一眼,又说了几句,那个女人走过来说:“人家订的是十二点,现在是十点半,您只有一个钟头。”

    “一个钟头足够了。”程思大喜,“谢谢你。”

    程思在女人的带领下,来到5号包房,点了一壶铁观音,小小一壶茶,竟然收费三百元,程思细细品了品,也没喝出什么特别的味来,让他肉痛不已。

    打发走服务小姐,程思关上门,仔细地观察这个只有十几平米的房间,发现东墙上有一盏壁灯,他将另一枚窃听器,贴在它的背面,很隐蔽。

    搞好后,他坐下来,慢慢地喝着茶消磨时间。

    十一点半,那位大堂经理进来说:“对不起,时间到了,我们要将这个房间清理一下。”

    程思装作恋恋不舍的样子离开5号包房,发现对门的8号正好可以监视5号门口,就问“8号有人没?我坐8号也行。”

    正好8号没人,服务员将程思点的茶移到8号。程思问他们这儿有酒没有,服务员说,她们这儿是茶楼不提供酒水,程思掏出皮夹,抽出三百元递给服务员,说一百元是给她的小费,那二百元,让她跑路给买一瓶酒,服务员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5分钟不到,服务员就笑嘻嘻地送上来一瓶酒,还带着一个小酒杯,酒是他没见过的牌子,值不值二百元就不知道了,他喝了一口,虽然不知道价钱,但比刚才那三百块的茶好喝多了。

    服务员走后,程思将房门开了一道缝,正好可以看到5号包房的门口,他一边喝着酒,一边注意5号房的动静。

    十一点五十五分,程思发现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进了5号包房,看样子,那个男人大约四十岁左右,保养得非常好,应该是一个养尊处优的人。

    他忙调好接收器,耳机里传来挪动椅子的声音。

    十二点整,孙达看到山羊胡准时走进5号,随后服务小姐端着茶具走了进去,程思听到耳机里又一次传出椅子挪动声,服务员介绍茶品声,水流声……只听一个男人说:“茶倒好了,你出去吧,我们要谈事,没叫你,不用进来了”

    服务小姐应了一声,退了出来。

    “八爷招在下来,有什么指示?”只听山羊胡问。

    “说说他们的情况。”

    “他们一共有十辆车,全是加长林肯,每辆车三个人,一共有三十个随从,……”

    “现在只剩下二十四个了,潘长春解决了六个,两死四伤。”那人打断山羊胡的话说,“这个潘长春,身手还是不错的,可惜了。”

    “你……”

    “我有我的消息渠道,你不必知道。”

    “我下一步怎么做?”山羊胡问

    “你已经暴露了,一个小时内,找一个什么人也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

    “不会吧,我很小心的,再说,也没发现有人跟我……”山羊胡不相信。

    “他们查看了酒店昨天的监控录像,很容易找到你,和你那辆车,但他们确实没有派人跟踪你,至于为什么,可能是他们人手不够,怕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吧。”

    “好吧,我听您的,我有一个藏身之处,什么人也找不到。”

    “就这样,一个小时之内,赶到那地方,三天内不要出来。”那个人接着说“你先走,我随后出去。”

    只听到椅子挪动声和开门声,就见山羊胡从5号走出来。门关上后,听到一阵拨号声,接着听到那八爷的声音,好像是打电话说:“一号方案失败,立即启动二号方案。”

    随后听到椅子挪动的声音,程思知道那人要出来,忙将瓶中酒全部淋在身上,身上顿时酒气薰天,他拉开门,跌跌撞撞地冲出去,正好和从5号出来的男人撞了个满怀,程思抱住那个男人傻笑着说:“兄,兄弟,再,再干一杯。”随手将一只微型窃听器沾在那人背后的衣领下。

    “喂,喂,小伙子,你喝醉了。”中年人推开程思,怕他吐自己身上,“服务员,服务员,你们茶楼怎么还有醉汉啊。”

    “你,你不够意思,我自己喝。”程思说着,放开那个男人,冲向卫生间。打开耳机,听到那人下楼结帐后,走出茶楼,这才从卫生间出来,溜进5号包房,从壁灯后取出那只窃听器。这一套设备,一共才配了五个这样的小窃听器,可损失不起。

    程思下楼,结了帐,到停车场取了车,在车内打开接收器,调谐后,连入GPS,发现这个人正沿着太华路向北走去,程思远远跟着,半个小时后,这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将车开进阳光大酒店。

    程思等那人进入电梯后,也将车开进阳光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决定也住进了阳光大酒店。

    程思将接收器接入有GPS功能的手机上,然后进入另一部电梯,来到大堂,登记,并交了八百元押金后,拿着房卡进入1806房。

    程思简单冲了一下,洗去一身的酒气,换了身休闲衣服,拿着手机走出房间,发现,从手机上显示的位置看,那人住的房间离自己不远,他顺着GPS的指引,沿着走廊向东走了五个房间,发现GPS上显示的机主位置几乎和目标位置重合,他看了一下门牌号,1810。

    他回到1806自己的房间,拿起电话,拨响了1810的电话:窃听耳机中却没有震玲声,这是怎么回事呢?电话通了,“喂,谁呀?”是一个女人,程思挂断电话。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这家伙这么快就找了一个女人?也没听他打电话啊?难道他没在那个房间?难道GPS显示有问题?

    程思完全给这现代高科技玩意儿搞胡涂了,他走到窗前,打开窗子,吹吹风清醒一下再想吧,突然看到窗对面那栋二十多层高的楼房,脑中电光一闪,想到和孙达在梦世界看卫星图片的情景,在卫星图片上,无论多高的楼,也只能显示楼顶的形状,这个GPS也是用卫星来定位的,那么从高空看下来,这十几层楼上下对应着的十几个房间,应该就是一个位置吧?

    想到这儿,他立即出去验证,他乘电梯上到19层,果然目标显示在1910房,他又上到20层则目标显示在2010房,我靠,这就是高科技的局限,只能显示平面位置,不能显示立体位置。

    这家酒店一共有20层,5至20层是客房部,他发现,这家酒店,每层客房的排号顺序是一样的,也就是说,那个中年人,肯定就住在5010或6010或7010以直到2010这16间房中的任何一间,他打电话一间一间的试,终于在拔了1510号房的电话后,窃听器中传来固定电话的震玲声,程思立即挂断。1510,他记往了这个房号。

    只要确定了那个家伙住的位置,一切就在掌握之中了。程思放松身体,躺在床上,监听着中年人的动静。

    四点三十八分,程思听到耳机中传来手机的音乐玲声,立即集中精神听他们说些什么

    “我是八爷,二号方案执行得怎么样?”

    “……”

    “什么!”耳机中传来那个八爷暴怒的声音,“你们是猪啊,六十个人,还堵不住二十几号人?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

    “事已至此,你们迅速将现场所有痕迹清理掉,不能有任何漏洞,否则,罗爷饶不了你们。”

    挂断电话后,窃听耳机中传来男人快速走动的脚步声,边走边自言自语:“他***,这个女人命真大,让六十个雇佣杀手堵在隧道里都能逃脱,真他妈见鬼了。”

    接着传来手机拨号声,电话通了之后,男人只讲了一句话:“启动3号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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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黑云压城 98、姐妹花
    孙达他们再一次遇险了?听到那人的话,程思的心揪紧了。

    六十个雇佣杀手?堵在隧道里?这就是他们的二号方案吧,够狠!够阴险。

    好在从电话内容看,蒋杉他们最后还是脱险了,只不知道损失大不大,孙达没事吧?他拔了孙达的电话,关机?为什么会关机?难道他没有逃脱,或者受伤了,想到孙达可能出现的种种情况,他内心一阵烦乱,几乎不能思考。

    镇静,一定要镇静!

    他走进卫生间,放了一盆凉水,将头浸进去,冰冷的水刺激着头皮,像一枚枚钢针扎进脑颅里,烦燥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下一步怎么办?发生了的已经发生,多想无益,重要的是下一步怎么办?孙达联系不上,一切只有自己拿主意了。

    三号方案,他想起那人刚才说:启动三号方案。三号方案是什么?

    从种种迹象看,这帮人实力惊人,而且志在必得,一号方案,只出动了一个身手了得的高手;二号方案竟然一次出动了六十个杀手;三号方案又会怎样?只能更加危险。

    从种种迹象看,这个八爷就是这次行动的幕后指挥者,程思觉得不能再这样消极的跟踪了,要立即将这个八爷控制起来,从他的口中了解三号方案的内容,从而阻止危险发生。

    如何不露痕迹的控制八爷?他想了几个方案,都觉得不妥,因为这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安保措施很严格,没有主人的允许,很难强行进入而不触动保安系统,不行,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正在他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只听耳机里再次传来拨号声,从声音判断,他拨的是酒店的坐机。

    “喂,月月,想大哥了没?”耳机里传来八爷的流里流气的声音。

    “嗳,是黄大哥呀,人家好想你耶,你怎么才来啊?”程思清晰地听到电话里一个女人嗲嗲的声音,看来那家伙不知在忙着什么,按了免提。

    “哈哈,是想哥哥的大**了吧?上一次搞得你爽不爽呀?”八爷淫荡地大笑着说。

    “还说呢,那次你搞得人家睡了三天,让老板扣了五百块工资,你可要赔我。”

    “赔,保证赔,不过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话。嘿嘿。”

    “我答应你什么了?”

    “你这小骚货,不是想赖帐吧,你说如果我将你搞爽了,就把你家小妹介绍给我,让我玩一次姐妹花。想起来了吧。”

    “嗳呀,你做死呀,那是人家兴头上,随口说的话,你怎么当真了呀,你说,你是不是老早就看上我妹妹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吃着碗里的,还掂记着锅里的。”

    “哈哈,也不瞒你了,那次在酒吧,一见你妹妹我就上心了,老子在你身上下那么大工夫,就是想玩你小妹,你明白了吧?老子今天就住在你的酒店里,1510,限你半个小时,如果你姐妹俩不出现,可别怪我黄坚强翻脸无情!”

    “求你了黄大哥,你怎么玩我都成,星星她还是个学生,还是处女,那受得了你呀?”

    “处?处更好啊,那个处不要开苞啊,有你这个姐姐在边上指导,她也许还少受点罪呢,别废话,你这小骚货不就是想多要一点开苞费吗?钱老子有的是,快一点来,老子都等不及了。”说完话咣地挂了电话。

    这家伙还真是猛,喜欢玩处女也就罢了,还喜欢姐妹花,真够变态的。不过,这倒是个机会,可以跟着姐妹俩混进1510房。那个男人叫黄坚强,两个女的,一个叫月月,一个叫星星,程思整理好信息,有一个计划在脑中慢慢形成。

    程思迅速检查了武器,将手枪装在裤兜里,将匕首别在小腿上,出了房门,坐电梯下到15楼,倚在电梯门口,点上一支烟慢慢地吸着,等待那对姐妹花的出现。

    电梯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对女孩,都是十七八岁的样子,勾肩搭背地,程思也吃不准是不是,迎上去问:“是月月和星星吧。”

    “怎么?帅哥想找人陪?”两个女孩媚笑着走过来,一人挽住他一条胳膊说,大波紧紧贴在他的身上,那个较丰满地说“我们姐妹俩正好有档期,打炮六百,包夜一千,看你长得挺顺眼,可以打八折。”

    我靠,现在的小姐都这么彪悍啊?说真的,这两小妞长得还真不错,如果不是有要紧事,程思倒可以考虑,只是现在他完全没有这种心情,忙挣脱她们说:“对不起,你们误会了,我在等人。”

    “我靠,白浪费了姐们许多表情。”听到他的话,两小妞立即放开他,朝他竖了一下中指,朝走廊的另一边走去。

    程思又等了十分钟,电梯门开了,从里边又走出两个女人,一个大约二十五六岁,衣着暴露,长得非常艳丽,另一个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一身休闲衣,非常漂亮,是那种很清纯很干净的漂亮。这次程思可不敢冒失了,看她们朝1510号方向走,才追上几步问:“是月月和星星吧?”

    “是啊,你是?”两个女孩闻言停下脚步,年长的女人上下打量着他狐疑地问。

    “黄坚强黄哥,让我出来接你们。”

    “哦,1510房是吧。”女人听他报出那个男人的名字就不再怀疑,拉着妹妹向1510号房走去,程思紧紧跟在她们后边。

    走到1510号门前,程思伸手叩了叩门,闪到一边,八爷将门先打开一条缝,看清了是姐妹俩,才开了门,扭头朝客厅走去。程思跟在妹妹后面进了门,将门锁死,并按下了“请勿打扰”,这才走向客厅。

    “他是谁?”八爷看见程思走进来,以为是她们姐妹俩带来的,问道。

    “他不是……”月月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这个年轻人,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枪来,吓得后半句话咽进肚子里,再也说不出来。

    程思用枪指着八爷说:都是聪明人,不要乱动,把手抱在头上,蹲到墙边。我求财求命,但如果你乱动的话,那就难说了。“

    “小,小兄弟,有话好话,我不动,不动。”八爷见那个年轻人,突然拔出枪来,第一个反应是他们谋的事情败露,本着鱼死网破的心情,就要扑向床头摸枪,却听他说是求财,就安下心来,乖乖地双手抱头蹲到墙边。

    程思用枪指着他的脑袋,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突然一枪柄击在八爷的脖子上,将他打晕,迅速从裤兜里取出一圈胶带,先将他的嘴贴上,再取出一团细绳把他的手和脚全部捆好。这才走向姐妹俩。

    “你,你不要伤害我们,你要钱,我给你钱,我给你钱……”月月慌慌张张地从手袋里取出一个皮夹,打开,手一抖,钱掉了一地。

    “你以为天下人都像你这样无耻,这样爱钱,为了钱妹妹也可以出卖?”程思想起电话中,这个女人无耻的样子,他一直觉得,在人世间,兄弟姐妹之间的亲情是最真的,可是这个女人,连亲情都可以出买,简直不是人。不由得涌出一股怒气,走过去,拍拍打了她几耳光。那个女人动也不动任他打。

    “你不要打我姐,都是这老家伙逼的。”一直面无表情不说话的妹妹拉住他的胳膊说。见程思放开了她姐,又走过去踩了八爷几脚,转过身突然解开衣服说:“大哥,我把第一次给你吧,就是给任何人,我都不会这个猪。”

    “看得出你是个好女孩,好好珍惜自己吧,这个男人再也不会伤害到你们了。”程思走过去,像对亲妹妹一样爱怜地拦住她脱衣服的手说,“不过要暂时委屈你们一下。”

    程思说罢,将两个女孩的双手又脚用胶带捆上,将嘴贴上,最后将她们并排放到床上,盖上被子。

    安置好她们后,程思快速将这个套房内搜查了一遍,将八爷的手机等可能有用的物件装进兜里,这才他走到八爷跟前,踢了他几脚,确定他没有醒过来,这才解开绳子,从酒柜里取出一瓶酒,淋在他身上,扶起他向外面走去。
第三章:黑云压城 99、黄灿
    程思给八爷身上淋了酒,扶着浑身软棉棉的八爷出来,人们老远就闻着一股酒气,也就见怪不怪。

    程思将八爷扶进汽车,将汽车开出阳光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再次将八爷手脚捆好,贴上嘴吧,打开后箱,塞了进去。锁好后箱,程思驾着汽车朝城东方向而去。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一间房子。

    在昨晚监视山羊胡时,程思闲得没事,就上网查看关于合肥市的信息,知道在合肥东部郊区,有许多简易房屋,是当地发了财的郊区农民盖的,专门租给大量外地来的农民工,房租较便宜,但环境非常差。是合肥有名的贫民窟。

    半个小时后,程思开车来到了东郊,眼前是一大片低矮的平房,房子盖得非常密,只留着不到两米宽的巷子,巷子没有硬化,泥泞不堪,老远就闻着一股浓浓的臭味。城市里还有这种地方,倒是让程思感到很意外。

    发现路边一面墙上,贴了许多招租广告,他按广告上提供的联系方式,一家一家打过去,有的已经租出去了,有的人最近没空,终于找到一家,房子空着,人就在附近还有空,他在广告下等了十几分钟,一个穿着红色茄克的中年人骑着辆电瓶车来了。上下打量了下程思问:“你要租房?”

    “是,你有空房?”

    “房是现成的,不过要先交三个月房租。”

    “看过房再说。”

    那人发动车子,程思也启动车子跟在他后面,向北行了一二里地,拐进一个深巷子子里,还好这儿的巷子还宽一点,车勉强可以通过。

    中年男人在一个小院前停下,掏出钥匙打开一把大铁锁,推开一扇油漆剥落的铁门。程思跟他进去,发现院子非常小,只能并排停两辆轿车的样子,正对着门是一栋两层的拐角楼,建筑的时间不短,挑檐上的白灰已脱落了大半,布满了蛛网。

    “就这个院子一起,每月一千。”那人将踏步上脱落的一块水泥皮踢到一边说。

    “太贵了,五百。”程思终于知道这院子在这儿条件算是最好的了,为何租不出去,房主要价太高,还不分开租。

    “八百,少一个子都不行。”那人让了一步。

    “八百也行,我先交一个月房租,下月再续。”

    “好吧。”那人看了看程思开的车,觉得能开起奥迪车的,可能不会赖他八百元房租,就同意了。

    程思当场掏出八百元,递给那人,那人给他打了张收条,将那把钥匙取下来扔给他,骑着电瓶车走了。程思将车开进院子,关好门,打开车后箱,这会儿八爷已经醒过来,看见程思,剧烈地扭动着身子,脸憋得通红,却说不出话。

    程思捏住他的脖子,将他拎进屋,关好门,又看看后窗,发现窗外是一片水溏,这才放心地扯下八爷嘴上的胶带。

    “你,你是谁,抓我干什么?”八爷咳了好一会才问。

    “我是谁?你还猜不出来?”程思安然坐在一张椅子上,“告诉我,三号方案是什么?都是聪明人,早点说就少受点罪。”

    “小兄弟,你可能搞错了,我就是一做生意的,小兄弟想求财,就开个价吧。”八爷眼珠转了转装起了糊涂。

    “明人不说暗话,我老实告诉你,你们这次的任务是刺杀兴龙会的新任掌舵人蒋杉小姐,你是这次任务的总指挥,你们一共设计了三套方案。第一套方案,是让潘长春扮做服务员刺杀,可惜失败了。第二套方案是,雇佣60个杀手,将蒋杉的车队堵在一个隧道里,但还是失败了,我说得对吧。”

    “你是兴龙会的人?告诉你,既然落到你们手里,我就没想活着出去。”八爷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说,“老实告诉你,一号、二号方案都不过是铺垫,三号方案才是致命的一击。蒋杉终逃不过一死。话尽于此,从此之后,我一个字也不会说。”

    果然,从此之后,这家伙还真是一个字也没说,不管程思怎么说,怎么激,他都不发一言,程思一气之下,从这屋子里找到一把尖嘴钳子,将他吊在大梁上,用钳子将他腿上的皮和肉一块一块撕下来,痛得他是连声惨叫,但就是不开口。

    程思将能想到的办法,都用了一遍,整整折腾了一个晚上,折磨得这家伙只剩下一口气,他楞就是不说一句话,程思不由得对这家伙产生了一点敬意。

    难道对这家伙就一点办法没有?一般说来,硬汉都重义,重义的人也看重亲情,能不能从他的儿女或着他爱的人身上想点办法?

    程思找到八爷的手机,打开他的信息收件箱和发件箱,一共有120多条信息,其中有50多条是发给他女儿的,从短信中可以看出,他女儿在合肥二中读书,应该叫黄灿,他对女儿非常宠爱,有一条是女儿过生日时,发给女儿的,那时他正在外地出差,那一日是7月6日,那条短信非常感人,说女儿就是他的生命,他的一切,为了女儿的幸福,他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放弃。

    看了这条短信,一个计划在程思脑子里悄然形成。

    程思将黄坚强从在梁上放下来,从后箱中取出药棉绷带什么的,给他做了简单包扎,他可不想这家伙流血过多而死。

    安排好黄坚强后。程思来到院子里拨了黄坚强女儿黄灿的电话。电话通了,传来一个女孩有气无力的声音:“喂,那位?”

    “你好,是黄灿吗?我是你爸黄坚强的朋友程子。”

    “请问,您有事吗?”女孩警惕地问。

    “哦,你爸这两天和我在上海出差,他还有些事要处理,可能要过好多天才能回来,他让我给你捎了些礼物回来。”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我还要上学去呢,挂了。”女孩对他的话充满了怀疑。

    “喂,黄灿,先别挂啊,你是7月6日生日吧?那天我就和他在外地出差,他给你卖了一部摩托罗拉V8手机做礼物是吧,还是我给参谋的,你怎么这么胆小啊。”程思快速说道。

    “那我爸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说一下啊。让人给我捎东西,他都是提前打电话的。”女孩听他说出这么多她和爸爸之间的事,就有点相信他了,说出了心里的怀疑。

    “哦,难怪你怀疑,他正参加一个特殊会议,不能带手机的。”

    “哦,这样啊,对不起哦,你在哪儿?”女孩终于相信了他的话。

    “我开着车呢,一辆奥迪A4,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那我在学校旁边的休闲广场等你。就那个雕像下面。”

    “好,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联系好女孩后,程思换上一套西装,出去在一家发廊洗了头,将自己整成一个成功白领的样子,驾车向合肥二中而去。

    半个小时后,程思到达合肥二中旁的休闲广场,大清早,广场上人不是很多,程思老远就看见那个巨型雕像下站着一个瘦高的女孩,脸色苍白,一脸病容。正是黄坚强皮夹里照片上那个女孩。

    “黄灿!”程思下车后,叫了一声迎上去。

    “您是……”

    “我是你爸的朋友程子,你比照片上漂亮多了,你不知道,你爸常拿你的照片给我们炫耀呢。”

    “程叔叔好。”女孩甜甜地叫了声。

    “来,上车,我送你去学校。”

    “不用了,我走过去就可以了。”

    “你爸给你的礼物有点重,你可搬不动呢,上车吧。”

    女孩跟着程思来到车前,程思先帮她打开副驾旁边的车门,让她坐进去,这才坐进驾驶位,向学校方向开去。

    “你看,那是谁呀?”快到校门口时,程思指了指车窗外说,女孩茫然向外看去,他突然抬手一掌切在她的脖根,女孩哼也没哼一声,晕了过去。
第三章:黑云压城 100、一首歌
    程思轻轻放倒副架的坐椅,让她躺在上面,加大油门,驶过校门口,调头向东郊奔去。

    程思回到租住的院子,女孩还没醒过来,为了小心起见,他仍然将她的手脚用胶带捆住,也把嘴贴上。想了想,找了一块布将她的眼睛蒙上,无论怎么说,她是无故的,利用她已经很不应该了,他不想给她留下心理阴影。

    他将女孩抱进那间屋子,黄坚强一看到女孩的脸,闷吼了一声,两眼瞪得牛玲一般,两股泪刷地从眼眶中涌出来,猛地一挣,从床上掉下来。

    程思走过去,揭下他嘴上的胶带,“黄爷,你这下该开口了吧?”

    “罢罢罢,也许是那姓蒋的命不该绝。”黄坚强长叹一声说,“我们都是道上混的,我要你一个保证,否则无论如何我也不说。”

    “说实话,我也敬重你是个汉子。”程思说的是真心话。“你说吧,如果我能做到,我一定答应”

    “我说了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保证我女儿安全。”黄坚强看着女儿,眼中充满柔情。“我有一个帐户,帐户上有一些钱,你负责交给她。”

    “好!我答应你。”

    “现在几点?”

    “九点十二分。”

    “还剩下三分钟,但愿你们来得及”黄坚强终于说出了公文包里的秘密。程思立即拔了孙达的电话,电话只响了三声孙达就接了,但这三声,程思觉得足有三年那么长。

    “悬,真他妈地悬!”听程思讲到这里,一位大佬捶着桌子喊。“三分钟啊,这家伙迟招三分钟,我们就全挂了。”

    “是啊,多亏程兄弟足智多谋,否则我们几位这会儿怕都是阎罗殿上的游魂了。”张江说,比起孙达,他看程思更顺眼。

    “后来怎么样了,你把那个女孩怎么安置的?”蒋杉问,女人总是比男人感性,她更关心那个女孩。

    程思给孙达打过电话后,就一直盯着表针,默默地祈祷,四分钟后,他再次拔了孙达电话,听到孙达说一切OK,才彻底放下心来。

    “天意呀,天意不可违呀。”黄坚强看程思打过电话后高兴的样子,知道三号方案也失败了,长长叹口气说,“你把我女儿抱过来,让我再看看。”

    程思将黄灿抱过去,放在他旁边,黄坚强慈祥地看着女儿的脸,看了一会说:“我女儿从小就患有一种很特殊的病,只有美国才治得了,但需要很多钱。我知道我做的事很阴损,如果那个炸弹真的爆炸,三四百人就会死于非命,可是为了女儿,我也就顾不得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愿她以后能生活得好一点吧。”

    “他妈妈呢?”程思觉得他一直没提起老婆,挺奇怪的。

    “这孩子很可怜,七岁时她妈妈就跟人跑了,她是我一手带大的。”

    “哦。”程思看着脸色苍白的女孩,觉得她比自己还要可怜。

    “我帐户上还有一点钱,不多,但勉强支持她完成学业吧,你交给她。”

    程思点点头答应了。他让程思找来纸笔,他口述,让程思将他的帐户和密码记下来。黄坚强再一次托程思照顾他女儿。说完直瞪两眼看着程思,直看了两三分钟,突然阴森森地说:“如果你食言伤害了我女儿,我死了也要变成厉鬼找你算帐。”

    “你放心吧,我程思从来就说一不二。”程思被他看得毛骨悚然。

    “你把我女儿送走吧,我不想她醒来看到我这个样子。”黄坚强扭过头说。

    程思解开胶带,将女孩抱进车里,送到学校附近的医院,医生又是输氧又是输液,折腾了一个多小时,黄灿才醒过来,看到坐在病床前的程思,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才想起他是爸爸的朋友。

    “我怎么在这儿。”女孩虚弱地问。

    “我刚把你送到学校门口,你就晕过去了,我就把你送医院来了。”程思说,“你身体是不是有问题呀。”

    “谢谢你程叔,让你受累了,我从小就身体弱。”女孩满脸歉然。

    “医生检查过了,说你身体没有大的问题,休息一会就好了。”程思从兜里取出那张纸条递给她说,“其实你爸是让我将一笔钱交给你,工行,这是帐户和密码。”

    “叔叔,我爸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不回来了吗?”女孩可能意识到什么,眼中突然噙满泪水,可怜巴巴地问。

    “他去国外了,他说要治好你的病,需要一大笔钱,他去国外挣大钱去了。”程思不忍心看到她绝望的目光,轻抚着她的头发说,“你好好读书,说不定那一天,你爸就发大财回来了。”

    “我也不奢望爸爸发大财,只要他平安回家就好。”女孩听到程思的话,安心了许多,不好意思地用袖子擦掉眼泪。

    “有事打我电话。”程思飞快地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递给她。

    走出医院很远了,眼前还是那张苍白的脸,程思也不知为什么自己要把电话留给她。

    再次回到租住的院子里,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浓地血腥气,他急忙跑进关黄坚强的房子,只见黄坚强躺在屋子一角,一根木条的断茬戳在他脖子上,硬生生将动脉血管戳断了,血流了一地,人已经死了。

    程思仔细检查了现场,发现,木条原本是那把椅子的横档,是黄坚强用被捆着的双脚硬行踹断的,踹断后,滚过去,用嘴咬着木条,将粗的一端卡在墙上的一道裂缝内,然后将脖子冲着尖锐的断茬抵上去,不断用力,直到它刺穿动脉血管。

    这无疑是最痛苦的死法了,但程思发现,黄坚强的脸上最后定格的竟然是一个轻松的微笑,好像在说:“好难,我终于可以死掉了。”

    程思明白,黄坚强在让他带走女儿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死的打算,这也是他唯一能为女儿做的了,以他的死换取女儿的平安。

    程思怀着对死者的敬意,在房间内找到一口箱子,将黄坚强的尸体放进去,将箱子放进后箱,又在院子里找到一把铁锹,开车将尸体拉到远郊一片荒地里,挖了很深一个坑,将那口箱子放下去,最后,他用黄坚强的手机,在合肥电台为黄灿点了一首歌,发短信告诉她后,将手机扔进坑里。

    埋葬了黄坚强后,程思驱车赶往上海。在路上,他打开车上的收音机,调到合肥电台,十一点四十分,收音机里传来播音员甜美的声音:“现在是点歌台节目,黄坚强为自己的女儿黄灿点了一首歌,是她最喜欢的周杰伦的《千里之外》,他想对自己的女儿说,爸爸虽然远在千里之外,但爱女儿的一颗心,永远陪伴在女儿身边,衷心祝愿女儿永远快乐,永远坚强。”接着舒缓的音乐响起周杰伦用含混不清,但感性十足的声音唱:

    屋檐如悬崖风铃如沧海我等燕归来

    时间被安排演一场意外你悄然走开

    故事在城外浓雾散不开看不清对白

    你听不出来风声不存在是我在感慨

    梦醒来是谁在窗台把结局打开

    那薄如蝉翼的未来经不起谁来拆

    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无声黑白

    沉默年代或许不该太遥远的相爱

    我送你离开天涯之外你是否还在

    琴声何来生死难猜,用一生去等待……

    听着这首歌,程思突然有一种人生无常的感慨。他点歌时,并未听过这首歌,只是在黄灿发给他爸的短信中,知道,她最喜欢这首歌了,再者,见这首歌的名字与他那个善意的谎言也有关,就点了这首歌。

    但听到“时间被安排,演一场意外,你悄然走开”和“故事在城外,浓雾散不开,看不清对白”时心灵被深深震撼,好像冥冥之中,一切都安排好了一样,感觉也深深陷入这首歌里,第一次感到周杰伦的歌是这般好听,音乐这般可以潜入人的心底。

    正感叹着,电话玲声响了,程思按下接听,立即传来黄灿兴奋而急促的声音:“程叔叔,我爸给我点歌了,点的是我最爱听的《千里之外》,他确实去国外了,我太高兴了,我还以为他出事了呢,我刚才还怀疑你在骗我呢,只要他平安我就放心了,你有机会告诉他,我一定会快乐的。让他放心……”

    程思听着女孩快乐的声音,沉重的心情一扫而光,在轻快的音乐声中,美丽的夜上海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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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吧,如果我能做到,我一定答应,
第三章:黑云压城 101、被钓
    听程思讲完,孙达蒋杉和几个大佬都好久没说话。孙达想,没看出来,程思这家伙闷声不语的,还是个重情重意的人,不愧是咱老孙的兄弟,对脾气。蒋杉也向程思投去赞许的眼神,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对不得已而为之的事,知道愧疚而尽量去补救,弟弟这个兄弟真不错,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这样的兄弟甘心为他买命,弟弟的为人可想而知,看孙达的目光也更加温柔了。

    “唉,这个黄坚强倒真是个汉子,死得硬气,可惜了。”张江叹了一声,到底是江湖上的人,就重一个义字,“程老弟做得不错,对真正的汉子,那怕是敌人也要给应有的尊重。”

    “是啊,死得太可惜了,这次到底是什么人想对付我们兴龙会,我派人查了两天,也没查出头绪,如果这个人活着就好了。”顾长顺则最看重的是兴龙会的利益“不过,这个黄坚强在合肥好像挺有势力的,可以从他的身上查查。”

    “还有,他们说的暗语,好像是:星罗棋布,是什么意思?”钱中明想起程思讲的一个细节,“我们的对手好像有严密的组织啊。以后要更加小心了。”

    大家都认为钱爷说得不错,应该多派人手,彻底调查这件事。

    从第二天起,几位大佬,争相招待孙达和程思,白天在上海的几家知名饭店肥吃海喝,晚上则是在几间高档娱乐场所拥红倚翠,几天下来,孙达和程思一见着酒就发晕,一见着漂亮女孩就腿软。孙达和程思齐声感叹,我靠,这他***富人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到第十天,孙达和程思关掉手机,一大早就开着那辆二手奥迪,偷偷溜出苍山别墅,打算好好的逛逛上海。

    车子出了苍山别墅,驶上南京路,程思看着滚滚的人流车流问:“老大,咱先去哪儿啊?”

    “这倒是个事啊,咱也没来过上海,先去哪呢?”孙达见马路边上有一老大爷躺在椅子上晒太阳,让程思将车子泊在边上,孙达下车颠颠跑过去,叫了声“大爷”先躬身敬上一支软中华,老头瞅瞅烟屁股,又瞅瞅车子说:“烟不错,车一般,半个有钱人儿吧,要问什么?”

    “我们第一次来上海,这上海都有哪些好逛的地方呀?”孙达赶忙问。

    “咨询费,二十块。”老头点着了烟,不慌不忙伸出一支手说,“抽了你一支烟,囫囵算五块吧,给十五块得了。”

    嘿,这上海老头有意思,早听说上海男人过日子精细,撒尿都要用滤纸过了,还真不假,问个路什么的都要收咨询费。

    “给你,二十块,不用找了。”孙达觉得好玩,爽快地递给他二十块。

    “这个马虎不得的,阿位不会占你便宜的。”老头从兜里掏出五块找给他,这才说:“要说上海历史不长,没多少古迹,但胜在文化多元,有许多地方还是有看头的,外地人来上海一般都去这几个地方,一是外滩和浦东,外滩看历史,浦东看现代,再就是看金茂大厦和东方明珠,这都是奔着它的高度去的,喜欢小吃嘛,就去城隍庙了,那里全国各地的特色小吃都有得卖。上海最好的是夜景,看夜景当然在黄浦江两岸啦,要买东西当然淮海路,过去叫霞飞路,那叫一个繁华……如果你是文化人,有几条街倒可以看看,一个是多伦路,鲁迅呀、瞿秋白呀、茅盾呀好多赫赫有名的作家都在那里住过。第二,就是南京路步行街了,它已经有一百年的历史了,民国时期已是威名远扬的‘十里洋场’……”

    老头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孙达就记住几个地名:外滩、浦东、金茂大夏、东方明珠、城隍庙,还有多伦多路南京路。看来如果孙达不叫停他会滔滔不绝地说下去,孙达说了声谢谢,回到车上,反正他们也没事,就先奔外滩而去。

    车子刚启动没走一百米,路边一个穿西装的人拦在车子前面直招手,程思靠边停下车子问:“师傅,什么事啊?”

    “家里有点急事,能不能载我一程?”那人满脸汗水,慌里慌张地说。

    程思看着孙达,孙达说:“反正咱们也没正经事,就送他一下喽。说不定还能捏点外快。”

    那人上车后,说他家在徐家汇,华东大附近,程思在GPS上输入华东大,按着电子狗的指示向徐家汇方向开去。路程虽不是很远,但车堵得很厉害,两个小时后才到达华东大。那人下了车,站在车前,掏出皮夹问:“多少钱?”孙达说:“你看着给吧,反正我们也不是干这个的。”

    那人取出一百元,递给孙达,孙达接过钞票,弹了弹说:“我靠,不错哦,这钱挺好赚的嘛。”

    “是挺好赚的,这样的钱你们赚了不少了吧?”那人看孙达将钱装进兜里,突然嘿嘿冷笑着,掏出本黑皮工作证在他们面前晃晃说,“我车管所的,执行公务,请下车,我怀疑你们这辆车是黑车。”

    “我靠,这不废话嘛,还怀疑,我们这车不是黑车还是红车不成?您不是色盲吧”孙达故意胡扯。

    “我命令你们下车,否则告你们妨碍公务。”那人被孙达调侃得有点生气,敲着车窗大声说,“我怀疑你们非法营运!”

    “什么事王科长?”不远处走来三个穿制服的人,很默契地拦在车前,怕他们跑了。

    “捉到辆黑车。”那人得意地说“还挺横。”

    “在咱地头上横,不是找不自在吗?”一个小青年,嚣张地说,走过来使劲敲着车窗。“下车,下车”

    “明白了吗兄弟?”孙达拍拍程思的肩说问。

    “不明白,那家伙刚才要搭车时,不是急得家里着火了一样嘛,这会儿咋这么悠闲?”

    “我们被钓了明白吗?”

    “钓?我们又不是鱼。”

    “钓鱼执法嘛。老子前天刚从网上看了,说上海有一伙臭屁,经常钓鱼执法,没想还真让咱哥俩遇上了。”

    “那咋办,咱可是外地人,好怕呀。”

    “怕个鸟,有本事他们把咱的车给砸了。”

    “那咱们下去?”

    “下去,反正咱哥俩没事可做,全当看一群猴子免费表演。”

    两人用纯正的普通话,一问一答,旁若无人的说了这么一大通,竟然将车窗外虎视眈眈的四个人当空气,说完打开车门下来。

    “让大爷下来干嘛?是不是有妹妹或小姨子奉送?”孙达摆出一副更加嚣张的架式,晃着大腿说。

    “**,老子就够嚣张了,没想到你小子更嚣张,我看你这孙子就是欠扁。”四个人被孙达程思晾在一边多时,已经给气得七窍生烟了,听到孙达嚣张之极的话,小青年终于忍不住了,抬手一巴掌就向孙达掴去,孙达,侧车躲过,手不着痕迹的就势抓住他的手碗闪电般一带,小伙子像风筝一般飞向车前窗,头将玻璃撞裂了一大片,人爬在车头上直接晕了过去。

    “怕怕怕,这家伙练过铁头功,防弹玻璃都能撞裂,还好准星不好,如果给他撞着,我命休亦。”孙达拍着胸口,故作害怕的样子。

    “喂,你们这个人是不是疯子,好端端撞我兄弟干什么?”程思则强忍着笑装出生气的样子大声质问,“要是把我兄弟吓出个好歹来,你们可要赔精神损失费。”

    “兄弟,你这车有年头了吧。”孙达对程思说,“考虑让他们给咱赔辆新车,现在A4过时了,就要辆A6吧。”

    “我看差不多。”两人自顾自说。

    “你,你们竟然暴力抗法,”那个王科长看见小青年,莫明其妙地撞在车上晕了过去,吓出一身冷汗,这小青年虽然是他手下,却是他们分局长的小舅子,如果有个好歹,他的乌纱就丢定了。忙招呼另两个人过去施救。他则拔打110报警。
第三章:黑云压城 102、把东方明珠当球踢
    两人将小青年从车头上拉下来,平放在地上,又是掐人中,又是压胸,折腾了两三分钟,那小青年终于醒过来,他迷迷糊糊坐起来,像吃了摇头丸一般猛甩着头问:“我,我在哪儿,在哪儿?”

    “小东,小东,你没事吧,我们正在执法,你被这个人打了。”王科长见小青年醒了,忙跑过去,抓住他的手,指着孙达说。

    小青年一看见孙达,眼中放出狂热的光芒,“嗖”地从地上蹿起来,跑过来抓住孙达的手说:“大师!大师!你一定是会魔法的大师,我一沾你的手,就嗖地飞起来,你是精神系,还是物质系?是光明系,还是黑暗系?”

    “喂,你们这人病得不轻呀,王科长吧?我强烈建议你们拔打120,把他送往精神病院救治。”孙达好不容易挣脱小青年的手对王科长说。

    “我知道你不会承认的,真人不露相嘛。”小青年像橡皮糖一样粘着孙达,递给他一张名片,在他耳边小声说,“我是魔法爱好者,请大师收我为徒,有空给弟子指点一二,我会保密的。”

    孙达看着小青年摇头不已,这年头真是疯狂,打人还打出个徒弟来,这家伙一定是起点的魔幻小说看多了,真正的走火入魔了,正不知说什么好,110的警车呼啸而至,从车上跳下来四个警察问:“谁报的警?”

    “我报的,我报的。”王科长见110警察来了,腰杆顿时硬起来,天下警察是一家嘛,他们好歹也算是交警系列,于是,挺着胸脯走过去说,“我是徐汇区城交执法大队缉察科科长,我们发现这辆车非法营运,正在调查,他们拒不配合,还将我工作人员李小东打伤。”

    “我打人了吗?谁看见了?”孙达说,一付无赖相。

    “那他头上那个血包是怎么回事?”警察厉声问。

    “分明是他自己撞车上撞的嘛,喏,把我的车玻璃都撞裂了,我强烈要求他们赔车。”孙达瞪着李小东。

    “对,对,是我自己撞上去的,与这位大师,这们同志无关。”李小东生怕这位大师发脾气不指点他魔法,忙站出来澄清,气得王科长和两个同事直翻白眼,都在想,完了,这一撞把这家伙撞神经了。

    “就算你没有打人,可你非法营运。”王科长急了。

    “真是笑话,麻烦你看看老子的车牌好不好,老子是外地人,来上海旅游的,那有闲功夫‘非法营运’?真没想到,上海的公务员素质这么高,真让人长见识,哈,哈哈。”孙达阴阳怪气地说。

    “很多黑车都挂着外地车牌,以游客为名,私自拉客,这招数我们见多了。”王科长胸有成竹地说,“就刚才,他们将我从南京路拉到这儿,收了我一百元,就放在他那只口袋里,那张人民币的尾号是6036。”

    “我靠,功夫下得够深啊,钱的号码都记得。”孙达摸出那张钱,看看,号码丝毫不差。

    “哇,又有一个人给钓住了。”

    “这一招厉害,让人防不胜防啊。”

    “这帮人,心真黑。”

    “这年头,开车可要小心了。”这时周围聚了很多人围观,议论纷纷。

    “这下你没话说了吧?”王科长得意地说。记钱号可是他首创的。

    “就算老子非法营运,赚了你一百块钱又怎么样?”孙达嚣张地说,“有本事你将老子的车砸了!”。

    “按规定,你们要交纳两万块罚金。”王科长向110警察诉苦,“你看,你看,这人素质多差。”

    “如果我们不想交呢?”程思说。

    “那我们就要把你们的车拖走了。”王科长示意另两个手下,将车钥匙拔下来。

    “好啊,反正这辆车被你们撞烂了,你们开走也好,记着明天给老子送一辆新的奥迪A6来。”孙达见他们的人拔了车钥匙,拦也赖得拦。

    “这人给气疯了,车让他们给弄走,能要出两轮子来就不错了,还想要辆新车,还A6?”人群里有人叹道。

    “可不是吗?小伙子,还是自认倒霉,交罚款吧。”也有人劝道。

    “大伙放心吧,我们好着呢。”孙达朝众人鞠了一躬,“谢谢大伙关心。”

    程思说,“没车了,咱们怎么回去呀,总不能走回去吧。”

    “也是啊,要不让110送我们回去?不是有困难找民警吗?你去和他们商量一下。”孙达朝程思挤眉弄眼地说。

    程思果真屁股颠颠地跑过去要求警察送他们回家,一个队长模样的人像看神经病似的上下打量了程思老半天说,“你想让我们送你回家?”

    “是,是是是,正是这意思。”程思点头哈腰的挺搞笑,引得围观的人哈哈大笑。“警察同志水平就是高,理解力就是不同凡人。”

    “你看清楚了,我们这是警车,我们只拉人进局子,从来不送人回家。”小队长被程思气得脸色铁青,冷冷地说。

    “大哥,他们不同意咋办?”程思一付傻呵呵的样子说。

    “看来,要让咱的手下给他们说说了。”孙达说着,很牛叉地掏出电话,拔响了张江的号,电话一通,就传出张江豪放的声音,十天酒喝下来,他们三人已经很铁了“喂,你俩个在哪儿哪,快来大世界喝酒。”

    “喝***酒,你不是吹,在上海,你跺个脚,都是六级地震,只要高兴,可以把东方明珠上那个大球球摘下来,当球踢吗?老子被人钓啦,车被收啦,想让110送我们回来,他们不肯,你说咋办?车号,我看看”孙达持着电话,趾高气扬地绕到警车前,大模大样地报了车号,张江在电话里哈哈大笑说:“兄弟们那屁股是什么?那是金股玉臀,警车不够档次,你们等三分钟,我让他们头儿用大奔送你俩过来。”

    孙达一开始就故意按了外音,加上王丽丽送他这国产三无手机,声音超大,就像高音喇叭一样,他和张江的对话,王科长和警察一干人,包括围观者,都听得清清楚楚。

    听了孙达和电话中人的对话,王科长和四个警察都露出不屑的眼神,吓唬谁呢?打假电话这招早过时了,把东方明珠当球踢?牛也吹得太大了吧,我们就等在这儿,看你们怎么收场。

    “妈的,见过吹牛的,但没见过这么能吹的。”

    “这两人准是神经病。”围观者听到他们的对话,觉得太搞笑了。

    谁知,孙达挂断电话只过了二分三十秒,一辆豪华奔驰就从东边急驶而来,“嚓”地停在警车旁,车门打开,一个警官跳下车。四个警察看到他,一齐立正敬礼“叶局长好!”

    叶局理也没理他们,走向奥迪车问:“那两位是孙先生、程先生?”

    孙达也就是想气气这帮孙子,为平日里受尽他们气的平头老百姓出口恶气,没想到张江这小子真搞出这么大阵仗,不好意思地迎上去说,“不好意思,麻烦领导了。”

    “能亲自为两位先生服务是我的荣幸,请上车。”警官啪地立正警了个礼,为他们拉开车门。等他们坐好后,关上车门,启动车子向西而去。

    “妈呀,这两小子是什么来头呀?”

    “一定是京城来的太子党吧?”

    “难怪这么牛啊。”

    “这下子,这帮钓鱼的踢到铁板上喽,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乱钓。”围观的人满脸兴奋地大声议论,王科长和四个警察则面如死灰,冷汗将衣服都打湿了。
第三章:黑云压城 103、玩点别的?
    大奔缓缓地停在大世界门口,警官下车,打开后车门,对孙达和程思说,“大世界到了,张先生说他在8号包房,你们进去自然有人引领。”

    “谢谢警官,你不进去坐坐?”孙达下车后说。

    “我正在值班,有机会再请两位先生坐坐。”警官毕恭毕敬地说,说完又立正敬礼然后才上车而去。

    孙达转身对着建筑不是很高,但显得气势磅礴的大世界,提提衣领,伸开手臂,仰头哈哈大笑了几声,引得好几个路人驻足观看,孙大旁若无人地拍拍程思的肩说:“兄弟,今天爽不爽啊!”

    “爽,真他***爽,那个警官给咱们敬礼时,我看到王科长和那几个之前牛皮得不行的警察,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打拉着脑袋,我那时的心情,真比干了十几个黄花闺女都爽。”

    “这就是权力和势力的可怕。想想看,如果我们不认识张老板会怎么样?如果我们和张老板没交情会怎么样?现在怕是欲哭无泪吧?”孙达长叹一声,“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人们那么热衷于权力了,因为掌控别人荣辱生死的感觉太过美妙了啊,当你有实力,有势力,有权力,你就可以活得潇洒,活得嚣张,活得肆无忌惮酣畅淋漓,难怪人们说,男人生活的最高境界就是‘醒握生死权,醉卧美人膝’”

    “我从来没想这么多,我只是不想被人随便欺侮,不想亲人随便被人欺侮。”程思说,他很少见到这么深刻的孙达。有点不太适应。

    “想不被人欺侮,就要变强,当我们有了实力,有了势力,谁敢欺侮我们。”孙达豪气万丈说,“总有一天,我们会超过张江,超过兴龙会,走,进去”

    孙达和程思刚走进旋转门,立即有一位穿着职业套裙的气质美女迎上来问:“你们好,是孙先生和程先生吧?”

    孙达点点头没有说话,女人说:“张先生在二楼,请跟我来。”

    跟着女人来到8号包房,见张江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一条胳膊抱着一个女人,一个珠圆玉润,一个纤纤如柳,面前的茶几上堆着五六瓶洋酒,孙达想,这家伙对女人倒是爱好广泛兼收并蓄,他两也不客气,大咧咧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张江看见孙达他们进来,在那个丰满的女人屁股上拍了一下说:“去,给我兄弟一人找两个小妹来,一定要最最漂亮的。”

    “别别别,我现在一见女人就眼晕,你就饶了我吧。”孙达摇着手说。

    “我也是,咱还是玩点别的。”程思说。

    “那咱们继续拼酒?”张江示意那个苗条女人开酒。

    “我靠,还是算了吧,我现在一看见酒,就迷糊。我怀疑是酒精中毒。”孙达一脸痛苦状。

    “那?咱们玩点别的?”张江笑哈哈说,脸上有一丝狡黠。

    “换个频道,换个频道,只要是与女人和酒无关的,什么都行。”孙达和程思齐声说。

    “好哇,现在上海有一种娱乐最火,就是彩弹射击,我们去玩玩?”张江心中暗乐,他前不久和人玩彩弹,输得够惨,想板回面子,一直找不到合适人手,对方有三人是特种兵出身,潜伏,攀爬、射击都强得离谱,找寻常人肯定不行,这几天和孙达程思混熟了,就想让他们出马,这两人一个身手高的天理不容,一个也是特种兵出身,枪法肯定不错,再加上自已的话,应该有较大的胜算,今天早上就找他们,却没有了他们的踪影,打电话也关机,他正着急呢,孙达的电话却打来了。他正想着怎么让他们答应,他们却嚷着要玩别的,这不是正中下怀嘛。

    张江起身带着孙达程思和五个手下,开着三辆奔驰,向浦东国际射击娱乐中心而去。

    到了射击中心,张江先让小弟带孙达程思去室内射击场熟悉

    熟悉各种枪械热身,自己则打电话约北京来的那批纨绔子弟。

    孙达和程思跟着一个小弟来到一栋白色大型穹顶式建筑前,立即有一位穿黑色西装,打红色领带的年轻人迎出来说:“欢迎各位光临。”

    “这是我们张老板的贵客,招呼好了。”小弟傲慢地说,看来他们是这儿的常客。

    小弟站在门外,年轻服务员领着孙达他们走到6号和7号靶位前问:“两们先生选什么枪械?”

    “所有枪械都拿来,我们都试试。”孙达对射击很兴趣。

    不一会,四个穿西装的人男人抬来两口大箱子,后边跟着两个身材火爆性感,衣着极其暴露,年龄在十八九岁的女孩。西装男人将箱子放在孙达和程面前后,躬身退下,女孩打开箱子,箱子里全是枪,手枪十几种,还有各式步枪、冲锋枪、狙击枪八九种,女孩拿起一把把枪,给他们介绍枪的功能和用法。

    “这一把美国产的鲁格P85式9毫米手枪,该枪是美国鲁格公司1987年推出的一种自动手枪,枪身全长198毫米,重1千克,弹容15发……”孙达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请教女孩如何装弹,如何换弹匣,如何打开保险,如何打开枪机,完全就是一小白。

    听女孩介绍完,他挑了一把看着特别顺眼手枪,让女孩换上弹匣,对着面前的靶子一阵乱射,一口气打完十五发子弹,女孩调过靶来一看,十五发子弹只打了四十环,有五六枪脱靶,忍俊不禁笑笑说,“不能这样打的,这样,要把枪握稳了,三点一线……”

    7号靶位的程思对这些枪械自然是非常熟悉的,女孩刚介绍了两种,就示意她不用说了,开始装弹射击,先是二十米靶,程思用一把左轮手枪,抬手瞄也没瞄,一气打完六发子弹,女孩按了下按钮,靶自动移过来,女孩看了成绩拍着手说:“六发,六十环,您太捧了。”

    程思笑笑没说话,换了五十米的靶,他用一把格鲁P85式手枪,抬手稍感觉了一下靶的位置,即连击十枪。女孩移过靶,看着靶雀跃不已:“哎呀,您真是神枪手呀,枪枪命中靶心,十枪一百环。”

    程思说:“小意思。”这次他直接换了二百米靶,选了一把国产95式步枪,举枪于肩,左腿前伸,眯起一只眼瞄准靶心,扣动板机,有节奏地射出十发子弹。女孩移过靶来,直接惊得说不出话来,二百米靶呀,仍然是枪枪十环,十枪一百环,她在这儿服务一年多了,二百米靶,最好的成绩是十枪八十五环。

    “怎么样?不会又是十枪一百环吧?”这会儿,几个靶位的人都围过来,人们对神枪手都是充满了好奇的。

    “是啊,是啊,二百米靶,十枪一百环!”女孩兴奋的大叫。

    程思还要试试一把狙击枪,这可是他以前常用的家伙。张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来了,身边站着两个槐梧的年轻人。他拍拍程思的肩悄悄说:“保存实力!”

    程思看到从门口走进几个步履稳健的年轻人,笑笑放下手中的狙击枪。
第三章:黑云压城 104、和平年代的战争
    来人共八个,五男三女,有的穿着宽大的作训服,有的穿着皮茄克,有的穿着休闲装,发型也是五花八门,有光头,有板寸,也有披肩长发,尽显个性。

    有一身材高大的胖子看到张江,老远就咧着一张大嘴喊:“张老极,是不是屁股又发痒了啊?看来你是让我们捅出瘾了啊,哈哈哈。”

    听他这么说,身后那帮家伙也都旁若无人的大笑起来,引得射击馆内百十号人一齐侧目。

    “你们先不要得意,我今天可是有备而来,你们最好是将你们地PP洗干净了,等着挨戳吧。”张江冷笑着迎上去。和大胖子双手互握,较了半天劲才松开。

    看样子这家伙也是身手了得之辈,孙达想,张江的实力他是见识过的,今天不可轻敌。

    放开手后,张江向八人只介绍了孙达和程思,都说是他的朋友,看来另两人他们都认识不用介绍。随后胖子先向孙程自我介绍后,接着介绍了四位男的和一个女的。他们有的笑嘻嘻的点点头,有的一脸冷傲,连他们看一眼也懒得看。孙达自始至终脸上保持一种淡然自若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胖子介绍后,他记住了:这个大胖子叫:李不同,长得像女人般妩媚长发披肩的男人叫舒奇,光头大汉叫江不寒,那留着板寸目光阴冷的男人叫刘大江,那个长得挺漂亮但做派像男人一般的女人叫乌非云。

    至于跟在他们身后那两女一男,无论男女都是漂亮得一塌糊涂的尤物,估计是这帮人的女人和男宠,所以连被介绍的资格都没有。

    “规矩还是照旧?”等这些客套搞完,大胖子问张江。

    “当然。”张江冷森森说。

    “那你最好将三百万准备好,哥几个最近刚好有个大活动需要钱。”大胖子得意洋洋地说。

    “等你们赢了再说。”张江说完一挥手,领着孙达他们四人走向射击馆东边的出口。而那帮人则走向西边的出口。

    孙达发现,在射击馆后三四百米远的地方,是一架南北走向的山梁,高约千余米,形状酷似一头弓着背的牛,牛头就低着顶在射击馆的后墙上。孙达这才明白,他们和那帮人这会儿应该正分居这道牛背状山的东西两侧。

    张江带他们走进山脚下的一间屋子,那屋子约五十平大,中间是一个超大的沙盘,看得出沙盘上堆着的正是那道牛背状山梁,上面插着红绿黄蓝白五色旗子。

    在沙盘四周摆着一圈沙发。在南边墙上,靠着一只三米多高的大柜子。旁边还有一个玻璃酒柜,里边放满了各种酒。

    张江先打开酒柜,取出一瓶XO先给五人各倒了一杯,说:“先喝一杯提提神,等咱们一会将那帮嚣张分子打爬下,再放开喝。”

    他说着,端着酒杯来到沙盘前,指着山顶那面红旗说:“其实这个游戏很简单,就是那方最先登上红旗处,那方胜。”

    等孙达和程思都围过来后,他将一面绿旗插在牛脖子,一面蓝旗插入牛背部说:“你们看这山势,我方和他们那一方差不多,这道山梁状若牛背,其它地方都或布满荆刺,或异常陡峭,根本无法攀登,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张江说着手顺着牛脸部一划,“第一条,顺着这条山道,登到绿旗处,在绿旗处设狙击点,用火力将对方压在山下,阻止对方登山。掩护战友顺着山梁登山”他又在牛背上划出一道狐线说。“第二个方案是,顺着这条山路上山,但山路崎岖,比较费时,如果被敌方先一步占领蓝旗处,就彻底完蛋了。我们前两次都输在了这里,只差一步,就给人压在那里打得无法抬头。”

    “我再介绍一下对方五人的特点,那个大胖子李不同枪法和速度都不是很出色,但大局观好,擅长谋划,那个像女人的舒奇速度奇快,前两次,都是被他率先赶到绿旗处,使我们失了先机。那个叫鸟非云的男人婆枪法奇准,程思你要注意她,有机会先将她干掉。其他两个速度和枪法平平,但耐力很强”

    张江说完看着孙达说:“这回主要靠你和程思了,你说说,我们选择那条路比较好?”

    孙达看了看两条路线,也不客套说“我比较看好第一条路,我速度较好,但枪法不行,可由我抢先赶到绿旗处,开枪压制他们,掩护你们登上山梁,如果,他们也走这条路,那么就由枪法好的程思接替我在这里狙击,我再抢占蓝旗处。如果,它们选择第二条路,那么就留他们俩中的一位在这里警戒,我们一齐冲上山顶”

    “好,就按许兄弟说的办。现在你们熟悉一下枪械,各人找一把合适的武器。”张江说着拉开那个大柜子的门,孙达和程思都忍不住惊呼了一声。这个三米高的大柜子里面架满了各式武器,足有上百件,比他们刚才在射击馆见到的全多了。

    程思选了一把美式狙击枪,一把五四手枪,这都是他在部队时用惯的。孙达选了一把弹容超大的突击步枪。

    “这些枪全是真家伙,只是所用的子弹是空包弹,弹头是一种特制胶囊,人被击中后,胶囊暴开会在衣服上留下彩色痕迹。”张江看孙达他们都选好了武器,又打开别一扇门,取出五个头盔说,“虽然是空包弹,但若给击中脸部,也是会受伤的,要戴上它才行。”

    孙达他们戴上头盔,拉下玻璃面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感觉像拆弹部队里的士兵一样,非常好玩。

    张江让他们填弹后试射,同时介绍游戏规则:“被对方击中部头和胸部,即视为死亡,自动退出游戏,其他部位被击中可以继续参与。”

    张江刚介绍完,北墙上那面八十寸的液晶电视亮起,显示出对方五人,也是全副武装,大胖子咧开大嘴说:“你们把屁股洗干净了没?”

    “我们早就把家伙准备好了,请厥起你的屁股。”张江端起枪,瞄向胖子的两腿之间哈哈大笑。

    “那好,开始吧,一、二、三”两人同时数数,数到三时,两帮人同时冲了出去。

    和平年代的战争正式打响。
第三章:黑云压城 105、完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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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黑云压城 106、再见刘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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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黑云压城 107、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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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黑云压城 108、程思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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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黑云压城 109、地下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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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黑云压城 110、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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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黑云压城 111、咖啡尚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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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黑云压城 112、小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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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黑云压城 113、再见罗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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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黑云压城 114、案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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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黑云压城 115、梅花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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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黑云压城 116、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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